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僧兵教头

正经人谁当调查员啊 · 伪人熵贩 · 第109章 · 2289字

18px
← → 切换章节
铁雨摇摇欲坠,而那净诚和尚却越打越勇。

他那两只铁拳都快赶上脑袋那么大了,出起拳来速度还飞快,铁雨光有招架的份,纯粹是给他当沙包打了。

她义肢上的破损在累积,与身体的连接处已经开始渗血了,上次被打的这么惨还是被郑景仁打的。

但现在情况还要更惨一些,她的义肢功能已经有些受损了,移动起来要慢上一拍,别说反击,估计撑不了多久,就要被这个矮壮和尚给拆了。

不过旁边传来一声惨叫,郑景仁抢先一步,已经重伤了净肃和尚。

净肃和尚摇摇欲坠,不过成功与郑景仁拉开了距离,他右手垂着,手腕里像是没有骨头,上面几个指头印子,估计是被郑景仁一把给捏碎了。

郑景仁没有上前追击,他也注意到了铁雨这边的困境,这又不是打游戏,拿人头和保队友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净诚和尚见到郑景仁冲来,当即冷哼一声,抡起拳头向郑景仁砸去。

郑景仁要比这位重量级选手敏捷得多,他避开拳头的同时,想要故技重施去抓他的手腕,但在那钢铁拳套的保护下,他的手腕又粗又滑,根本无法抓住。

铁雨终于能缓一口气,她试着动了动,勉强还能移动,但恐怕已经没法继续战斗了,她再次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木盒子。

并不是她真的想要使用这个所谓的心之铁,而是总感觉它正在呼唤她,像是这个物件本身就是她的一部分,双方正在向同一个点靠拢,而这个点就是“合而为一”。

自从义肢中的人造遗物被封印后,铁雨再也没有过幻听,但是现在,在疲劳的状态下,那种来自旧日的远古呼唤重新在耳边响了起来。

郑景仁打起这个净诚和尚也是颇为费力,他刚刚虽然战胜了净肃和尚,但也消耗了不少体力,受了不少伤。

反观净诚和尚,他全程压着铁雨打,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且他耐力十足,仿佛身子里藏着一座核电站似的,根本不会劳累。

郑景仁自然没办法像铁雨那样硬抗净诚和尚的拳头,只能不断闪避,同时找机会攻击。

但净诚和尚就像一辆坦克,攻守一体,密不透风。

他可以失误无数次,而郑景仁如果失误一次,恐怕就要脑袋开花,当场命丧黄泉。

郑景仁主动引着净诚和尚远离了铁雨,铁雨则意识混沌地看着这焦灼的战场。

胡帆和茉莉那边形势也不容乐观,虽然胡帆和茉莉武力也还可以,但这些僧兵训练有素,互相之间的配合远远强于锈火这些工人。

短兵相接,就已经有几个工人被僧兵干掉了。

不过海默的屏蔽装置发挥了效果,他们操纵钢铁的能力也受到了一定的限制,有时也会露出破绽,受到胡帆他们的反击。

【你渴求着什么?】

【觉得自己没用?】

【你想要力量吗?】

铁雨鬼使神差将木盒拿了出来,打开了盖子。

低语中,她还听到了心之铁的具体使用方法,那就是剖开胸膛,取出那颗肉质的心脏,将心之铁装进去。

郑景仁缠斗中也注意到了铁雨这边的变化,着急起来,海默说过,用了那个铁心脏,她就做不了人了。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省心,明明说了要学做人,怎么还出尔反尔?

郑景仁看着迎面而来的铁拳,依旧下意识想躲,但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手下发劲,对着那拳头迎了上去。

冲击力很强,郑景仁硬生生抗住了,并且成功抓住了拳套的缝隙。

只要能着力,郑景仁就有办法,但还没等他高兴,那净诚和尚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笑意。

下一刻,他另一只手上的拳套化钝器为长刀,这一变招迅速无比,直接切断了郑景仁抓着他的手臂。

郑景仁向后跌落,他有些发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被截断了,手还抓在拳套上,断面上还有红润的肉芽在蠕动,中间是一个圆形的骨头和一个三角形的骨头,血管里的血也颤颤巍巍,摇摇欲坠。

自己这是和李妙一样了啊,即使是这种时刻,郑景仁心中依旧不禁感叹,他们两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但接下来他却并没有感觉到很剧烈的疼痛,他手臂上的纹身也被截断了,那些蠕动着的触手却依旧连在一起。

并不是物理形式的链接,而是某种精神形态或者意识领域上的链接。

原本那种联系的感觉只是细如发丝,随着那些粉嫩的肉芽间钻出一条条并不真实存在但肉眼可见的黑色触手,将手臂两端连接在一起,这种联系才正式成立。

郑景仁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他离断的那只手活动自如,而且感觉也依旧如常。

他重新收紧手指,靠着这些触手稳住了身形,在净诚和尚诧异的目光中,重新靠近了过来。

手臂断端贴合,黑色触手纹身猛地暴涨到了郑景仁的肩头,从领口都能看到末梢细小的触须。

下一刻,郑景仁手下,净诚和尚连带着铁拳套中的手,全部爆裂了开来。

原本包裹着拳头的铁拳套被炸成铁片,如同飞刀,全部钻进了净诚和尚那身厚实的肉里。

“嚯,铁包肉变成肉包铁了。”郑景仁看着面前如同马蜂窝一样的净诚和尚,感觉头晕目眩,口中却依旧能出言不逊。

这一瞬间发生得很快,净诚和尚虽然还站着,身上那无数的细小伤口还没开始往外渗血,但他已经了无生机了。

领头的教头一死,其他武僧也慌了神,瞬间溃不成军,逃的逃,死的死,再也没办法和锈火的工人抗衡了。

而净肃和尚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或许是去报信了,或者去找支援了,但郑景仁这会儿也没法去关心在意这些。

他强打起精神,一把摁住了铁雨的手,铁雨这才回过神来,她正准备剖开自己的胸膛,把那颗心换成这块心之铁。

“给我保管吧。”郑景仁说着,一把将木盒子里的心之铁捞进手里。

铁雨压制住内心的想法,没有去争抢,她这时候也意识到了,这东西在干扰她的心智。

郑景仁拿着这件旧日遗物,忽然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视听嗅触这些常规感觉,而是一种更深层次,更高维度的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仿佛在梦中曾经梦到过。

如果非要强行形容,这种感觉可以叫做——【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