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四章:领主就是一个小人物

凡人成神 · 不如吃叉烧 · 第214章 · 244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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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其实就是一个小角色。

当他知道那个干掉8万精灵精锐,独自干掉兽族上万精锐并且带着兽族的神器跑到人类帝国来的李牧远要接管他的土地时,他连裤子都吓尿了,他杀过的人比他吃过的盐还多。

当他跑到农场东边的空地上时,看到了一幅让他目瞪口呆的画面。

那是一座城堡,不是正在建的城堡,而是已经建好了的城堡,数百米高的巨石塔楼拔地而起,灰白色的石壁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城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垛口,垛口后面是空荡荡的,还没有人站岗,但那气势已经足够让人腿软。

护城河是新挖的,水还没蓄满,只有浅浅的一层,但河底铺着整齐的鹅卵石。城堡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直通内殿,看上去费了不少的精力。

昨天晚上这里还是一片荒地。

今天早上,一座城堡站在这里,像一个从地底长出来的巨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北疆的平原。

李牧远站在城堡门口,他的双手插在袖子里,表情淡漠,像在等人,又像只是站在那里看看风景。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灰色便服的中年男人,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领主跑到李牧远面前,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没摔个狗啃泥,他喘着粗气,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缓了好几口气才直起腰来。然后他看到了那个戴着单片眼镜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抬起头,帽檐下面是一张他认识的脸。

教皇大人……他没死?

领主的脑子很乱,教皇不是死了吗?他参加了教皇的葬礼,亲眼看着棺材下葬,亲手往坟上撒了一把土。他甚至还哭了两声,虽然那哭声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现在教皇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有影子,有呼吸,领主的膝盖像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直直地跪了下去。“扑通”一声,膝盖砸在石板地上,声音又脆又响,旁边正搬家的蚂蚁都被吓得四散奔逃。

“教、教皇大人……您、您不是……”

虹秀权替他说完了,语气不咸不淡:“死了?我死了……”

领主张着嘴,脑子里在疯狂运转。

教皇没死。教皇假死了。教皇为什么假死?

因为有人要夺权。谁要夺权?他想起沈寒芝派来跟他接头的那个人,想起那些从王都传来的密信,想起他答应过的事情,在北疆暗中支持沈寒芝,一旦王都有变,就封锁北疆的通道,不让虹琦琳的人南下。

他当时觉得这是一笔好买卖,沈寒芝赢了,他就是功臣。

可现在教皇没死,就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还带着一个能杀几万人的大法师,领主的冷汗从额头上汇成了一条小河,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石板地上,说到底领主只是一个小角色。

李牧远是真的有着跟拉斐尔一样撼国的实力。

“教皇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我都是被逼的!沈夫人派人来找我,说如果我不答应就要灭我满门!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领主张嘴就来,语速快得像茶壶倒水,恨不得把肚子里所有能撇清关系的话一口气全倒出来。

政治行动是可以杀人全家的。

“你母亲不是去年就没了吗?”虹秀权问。

领主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换了一套说辞:“我说的是我岳母!岳母也是母!”

虹秀权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恨不得把自己摘成白莲花的领主,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指向了空中的影像。

画面上,一个穿着暗红色绸缎长衫的年轻人,正用一把木椅子扣在一个女人的脖子上,把人压在地上,画面清晰得连少爷嘴角那根没剔干净的菜叶都看得一清二楚,声音清楚得连少爷打个嗝都像在耳边打的一样。

领主盯着画面看了三秒钟,几乎就要力竭了。

“这个孽子!”领主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脸上的表情愤怒得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公牛。

“教皇大人您放心,我回去就把他绑起来,打到他亲妈都不认识他!这个不孝子,整天喝酒闹事不学无术,我早就想收拾他了!您说我打多少棍合适?一百?两百?要不打折他的腿?打折他的腿我看他还怎么欺负人!”

他越说越激动,袖子撸起来了,腰带也紧了紧,好像马上就要冲回家亲手执行家法,但他的眼睛一直在偷瞄虹秀权的表情,生怕下一秒教皇就要杀他。

虹秀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你儿子跟我女儿说的话,你听到了?”

领主愣了一下:“谁是您女儿?”

虹秀权说道:“就是被椅子扣住脖子的那个。”

领主的瞳孔猛地一震,那个穿破衣服的、趴在地上的、被自己儿子踩在脚下的女人,是教皇的女儿?她是虹琦琳。

领主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他张着嘴,双目无神,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像一台卡住了的机器。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的儿子骗教皇的女儿去受刑,最后他的儿子用椅子扣了她的脖子,说自己骗了她,还把她踢倒在地,那么他们全家都能活吗?

这孽子怎么干了这种畜生事?

“教皇大人!”领主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这次跪得更实在,膝盖磕在石板上磕出了血,他都顾不上疼:“教皇大人我教子无方!我该死!您想怎么处置都行!我把他交给您!您要杀要剐您说了算!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虹秀权低头看着跪在面前、五官因为恐惧和讨好而挤在一起的领主,忽然想起了李牧远刚才说的话:“您女儿被人打了,被骗了,趴在地上起不来。她没有叫人来帮她报仇,没有喊着要杀人。”

人家为什么那么害怕?还不是因为他是教皇吗?如果真的那么做,那么滥用权力的话,这片土地上会出现更多的纨绔子弟。

“起来。”虹秀权不打算追究此事。

领主不敢起来。

“我让你起来。”

领主慢慢站了起来,但膝盖弯着的,腰也弯着的,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缩得不能再缩,他的眼睛不敢看虹秀权,也不敢看李牧远,他怕自己一看,就把这辈子最后一眼看了。

虹秀权好好地警告了领主:“今天的视频,我录下来了。不杀你,也不杀你儿子。但你给我记住,你儿子骗农奴顶罪、用椅子扣人脖子,按教会法判几年,你自己算。你参与了沈寒芝的夺权计划,勾结外人,图谋不轨。这个罪,按帝国律,灭九族。”

领主的腿又开始抖了,抖得整个人像筛糠一样。

虹秀权伸出手,帮领主整了整跑歪的领口:“我饶你!是因为我女儿跟你的儿子一样是一个十足的混蛋,我给你们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我相信这次的经历会让她有一次蜕变。”

领主非常感动,他自愿把土地交出去,承认这块土地属于魔导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