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谁去顶罪就能够得到自由

凡人成神 · 不如吃叉烧 · 第209章 · 222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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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获得自由的机会,那就是替领主的儿子接收惩罚。

这一天早上,农奴们从窝棚里爬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睡眼惺忪,像一群从土里钻出来的地鼠,有的在系裤腰带,有的在揉眼睛,有的蹲在门口发呆,嘴上还挂着睡觉时流的口水。

农场里的活太累了!没有人希望一辈子都是农奴。

虹琦琳也出来了,她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然后伸了个懒腰,关节噼里啪啦地响了一串,她也受不了农奴的生活,又枯燥又累,希望能够获得自由。

“轰!”农场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不是推开的,是踹开的。

两扇木门“咣当”一声向两边弹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被一只穿着马靴的脚抵住了。

门口站着前任领主的儿子,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绸缎长衫,衣襟敞开着,露出白花花的胸膛,他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眼睛布满血丝,像极了一个酒鬼。

他站在门口,左手提着一条刚从腰上解下来的裤腰带,右手拎着一个空酒坛,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他眯着眼睛扫了一圈整个农场,那眼神不像在看人,更像在看一堆会动的摆设。

奴隶说白了就是财富!

真正的贵族根本就不会对奴隶有羞耻心的,在他们的眼里奴隶跟牲口没有任何区别。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他把空酒坛往地上一扔,“啪”摔得粉碎。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农场的大门,面对着那些刚从窝棚里爬出来、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农奴们,解开了裤子撒起了尿。

就这么解开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开裤子,然后尿了出来,完全不顾及体面,仅仅只是因为喝多了酒,想要排泄。

有一个农妇尖叫了一声,捂着脸转过身去,有一个老头蹲下来假装在系鞋带,而更多的农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

他们不是不觉得恶心,而是他们知道那个人是农场的少爷。

那个领主的儿子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解决完了,打了个酒嗝,重新系上裤子,脸上还挂着一个满足的笑容,好像他刚才不是在侮辱人,而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看什么看?”他冲着那些农奴吼了一声。

他转身歪歪扭扭地走了几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扶住了门框才稳住,他靠在门框上,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又灌了一口,然后把酒壶往天上一抛。

可他没接住,酒壶地摔在地上,酒洒了一地,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滩酒,愣了两秒钟,然后一脚踢飞了酒壶,骂了一句脏话,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起了觉。

这时候,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农场里面快步走了出来,这个男人身材微胖,脸上带着一种常年伺候人的堆笑,眉毛是往下弯的,嘴角是往上翘的,整张脸像是被人从两边捏着挤出来。

他长着一幅太监的脸,永远是一副“好的没问题您说了算”的表情。

他是这个农场的场主,没人知道他姓什么。

“少爷!少爷您怎么来了?”农场主小跑到那个年轻人面前,弯着腰,双手搓来搓去,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您来之前怎么不让人通知一声,我好让人准备准备……”

“准备个屁!”那个年轻人一把推开农场主,推得场主踉跄了好几步:“我他妈的被人追了!追了一路!你知不知道那些教会的老东西有多烦?我不过是砸了他们一个酒店,打了几个不长眼的伙计。”

农场主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标准的堆笑,他当然知道少爷犯了什么事,昨晚镇上最大的酒馆被砸了,老板被打断了三根肋骨,两个伙计头破血流,满地的碎酒坛和碎桌椅。

砸店的不是别人,就是眼前这位少爷,他喝醉了嫌酒不好喝,就开始砸,砸完了还不解气,在酒馆门口当街撒了一泡尿,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教会打算对他处以杖刑。

“少爷,您先别急,咱们进去说话,进去说话。”农场主想把他往屋里引。

“我不进去!”那个年轻人一把甩开管家的手:“我就站在这儿!谁来了我也不怕!我爹是领主!整个北疆都是我爹的地盘!教会算什么东西?他们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他说着说着又开始晃了,身体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往左边歪一下,又往右边歪一下,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我爹”“地盘”“谁敢动我”之类的话。

农奴们远远地看着,没有人说话。

虹琦琳也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年轻人,她看他的眼神非常复杂,不是愤怒,不是鄙夷,而是一种她自己都不太舒服的熟悉感。

那种歪歪扭扭站不稳的样子,那种红着脸瞪着眼骂人的样子,那种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没人敢管的样子,那种把酒当水喝、喝完就闹事、闹完就不认账的样子……

好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年轻人又灌了一口酒,酒液从嘴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他敞开的衣襟上。他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冲着场主的脸打了一个酒嗝,那股味道隔着十几步远都能闻到,又酸又臭,像烂掉的泔水。

“你!给我找个人!”那个年轻人用手指戳着场主的胸口,一下一下地戳:“教会不是要抓人吗?找个人替我顶罪!你这里是农奴营,农奴多的是!随便找一个,跟他说只要他认罪,我就让他自由!听到没有?找一个!我今天就要看到人!”

农场主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又开始搓手了:“是是是,少爷您说得对,我这就去找,这就去找……”

他弯着腰,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朝着农奴们走了过来,人群开始骚动,有的农奴低下了头,有的农奴往后缩了几步,有的农奴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他们已经麻木了,就算天塌下来,他们也不会跑,因为跑也没用。

自由?笑话!

他们都是被卖来的,从法律上来说是不可能有自由的。

农场主站在农奴们面前,清了清嗓子:“你们也听到了!少爷需要一个替罪羊。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