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匪王的兵
郑景仁顺路买了份租界地图册，这东西外面可没得卖的，毕竟这租界也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他原以为这四个租界大抵差不多大小，这一看才知道，这鸦租界相当大，都快赶上东郊民巷了。佛租界次之，也不小，而倭鬼租界和天使租界则小很多，也就几个街区。
鸦租界的进入条件也是最简单的，交个手续费就行了，跟买门票一样。
而佛租界则需要剃度出家，并缴纳高昂的香火钱才能加入，不过现在已经可以随便进出了。
天使租界虽然不需要花钱，但需要看运气，进入方式类似摇号抽奖，或许那位大天使的权柄就和运气相关。
至于倭鬼租界，凡人不能进入，只有被选中才能成为他们的眷族，模样变得不人不鬼，那些倭鬼眷族也很少去除了西区锈带的其他地方。
郑景仁对着这小册子研究片刻，便失去了耐心，直接去西立小学门口候着了。
为啥没直接去智慧图书馆，他还是决定保守一波，了解了解状况。
自己这么一个资深调查员，还啥也不知道，直接去图书馆着了道，阴沟里翻了船，岂不是遭人笑话。
出了鸦租新界，原佛租界和东郊民巷之间的界线已经分不清了，郑景仁直接往西立小学走去。
这西立小学就在原佛祖街，大概是给那些原佛租界居民创办的。
这儿离梅根街却不远，郑景仁这才想起，自己这任务做得居无定所，已经超过两周没有回去过了。
也不知道那个缺牙巴老太还活着没，有没有把自己那屋子租给别人。
房间里还有床被褥呢。
郑景仁找了个位置，边猫着，边胡思乱想，学生没盯着，倒是保安给他盯上了。
“你瞅啥？”郑景仁也被他盯得不耐，自己这盯梢呢，怎么还有盯自己的？
“瞅你咋地？”保安看来也不是个善茬儿。
“再瞅一个试试。”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郑景仁也没别的台词可说。
这次保安没接上：“大白天的不干活，守在小学门口，指定不是什么好鸟。”
“你应该说试试就试试。”郑景仁嘴里说着，也觉得这保安说的是个理。
但自己这大白天的，不就是在干活儿吗，还被当流民冤枉上了。
郑景仁当即把外褂一脱，吓得保安一个激灵，以为这流民要跟他打架呢，结果就看他从包里拿出件衣服。
一展开，嚯，好家伙，鸦租界神官的袍子！
保安见了这个，吹着口哨，眼神飘走了。
还得是制服好使，在基金会当调查员也没个制服，麻烦事儿就多很多。
郑景仁老神在在，看着那校门望眼欲穿。
不多时，终于放学了，郑景仁一眼就看到有个学生手掌上缠着绷带，肯定是自残学生之一没错了。
他正准备上去，马路上却过来一队穿军装的来，有三十来个。
郑景仁想过马路，那些大头兵却不让他穿过他们的队伍，干着急一晃神，那学生就消失在视野之中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郑景仁恼了，问道。
“我们是匪王的兵，别挡路。”这还是看郑景仁穿着鸦租界的神官服，才有个小兵回了他一句，要是普通人问，早随手一枪崩了。
郑景仁一把抓住他不让他走：“哪个匪王？”
“还有哪个？”那士兵挣了两下没挣脱，不耐烦地回复道，考虑起要不要给他一枪托。
但又怕这个疯癫神官会点什么特殊能力，没敢轻易下手。
“你们匪王也跟着打佛租界了？”郑景仁斜愣着眼问，佛租界就算不是自己的大功劳，那也是基金会和鸦租界一起打的。
鸦租界郑景仁不清楚，但基金会实打实牺牲了不少人，他可没听说过这个住在皇城的匪王头子出过什么力。
但匪王这时候派兵来了原佛租界，这不是要窃取胜利果实嘛。
其他大头兵见这边起了纷争，也纷纷围了过来，那小兵被郑景仁掐得好不自在，也恼了：“关我屁事，我就听匪王命令，你说的这些关我屁事！”
他说的也在理，况且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郑景仁自觉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化人，也是个讲理的人，手下就松了。
那兵扶了扶被郑景仁弄皱的破军装，瞪了他一眼，继续跟着大部队走了。
匪王这一角色郑景仁见了不少，不过都是挂着的脑袋，能发号施令的还真没见过。
他这时也没啥心情继续查案子了，就想看看这匪王究竟什么毛病。
郑景仁悄悄跟在了这群大头兵身后，准备看看他们是要圈哪块儿地界。
不过他们似乎没有一个确切的目标，而是挨家挨户在敲门。
只不过这次，这佛租界失去了庇护神之后，又被洗劫了一遍，连那些寺庙都打砸了过半。
里面的居民就更惨了，以前是权贵或者佛租界高层的家人亲戚，现在反而成了过街老鼠。
明明在自己家里，却总有人来逛一逛，还得跟对方赔着笑脸。
比着地图看了一会儿，还有那大头兵手里越来越鼓的钱袋子，郑景仁终于明白了，这是在收钱呢。
“收的嘛钱？”郑景仁问落在最后面的那个兵。
那人两手搭在头后面，就远远吊着队伍踱步子，听到有人搭话，扭头一瞥，见是那个疯癫神官，稍微正了正身形：“收租呢。”
“收租？”郑景仁莫名其妙。
“佛租界嘛，既然是租来的地界，当然要交租金啊。”小兵理所当然。
“好家伙，租界是这个意思？”郑景仁目瞪口呆。
小兵瞥了他一眼，没搭话，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找个由头敛财罢了。
但很明显，面前这个神官不谙世事，或者说，脑子一根筋，转不过弯来，这个士兵也没想多解释什么。
郑景仁却在这儿思考上了。
如果说神明租界是那些个所谓神明跟匪王头子租的，那么这个匪王岂不是也有很高的位格？
正想着，脑子里出来个声音。
是黄二爷：“他耍你呢，这匪王就是找个由头，也在原佛租界分上一杯羹。”
郑景仁一拍脑门，还是自己想多了：“好家伙，这里的人可真不实在。”
“话说你怎么能说话了。”
“啥？”那个小兵对郑景仁突然不着边际的话整得一愣。
“咱家本来就能说话。”黄二爷洋洋自得，“你看咱家像人还是像仙儿啊。”
“像个蛋。”郑景仁说。
小兵不再理会这个疯子，紧跑了两步，跟上了队伍。
黄二爷沉默了片刻：“你弄死那福报神之后，咱家也是回收了点权柄，多少能跟你直接说两句话了。”
“哦，对了，帮我收集收集幻梦境里铁的权柄，顺便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那权柄带到外面来？”郑景仁问。
黄二爷说：“怪得很，福报神留下的权柄只有铁，却没有火，而且咱家也用不了，收集没问题，带到外面整不了。”
“没有火？”郑景仁疑惑道。
他原以为这四个租界大抵差不多大小，这一看才知道，这鸦租界相当大，都快赶上东郊民巷了。佛租界次之，也不小，而倭鬼租界和天使租界则小很多，也就几个街区。
鸦租界的进入条件也是最简单的，交个手续费就行了，跟买门票一样。
而佛租界则需要剃度出家，并缴纳高昂的香火钱才能加入，不过现在已经可以随便进出了。
天使租界虽然不需要花钱，但需要看运气，进入方式类似摇号抽奖，或许那位大天使的权柄就和运气相关。
至于倭鬼租界，凡人不能进入，只有被选中才能成为他们的眷族，模样变得不人不鬼，那些倭鬼眷族也很少去除了西区锈带的其他地方。
郑景仁对着这小册子研究片刻，便失去了耐心，直接去西立小学门口候着了。
为啥没直接去智慧图书馆，他还是决定保守一波，了解了解状况。
自己这么一个资深调查员，还啥也不知道，直接去图书馆着了道，阴沟里翻了船，岂不是遭人笑话。
出了鸦租新界，原佛租界和东郊民巷之间的界线已经分不清了，郑景仁直接往西立小学走去。
这西立小学就在原佛祖街，大概是给那些原佛租界居民创办的。
这儿离梅根街却不远，郑景仁这才想起，自己这任务做得居无定所，已经超过两周没有回去过了。
也不知道那个缺牙巴老太还活着没，有没有把自己那屋子租给别人。
房间里还有床被褥呢。
郑景仁找了个位置，边猫着，边胡思乱想，学生没盯着，倒是保安给他盯上了。
“你瞅啥？”郑景仁也被他盯得不耐，自己这盯梢呢，怎么还有盯自己的？
“瞅你咋地？”保安看来也不是个善茬儿。
“再瞅一个试试。”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郑景仁也没别的台词可说。
这次保安没接上：“大白天的不干活，守在小学门口，指定不是什么好鸟。”
“你应该说试试就试试。”郑景仁嘴里说着，也觉得这保安说的是个理。
但自己这大白天的，不就是在干活儿吗，还被当流民冤枉上了。
郑景仁当即把外褂一脱，吓得保安一个激灵，以为这流民要跟他打架呢，结果就看他从包里拿出件衣服。
一展开，嚯，好家伙，鸦租界神官的袍子！
保安见了这个，吹着口哨，眼神飘走了。
还得是制服好使，在基金会当调查员也没个制服，麻烦事儿就多很多。
郑景仁老神在在，看着那校门望眼欲穿。
不多时，终于放学了，郑景仁一眼就看到有个学生手掌上缠着绷带，肯定是自残学生之一没错了。
他正准备上去，马路上却过来一队穿军装的来，有三十来个。
郑景仁想过马路，那些大头兵却不让他穿过他们的队伍，干着急一晃神，那学生就消失在视野之中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郑景仁恼了，问道。
“我们是匪王的兵，别挡路。”这还是看郑景仁穿着鸦租界的神官服，才有个小兵回了他一句，要是普通人问，早随手一枪崩了。
郑景仁一把抓住他不让他走：“哪个匪王？”
“还有哪个？”那士兵挣了两下没挣脱，不耐烦地回复道，考虑起要不要给他一枪托。
但又怕这个疯癫神官会点什么特殊能力，没敢轻易下手。
“你们匪王也跟着打佛租界了？”郑景仁斜愣着眼问，佛租界就算不是自己的大功劳，那也是基金会和鸦租界一起打的。
鸦租界郑景仁不清楚，但基金会实打实牺牲了不少人，他可没听说过这个住在皇城的匪王头子出过什么力。
但匪王这时候派兵来了原佛租界，这不是要窃取胜利果实嘛。
其他大头兵见这边起了纷争，也纷纷围了过来，那小兵被郑景仁掐得好不自在，也恼了：“关我屁事，我就听匪王命令，你说的这些关我屁事！”
他说的也在理，况且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郑景仁自觉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化人，也是个讲理的人，手下就松了。
那兵扶了扶被郑景仁弄皱的破军装，瞪了他一眼，继续跟着大部队走了。
匪王这一角色郑景仁见了不少，不过都是挂着的脑袋，能发号施令的还真没见过。
他这时也没啥心情继续查案子了，就想看看这匪王究竟什么毛病。
郑景仁悄悄跟在了这群大头兵身后，准备看看他们是要圈哪块儿地界。
不过他们似乎没有一个确切的目标，而是挨家挨户在敲门。
只不过这次，这佛租界失去了庇护神之后，又被洗劫了一遍，连那些寺庙都打砸了过半。
里面的居民就更惨了，以前是权贵或者佛租界高层的家人亲戚，现在反而成了过街老鼠。
明明在自己家里，却总有人来逛一逛，还得跟对方赔着笑脸。
比着地图看了一会儿，还有那大头兵手里越来越鼓的钱袋子，郑景仁终于明白了，这是在收钱呢。
“收的嘛钱？”郑景仁问落在最后面的那个兵。
那人两手搭在头后面，就远远吊着队伍踱步子，听到有人搭话，扭头一瞥，见是那个疯癫神官，稍微正了正身形：“收租呢。”
“收租？”郑景仁莫名其妙。
“佛租界嘛，既然是租来的地界，当然要交租金啊。”小兵理所当然。
“好家伙，租界是这个意思？”郑景仁目瞪口呆。
小兵瞥了他一眼，没搭话，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找个由头敛财罢了。
但很明显，面前这个神官不谙世事，或者说，脑子一根筋，转不过弯来，这个士兵也没想多解释什么。
郑景仁却在这儿思考上了。
如果说神明租界是那些个所谓神明跟匪王头子租的，那么这个匪王岂不是也有很高的位格？
正想着，脑子里出来个声音。
是黄二爷：“他耍你呢，这匪王就是找个由头，也在原佛租界分上一杯羹。”
郑景仁一拍脑门，还是自己想多了：“好家伙，这里的人可真不实在。”
“话说你怎么能说话了。”
“啥？”那个小兵对郑景仁突然不着边际的话整得一愣。
“咱家本来就能说话。”黄二爷洋洋自得，“你看咱家像人还是像仙儿啊。”
“像个蛋。”郑景仁说。
小兵不再理会这个疯子，紧跑了两步，跟上了队伍。
黄二爷沉默了片刻：“你弄死那福报神之后，咱家也是回收了点权柄，多少能跟你直接说两句话了。”
“哦，对了，帮我收集收集幻梦境里铁的权柄，顺便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那权柄带到外面来？”郑景仁问。
黄二爷说：“怪得很，福报神留下的权柄只有铁，却没有火，而且咱家也用不了，收集没问题，带到外面整不了。”
“没有火？”郑景仁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