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东郊民巷战后事
没有人开口，就这样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胡帆开口了：“基金会的一位高层议员介入了，佛租界暂时和我们停火了，我和茉莉这才有机会来找你们。”
“就这样停火了？”郑景仁越发迷茫了。
刚刚和这支武僧小队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把他们全都干掉，原来已经停火了。
还有范启元的死就像一个笑话，死得轻如鸿毛，死得不知所云。
“议员出手，双方都要给点面子的，不过只是暂时的，冲突的根本并没有解决。”胡帆说，“铁雨传回消息，福报坊有异动。我这次的任务也有两个部分，和你们汇合是第一部分，而第二部分应该就是和你们去支援铁雨。”
“可是方洛川……”茉莉说道，她这性格依旧黏黏糊糊，没说出来的意思是，方洛川伤得重着呢。
“你和兀观空送他去济生堂医院，之后再去福报坊支援我们，我们三个先去福报坊。”胡帆说道。
他也清楚茉莉对方洛川似乎有不一样的感情，再者兀观空的能力对战斗帮助不大，他们两个护送方洛川正合适。
郑景仁点了点头，拍了拍身上的灰，虽然手上还疼，但普通的活动已经没有问题了。
“郑景仁你累不累？”李妙从阴影中重新走了出来，她面上已经收起了悲伤，只是眼眶还有些泛红。
她现在更担心郑景仁的状况，不管是身体状况还是精神状况，郑景仁似乎都到了极限，但每次到极限之后，他又总能再次爆发一波，她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李妙强行让自己不要悲伤，把注意力放在当下，毕竟范启元已经死了，但郑景仁还活着。
“累啊，累也得干啊。”郑景仁笑嘻嘻地说道，李妙居然关心他了，而且他确实累得够呛。
不过他还欠着铁雨一个承诺，所以既然铁雨需要支援，他就没有休息的理由。
一行人修整完毕，钻出矿道，外面也是那些武僧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镜子里那个邪祟融化的尸体。
他们没有在意，直接向山下走去，山路的尽头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马车。
郑景仁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矿石村，那个老头估计送饭的时候要吓一大跳了。
马车在晨光中驶入了夜京城，郑景仁、李妙和胡帆下了车，兀观空和茉莉则带着方洛川继续向济生堂医院驶去。
郑景仁站在路边，不禁咋舌。
东交民巷的街上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墙上布满了弹孔和刀痕。
不少店铺的门面都被砸烂了，碎玻璃在晨光下闪着光。路边还有不少没来得及清理的杂物，烧毁的马车，折断的武器，以及黑色的血迹。
不过人大致都还在。
小贩推着板车，在废墟间空地上摆着摊子，卖着散装的各类食物。
被牧羊人牵着的孩子们少了不少，而且不少孩子变得缺胳膊少腿，正看着这些平平无奇的食物咽口水。
一个装着机械腿的老头正在用锤子和凿子修整自己被砸变形的义肢，看起来砸得挺严重，这要是没早换成义肢，不得少条腿？
一切照旧，仿佛这场租界之间的战争就是一场稍微大点的暴雨，虽然大，但是过去就是过去了，顶多在地上留点积水。
三人很快走到了黑衫衙门的门口，这栋小洋房表面看起来并没有怎么受到炮火洗礼，毕竟那些远程范围攻击大都是鸦租界的手段，佛租界进攻靠的是武僧们人肉推进。
郑景仁抬头看向那四个大字“公正廉明”，牌匾依旧，只是多了几个弹孔，怕也是自己人搞出来的。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世道，子弹打不烂这四个字，大概是因为没人当回事，不然第一个摘的不得是这招牌？
没等他观摩感叹，胡帆和李妙便走进了黑衫衙门，郑景仁也跟了上去。
大厅里比之前冷清了不少，几个黑衫在办公，脸上满是疲倦，有几个还挂了彩。
“各位辛苦啊。”郑景仁依旧打着招呼，只有一两人抬头瞥了他一眼，他们现在也都熟悉了这个精神不正常的二流子，没以前那么高冷了。
一个黑衫的文职人员忍不住发话了：“你们这些调查员倒是命硬，打成这样还能回来。”
郑景仁不在意道：“命硬什么，死伤不少。”
尤其是他带的那俩新人，还没出夜京城，就被佛租界的武僧给干掉了。
三人一同上了三楼，楼上也比平时安静不少，有的门上还贴了封条，而321号办公室门开着，郑景仁率先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王陆正在看文件，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也没带手套，亮晃晃地露着那条银色的机械手臂。
不过这手臂上多了几道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的。
“嚯，钢骨都划上道道了。”郑景仁一屁股坐在会客用的沙发上，开口道。
王陆抬眼看了他们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包，推向郑景仁：“你的薪水。”
郑景仁拿起来掂量了一下，金属碰撞声十分悦耳，而且比以前多了一倍有余：“涨工资了？”
王陆平静地说：“我以为你死了，提前帮你申请了抚恤金。”
郑景仁干笑两声：“你这玩笑有点不太好笑。”
王陆合上文件：“你们在矿石村失踪了三天，赵疯子猜测你们估计被佛租界干掉了，不过胡帆想去找找看。”
那胡帆还真是赶上了，自己也算救了他一命，这小子还挺知道报恩的。
至于赵峰……
“赵疯子……”郑景仁重复了一遍，“他倒是盼着我死啊，不过不如愿，我们不但没被佛租界干掉，反而把他们那追兵全干掉了。”
“嗯？”王陆看向郑景仁的表情严肃了一些，他原以为，这些个调查员顶多是逃离了他们的追击，没想到居然能反杀。
郑景仁被看得发毛：“咋，我脸上有东西？”
“你身上有变化。”王陆说。
“什么？”
“以前你进门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现在……”王陆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形容词，“现在像是一把打空了的枪。”
郑景仁笑了：“嚯，您眼神真是毒辣，这次任务可把我榨干了，现在一点儿劲没有。”
王陆微微摇头：“不是力气的问题，以前你像是在揣摩怎么讨债，现在像是在想，怎么讨饭。”
“嘿，您这话说的。”郑景仁挠了挠头，也想不出怎么反驳来。
“总之，你可以不用再做调查员了。”王陆说道。
“啥？”郑景仁一愣，自己这是被炒鱿鱼了？
“基金会需要派人加入鸦租界，作为联络员。”王陆说道。
好像没被炒，郑景仁挑了挑眉：“所以我这是调职了？还是要出差？”
王陆点了点头：“都算，佛租界暂时退兵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鸦租界那边也提出了协议，我们三方正在谈判。”
郑景仁点了点头，王陆这领导还挺识趣，还知道跟自己汇报工作。
不过他心里想的是，有什么好谈的，全员恶人，统统干掉算求。但要真继续打，那死的人也得更多，所以还是得谈。
没法子，这实力不够啊。
最后还是胡帆开口了：“基金会的一位高层议员介入了，佛租界暂时和我们停火了，我和茉莉这才有机会来找你们。”
“就这样停火了？”郑景仁越发迷茫了。
刚刚和这支武僧小队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把他们全都干掉，原来已经停火了。
还有范启元的死就像一个笑话，死得轻如鸿毛，死得不知所云。
“议员出手，双方都要给点面子的，不过只是暂时的，冲突的根本并没有解决。”胡帆说，“铁雨传回消息，福报坊有异动。我这次的任务也有两个部分，和你们汇合是第一部分，而第二部分应该就是和你们去支援铁雨。”
“可是方洛川……”茉莉说道，她这性格依旧黏黏糊糊，没说出来的意思是，方洛川伤得重着呢。
“你和兀观空送他去济生堂医院，之后再去福报坊支援我们，我们三个先去福报坊。”胡帆说道。
他也清楚茉莉对方洛川似乎有不一样的感情，再者兀观空的能力对战斗帮助不大，他们两个护送方洛川正合适。
郑景仁点了点头，拍了拍身上的灰，虽然手上还疼，但普通的活动已经没有问题了。
“郑景仁你累不累？”李妙从阴影中重新走了出来，她面上已经收起了悲伤，只是眼眶还有些泛红。
她现在更担心郑景仁的状况，不管是身体状况还是精神状况，郑景仁似乎都到了极限，但每次到极限之后，他又总能再次爆发一波，她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李妙强行让自己不要悲伤，把注意力放在当下，毕竟范启元已经死了，但郑景仁还活着。
“累啊，累也得干啊。”郑景仁笑嘻嘻地说道，李妙居然关心他了，而且他确实累得够呛。
不过他还欠着铁雨一个承诺，所以既然铁雨需要支援，他就没有休息的理由。
一行人修整完毕，钻出矿道，外面也是那些武僧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镜子里那个邪祟融化的尸体。
他们没有在意，直接向山下走去，山路的尽头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马车。
郑景仁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矿石村，那个老头估计送饭的时候要吓一大跳了。
马车在晨光中驶入了夜京城，郑景仁、李妙和胡帆下了车，兀观空和茉莉则带着方洛川继续向济生堂医院驶去。
郑景仁站在路边，不禁咋舌。
东交民巷的街上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墙上布满了弹孔和刀痕。
不少店铺的门面都被砸烂了，碎玻璃在晨光下闪着光。路边还有不少没来得及清理的杂物，烧毁的马车，折断的武器，以及黑色的血迹。
不过人大致都还在。
小贩推着板车，在废墟间空地上摆着摊子，卖着散装的各类食物。
被牧羊人牵着的孩子们少了不少，而且不少孩子变得缺胳膊少腿，正看着这些平平无奇的食物咽口水。
一个装着机械腿的老头正在用锤子和凿子修整自己被砸变形的义肢，看起来砸得挺严重，这要是没早换成义肢，不得少条腿？
一切照旧，仿佛这场租界之间的战争就是一场稍微大点的暴雨，虽然大，但是过去就是过去了，顶多在地上留点积水。
三人很快走到了黑衫衙门的门口，这栋小洋房表面看起来并没有怎么受到炮火洗礼，毕竟那些远程范围攻击大都是鸦租界的手段，佛租界进攻靠的是武僧们人肉推进。
郑景仁抬头看向那四个大字“公正廉明”，牌匾依旧，只是多了几个弹孔，怕也是自己人搞出来的。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世道，子弹打不烂这四个字，大概是因为没人当回事，不然第一个摘的不得是这招牌？
没等他观摩感叹，胡帆和李妙便走进了黑衫衙门，郑景仁也跟了上去。
大厅里比之前冷清了不少，几个黑衫在办公，脸上满是疲倦，有几个还挂了彩。
“各位辛苦啊。”郑景仁依旧打着招呼，只有一两人抬头瞥了他一眼，他们现在也都熟悉了这个精神不正常的二流子，没以前那么高冷了。
一个黑衫的文职人员忍不住发话了：“你们这些调查员倒是命硬，打成这样还能回来。”
郑景仁不在意道：“命硬什么，死伤不少。”
尤其是他带的那俩新人，还没出夜京城，就被佛租界的武僧给干掉了。
三人一同上了三楼，楼上也比平时安静不少，有的门上还贴了封条，而321号办公室门开着，郑景仁率先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王陆正在看文件，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也没带手套，亮晃晃地露着那条银色的机械手臂。
不过这手臂上多了几道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的。
“嚯，钢骨都划上道道了。”郑景仁一屁股坐在会客用的沙发上，开口道。
王陆抬眼看了他们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包，推向郑景仁：“你的薪水。”
郑景仁拿起来掂量了一下，金属碰撞声十分悦耳，而且比以前多了一倍有余：“涨工资了？”
王陆平静地说：“我以为你死了，提前帮你申请了抚恤金。”
郑景仁干笑两声：“你这玩笑有点不太好笑。”
王陆合上文件：“你们在矿石村失踪了三天，赵疯子猜测你们估计被佛租界干掉了，不过胡帆想去找找看。”
那胡帆还真是赶上了，自己也算救了他一命，这小子还挺知道报恩的。
至于赵峰……
“赵疯子……”郑景仁重复了一遍，“他倒是盼着我死啊，不过不如愿，我们不但没被佛租界干掉，反而把他们那追兵全干掉了。”
“嗯？”王陆看向郑景仁的表情严肃了一些，他原以为，这些个调查员顶多是逃离了他们的追击，没想到居然能反杀。
郑景仁被看得发毛：“咋，我脸上有东西？”
“你身上有变化。”王陆说。
“什么？”
“以前你进门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现在……”王陆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形容词，“现在像是一把打空了的枪。”
郑景仁笑了：“嚯，您眼神真是毒辣，这次任务可把我榨干了，现在一点儿劲没有。”
王陆微微摇头：“不是力气的问题，以前你像是在揣摩怎么讨债，现在像是在想，怎么讨饭。”
“嘿，您这话说的。”郑景仁挠了挠头，也想不出怎么反驳来。
“总之，你可以不用再做调查员了。”王陆说道。
“啥？”郑景仁一愣，自己这是被炒鱿鱼了？
“基金会需要派人加入鸦租界，作为联络员。”王陆说道。
好像没被炒，郑景仁挑了挑眉：“所以我这是调职了？还是要出差？”
王陆点了点头：“都算，佛租界暂时退兵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鸦租界那边也提出了协议，我们三方正在谈判。”
郑景仁点了点头，王陆这领导还挺识趣，还知道跟自己汇报工作。
不过他心里想的是，有什么好谈的，全员恶人，统统干掉算求。但要真继续打，那死的人也得更多，所以还是得谈。
没法子，这实力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