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行刑

凡人成神 · 不如吃叉烧 · 第211章 · 262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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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犯错的是一个男人,受刑的是却是一个女的,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教士们真的忍不住骂娘了:“妈的!你们找替身就不能够找一个性别的吗?教会告诉我们说犯人是男的,你们找替身找一个女人来受刑,现在连演都不演一下的吗?”

农场主理直气壮:“我们能够找一个活人算不错了!你还挑三捡四上了?我们可是交了钱的,你别给我找麻烦,你们来行刑,打完人就走,你不要管那么多……”

嘿!什么世道?

犯人是男的,受刑的人是女的?

现在的贵族也太嚣张了吧!以前好歹还会去演一下,现在连演都不演了,还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教士最后拿着一张男人的画像问一遍:“那个人是你吗?”

虹琦琳点了点头:“那个人是我!那个时候我还很瘦。”

好吧!大家都是拿了好处的。

教士们早就习惯了!

他面无表情地在羊皮纸上记了一笔,朝身后那四个拿木板的汉子点了点头:“行了,开始吧。”

农场主早就让人准备好了刑凳,其实就是一条长板凳,矮矮的,宽宽的,刚好够一个人趴在上面的板凳。

在农场中央的空地上,周围站满了农奴。不是被强制要求来的,是自发来看的。

虹琦琳走到板凳前,回头看了一眼人群,林婉儿没有来,她还在棚子里趴着,但虹琦琳知道她在听,棚子离这儿不远,木杖打在肉上的声音,传过去应该刚刚好。

希望她能够原谅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趴了上去。

板凳比她想象的要硬,她的胸口贴着冰凉的木板,两只手抓着前面的两条凳腿,脚踩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只被按住了壳的乌龟,如果不是接下来要挨打,这天气其实挺适合睡午觉。

两个执法队员走上前来,一人按肩膀,一人按腿,按肩膀的那个手劲不小,虹琦琳的肩膀被压得贴紧了板凳,动弹不得。

“行刑。”

第一个执法队员抡起木板,狠狠地砸了下来。

“啪!”木板落在虹琦琳的屁股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亮的、让在场所有农奴都下意识缩了一下屁股的声音。

虹琦琳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经历了复杂的变化,先是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地震,然后是嘴巴张开但没发出声音,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最后是整张脸皱在一起,五官移位,像一张被人揉成一团的纸。

疼!真疼!

虹琦琳打过人,挨过骂,喝醉摔过无数次跤,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疼。

第二下。“啪!”这次更重,虹琦琳的身体猛地一颤,抓着凳腿的手指节节发白,指关节突出得像要戳破皮肤,她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不是热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板凳的木板上。

她想起以前在王城的时候。那时候她犯事,从来不用挨打,爹赔钱了事,爹赔礼了事,爹一个眼神就把事情压下去了,她从来不知道板子打在屁股上是什么感觉,因为她从来没有被打过。

现在她知道了,她想给以前的自己写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你他妈的真是个混蛋,这玩意是真疼。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她的嘴唇咬破了,血的味道在嘴里弥散开来,咸腥的,带着一丝铁锈味。她的眼眶里有东西在转,但她拼命忍住。不能哭,不能在这里哭,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哭。

打到第十下的时候,她已经没有知觉了。不是说它不疼了,而是那种疼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就像你把一个人扔进冰水里,最开始冷得要死,过了一会儿就不冷了,不是因为水变热了,而是因为你快冻死了。

打到第二十下的时候,虹琦琳发出了一声闷哼,她的后背湿透了,汗水把白布衫浸成了深色,贴在皮肤上,印出她背脊的轮廓。

打到第三十下的时候,她开始觉得恶心,不是反胃,是一种从内脏深处翻涌上来的、让人想吐又吐不出来的难受,她的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太阳穴突突地跳,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想起一件事。

她以前犯事的时候,也是这么操作的吧?爹花钱,找人替罪,替罪的人挨打,她回家喝酒,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替她挨打的人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爹把事情摆平了,她安全了,她可以继续喝酒继续疯继续无法无天。

现在她知道了。

那些替她挨打的人,此刻正在某个不知道的地方趴着,疼得睡不着觉,心里可能还在骂,那个大小姐又犯事了,又轮到老子倒霉了,这破差事什么时候是个头。

打到第四十下的时候,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不是因为她的意志力不够强,而是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当一个刺激超过了你神经系统的处理上限,你的大脑就会选择关机保护自己,就像电路过载时跳闸一样。

虹琦琳的手从凳腿上滑落,垂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泥地上划了两道浅浅的痕迹。她的脸歪在板凳上,半张脸贴着冰凉潮湿的木板,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

虹琦琳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棚子的屋顶。

茅草,木梁,蜘蛛网,跟她昏过去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说明她没死,也没换地方,她趴在自己的床铺上——不知道是谁把她抬回来的,可能是教会的执法队员,可能是农场的苦力。

她试着动了一下。

“嘶!”“疼!”

她试着抬了一下腿,发现腿还能动,但她宁愿不能动,因为动一下屁股就更疼了。

“别动。”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林婉儿手里端着一个破碗,碗里装着半碗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看起来像中药,闻起来像马尿:“你昏了一天一夜,我趴了这么多天,伤口总算结痂了。站着没问题,就是不能弯腰,一弯腰背后像要裂开一样。”

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虹琦琳眨了眨眼,感觉自己的人生又少了一天一夜,而她完全不知道这一天一夜发生了什么。

她被人打了一百板子,然后像一袋土豆一样被人扔在床上,然后像一具尸体一样趴了一天一夜,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不体面的一次经历了,在她昏迷的时候是林婉儿照顾她的。

“忍着点。”林婉儿说。

“你轻点”

“啪。”林婉儿把蘸了药的布按在了虹琦琳的伤处。

“啊!”虹琦琳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又尖又长,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死死抓住床板,指甲嵌进木头的纹理里,指节发白,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虹琦琳说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对不起!我不光打了你,还把你给卖了,是我把你从王都卖到这个破农场,你背上的疤以后就算是夏天,你也不能穿露背的裙子了。”

“你本来可以在圣罗兰城找一个好人家嫁了,穿红嫁衣,坐花轿,风风光光的。你爹你妈还在家里等着你呢。十几年了,你跟我混在一起,没少受委屈,没少替我背锅,没少帮我擦屁股。”

林婉儿的眼眶更红了,她咬着嘴唇,把最后一点药涂完:“其实我就是图富贵才巴结你的,只是想要投机一把,结果成了这样也算是自作自受,说倒底也只是为了搏出一个名头。”

释奴文件真的给批吗?

可能妥协换来的自由也只是在欺骗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