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省力杠杆
一只小虫子从石缝里爬出来，趴在勺沿上，探了探触角，然后钻进肉汤里，爬了一圈，又爬出来了。
它没有死，没有抽搐，连爬行的速度都没有变。它只是抖了抖触角上的油星子，沿着勺柄爬回石缝里，消失在黑暗中。
李牧远站起来，把勺子放在桌上，然后舀了一碗炖肉，递给琼安：“吃。”
琼安接过碗，警惕地看着他。“你在试毒？”
“嗯。”李牧远舀了一碗汤，喝了一口，烫，鲜，咸味刚好。
他喝完半碗，撕了一张面饼泡进去，几口吃完，又撕了一张，琼安端着碗，没有喝。
她看着那只虫子消失的石缝，又看了看李牧远。“你什么时候开始试的？”
“今天!”李牧远把饼咽下去。
“你觉得他会下毒？”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不一定。”李牧远又撕了一张饼。
下毒是最低劣的手法。
因为中毒没有办法一击毙命，反而他们会进行自救，一但没死成就前功尽弃了。
谁知道对方有什么手段可以解毒？
李牧远考虑到了这一点：“下毒太蠢了。他要是想杀我，有无数种方法比下毒干净。”
琼安低下头，喝了一口汤。汤已经不那么烫了，温温的，正好入口。
她把碗里的肥肉夹出来，放在李牧远碗里，李牧远看了一眼那块肥肉，觉得女孩子怕胖不想吃，于是吃了起来。
习惯了！女人嘛！都不爱吃肥肉。
琼安开口了，声音很轻：“你下午跟他掰手腕，有把握吗？”
李牧远摇了摇头。“没有。他的力量比我大太多。昨天那个虎人扛两千斤，他扛多少？三千？四千？”
“我不知道。但我扛一千五都在抖，他扛三千可能连气都不喘。我的魔法能补一部分差距，但补不了那么多。”
琼安沉默了很久。
大长老有什么弱点吗？
她的狼耳朵竖着，尾巴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他的手肘。他的左手手肘，三十年前受过伤。”
“拉斐尔那一刀，刺在他的左肩上，骨头碎了，后来长好了，但手肘不能完全伸直，每次他掰手腕，都是用右手，左手他从来不跟人比。”
撼国级别的拉斐尔可不是好惹的！即使她的力量不如兽人，但是敏捷比兽人强太多了。
李牧远像是想到了什么：“手肘不能完全伸直，意味着什么？”
琼安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意味着他的左手臂比右手臂短……大概短两寸吧！”
“如果他用右手跟你比，他的力臂比你长，他占便宜。但如果他只能用左手……”
李牧远接过话，眼睛亮了起来，“他的力臂比我短，力臂短，力矩就小。同样的力量，力臂越短，对手越容易压下去。”
琼安点点头：“这是一个突破点！要逼他用左手。他的右手太强了，你赢不了，但左手不一样，他的左手受过伤，力量不如右手。”
“更何况手肘不能完全伸直，力臂比你短。你只要把距离控制好，让他的手肘没办法完全展开，他就只能用短臂跟你比。”
学好物理化打遍天下都不怕。
问题是怎么让他用左手？
大部分的正常人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优势，用自己的劣势。
李牧远问出这个问题“怎么逼他用左手？”
琼安想了想：“激他！你说他右手太强了，不敢跟你比怕输。兽族最受不了激将法。你越说他不敢，他越要证明给你看。”
激将法？有用吗？
当初诸葛亮给司马懿寄女装，司马懿理都不会去理，对他用这个计策有用吗？
李牧远看着她“你这一招，跟谁学的？有用吗？”
琼安很认真：“没人教我！我在兽族活了二十多年，自然就会了。”
她从桌上拿起那坛果酒，倒了两碗，一碗推给李牧远，一碗自己端着。
她端起碗，碰了一下他的碗：“敬你！大胆地去做吧！我相信你说的东西，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
李牧远端起来，喝了一口，酒是甜的，野果的酸甜在舌尖上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去，凉丝丝的。
他本来是不喜欢喝酒的，但是气氛烘托到了这里了，他就不得不去喝！毕竟从兽族手上抢走神泪，难度很大！
……
下午的竞技场比上午安静。
不是人少了，是人多了，多到看台上的每一块石头都被人占满了。
多到走廊里都挤着伸长脖子的脑袋，多到连竞技场外面的墙根底下都站满了人。
但没有人在说话，所有人都在等，等那扇门打开，等那两个人走出来。
他们听说了一件事。
大长老要跟那个人类比掰手腕。
那个赢了虎爷的人类，那个一刀把双头食人魔切成两半的人类，那个让大长老亲口认输的人类。
今天要比掰手腕，不是打竞技场，是掰手腕。
看台上有人开始议论了，声音压得很低：“大长老的右手，你们见过吗？上次他跟熊人比，那熊人连三息都没撑住。”
“三息？我一息都没撑住。他那一压，石桌都裂了。”
“那个什么李牧远，他凭什么跟大长老比？”
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雷鸣·狮心，兽族大长老，五十年不败。
不是靠资历，是靠拳头，他年轻的时候，兽族有个说法，狮心的右手是铁打的，左手是钢铸的。
铁打的右手能扛四千斤，钢铸的左手虽然受过伤，也能扛三千斤。
大长老兽族百年一遇的天才，十五岁打遍部落无敌手，二十岁成为最年轻的斗士，三十岁坐上长老位，四十岁成为大长老。
五十年里，没有人能在力量上赢他。
不是没有人试过，是试过的人都输了，输得很惨，惨到连手都抬不起来。
一个老兽人坐在看台最前排，头发花白，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
他年轻的时候跟狮心比过掰手腕，那一年他二十五岁，正是力气最大的时候，扛三千斤面不改色。
他以为自己能赢，结果狮心只用了一息，就把他的手压在桌上。
那一压，他的腕骨裂了，三个月没能握拳。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跟狮心比过任何东西。
他看着竞技场中央那张石桌，看着桌上那两个石墩，看着石墩上那两个深深的手印。
那是狮心几十年掰手腕压出来的。
大长老的力量能人能敌！
它没有死，没有抽搐，连爬行的速度都没有变。它只是抖了抖触角上的油星子，沿着勺柄爬回石缝里，消失在黑暗中。
李牧远站起来，把勺子放在桌上，然后舀了一碗炖肉，递给琼安：“吃。”
琼安接过碗，警惕地看着他。“你在试毒？”
“嗯。”李牧远舀了一碗汤，喝了一口，烫，鲜，咸味刚好。
他喝完半碗，撕了一张面饼泡进去，几口吃完，又撕了一张，琼安端着碗，没有喝。
她看着那只虫子消失的石缝，又看了看李牧远。“你什么时候开始试的？”
“今天!”李牧远把饼咽下去。
“你觉得他会下毒？”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不一定。”李牧远又撕了一张饼。
下毒是最低劣的手法。
因为中毒没有办法一击毙命，反而他们会进行自救，一但没死成就前功尽弃了。
谁知道对方有什么手段可以解毒？
李牧远考虑到了这一点：“下毒太蠢了。他要是想杀我，有无数种方法比下毒干净。”
琼安低下头，喝了一口汤。汤已经不那么烫了，温温的，正好入口。
她把碗里的肥肉夹出来，放在李牧远碗里，李牧远看了一眼那块肥肉，觉得女孩子怕胖不想吃，于是吃了起来。
习惯了！女人嘛！都不爱吃肥肉。
琼安开口了，声音很轻：“你下午跟他掰手腕，有把握吗？”
李牧远摇了摇头。“没有。他的力量比我大太多。昨天那个虎人扛两千斤，他扛多少？三千？四千？”
“我不知道。但我扛一千五都在抖，他扛三千可能连气都不喘。我的魔法能补一部分差距，但补不了那么多。”
琼安沉默了很久。
大长老有什么弱点吗？
她的狼耳朵竖着，尾巴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他的手肘。他的左手手肘，三十年前受过伤。”
“拉斐尔那一刀，刺在他的左肩上，骨头碎了，后来长好了，但手肘不能完全伸直，每次他掰手腕，都是用右手，左手他从来不跟人比。”
撼国级别的拉斐尔可不是好惹的！即使她的力量不如兽人，但是敏捷比兽人强太多了。
李牧远像是想到了什么：“手肘不能完全伸直，意味着什么？”
琼安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意味着他的左手臂比右手臂短……大概短两寸吧！”
“如果他用右手跟你比，他的力臂比你长，他占便宜。但如果他只能用左手……”
李牧远接过话，眼睛亮了起来，“他的力臂比我短，力臂短，力矩就小。同样的力量，力臂越短，对手越容易压下去。”
琼安点点头：“这是一个突破点！要逼他用左手。他的右手太强了，你赢不了，但左手不一样，他的左手受过伤，力量不如右手。”
“更何况手肘不能完全伸直，力臂比你短。你只要把距离控制好，让他的手肘没办法完全展开，他就只能用短臂跟你比。”
学好物理化打遍天下都不怕。
问题是怎么让他用左手？
大部分的正常人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优势，用自己的劣势。
李牧远问出这个问题“怎么逼他用左手？”
琼安想了想：“激他！你说他右手太强了，不敢跟你比怕输。兽族最受不了激将法。你越说他不敢，他越要证明给你看。”
激将法？有用吗？
当初诸葛亮给司马懿寄女装，司马懿理都不会去理，对他用这个计策有用吗？
李牧远看着她“你这一招，跟谁学的？有用吗？”
琼安很认真：“没人教我！我在兽族活了二十多年，自然就会了。”
她从桌上拿起那坛果酒，倒了两碗，一碗推给李牧远，一碗自己端着。
她端起碗，碰了一下他的碗：“敬你！大胆地去做吧！我相信你说的东西，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
李牧远端起来，喝了一口，酒是甜的，野果的酸甜在舌尖上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去，凉丝丝的。
他本来是不喜欢喝酒的，但是气氛烘托到了这里了，他就不得不去喝！毕竟从兽族手上抢走神泪，难度很大！
……
下午的竞技场比上午安静。
不是人少了，是人多了，多到看台上的每一块石头都被人占满了。
多到走廊里都挤着伸长脖子的脑袋，多到连竞技场外面的墙根底下都站满了人。
但没有人在说话，所有人都在等，等那扇门打开，等那两个人走出来。
他们听说了一件事。
大长老要跟那个人类比掰手腕。
那个赢了虎爷的人类，那个一刀把双头食人魔切成两半的人类，那个让大长老亲口认输的人类。
今天要比掰手腕，不是打竞技场，是掰手腕。
看台上有人开始议论了，声音压得很低：“大长老的右手，你们见过吗？上次他跟熊人比，那熊人连三息都没撑住。”
“三息？我一息都没撑住。他那一压，石桌都裂了。”
“那个什么李牧远，他凭什么跟大长老比？”
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雷鸣·狮心，兽族大长老，五十年不败。
不是靠资历，是靠拳头，他年轻的时候，兽族有个说法，狮心的右手是铁打的，左手是钢铸的。
铁打的右手能扛四千斤，钢铸的左手虽然受过伤，也能扛三千斤。
大长老兽族百年一遇的天才，十五岁打遍部落无敌手，二十岁成为最年轻的斗士，三十岁坐上长老位，四十岁成为大长老。
五十年里，没有人能在力量上赢他。
不是没有人试过，是试过的人都输了，输得很惨，惨到连手都抬不起来。
一个老兽人坐在看台最前排，头发花白，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
他年轻的时候跟狮心比过掰手腕，那一年他二十五岁，正是力气最大的时候，扛三千斤面不改色。
他以为自己能赢，结果狮心只用了一息，就把他的手压在桌上。
那一压，他的腕骨裂了，三个月没能握拳。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跟狮心比过任何东西。
他看着竞技场中央那张石桌，看着桌上那两个石墩，看着石墩上那两个深深的手印。
那是狮心几十年掰手腕压出来的。
大长老的力量能人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