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激将法

凡人成神 · 不如吃叉烧 · 第163章 · 217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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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了!

双方共同入场进行比试!

狮心的手握住李牧远的那一刻,看台上安静了,不是那种屏息的安静,是那种连心跳都停了一拍的安静。

三万人的目光落在那两只手上,一大一小,一粗一细,一黑一白。

裁判的手举在半空,正要落下去。

李牧远开口道:“等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竞技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李牧远抬起头,看着狮心的眼睛:“我想用右手。”

狮心没有什么反应:“那好!”

李牧远说:“你习惯用右手,我也习惯用右手。公平。”

看台上有人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他们不明白这个人类在干什么。

大长老的右手是铁打的,能扛四千斤,整个兽族没有人能在力量上跟他抗衡。

这个人类主动要求用右手,不是找死吗?

李牧远接下来的话触怒了所有人:“拉斐尔那一刀,落在你的左肩上,骨头碎了,后来长好了,但手肘不能完全伸直。”

“我跟你用右手比,不公平。你的右手比左手强太多,我赢了也不光彩。你的左手比右手弱,我赢了才算是真赢。”

看台上炸了。不是那种喧闹的炸,是那种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的炸。

三万人同时吸气,竞技场里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拉斐尔。这个名字在兽族是禁忌,是耻辱,是三十年来没有人敢提起的噩梦。

那个精灵族的女人,击溃了兽族大军,杀死了七位长老,逼得兽族动用神泪才勉强击退。

那一战,大长老的左肩碎了,萨满用了三个月才把骨头重新拼起来。

拼起来之后,手肘就不能完全伸直了。

狮心的脸沉了下去。

不是那种生气的沉,是那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沉。

他不是没有脾气。

兽人最大的骄傲就是胜利,你如果老是揭别人的短,那么他们是一定会生气的。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李牧远能听见:“是谁跟你说这件事的!”

李牧远没有出卖琼安:“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我自己看出来的,你的左手比右手短两寸,手肘弯曲的时候角度不对,有些动作做不了。”

“这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你并非是百战百胜,你输给了精灵族的拉斐尔。”

狮心的呼吸重了,三十年了,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拉斐尔,没有人敢提那一战,没有人敢提他的左手。

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一战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他赢了战争,但输了左肩。

他保住了兽族,但失去了完美。

大长老的左手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就像他的战绩再也回不到百战百胜。

兽族说他是百战百胜的大长老。

那是假的。他输过。

三十年前输给拉斐尔,不是输在战术上,是输在力量上。

拉斐尔那一击,他挡住了,但骨头碎了,碎成粉末。

他赢了那一战,因为神泪击退了拉斐尔,但他的左肩永远地留在了那片战场上。

兽族不说他输,因为他是大长老,因为他是兽族的象征,因为他不能输。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输过。

输得很惨,惨到三十年不敢用左手跟人掰手腕。

李牧远的声音很平静:“大长老百战百胜,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但我想,没有谁是真正的百战百胜。”

“你输过。输给拉斐尔。不是战术上的输,是力量上的输。你的骨头碎了,你的手肘弯了,你的左手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这是奇耻大辱!

从来都没有人敢提这事、

看台上有人站了起来。不是一个人,是几十个人,几百个人,几千个人。

他们站起来,不是想看清楚,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们听见了那个名字,听见了那些话,听见了三十年没有人敢说的话。

家丑不可外扬!怎么有人敢……

狮心的手从石桌上抬起来,握成拳头,骨节发出很响的咔咔声,像有人在掰一根干枯的树枝,他的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来。

众人都发现不对劲了!

大长老生气了!

“你……”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一块石头。

李牧远没有退,他站在那里,看着狮心,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平静,呼吸很稳。

他的语气自然:“你跟我比左手,不是因为我欺负你手上有伤,是因为我想赢!赢一个全盛的狮心,我没那个本事。但赢一个左手受过伤的狮心,我有机会……还是很大的”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你敢吗?你可以拒绝。”

这就是激将法。

他可以不答应,可是箭到弦上不得不发。

狮心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拳头握紧了,松开,又握紧了。他的胸口起伏着,呼吸从重变轻,从轻变重,又从重变轻。

傻子都知道是激将法!

可是呢?

人是冲动的!总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狮心笑了!那笑容不是高兴,是一种被点燃了的、从骨头里往外烧的笑。

他伸出左手,架在石桌上,手掌张开,指节突出,骨节上长着厚厚的老茧。

他的左手比右手短两寸,手肘弯曲的角度比右手小,掌心的老茧比右手薄,握力比右手弱。但那只手稳稳地架在桌上,意思就再明白不过了。

“来。”他只说了一个字。

看台上,没有人说话。

三万人的目光落在那两只手上,一只大,一只小;一只黑,一只白;一只有伤,一只完好。

谁都不好说谁会赢!

裁判的手举起来,看着狮心,又看着李牧远,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他当了三十年裁判,判过几千场比赛,从来没有抖过。

今天他抖了。

万一大长老不开心了……

“准备……”他的声音在发抖。

李牧远把手伸过去,握住狮心的左手。

狮心的手指收紧了,骨节发出很轻的闷响,李牧远的手指也收紧了,骨节没有响,只是稳稳地扣住狮心的手,像一把被锁死的钳子。

裁判的手落下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