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佛胎雏形
郑景仁花了点力气才把那还想往脖子上爬的触手文身收起来，手臂上受的伤连痕迹都已经看不到了。
他自己都有些惊讶，这次纹身居然还能收起来。
锈火成员也在清点伤亡人数，准确地说，并没有人受很重的伤，因为受重伤的都直接死了。
“这里好像并没有小强说的工人。”李有田打量着四周。
胡帆则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里有人待过的痕迹，他们已经被送走了。”
“已经送去佛租界了？！”
“大概是来不及的。”胡帆思索片刻，“这么大批的工人被从工业区押运到佛租界实在太过显眼，我猜他们大概是要先转移位置，分批次运送。”
“或者已经开始着手制造机械朋克了，毕竟这些工人是比那些流浪汉更好的原料。”
“你们说啥呢，我咋啥也听不懂。”郑景仁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在对话，还是自己的精神问题更严重了，现在正在臆想他们在对话。
“来不及解释了，我们走。”李有田也没多做解释，直接说道。
郑景仁也就没再多发问，那就跟着走呗。
……
周福报摸了摸脸上正在渗血的圆形伤口，刚刚他所操控的护法金刚被击败了，自己也受到了反噬，一片圆形的铁鳞片也因此脱落。
但他丝毫没有任何懊恼，反而内心充满了狂喜。
他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只要自己能够和机械或金属构建联系，那么自己就能操纵它。
对于郑景仁和铁雨，他也通过那个护法金刚看到了，失去了人造遗物的铁雨弱得令他不齿，而周福报在和她战斗时也留了手。
并不是他念记旧情，而是想要逼迫她使用心之铁。
周福报摸了摸另一片鳞片，他已经成功和心之铁建立了联系，只要铁雨使用，她就会成为从神铁菩萨，以及周福报的傀儡。
他抬起头，看向张德茂，这个锈火的老鼠已经身受重伤，但依旧支撑着身子，和面前的僧兵对峙。
周福报还是有些惊讶，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居然能在这么多僧兵手下，掩护其他队友全部撤离。
虽然他自己马上就快没命了。
身后的五座锅炉已经融合成了一尊佛像的模样，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纹路，这些纹路里流淌着铁水，像是活物的血管。
十几个教头在这尊熔炉佛像面前忙碌着，口中齐齐吟唱着诡异的“铸佛经文”，声音在锅炉房中回荡，形成了一种令人头晕脑胀的共鸣。
念悟住持也在其中，他站起身，瞥了一眼被众僧兵包围着的张德茂，随意地挥了挥手。
隔着二十几米远，一个僧兵手里的戒刀突然化开，重新融合成了一条长针，如蛇穿行，迅速穿过了张德茂的手脚各处关节，将他钉在了地上。
念悟住持没再多管这个锈火的蝼蚁，径直走向了佛像锅炉。
他打开炉门，伸手从中掏出了一团铁水，这团铁水在他手中就像是一坨麦芽糖，金灿灿的，看起来总是要滑落但又总落不到地上。
几个教头适时地推来板车，上面躺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正是福报坊的工人，此时全身赤裸，皮肤苍白，胸腹都被剖开，肋骨向两边撑着，里面的内脏已经全都被取走了。
但她还活着，两只眼睛望着天空，望着佛像慈悲低垂的双目。
念悟住持拿着那团铁水，缓缓放入了她的腹腔。
伴随着一阵烧焦皮肉的声音，一丛烟雾也冒了上来，那女人抽搐了两下，脑袋一歪，终于死了。
念悟住持摇了摇头，将铁水重新取出，两个教头快速推着女人的尸体离开了，下一辆板车被推了过来。
上面躺着的，是另一个刚刚被处理好的女人。
张德茂看得目眦欲裂，但他却无能为力，全身上下剧烈的疼痛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这次任务他本就已经抱着向死而生的想法了，但实力差距实在过于巨大，刚一交手他就意识到了差距，命令其他成员迅速撤离，但他选择了自己留下断后。
但这大概就是他的命运吧。
念悟住持在反复试验了几次后，那团铁水终于像是失去了活力，凝固成了一团黑漆漆的铁块。
念悟住持长长地叹了口气，指示那些教头们继续工作。
几个工人被教头抓着扔进了锅炉，还没来得及惨叫，就爆成了一团团血雾，在炉腔里和燃料与钢铁翻涌。
念悟住持重新抖了抖衣袖，再次掏出一团铁水，在反复以这种诡异方式放置几次后，他终于成功了。
那团铁水安稳地停留在了女人的腹腔，变成了一团蠕动着的暗金色的光团。
念悟住持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
他抬手摆了摆，那些工作着的教头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把已经处理好的几个女工人架起来，像是焚烧垃圾一般丢进了炉膛里。
光团蠕动着，侵蚀着外面宿主的身体，而那光团的中央，隐约能够看到一个轮廓。
那是一个婴儿的轮廓，它蜷缩着，眼睛紧紧闭着，胸口一起一伏，呼吸着这圈有着神圣意味的光团。
“佛胎……”张德茂声音颤抖着，他们真的造出来了，用活人做容器，用灵魂做养料，制造出了这样的东西。
张德茂盯着光团中的婴儿，感到一阵阵的恶寒。
那婴儿虽然闭着眼，但张德茂能感觉到，它在看他，用某种更本质的感知方式注视着他。
【皈依吧。】
他的脑子里响起声音，男女老少的声音重重叠叠地响了起来。
【皈依吧。】
【皈依吧？】
【皈依吧……】
【皈依吧！】
那胎儿神圣而又美丽，圣洁而又伟大。
“皈依吧……”张德茂口中也不禁喃喃低语起来，他身上那些铁丝随着这低语摇晃，从地上拔了出来。
他转过身去，身上的铁丝随着动作丝滑地移动着，就像这些金属原本就属于他的身体一般。
“锈火不过只是一群老鼠，是无法与伟大的铁铸佛陀抗衡的，陈旺只不过是在做梦，不见世道如此的伟力，是认识不到自身的渺小的。”张德茂眼神迷离，口中快速地嘀咕着。
他一步一步地向门外走去，那些僧兵犹豫片刻，纷纷让开了道路。
“他怎么了？”周福报问。
念悟住持微微一笑：“他醒悟了，他皈依了，他要去解决他原本那些乌合之众了。”
他自己都有些惊讶，这次纹身居然还能收起来。
锈火成员也在清点伤亡人数，准确地说，并没有人受很重的伤，因为受重伤的都直接死了。
“这里好像并没有小强说的工人。”李有田打量着四周。
胡帆则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里有人待过的痕迹，他们已经被送走了。”
“已经送去佛租界了？！”
“大概是来不及的。”胡帆思索片刻，“这么大批的工人被从工业区押运到佛租界实在太过显眼，我猜他们大概是要先转移位置，分批次运送。”
“或者已经开始着手制造机械朋克了，毕竟这些工人是比那些流浪汉更好的原料。”
“你们说啥呢，我咋啥也听不懂。”郑景仁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在对话，还是自己的精神问题更严重了，现在正在臆想他们在对话。
“来不及解释了，我们走。”李有田也没多做解释，直接说道。
郑景仁也就没再多发问，那就跟着走呗。
……
周福报摸了摸脸上正在渗血的圆形伤口，刚刚他所操控的护法金刚被击败了，自己也受到了反噬，一片圆形的铁鳞片也因此脱落。
但他丝毫没有任何懊恼，反而内心充满了狂喜。
他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只要自己能够和机械或金属构建联系，那么自己就能操纵它。
对于郑景仁和铁雨，他也通过那个护法金刚看到了，失去了人造遗物的铁雨弱得令他不齿，而周福报在和她战斗时也留了手。
并不是他念记旧情，而是想要逼迫她使用心之铁。
周福报摸了摸另一片鳞片，他已经成功和心之铁建立了联系，只要铁雨使用，她就会成为从神铁菩萨，以及周福报的傀儡。
他抬起头，看向张德茂，这个锈火的老鼠已经身受重伤，但依旧支撑着身子，和面前的僧兵对峙。
周福报还是有些惊讶，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居然能在这么多僧兵手下，掩护其他队友全部撤离。
虽然他自己马上就快没命了。
身后的五座锅炉已经融合成了一尊佛像的模样，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纹路，这些纹路里流淌着铁水，像是活物的血管。
十几个教头在这尊熔炉佛像面前忙碌着，口中齐齐吟唱着诡异的“铸佛经文”，声音在锅炉房中回荡，形成了一种令人头晕脑胀的共鸣。
念悟住持也在其中，他站起身，瞥了一眼被众僧兵包围着的张德茂，随意地挥了挥手。
隔着二十几米远，一个僧兵手里的戒刀突然化开，重新融合成了一条长针，如蛇穿行，迅速穿过了张德茂的手脚各处关节，将他钉在了地上。
念悟住持没再多管这个锈火的蝼蚁，径直走向了佛像锅炉。
他打开炉门，伸手从中掏出了一团铁水，这团铁水在他手中就像是一坨麦芽糖，金灿灿的，看起来总是要滑落但又总落不到地上。
几个教头适时地推来板车，上面躺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正是福报坊的工人，此时全身赤裸，皮肤苍白，胸腹都被剖开，肋骨向两边撑着，里面的内脏已经全都被取走了。
但她还活着，两只眼睛望着天空，望着佛像慈悲低垂的双目。
念悟住持拿着那团铁水，缓缓放入了她的腹腔。
伴随着一阵烧焦皮肉的声音，一丛烟雾也冒了上来，那女人抽搐了两下，脑袋一歪，终于死了。
念悟住持摇了摇头，将铁水重新取出，两个教头快速推着女人的尸体离开了，下一辆板车被推了过来。
上面躺着的，是另一个刚刚被处理好的女人。
张德茂看得目眦欲裂，但他却无能为力，全身上下剧烈的疼痛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这次任务他本就已经抱着向死而生的想法了，但实力差距实在过于巨大，刚一交手他就意识到了差距，命令其他成员迅速撤离，但他选择了自己留下断后。
但这大概就是他的命运吧。
念悟住持在反复试验了几次后，那团铁水终于像是失去了活力，凝固成了一团黑漆漆的铁块。
念悟住持长长地叹了口气，指示那些教头们继续工作。
几个工人被教头抓着扔进了锅炉，还没来得及惨叫，就爆成了一团团血雾，在炉腔里和燃料与钢铁翻涌。
念悟住持重新抖了抖衣袖，再次掏出一团铁水，在反复以这种诡异方式放置几次后，他终于成功了。
那团铁水安稳地停留在了女人的腹腔，变成了一团蠕动着的暗金色的光团。
念悟住持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
他抬手摆了摆，那些工作着的教头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把已经处理好的几个女工人架起来，像是焚烧垃圾一般丢进了炉膛里。
光团蠕动着，侵蚀着外面宿主的身体，而那光团的中央，隐约能够看到一个轮廓。
那是一个婴儿的轮廓，它蜷缩着，眼睛紧紧闭着，胸口一起一伏，呼吸着这圈有着神圣意味的光团。
“佛胎……”张德茂声音颤抖着，他们真的造出来了，用活人做容器，用灵魂做养料，制造出了这样的东西。
张德茂盯着光团中的婴儿，感到一阵阵的恶寒。
那婴儿虽然闭着眼，但张德茂能感觉到，它在看他，用某种更本质的感知方式注视着他。
【皈依吧。】
他的脑子里响起声音，男女老少的声音重重叠叠地响了起来。
【皈依吧。】
【皈依吧？】
【皈依吧……】
【皈依吧！】
那胎儿神圣而又美丽，圣洁而又伟大。
“皈依吧……”张德茂口中也不禁喃喃低语起来，他身上那些铁丝随着这低语摇晃，从地上拔了出来。
他转过身去，身上的铁丝随着动作丝滑地移动着，就像这些金属原本就属于他的身体一般。
“锈火不过只是一群老鼠，是无法与伟大的铁铸佛陀抗衡的，陈旺只不过是在做梦，不见世道如此的伟力，是认识不到自身的渺小的。”张德茂眼神迷离，口中快速地嘀咕着。
他一步一步地向门外走去，那些僧兵犹豫片刻，纷纷让开了道路。
“他怎么了？”周福报问。
念悟住持微微一笑：“他醒悟了，他皈依了，他要去解决他原本那些乌合之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