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做梦聊天聊聊权柄

正经人谁当调查员啊 · 伪人熵贩 · 第84章 · 224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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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重新钻入矿道,郑景仁百无聊赖地看起矿石村的风景。

微风拂面,放眼望去,矿石村的景色尽收眼底,郑景仁终于感觉身心舒畅了些许。

这个村子像是大地的伤疤,废弃矿道如同蚯蚓般蜿蜒着切断山体,生锈的轨道四通八达,有些也已经被碎石掩埋。

民居便稀稀拉拉的穿插其中,屋顶烟囱里冒着的炊烟倒是有几分人间烟火气。

空气中有野草的清香,比夜京城里的煤烟味好闻多了。

这个地方的村子起名也够怪的,矿石村没有矿石,槐树村没有槐树。

郑景仁伸了个懒腰,正要收回视线,忽然注意到山脚下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像是一队蚂蚁,密密麻麻地往山上爬。

郑景仁眯起眼眺望,那是很多的人。

他们穿着灰色的僧袍,光头上反射着阳光,排成整齐队伍,沿着山道,正往矿石村行进。

“好家伙,真是阴魂不散。”郑景仁嘀咕道。

他数了数,得有将近五十个秃头。

而且这些和尚的行进速度很快,很快,那些绿豆大小的秃头就变成了黄豆大小。

得赶紧下去通知李妙。

郑景仁跳下一块石头,踩在铁铸佛陀石像脑袋上,脚刚沾地,就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响了起来,像是有群马蜂在里面跳舞。

他赶忙扶住石像耳朵稳了稳身子,这一瞬间额头上面满是冷汗。

这大概是精神力过度使用的后遗症,这几天经历了这么多难事,即使是铁人也到极限了。

受到的伤害倒是能够凭借着那章鱼触手修复,但是这也会消耗精神力。

再加上使用那奇特的力量,还有将一位从神拉入幻梦境,都消耗了郑景仁极大的精神力。

综上,以至于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

“不行了,得歇会儿……”

郑景仁直接躺倒在了石像的脑袋上,管他什么秃驴进村的,自己先躺一会儿再说。

这一躺下就不想起来了,困意如同潮水,冲刷着他的意识。

“睡会儿吧,就睡一小会儿……”郑景仁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终于是放弃挣扎,沉浸了下去。

……

郑景仁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煤根街的出租屋里,再往窗外一看,外面是一片虚无。

看来是来到幻梦境了。

“主人……”黄二爷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郑景仁转过身,看到那只黄鼠狼蹲在桌子上,鸟笼子已经碎成片儿了,它身上那件蓑衣也破破烂烂,斗笠更是断成了两截,模样狼狈得很。

“哟,您老这是怎么了?出车祸了?”郑景仁走了过去,拿手指戳了戳黄二爷的脑袋。

黄二爷也没躲,只是幽怨地叹了口气:“您这招式可把我害惨了。”

“啥招式?”

“就是那个大爆炸,虽然消灭了那个从神,但这种程度的攻击实在有些浪费了,我的力量消耗了大半。”黄二爷委屈道。

郑景仁挠了挠头:“这么严重吗?”

“当然了!”黄二爷着急道,“即使是在梦里,制造那种程度的毁灭性攻击也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都是直接从我权柄里抽取的,我现在虚弱得连维持这个梦境都费劲。”

“哦。”郑景仁应道,“那就别维持了,我还有事儿呢。”

看着郑景仁这么不在乎,黄二爷差点炸毛,但没敢,忍住了。

“这……我也有几件重要的事。”黄二爷说道。

“你倒是说啊,净挑些没用的讲。”郑景仁说。

怎么就没用了?但黄二爷不敢造次,只得连连点头:“主人,您是不是还没发现,那哭笑面雕像碎了。”

“啥?”这次郑景仁着急了,他赶忙翻找挎包,果然那个哭笑面雕像已经成了渣子,钻到布包缝缝里,很是难扣。

“您把它当笼子使,把镜中之神关在里面炸,再结实也扛不住啊。”黄二爷说,“而且那雕像在您的梦里是我的笼子,现在我的笼子也没了。”

郑景仁叹了口气,自己作为调查员第一个案件的纪念品,就这样没了,不过能和那镜中之神同归于尽,也算值了,也罢,也罢。

“而且那爆炸消耗了我太多力量,之后您可千万别再拖这种存在来幻梦境了,我现在可谁都打不过了,那招式您也再使不了了。”黄二爷说。

“那你还待在我这儿?我这儿格外凉快啊。”郑景仁看向黄二爷,这位邪神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没趁自己虚弱要自己命,还在这儿提醒自己,肯定没安好心。

黄二爷那黄鼠狼脸一脸谄媚:“您这梦境,这外周可比那笼子结实多了,我根本逃不出去。”

郑景仁打量起窗外,原来那黑乎乎的并不是一片虚空,而是成堆成堆的章鱼触手,或大或小,或长或短,扭曲的,顺溜的,将整片空间都挤满了,还在缓缓蠕动。

“要是您哪天精神失常,我连逃都没地儿逃,所以您还是尽量少用那种力量,您的精神污染已经十分严重了,再用几次,恐怕就真回不来了。”黄二爷说道。

“回不来啥意思?”

“就是变成那些东西了。”黄二爷朝四周瞥了一眼,还是触电般移开视线,不敢直视。

郑景仁想象了一下自己变成章鱼触手怪的场面,打了个寒战,那可不行。

当时李妙给自己做检测的时候似乎说过这件事,但是自己玩得太嗨,给全忘光了,打起来就上头,全然不顾,这纹身说用就用了。

他伸出双手,那两条扭曲的章鱼触手纹身从手背起始,爬过了腕关节,穿过了小臂,现在已经越过了肘关节。

“等到爬到心口,恐怕您就……”黄二爷适时地说道。

“得得得,我尽量。”郑景仁不耐烦地甩了甩手,把这纹身收了起来,“这不还早着吗。”

黄二爷一阵无语,土都埋到半截了,这郑景仁居然还说还早。

“对了,那个铁铸佛陀什么来头你清楚不,祂到底想干啥?”郑景仁突然想起了正事。

黄二爷思索片刻,开口道:“铁铸佛陀在夜京城划租界的时间久了,祂主要的权柄有两个,铁和火。”

“就这两个?”郑景仁皱眉,他也见过那净尘和尚的特殊能力,就是和这两个相关,并不怎么强力。

黄二爷摇了摇头:“您可别小瞧了这两个权柄。”

“哦?那您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