第二百六十章：对星星的诅咒
星星在诅咒中灭亡。
半个小时过去了，虹秀权举着望远镜，手臂已经开始酸了，但他没有放下来，他知道李牧远一定在整什么大活，他不相信什么都不会发生，诅咒一定会应验。
星星还是那颗星星，挂在那里，亮着，没灭，没碎，没少一块。
虹秀权把望远镜放下来，长出一口气。
那不是释然而是庆幸。
他不想看到那颗星星毁灭，不想证明李牧远说的是真的，不想面对那个他一直在逃避的事实，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他能劝回来的人了，李牧远就是想要死磕到底。
虹秀权的笑容慢慢回到脸上：“故弄玄虚。”
他摇了摇头，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将领。
将领接过望远镜也笑了：“年轻人嘛，总得找个台阶下。”
另一个将领接话：“可惜了，演得还挺像。”
先是几个人笑了一声，这次笑的人多了几个，笑声在大军阵前此起彼伏，他们才不相信有什么诅咒能够让一颗星星灭亡，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他们的智商。
虹秀权没有笑，他心里不踏实，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踏实。
以弱胜强不是不可能的！可是自然是不讲道理的，哪怕敌人有百万大军，一个陨石砸下来，就有可能逆转战局。
可虹秀权身边的将领还在笑，笑声越来越大，他们在笑李牧远不自量力，在笑他吹牛不打草稿，在笑一个败军之将还要找这种拙劣的借口给自己贴金。
“嗖！”一道光从天上扫过去，不是闪电，不是流星，像有人用一根发光的棍子在天幕上横着划了一道。光很细，很亮，白色的，白到刺眼。
近大远小！
鬼知道那根光柱有多粗。
它从东边的天际扫到西边的天际，速度不快不慢，刚好够每个人看清那道弧线。
那颗星星还在吗？
虹秀权举起望远镜。镜筒里是空的，不是望远镜坏了，是那颗星星没了。
那片天幕上干干净净的，像被人用手指抹掉了一块灰，旁边的将领也举起了望远镜，手在抖，镜筒在晃，甚至连旁边的星星都被抹杀掉了，杀得干干净净。
虹秀权以为李牧远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可他不是，他是认真的。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
李牧远杀死了一颗星星。
虹秀权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发出来。
他想说“不可能”，想说“这一定是巧合”，想说“那颗星星本来就是要灭的”。
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不是巧合。
李牧远说了要灭它，它就灭了。
不行！一定要安抚好他。
虹秀权正在去安抚他时，李牧远从废墟里走出来了，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踩在碎石上沙沙的。
可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疯狂，而是死灰。
那是烧尽了所有燃料的死灰。
这几年的时间太漫长了，亲朋好友们为了同一个目标，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李牧远走到大军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刀，很短，刃口很亮，刀尖抵在太阳穴上，皮肤凹下去一块。
他看着天空知道人王一直在观察他：“人王。我知道你在观察我。无言是最大的蔑视。以你的能力，能够看到我，看到我的住的地方和一切所做所为。”
没有人回应他。
云在动，风在吹，旗帜在翻。
天没有变，地没有震，人王没有出现。
李牧远继续说下去：“我把自己的生命和引力发射器绑在了一起。我死了，坐标就会发出去，这颗星球的位置就会暴露在全宇宙面前，我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大的罪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将意味着我们同这里的原住民一样，将会被其他文明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风大了些，吹得他袍角翻飞，吹得他额前的碎发飘起来，露出那双死灰一样的眼睛。
他没有退缩，没有动摇，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期待，这一切甚至是他期望看到的。
李牧远很期待看到人王的表情：“你对我们置之不理，对我们的需求视而不见，对我们的生死漠不关心，那就一起死吧！现在我给你三十秒考虑！”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但每个人都听到了：“三十秒后，这个世界将毁于一旦，你将无法阻止这一切发生。”
李牧远开始数：“一。二。三。”
虹秀权站在几步之外，嘴张着，没有声音。
他想说“放下刀”，想说“别冲动”，想说“有话好好说”，可他说不出口，他知道这不是冲动，这是想好了，想得很清楚。
李牧远继续说：“四。五。六。”
第三十秒。
李牧远的刀尖已经刺破了太阳穴的皮肤，血珠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没有数出声，但每个人都知道，最后一秒了。
一只手握住了刀刃。
那不是从旁边伸过来的，是从前面，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什么老茧，不像握过武器的手，手握住刀刃，没有用力，只是握着。
刀尖停在皮肤上，没有再往里进，也没有被抽走。
李牧远睁开眼，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个是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像任何一个走在街上都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中年人，脸很普通，普通到你见过之后转过头就忘了，但你看他的时候，会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李牧远的手松开了。小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弹了几下，滚到路边。
“你……”李牧远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喝过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你是谁”，想说“你要干什么”，想说“三十秒到了，你为什么不让我死”。
李牧远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最开始是来找父亲的，结果自己莫名其妙想要毁灭这里时，他确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你……你是？”
李建业没有否认：“没错。我就是你父亲。”
周围炸开了锅。
他们现在才反应过来李牧远的长相，那个模样未免过于像他了，这恐怕就是唯一的解释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虹秀权举着望远镜，手臂已经开始酸了，但他没有放下来，他知道李牧远一定在整什么大活，他不相信什么都不会发生，诅咒一定会应验。
星星还是那颗星星，挂在那里，亮着，没灭，没碎，没少一块。
虹秀权把望远镜放下来，长出一口气。
那不是释然而是庆幸。
他不想看到那颗星星毁灭，不想证明李牧远说的是真的，不想面对那个他一直在逃避的事实，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他能劝回来的人了，李牧远就是想要死磕到底。
虹秀权的笑容慢慢回到脸上：“故弄玄虚。”
他摇了摇头，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将领。
将领接过望远镜也笑了：“年轻人嘛，总得找个台阶下。”
另一个将领接话：“可惜了，演得还挺像。”
先是几个人笑了一声，这次笑的人多了几个，笑声在大军阵前此起彼伏，他们才不相信有什么诅咒能够让一颗星星灭亡，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他们的智商。
虹秀权没有笑，他心里不踏实，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踏实。
以弱胜强不是不可能的！可是自然是不讲道理的，哪怕敌人有百万大军，一个陨石砸下来，就有可能逆转战局。
可虹秀权身边的将领还在笑，笑声越来越大，他们在笑李牧远不自量力，在笑他吹牛不打草稿，在笑一个败军之将还要找这种拙劣的借口给自己贴金。
“嗖！”一道光从天上扫过去，不是闪电，不是流星，像有人用一根发光的棍子在天幕上横着划了一道。光很细，很亮，白色的，白到刺眼。
近大远小！
鬼知道那根光柱有多粗。
它从东边的天际扫到西边的天际，速度不快不慢，刚好够每个人看清那道弧线。
那颗星星还在吗？
虹秀权举起望远镜。镜筒里是空的，不是望远镜坏了，是那颗星星没了。
那片天幕上干干净净的，像被人用手指抹掉了一块灰，旁边的将领也举起了望远镜，手在抖，镜筒在晃，甚至连旁边的星星都被抹杀掉了，杀得干干净净。
虹秀权以为李牧远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可他不是，他是认真的。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
李牧远杀死了一颗星星。
虹秀权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发出来。
他想说“不可能”，想说“这一定是巧合”，想说“那颗星星本来就是要灭的”。
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不是巧合。
李牧远说了要灭它，它就灭了。
不行！一定要安抚好他。
虹秀权正在去安抚他时，李牧远从废墟里走出来了，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踩在碎石上沙沙的。
可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疯狂，而是死灰。
那是烧尽了所有燃料的死灰。
这几年的时间太漫长了，亲朋好友们为了同一个目标，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李牧远走到大军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刀，很短，刃口很亮，刀尖抵在太阳穴上，皮肤凹下去一块。
他看着天空知道人王一直在观察他：“人王。我知道你在观察我。无言是最大的蔑视。以你的能力，能够看到我，看到我的住的地方和一切所做所为。”
没有人回应他。
云在动，风在吹，旗帜在翻。
天没有变，地没有震，人王没有出现。
李牧远继续说下去：“我把自己的生命和引力发射器绑在了一起。我死了，坐标就会发出去，这颗星球的位置就会暴露在全宇宙面前，我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大的罪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将意味着我们同这里的原住民一样，将会被其他文明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风大了些，吹得他袍角翻飞，吹得他额前的碎发飘起来，露出那双死灰一样的眼睛。
他没有退缩，没有动摇，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期待，这一切甚至是他期望看到的。
李牧远很期待看到人王的表情：“你对我们置之不理，对我们的需求视而不见，对我们的生死漠不关心，那就一起死吧！现在我给你三十秒考虑！”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但每个人都听到了：“三十秒后，这个世界将毁于一旦，你将无法阻止这一切发生。”
李牧远开始数：“一。二。三。”
虹秀权站在几步之外，嘴张着，没有声音。
他想说“放下刀”，想说“别冲动”，想说“有话好好说”，可他说不出口，他知道这不是冲动，这是想好了，想得很清楚。
李牧远继续说：“四。五。六。”
第三十秒。
李牧远的刀尖已经刺破了太阳穴的皮肤，血珠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没有数出声，但每个人都知道，最后一秒了。
一只手握住了刀刃。
那不是从旁边伸过来的，是从前面，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什么老茧，不像握过武器的手，手握住刀刃，没有用力，只是握着。
刀尖停在皮肤上，没有再往里进，也没有被抽走。
李牧远睁开眼，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个是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像任何一个走在街上都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中年人，脸很普通，普通到你见过之后转过头就忘了，但你看他的时候，会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李牧远的手松开了。小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弹了几下，滚到路边。
“你……”李牧远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喝过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你是谁”，想说“你要干什么”，想说“三十秒到了，你为什么不让我死”。
李牧远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最开始是来找父亲的，结果自己莫名其妙想要毁灭这里时，他确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你……你是？”
李建业没有否认：“没错。我就是你父亲。”
周围炸开了锅。
他们现在才反应过来李牧远的长相，那个模样未免过于像他了，这恐怕就是唯一的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