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李院长
三人来到三楼院长办公室，门虚掩着，郑景仁上前敲了敲。
里面传来了温和的声音：“请进。”
这一推门进去，郑景仁立即感受到了一股文化气息。
这办公室宽敞又明亮，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奖状，办公桌后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打扮得板板正正，梳着整齐的背头，戴着一副眼镜，笑容可掬。
他站起身迎了过来：“各位是基金会的同志吧？欢迎，欢迎，我是李康武，这个敬老院的院长。”
郑景仁和他握了握手，就感觉对方手掌湿冷，像是刚洗过手没擦干，或者可能有点肾虚，手汗比较严重。
“我们听说这幸福敬老院有些异常情况，想要来了解一下。”花辞树说。
李康武的笑容一成不变：“劳烦各位费心了，我们济生堂向来和基金会合作颇多，虽然这次和以往的合作方式不太相同，但是我们该配合的肯定是会配合的。”
“那你说说呀。”郑景仁直抒胸臆，这李院长口里这些个弯弯绕实在是听得人脑仁儿疼。
被郑景仁打断，李康武也是丝毫不恼：“至于异常，您是指老人们的行为变化吧？这个我们早就注意到了，也请了医生来看，医生说是集体性的老年痴呆前兆，现在正在用药控制。”
“集体性？怎么会这么多老人同时发病？”郑景仁问。
“这个嘛，老年痴呆症并没有一个确切的发病原因，可能是岁数大了，也可能和环境有关。我们还在排查。”
“那些石头呢？”
“那些石头不过是在海边发现的，老人们捡来当玩具手把件的，我们也没有多管，毕竟老人有点爱好，那是好事啊。”
这个李康武答得滴水不漏，听不出什么差错，但是郑景仁知道，之前陈宝护士就提醒过他，说是这个李院长有问题，所以他肯定隐瞒了什么。
“那营养汤呢？我听说您给老人们准备了一种营养汤？”郑景仁又问。
“对，那是鱼骨汤，补钙的，老人们都很喜欢。”李康武从容回答：“我可以带各位去厨房看看熬制过程，保证安全又卫生。”
郑景仁笑眯眯地说：“那敢情好，正好饿了，尝尝鲜。”
李康武愣了愣，随即笑道：“好，那我让厨房多准备几碗。”
三人跟着李康武来到食堂，那个胖大妈还在忙活，大铁桶还蹲在灶上，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李康武亲自盛了三碗汤，端到了桌上。
汤呈灰蓝色，质地粘稠，有种胶冻状质感，散发着浓烈的鱼腥味，仔细一闻又混杂着某种奇异的甜香。
郑景仁端起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胡帆和花辞树也是纷纷皱起了眉头。
郑景仁发问：“李院长，这汤您自己也喝吗？”
李康武僵了一下，旋即笑道：“我当然喝了，这对身体很好的。”
“那您先请。”郑景仁直接把自己那碗推了过去。
气氛有些凝固，李康武盯着那碗汤又看了看郑景仁，忽然笑了：“这位调查员先生是怀疑汤有问题？行，那我先喝！”
他当即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干净，抹了抹嘴：“真好喝呀，看，没事吧。”
郑景仁点了点头。
“郑先生，刚才我喝过了，现在轮到你了。不过，我看你刚才眉头皱得紧啊，该不会是不敢喝吧。”李康武语气温和，镜片后的眼中却满是挑衅。
“也正常，你们城里来的，哪看得起我们这乡下地方的土方子，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让厨子给你们下面条吃。”
花辞树刚要开口，郑景仁却笑了：“李院长这话说的，哪儿会看不起。”
他就这么笑着盯着李康武看了几秒，李康武也回以微笑。
好家伙，一碗汤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自己可是铁胃，啥玩意儿消化不了？
郑景仁狠了狠心，突然端起了胡帆的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这汤虽然不好闻，但喝起来味道居然还能接受。
于是郑景仁上头似的又端起了花辞树的碗，也是一饮而尽。
这汤入口黏滑，鱼腥味儿直冲脑门儿，虽然闻起来不怎么样，但喝起来味道还行。
李康武的眼神在空碗和郑景仁喉咙之间来回游移，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期待。
在这期待的目光中，郑景仁咂了咂嘴：“就是咸了点，老人不能吃太多盐的，容易高血压。”
胡帆和花辞树愣愣地看着郑景仁，就像看一个疯子，郑景仁却眨了眨眼，没事人一样。
李康武也是看得一愣，他之前听说过，基金会这些调查员因为长时间接触诡异事件，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产生一些精神问题，甚至还有古怪的能力。
这个姓郑的精神虽然不太正常，但大概就有着某种抵抗污染的能力吧。
“走吧，汤没问题。”郑景仁催促看傻的另外俩人，“你俩也别喝了，再喝，老人们就不够了。”
接下来李康武院长带着三人又参观了生活区。
几乎每个老人手里都拿着半球形的石头，另一只手则画着相同的形状。
之前走廊上那个大爷又把被郑景仁扔出窗外的石头捡了回来，看来是没摔坏。
再次看到郑景仁时一脸怨毒，赶忙保护好自己的石头。
郑景仁自然是装作没看到，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参观到最后郑景仁都打起了哈欠，李康武也适时地说道：“差不多就这样了，各位还有什么问题？”
胡帆说：“我想取些样本检测一下，包括饮用水，食物，以及几位老人的组织样品。”
李康武脸色微变：“要抽血吗？这需要家属的同意。”
“这也算是健康体检，还是免费的，家属肯定会理解的。”郑景仁说。
“好吧。”李康武勉强同意，“不过今天太晚了，各位不如先住下，明天再去取样，我们这里有干净客房。”
“行啊，住上一晚，深入体验。”郑景仁立即答应道。
于是李康武找护士安排三人住进了敬老院东侧的客房，房间都是标间，花辞树单独一间，郑景仁和胡帆一间。
一进入房间，胡帆便立即问道：“仁兄，那汤明显有问题啊，你怎么还喝。”
“我刚好口渴了。”郑景仁答。
“啥？”胡帆以为自己听错了。
郑景仁往床上一躺，两手往后脑一枕，惬意地抻了抻脊柱，不再开玩笑：“这不喝怎么知道有啥问题。”
“有什么问题？”胡帆立即来了精神，难道这个郑景仁能够食用异常食物，而且还能分析获得信息？
郑景仁回答道：“没啥问题，虽然闻着确实腥，但喝起来还好，而且还暖洋洋的。”
“你……”胡帆惊得长大了嘴，说不出话来，自己想多了，他就啥也不是。
他之前也没和这个郑景仁一起参加过调查任务，只是听说过他的丰功伟业，这人一直这么莽吗？
很快，又有护士送来了食物和水，郑景仁刚要吃，胡帆拦住了他，先带着去了趟花辞树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才又带着回来，递给郑景仁：“花姨检测过了，没有问题。”
“花姨？”郑景仁拿起一块饼子，嚼了起来。
他对花辞树是怎么做的检测毫不在意，反而对胡帆的称呼有些好奇：“你多少岁？”
“我刚成年呢，花姨年纪刚好是我两倍。”胡帆回答。
“嚯，那她看起来真年轻啊。”郑景仁赞叹道，他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花辞树没什么感觉，原来是她的行为暗中带着一股“阿姨味儿”。
原来这个胡帆也并不是长得年轻，他实际才十八岁，居然就跟着在这儿干起调查员的活儿了。
而且他应该已经干了挺久了，那他未成年的时候就在做调查员了，这基金会还雇佣童工，真是没想到。
而他的搭档花辞树，居然已经三十六岁以上了，这也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胡帆点了点头：“话说，李院长带我们参观时，刻意避开了几个地方，根据地图，我查到，那是锅炉房、储水罐，还有后院的废弃鱼塘。”
“你观察的还挺仔细。”郑景仁说，“那个陈宝护士确实说过，她之前就是在储水罐下面看到了怪东西。”
“这或许就是关键。”胡帆点了点头，“今晚行动吧。”
郑景仁虽有些犯懒，但也答应了：“哎呀，行吧。”
里面传来了温和的声音：“请进。”
这一推门进去，郑景仁立即感受到了一股文化气息。
这办公室宽敞又明亮，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奖状，办公桌后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打扮得板板正正，梳着整齐的背头，戴着一副眼镜，笑容可掬。
他站起身迎了过来：“各位是基金会的同志吧？欢迎，欢迎，我是李康武，这个敬老院的院长。”
郑景仁和他握了握手，就感觉对方手掌湿冷，像是刚洗过手没擦干，或者可能有点肾虚，手汗比较严重。
“我们听说这幸福敬老院有些异常情况，想要来了解一下。”花辞树说。
李康武的笑容一成不变：“劳烦各位费心了，我们济生堂向来和基金会合作颇多，虽然这次和以往的合作方式不太相同，但是我们该配合的肯定是会配合的。”
“那你说说呀。”郑景仁直抒胸臆，这李院长口里这些个弯弯绕实在是听得人脑仁儿疼。
被郑景仁打断，李康武也是丝毫不恼：“至于异常，您是指老人们的行为变化吧？这个我们早就注意到了，也请了医生来看，医生说是集体性的老年痴呆前兆，现在正在用药控制。”
“集体性？怎么会这么多老人同时发病？”郑景仁问。
“这个嘛，老年痴呆症并没有一个确切的发病原因，可能是岁数大了，也可能和环境有关。我们还在排查。”
“那些石头呢？”
“那些石头不过是在海边发现的，老人们捡来当玩具手把件的，我们也没有多管，毕竟老人有点爱好，那是好事啊。”
这个李康武答得滴水不漏，听不出什么差错，但是郑景仁知道，之前陈宝护士就提醒过他，说是这个李院长有问题，所以他肯定隐瞒了什么。
“那营养汤呢？我听说您给老人们准备了一种营养汤？”郑景仁又问。
“对，那是鱼骨汤，补钙的，老人们都很喜欢。”李康武从容回答：“我可以带各位去厨房看看熬制过程，保证安全又卫生。”
郑景仁笑眯眯地说：“那敢情好，正好饿了，尝尝鲜。”
李康武愣了愣，随即笑道：“好，那我让厨房多准备几碗。”
三人跟着李康武来到食堂，那个胖大妈还在忙活，大铁桶还蹲在灶上，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李康武亲自盛了三碗汤，端到了桌上。
汤呈灰蓝色，质地粘稠，有种胶冻状质感，散发着浓烈的鱼腥味，仔细一闻又混杂着某种奇异的甜香。
郑景仁端起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胡帆和花辞树也是纷纷皱起了眉头。
郑景仁发问：“李院长，这汤您自己也喝吗？”
李康武僵了一下，旋即笑道：“我当然喝了，这对身体很好的。”
“那您先请。”郑景仁直接把自己那碗推了过去。
气氛有些凝固，李康武盯着那碗汤又看了看郑景仁，忽然笑了：“这位调查员先生是怀疑汤有问题？行，那我先喝！”
他当即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干净，抹了抹嘴：“真好喝呀，看，没事吧。”
郑景仁点了点头。
“郑先生，刚才我喝过了，现在轮到你了。不过，我看你刚才眉头皱得紧啊，该不会是不敢喝吧。”李康武语气温和，镜片后的眼中却满是挑衅。
“也正常，你们城里来的，哪看得起我们这乡下地方的土方子，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让厨子给你们下面条吃。”
花辞树刚要开口，郑景仁却笑了：“李院长这话说的，哪儿会看不起。”
他就这么笑着盯着李康武看了几秒，李康武也回以微笑。
好家伙，一碗汤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自己可是铁胃，啥玩意儿消化不了？
郑景仁狠了狠心，突然端起了胡帆的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这汤虽然不好闻，但喝起来味道居然还能接受。
于是郑景仁上头似的又端起了花辞树的碗，也是一饮而尽。
这汤入口黏滑，鱼腥味儿直冲脑门儿，虽然闻起来不怎么样，但喝起来味道还行。
李康武的眼神在空碗和郑景仁喉咙之间来回游移，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期待。
在这期待的目光中，郑景仁咂了咂嘴：“就是咸了点，老人不能吃太多盐的，容易高血压。”
胡帆和花辞树愣愣地看着郑景仁，就像看一个疯子，郑景仁却眨了眨眼，没事人一样。
李康武也是看得一愣，他之前听说过，基金会这些调查员因为长时间接触诡异事件，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产生一些精神问题，甚至还有古怪的能力。
这个姓郑的精神虽然不太正常，但大概就有着某种抵抗污染的能力吧。
“走吧，汤没问题。”郑景仁催促看傻的另外俩人，“你俩也别喝了，再喝，老人们就不够了。”
接下来李康武院长带着三人又参观了生活区。
几乎每个老人手里都拿着半球形的石头，另一只手则画着相同的形状。
之前走廊上那个大爷又把被郑景仁扔出窗外的石头捡了回来，看来是没摔坏。
再次看到郑景仁时一脸怨毒，赶忙保护好自己的石头。
郑景仁自然是装作没看到，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参观到最后郑景仁都打起了哈欠，李康武也适时地说道：“差不多就这样了，各位还有什么问题？”
胡帆说：“我想取些样本检测一下，包括饮用水，食物，以及几位老人的组织样品。”
李康武脸色微变：“要抽血吗？这需要家属的同意。”
“这也算是健康体检，还是免费的，家属肯定会理解的。”郑景仁说。
“好吧。”李康武勉强同意，“不过今天太晚了，各位不如先住下，明天再去取样，我们这里有干净客房。”
“行啊，住上一晚，深入体验。”郑景仁立即答应道。
于是李康武找护士安排三人住进了敬老院东侧的客房，房间都是标间，花辞树单独一间，郑景仁和胡帆一间。
一进入房间，胡帆便立即问道：“仁兄，那汤明显有问题啊，你怎么还喝。”
“我刚好口渴了。”郑景仁答。
“啥？”胡帆以为自己听错了。
郑景仁往床上一躺，两手往后脑一枕，惬意地抻了抻脊柱，不再开玩笑：“这不喝怎么知道有啥问题。”
“有什么问题？”胡帆立即来了精神，难道这个郑景仁能够食用异常食物，而且还能分析获得信息？
郑景仁回答道：“没啥问题，虽然闻着确实腥，但喝起来还好，而且还暖洋洋的。”
“你……”胡帆惊得长大了嘴，说不出话来，自己想多了，他就啥也不是。
他之前也没和这个郑景仁一起参加过调查任务，只是听说过他的丰功伟业，这人一直这么莽吗？
很快，又有护士送来了食物和水，郑景仁刚要吃，胡帆拦住了他，先带着去了趟花辞树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才又带着回来，递给郑景仁：“花姨检测过了，没有问题。”
“花姨？”郑景仁拿起一块饼子，嚼了起来。
他对花辞树是怎么做的检测毫不在意，反而对胡帆的称呼有些好奇：“你多少岁？”
“我刚成年呢，花姨年纪刚好是我两倍。”胡帆回答。
“嚯，那她看起来真年轻啊。”郑景仁赞叹道，他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花辞树没什么感觉，原来是她的行为暗中带着一股“阿姨味儿”。
原来这个胡帆也并不是长得年轻，他实际才十八岁，居然就跟着在这儿干起调查员的活儿了。
而且他应该已经干了挺久了，那他未成年的时候就在做调查员了，这基金会还雇佣童工，真是没想到。
而他的搭档花辞树，居然已经三十六岁以上了，这也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胡帆点了点头：“话说，李院长带我们参观时，刻意避开了几个地方，根据地图，我查到，那是锅炉房、储水罐，还有后院的废弃鱼塘。”
“你观察的还挺仔细。”郑景仁说，“那个陈宝护士确实说过，她之前就是在储水罐下面看到了怪东西。”
“这或许就是关键。”胡帆点了点头，“今晚行动吧。”
郑景仁虽有些犯懒，但也答应了：“哎呀，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