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奇怪的老人
告别这对友善的夫妻，郑景仁径直向着他们出来的病房走去。
这个房间里很是昏暗，刚一进门郑景仁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不禁皱起眉头。
怪不得那对夫妻表情那样，这敬老院怎么搞的？护工也太懒了吧，老人都发臭了。
肯定是那个陈宝不作为，自己就无精打采的，更管不得这些老人了。
一个老头儿斜倚在床上，模样看起来确实古怪。
他的身材远比向心性肥胖还要夸张。
那身子看起来老大，肚皮却并不怎么鼓胀，四肢则像是安在身子上的圆锥，斜方肌发达，脖子也快比脑袋还要粗了。
而且头顶看起来有些尖尖的，单从这一点上，郑景仁判断，肯定是用激素了。
而老头的手里同样拿着一个饭碗儿大小的棕色半球体石头，那双无神的眼睛在郑景仁全身上下扫视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来：“你是谁？”
“我是你闺女的朋友啊。”虽然郑景仁这个人嘴贱手欠，但他其实心地十分善良，而且还很勤快。
看到老人这样邋里邋遢的，郑景仁也不好受，于是立即行动了起来。
他一把扯开窗帘，然后开窗通风：“这么好的天气当然要给房间多通通风，晒晒太阳，这样才不容易生病。”
“嗬……嗬……”老人突然被光一激，立即往被子里缩去，嗓子眼儿里发出怪异的喘息。
“你闺女女婿多孝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况且是这个时代，嫁人后基本等于断绝关系了。”郑景仁一边絮叨着一边猛地扯被子，想让那老头出来。
“你看他们还来看你，别不知足啦！”
老头听着郑景仁的嘀咕，眼中怒火迅起，手指抬起，指向郑景仁，刚画出五角星的两条边，手却停住了，另一只手则在摸索着床上。
郑景仁抖了抖手中的被子，激起一片片尘土：“还有啊，这破玩意儿你就别拿着丢人了，要拿捏儿女，你好歹找个光滑点的，装样子都不会。”
老头抬头看向郑景仁，在他吃人的目光中，郑景仁随手把不知何时摸过去的石头扔出了窗外。
“哇！”老头怪叫一声就要往窗户外面扑。
好在郑景仁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老头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从窗边拉了回来。
老头虽然回到床上，口中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那声音就像是用湿抹布擦玻璃，刺耳极了。
“嚯，老爷子脾气挺大呀，不就是块破石头嘛。”郑景仁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老头瞪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诡异的幽兰，他的嘴唇蠕动着，呢喃出一串含混的音节，不像在说话，倒像是某种水下生物发出的咕噜声。
“说人话。”郑景仁不耐烦起来，皱起眉头，虽然他尊老爱幼，但这个老头实在不识抬举，这会儿多半是在使放言骂自个儿呢。
老头突然闭嘴了，眼神也恢复了几分清明：“你不是他们的人。”
“他们？他们是谁？”郑景仁来了兴趣，拖过来一把椅子，坐下。
老头却又不说话了，只是摇了摇头，重新抓起被子裹在身上，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郑景仁等了一会儿，见这老头真不开口了，也只得作罢。
看来他是老年痴呆十分严重啊，这样的老头也确实难办。
“得，您老歇着吧。不过我可提醒你啊，装神弄鬼拿捏闺女可以，真把自己折腾出什么毛病，到时候闺女接你回去，发现自己的爹变成了个球，那可就没意思了。”
看着郑景仁关上门，老头儿缓缓掀开被子，盯着窗户，嘴角裂开一个怪异的弧度。
接着，窗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块儿半球型的石头底部像是长出了什么吸盘和触须，又自个儿爬了回来。
老头儿重新把这石头握在了手里，伸出手指在床单上快速画着什么。
依旧是那个扭曲的五角星，只是这次，星形的中央多了一个潦草的圆圈，像是一只大眼珠子。
走廊上，郑景仁摸着下巴琢磨，他之前的判断似乎出现了什么错误，这好歹是个调查任务，肯定不同寻常。
刚才那老头肚脐里的毛刺他可看清楚了，那不是什么毛发，而是密密麻麻的细小肉须，还在微微的蠕动着。
这绝不是正常的衰老、疾病或使用激素能够引起的。
看来是真有事儿啊，郑景仁嘀咕着，当然，要是没事怎么会找基金会来解决，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还有陈宝护士说的那种浓汤，他得亲眼看一看，于是郑景仁往食堂方向走去。
食堂在敬老院的西侧，这会儿还没到饭点，但门已经开了。
郑景仁溜达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胖大妈在擦桌子。
那大妈见他进来，也没有说话，还是继续工作着。
“嗨，大姐，打听个事儿呗。”郑景仁凑了过去，“听说咱们这儿有种营养汤？”
大妈动作停了一下：“你是病人家属？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呢。”
“我就问问，好奇嘛，那汤啥味儿啊？听说老人们特爱喝。”郑景仁笑嘻嘻道。
“我鼻炎，闻不着，也没喝过。”大妈放下抹布，狐疑地盯着他看，“你要是没别的事儿就出去吧，我得准备午餐了。”
郑景仁没走，反而跟了上来：“我帮你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用！”大妈猛地转身拦住了他，声音拔高了两度，“厨房重地，外人不能进。”
这反应也太大了，郑景仁连连后退：“成成成，不进就不进，您别吆喝。那您忙着，拜拜了您嘞。”
他退到了食堂门口却没有真走，而是绕到了食堂的侧面。
那里有扇小小窗户，不过脏污得厉害，根本看不清里面。
郑景仁从地上捡了片落叶，沾了点唾沫，在玻璃上擦了擦，然后把眼睛凑了上去。
虽然依旧不清楚，但好歹多少能看见点东西了。
厨房里是个大灶台，灶台上坐着一口巨大的铁桶，桶盖的缝隙里冒着蒸汽。
这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郑景仁正要离开，那个胖大妈进来了，她的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掀开桶盖，开始往里倾倒，那袋子里倒出来的是一种灰蓝色的粉末。
而且她一边加料，一边低声哼着什么调子，那调子十分古怪，忽高忽低的，像是潮汐起伏，又像是某种呼唤。
郑景仁听着这调子，感觉自己手臂上的触手纹身都要被叫出来了。
郑景仁看得正出神，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嚯，方洛川？”郑景仁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回头一看，原来是陈宝。
“你怎么在这儿？”陈宝压低了声音，看起来十分紧张，“李院长在找你。”
“找我？这么快就知道我来了？”
“应该是老人说的，说有奇怪的人进来了。”陈宝拽着郑景仁，“先去我那里躲躲，我还有东西给你看。”
“我怎么就成奇怪的人了？”郑景仁嘀咕，然后扭捏起来，“还有，我们认识也没多久，这样不合适吧。”
“不是……”陈宝意识到郑景仁理解错了，也羞赧起来，不过她笨口拙舌，不像李妙那样能说得过他。
“哈哈，开个玩笑，走吧。”郑景仁也不再多废话，跟着她离开了食堂。
这个房间里很是昏暗，刚一进门郑景仁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不禁皱起眉头。
怪不得那对夫妻表情那样，这敬老院怎么搞的？护工也太懒了吧，老人都发臭了。
肯定是那个陈宝不作为，自己就无精打采的，更管不得这些老人了。
一个老头儿斜倚在床上，模样看起来确实古怪。
他的身材远比向心性肥胖还要夸张。
那身子看起来老大，肚皮却并不怎么鼓胀，四肢则像是安在身子上的圆锥，斜方肌发达，脖子也快比脑袋还要粗了。
而且头顶看起来有些尖尖的，单从这一点上，郑景仁判断，肯定是用激素了。
而老头的手里同样拿着一个饭碗儿大小的棕色半球体石头，那双无神的眼睛在郑景仁全身上下扫视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来：“你是谁？”
“我是你闺女的朋友啊。”虽然郑景仁这个人嘴贱手欠，但他其实心地十分善良，而且还很勤快。
看到老人这样邋里邋遢的，郑景仁也不好受，于是立即行动了起来。
他一把扯开窗帘，然后开窗通风：“这么好的天气当然要给房间多通通风，晒晒太阳，这样才不容易生病。”
“嗬……嗬……”老人突然被光一激，立即往被子里缩去，嗓子眼儿里发出怪异的喘息。
“你闺女女婿多孝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况且是这个时代，嫁人后基本等于断绝关系了。”郑景仁一边絮叨着一边猛地扯被子，想让那老头出来。
“你看他们还来看你，别不知足啦！”
老头听着郑景仁的嘀咕，眼中怒火迅起，手指抬起，指向郑景仁，刚画出五角星的两条边，手却停住了，另一只手则在摸索着床上。
郑景仁抖了抖手中的被子，激起一片片尘土：“还有啊，这破玩意儿你就别拿着丢人了，要拿捏儿女，你好歹找个光滑点的，装样子都不会。”
老头抬头看向郑景仁，在他吃人的目光中，郑景仁随手把不知何时摸过去的石头扔出了窗外。
“哇！”老头怪叫一声就要往窗户外面扑。
好在郑景仁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老头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从窗边拉了回来。
老头虽然回到床上，口中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那声音就像是用湿抹布擦玻璃，刺耳极了。
“嚯，老爷子脾气挺大呀，不就是块破石头嘛。”郑景仁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老头瞪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诡异的幽兰，他的嘴唇蠕动着，呢喃出一串含混的音节，不像在说话，倒像是某种水下生物发出的咕噜声。
“说人话。”郑景仁不耐烦起来，皱起眉头，虽然他尊老爱幼，但这个老头实在不识抬举，这会儿多半是在使放言骂自个儿呢。
老头突然闭嘴了，眼神也恢复了几分清明：“你不是他们的人。”
“他们？他们是谁？”郑景仁来了兴趣，拖过来一把椅子，坐下。
老头却又不说话了，只是摇了摇头，重新抓起被子裹在身上，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郑景仁等了一会儿，见这老头真不开口了，也只得作罢。
看来他是老年痴呆十分严重啊，这样的老头也确实难办。
“得，您老歇着吧。不过我可提醒你啊，装神弄鬼拿捏闺女可以，真把自己折腾出什么毛病，到时候闺女接你回去，发现自己的爹变成了个球，那可就没意思了。”
看着郑景仁关上门，老头儿缓缓掀开被子，盯着窗户，嘴角裂开一个怪异的弧度。
接着，窗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块儿半球型的石头底部像是长出了什么吸盘和触须，又自个儿爬了回来。
老头儿重新把这石头握在了手里，伸出手指在床单上快速画着什么。
依旧是那个扭曲的五角星，只是这次，星形的中央多了一个潦草的圆圈，像是一只大眼珠子。
走廊上，郑景仁摸着下巴琢磨，他之前的判断似乎出现了什么错误，这好歹是个调查任务，肯定不同寻常。
刚才那老头肚脐里的毛刺他可看清楚了，那不是什么毛发，而是密密麻麻的细小肉须，还在微微的蠕动着。
这绝不是正常的衰老、疾病或使用激素能够引起的。
看来是真有事儿啊，郑景仁嘀咕着，当然，要是没事怎么会找基金会来解决，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还有陈宝护士说的那种浓汤，他得亲眼看一看，于是郑景仁往食堂方向走去。
食堂在敬老院的西侧，这会儿还没到饭点，但门已经开了。
郑景仁溜达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胖大妈在擦桌子。
那大妈见他进来，也没有说话，还是继续工作着。
“嗨，大姐，打听个事儿呗。”郑景仁凑了过去，“听说咱们这儿有种营养汤？”
大妈动作停了一下：“你是病人家属？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呢。”
“我就问问，好奇嘛，那汤啥味儿啊？听说老人们特爱喝。”郑景仁笑嘻嘻道。
“我鼻炎，闻不着，也没喝过。”大妈放下抹布，狐疑地盯着他看，“你要是没别的事儿就出去吧，我得准备午餐了。”
郑景仁没走，反而跟了上来：“我帮你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用！”大妈猛地转身拦住了他，声音拔高了两度，“厨房重地，外人不能进。”
这反应也太大了，郑景仁连连后退：“成成成，不进就不进，您别吆喝。那您忙着，拜拜了您嘞。”
他退到了食堂门口却没有真走，而是绕到了食堂的侧面。
那里有扇小小窗户，不过脏污得厉害，根本看不清里面。
郑景仁从地上捡了片落叶，沾了点唾沫，在玻璃上擦了擦，然后把眼睛凑了上去。
虽然依旧不清楚，但好歹多少能看见点东西了。
厨房里是个大灶台，灶台上坐着一口巨大的铁桶，桶盖的缝隙里冒着蒸汽。
这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郑景仁正要离开，那个胖大妈进来了，她的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掀开桶盖，开始往里倾倒，那袋子里倒出来的是一种灰蓝色的粉末。
而且她一边加料，一边低声哼着什么调子，那调子十分古怪，忽高忽低的，像是潮汐起伏，又像是某种呼唤。
郑景仁听着这调子，感觉自己手臂上的触手纹身都要被叫出来了。
郑景仁看得正出神，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嚯，方洛川？”郑景仁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回头一看，原来是陈宝。
“你怎么在这儿？”陈宝压低了声音，看起来十分紧张，“李院长在找你。”
“找我？这么快就知道我来了？”
“应该是老人说的，说有奇怪的人进来了。”陈宝拽着郑景仁，“先去我那里躲躲，我还有东西给你看。”
“我怎么就成奇怪的人了？”郑景仁嘀咕，然后扭捏起来，“还有，我们认识也没多久，这样不合适吧。”
“不是……”陈宝意识到郑景仁理解错了，也羞赧起来，不过她笨口拙舌，不像李妙那样能说得过他。
“哈哈，开个玩笑，走吧。”郑景仁也不再多废话，跟着她离开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