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大长老不像你想得那么坦荡

凡人成神 · 不如吃叉烧 · 第147章 · 2211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大长老的目的是什么?正常来说,李牧远就是一个人类强者,难道真的会因为看着投缘就资助他吗?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琼安的目光落在狮心身上,那个老狮子正站在李牧远旁边,双手抱胸,看着那个年轻人做深蹲。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光在闪,像是在看一件正在成形的作品的光。

琼安的眉头皱了一下,她看了狮心很久,狮心有所会意跟了上来,二人朝圣地外面走去,脚步声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她走出圣地大门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就响起来了,每一步都踏得不紧不慢,看样子他早早有准备

琼安没有停,一直走到走廊拐角处,才站住。她转过身,看着狮心,狼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绷着,一动不动。

她开口了,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知道他的身份?”

狮心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闪躲,只有一幅坦荡的样子。

他正面回答:“启航者。”

琼安的手指攥紧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狮心说:“他打双头食人魔的时候,用的那些东西什么剪切力,物理学,光的折射,不是这个世界的魔法,还是从文明圣所出来的启航者。”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炫耀,没有试探,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琼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她的狼耳朵动了动,从竖直到微微向后压,又竖起来,又压下去。

那是兽族内心挣扎时的本能反应,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终于问出来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你为什么要帮他?你是兽族大长老,他是人类,还是启航者。你不怕他变强了,对兽族不利?”

狮心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大,很真,连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怕!但怕有用吗?”

他从墙边走过来,站在琼安旁边,仰头看着走廊顶上的那些裂纹:“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变强吗?”

狮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是为了复兴魔法。让那些被封禁了一千年的东西重见天日。”

“让那些被锁起来的典籍重新打开。让这个世界变回它本来该有的样子。”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琼安:“你不觉得,这件事,该有人做了吗?”

琼安的手指松开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有四道被指甲掐出来的红印,很深。

她把手攥起来,又松开,攥起来,又松开。重复了好几次,红印才慢慢消下去。

她的声音有些涩:“你不怕他失败了?”

狮心的声音里带着笑,“失败了又怎样?至少有人试过了。这500年里,有谁试过?”

“人王封锁了魔法,所有人就乖乖地不用魔法。没有人反抗,没有人质疑,没有人想过这件事是不是错的?”

他转过身,看着圣地大门的方向。从那里,能隐隐约约听见石锁落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个年轻人,他试了。光凭这一点,他就比这一千年里的所有人都强。”

琼安没有说话。她站在走廊拐角处,看着圣地大门,看着那道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光。

她的狼耳朵竖着,尾巴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她想起昨晚听见的那些声音水声,咬牙的声音,那种极力压抑的、粗重的呼吸。

她想起今天早上看见的那些空碗,粥碗两个,汤碗三个,面饼碟子空了,装炖肉的盆也空了大半。

她的胸口又动了!不是心跳,是那种比心跳更深的、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把手按在胸口上,压了一会儿,等它平复下去,才把手放下来。

狮心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走廊里回荡,震得石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看样子!你对他有意思!”

琼安没有回答,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没有那么好心。”

她生活在兽族那么多年,她深刻地了解兽族的本性,知道大长老并不是那么好的人!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咚咚!”圣地里面,石锁落地的声音还在响。一下,一下,又一下。

琼安走回去,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扛着石锁的男人。他的腿还在抖,汗水从下巴上滴下来,落在石板地上,溅起一小朵水花。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这一次她没有移开,她的狼耳朵竖着,尾巴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

她的嘴角弯着,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心里早就产生了某种情愫……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说的!这样的话,自己也能够跟着沾一点光,只可惜自己还是太笨了。

李牧远锻炼得很卖力,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滴在石板地上,他站直了,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很轻的闷响,像两块石头轻轻碰了一下。

“你不该这么信他。”

琼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他从没听过的急。

李牧远转过身,看见她站在圣地门口,狼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绷着,一动不动。

他问:“谁?”

琼安走进来,脚步很快,靴底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大长老。你不了解他,你不了解他们。”

“这些长老,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他们能坐上那个位子,靠的不是拳头,是脑子!是那种能把人卖了还让人帮他们数钱的脑子。”

她站在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呼吸有些重,胸口起伏着,狼耳朵紧紧贴在头上,那是兽族紧张时的本能反应。

李牧远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在说什么?他给我药粉,让我泡药浴,教我练力量。他有什么理由害我?”

琼安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就是问题所在。他没有理由。一个没有理由对你好的人,突然对你好,这才是最可怕的。”

“你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不知道他在图什么,不知道他在你身上下了什么注。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