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青天大老爷砸镜子
铜镜十分沉重，直接将南经理压在了下面，扬起一片飞尘，接着，镜子底下缓缓渗出血来，在舞台上蔓延。
这么沉重的铜镜从这种高度落下，想必这南经理已经被砸成一张肉饼了。
郑景仁搭了把手，费了大劲才将戏魔之镜扶起来。
那镜面还挺结实，被这么一摔，依旧完好无损，只是沾了些血迹，或许是南经理缓冲的好。
镜中那个扭曲的倒影还在，但是表情变了，带上了一脸愤怒，在镜面上发出质问。
【你要干什么？】
郑景仁没有在意，他瞥了一眼扁扁的南经理：“看来这位南经理没您硬气啊。”
“这场戏的最后一出。”郑景仁看向台下的观众们，大声宣布道，“青天大老爷砸镜子。”
接着郑景仁便从怀里掏出一把香瓜锤，这是从道具组顺的，沉甸甸的，这么一直揣着，膈着他很是不舒服，现在终于能拿出来了。
下一刻，他双手手背浮现出章鱼触手，将锤头狠狠砸向镜面。
咚！
镜面上瞬间遍布了细小的裂纹。
镜子里的倒影慌乱了起来，赶忙让镜面浮现字迹。
【不，你不能！】
【我们可以做交易！我可以给你力量！给你财富！】
“我想要的只有公平。”郑景仁龇起白牙，那张黑脸露出微笑，“但是您还没完全给我呢，不过只要你被毁了，那我的愿望就达成了，所以……”
锤头再次落下，镜面上的裂纹更多了。
“成全我的愿望吧！戏魔大人！”郑景仁嘿嘿笑着，状若癫狂。
镜面上似乎又出现了字，但郑景仁已经没心思看了，直接将锤子抡出了节奏，将那戏魔之镜一寸寸砸得粉碎。
最后一锤落下，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都映着郑景仁那涂着油彩的脸，然后，那满地碎片似有不甘心地暗淡了下去。
郑景仁看向台下的观众们，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这镜子实在结实，用到那章鱼触手的力量过多，让他感觉脑子乱哄哄的：“戏演完了，但事情还没完。”
“还要怎样？”白夫人率先咯咯笑着问道。
郑景仁翻身跳下舞台：“现在南经理死了，戏魔之镜碎了，剩下这些看戏看得开心的观众怎么办？”
白夫人还没回话，一个常客喊道：“我们也是被迫的！”
又有其他常客跟着喊了起来。
“我们是无辜的！”
“放我们走吧！”
“我们以后不看见真戏便是了。”
郑景仁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像是喝醉了一样晃晃悠悠地徘徊着：“被迫卖票看戏，还是被迫坐着鼓掌？然后再被迫看完演出去酒楼庆祝——‘嚯，今天这场可真够刺激的。’”
“我们花钱买票，他们表演，这有什么问题吗？”那客人还是嘴硬反驳起来。
郑景仁挠了挠头，根本没法跟这些人讲道理，他们就不是讲道理的料。
“明码标价，确实没问题，我也和你们做笔生意吧，我这人做生意也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的。”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自己去黑衫衙门自首，把自己看到的事情交代清楚，该赔钱赔钱，该坐牢坐牢。”
“第二，我会把你们写进调查报告里，就说你们都被旧日遗物污染了，你们猜猜，基金会会怎么治疗被污染的普通人？”
观众们脸色惨白，那个身份显赫的刺头已经死在台上了，谁知道这怪人能做出什么事。
郑景仁将香瓜锤往台上随手一扔：“你们，选好了吗？”
观众们只能统统选择了去自首。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不想走的……”
郑景仁笑了笑：“也可以留下来，再演一场。”
观众们如梦初醒，那戏魔之镜已经碎碎平安了，这戏院门也开了，他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至臻大戏院。
散场后，方洛川在后台找到了正在卸妆的郑景仁。
郑景仁擦着脸上的黑乎乎油彩：“那位是谁？”
“白夫人，算是和王老大同级。”
“怪不得，她坐在那儿，从头到尾，一秒钟都没害怕过。”
“你这件事办得太极端了。”方洛川面色凝重，“她是来鉴定你精神状态的。”
“我精神状态好得很啊。”郑景仁嘿嘿笑道。
“看你杀得那么尽兴，我还以为你疯了呢。要不是怕戏魔之镜的规则限制，我都想对你出手了。”方洛川翻了个白眼。
郑景仁眯着眼擦眼皮，他整张脸都涂得黑漆漆的，特别难卸妆：“这见真戏很常见吗？”
方洛川沉默了，然后摇了摇头：“一般只会在重大节日，把几个罪人献祭给戏神，而且那戏神也不是夜京城的正神，像南经理这么丧心病狂的还是少见。”
郑景仁点了点头，他刚刚也有些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本来就这么癫，自己做的事反而不正常，现在听了方洛川的解释，才放下心来。
“也许吧，我是觉得这世界疯得厉害，我也有些怀疑，是不是我已经疯了，不然这世上哪儿来这么多怪事。”
方洛川听得一愣，欲言又止。
“还有那个白夫人，麻烦她通知一下真正的税务总长夫人，记得去自首一下哦。”郑景仁擦干净脸，又露出了莫名其妙的微笑。
……
三天后，黑衫衙门收到了二十多份自首书。
内容惊人的一致，都是承认自己多次观看见真戏，对台上演员的死不但视而不见，还鼓掌喝彩，希望衙门依法处理，并且愿意赔偿受害者家属。
王陆看着这些自首书和郑景仁提交的调查报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把戏魔之镜给砸了？”
郑景仁一本正经：“嗯，这做任务，不用赔钱吧。”
王陆：“你还把委托人南经理给杀了？”
郑景仁挠挠头：“那倒不是我，应该算是那面镜子杀的。”
王陆：“然后逼着看戏的观众来自首？”
郑景仁笑笑：“我只是给他们选择而已，他们都是自愿的。”
王陆放下调查报告，揉了揉太阳穴。
方洛川虽然看了全程，也忍不住嘴角直抽抽。
“怎么，不合规矩吗？”郑景仁吃着方洛川买的豆沙包，看着这位上司。
王陆问：“没有，你是怎么做到的？”
“既然那戏魔之镜能修改剧本，并且让演员必须按照剧本表演，那么就不设置剧本，完全随机应变，本色出演，它不就没辙了？”郑景仁说，他这是事后想到的。
王陆点了点头，思索起来，这个郑景仁看来只是表面疯癫，其实心思还是很缜密的。
郑景仁问：“对了，那位白夫人给我的精神状态鉴定怎么样？”
王陆没有回话，方洛川说：“她说你很有精神。”
“那就好。”郑景仁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陆再次开口了：“规矩上，倒是没问题。旧日遗物失控，调查员有权采取任何手段收容或摧毁，人员伤亡也在可控范围之内，让幸存者自首也算合适。”
“那不就得了？”郑景仁说。
“但是，你处理的方式太极端了。”王陆盯着他。
这么沉重的铜镜从这种高度落下，想必这南经理已经被砸成一张肉饼了。
郑景仁搭了把手，费了大劲才将戏魔之镜扶起来。
那镜面还挺结实，被这么一摔，依旧完好无损，只是沾了些血迹，或许是南经理缓冲的好。
镜中那个扭曲的倒影还在，但是表情变了，带上了一脸愤怒，在镜面上发出质问。
【你要干什么？】
郑景仁没有在意，他瞥了一眼扁扁的南经理：“看来这位南经理没您硬气啊。”
“这场戏的最后一出。”郑景仁看向台下的观众们，大声宣布道，“青天大老爷砸镜子。”
接着郑景仁便从怀里掏出一把香瓜锤，这是从道具组顺的，沉甸甸的，这么一直揣着，膈着他很是不舒服，现在终于能拿出来了。
下一刻，他双手手背浮现出章鱼触手，将锤头狠狠砸向镜面。
咚！
镜面上瞬间遍布了细小的裂纹。
镜子里的倒影慌乱了起来，赶忙让镜面浮现字迹。
【不，你不能！】
【我们可以做交易！我可以给你力量！给你财富！】
“我想要的只有公平。”郑景仁龇起白牙，那张黑脸露出微笑，“但是您还没完全给我呢，不过只要你被毁了，那我的愿望就达成了，所以……”
锤头再次落下，镜面上的裂纹更多了。
“成全我的愿望吧！戏魔大人！”郑景仁嘿嘿笑着，状若癫狂。
镜面上似乎又出现了字，但郑景仁已经没心思看了，直接将锤子抡出了节奏，将那戏魔之镜一寸寸砸得粉碎。
最后一锤落下，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都映着郑景仁那涂着油彩的脸，然后，那满地碎片似有不甘心地暗淡了下去。
郑景仁看向台下的观众们，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这镜子实在结实，用到那章鱼触手的力量过多，让他感觉脑子乱哄哄的：“戏演完了，但事情还没完。”
“还要怎样？”白夫人率先咯咯笑着问道。
郑景仁翻身跳下舞台：“现在南经理死了，戏魔之镜碎了，剩下这些看戏看得开心的观众怎么办？”
白夫人还没回话，一个常客喊道：“我们也是被迫的！”
又有其他常客跟着喊了起来。
“我们是无辜的！”
“放我们走吧！”
“我们以后不看见真戏便是了。”
郑景仁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像是喝醉了一样晃晃悠悠地徘徊着：“被迫卖票看戏，还是被迫坐着鼓掌？然后再被迫看完演出去酒楼庆祝——‘嚯，今天这场可真够刺激的。’”
“我们花钱买票，他们表演，这有什么问题吗？”那客人还是嘴硬反驳起来。
郑景仁挠了挠头，根本没法跟这些人讲道理，他们就不是讲道理的料。
“明码标价，确实没问题，我也和你们做笔生意吧，我这人做生意也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的。”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自己去黑衫衙门自首，把自己看到的事情交代清楚，该赔钱赔钱，该坐牢坐牢。”
“第二，我会把你们写进调查报告里，就说你们都被旧日遗物污染了，你们猜猜，基金会会怎么治疗被污染的普通人？”
观众们脸色惨白，那个身份显赫的刺头已经死在台上了，谁知道这怪人能做出什么事。
郑景仁将香瓜锤往台上随手一扔：“你们，选好了吗？”
观众们只能统统选择了去自首。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不想走的……”
郑景仁笑了笑：“也可以留下来，再演一场。”
观众们如梦初醒，那戏魔之镜已经碎碎平安了，这戏院门也开了，他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至臻大戏院。
散场后，方洛川在后台找到了正在卸妆的郑景仁。
郑景仁擦着脸上的黑乎乎油彩：“那位是谁？”
“白夫人，算是和王老大同级。”
“怪不得，她坐在那儿，从头到尾，一秒钟都没害怕过。”
“你这件事办得太极端了。”方洛川面色凝重，“她是来鉴定你精神状态的。”
“我精神状态好得很啊。”郑景仁嘿嘿笑道。
“看你杀得那么尽兴，我还以为你疯了呢。要不是怕戏魔之镜的规则限制，我都想对你出手了。”方洛川翻了个白眼。
郑景仁眯着眼擦眼皮，他整张脸都涂得黑漆漆的，特别难卸妆：“这见真戏很常见吗？”
方洛川沉默了，然后摇了摇头：“一般只会在重大节日，把几个罪人献祭给戏神，而且那戏神也不是夜京城的正神，像南经理这么丧心病狂的还是少见。”
郑景仁点了点头，他刚刚也有些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本来就这么癫，自己做的事反而不正常，现在听了方洛川的解释，才放下心来。
“也许吧，我是觉得这世界疯得厉害，我也有些怀疑，是不是我已经疯了，不然这世上哪儿来这么多怪事。”
方洛川听得一愣，欲言又止。
“还有那个白夫人，麻烦她通知一下真正的税务总长夫人，记得去自首一下哦。”郑景仁擦干净脸，又露出了莫名其妙的微笑。
……
三天后，黑衫衙门收到了二十多份自首书。
内容惊人的一致，都是承认自己多次观看见真戏，对台上演员的死不但视而不见，还鼓掌喝彩，希望衙门依法处理，并且愿意赔偿受害者家属。
王陆看着这些自首书和郑景仁提交的调查报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把戏魔之镜给砸了？”
郑景仁一本正经：“嗯，这做任务，不用赔钱吧。”
王陆：“你还把委托人南经理给杀了？”
郑景仁挠挠头：“那倒不是我，应该算是那面镜子杀的。”
王陆：“然后逼着看戏的观众来自首？”
郑景仁笑笑：“我只是给他们选择而已，他们都是自愿的。”
王陆放下调查报告，揉了揉太阳穴。
方洛川虽然看了全程，也忍不住嘴角直抽抽。
“怎么，不合规矩吗？”郑景仁吃着方洛川买的豆沙包，看着这位上司。
王陆问：“没有，你是怎么做到的？”
“既然那戏魔之镜能修改剧本，并且让演员必须按照剧本表演，那么就不设置剧本，完全随机应变，本色出演，它不就没辙了？”郑景仁说，他这是事后想到的。
王陆点了点头，思索起来，这个郑景仁看来只是表面疯癫，其实心思还是很缜密的。
郑景仁问：“对了，那位白夫人给我的精神状态鉴定怎么样？”
王陆没有回话，方洛川说：“她说你很有精神。”
“那就好。”郑景仁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陆再次开口了：“规矩上，倒是没问题。旧日遗物失控，调查员有权采取任何手段收容或摧毁，人员伤亡也在可控范围之内，让幸存者自首也算合适。”
“那不就得了？”郑景仁说。
“但是，你处理的方式太极端了。”王陆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