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李妙的信号
福报坊下水道，锈火总部。
茉莉和兀观空也来了，领他们来的是李有田。
“谢谢。”兀观空声音发颤地对李有田道谢。
茉莉也怯生生的，她没有化妆，否则就太过明显了，不过她背了包，装了那些服装和道具。
郑景仁像个猴儿一样，见到两人就窜了过来：“哟，你俩怎么也来了，方洛川咋样了？”
“要躺一个月吧。”茉莉说，“他让我给你带句话，别死在福报坊。”
“他这是担心自己的活儿吧。”郑景仁嘀咕着，啧了一声。
兀观空说：“是王老大让我们来的，他说，让我们自己多加小心，这次任务死了可没有抚恤金。”
带着两位黑衫的祝福，这会儿王陆这组调查员还真凑齐了，郑景仁打量了一圈众人。
那边陈旺已经开始分配工作了。
“李妙，你和一组，从东侧上去，负责在厂区制造混乱，不要恋战，遇到教头级别的立即撤退。”
李妙点了点头，她的手枪都已经准备好了。
“王富贵，你带领二组，加上郑景仁和铁雨，负责掩护。”
“李有田，三组，加上胡帆和茉莉吧，你们负责处理原料。”
“张德茂，你带领剩下的锈火战斗人员，主攻锅炉房。”
陈旺了解好了这些前来支援的调查员的能力，迅速规划好分组，下达了命令。
虽然心里想着为什么要听他的，但本着支援铁雨的想法，郑景仁还是接受了陈旺的安排。
众人迅速分散开，在锈火人员的带领下，开始向各处通道前进。
上水管道只能供一人通过，郑景仁哭丧着脸，叼着手电筒，膝盖蹭着管道里的水垢，在湿滑的管道里向前爬着。
跟在他身后的是铁雨，黄铜义肢与管壁碰撞，发出一声声空洞的回响。
不过这声音并不会暴露他们什么，因为李妙已经在上面开始忙活了。
李妙上到地面后，就看到天已经完全黑了，煤烟滚滚，将月亮都遮在了后面。
不需要李妙多指示，锈火他们自己有自己的组织力，一个工人蹲在墙角的配电箱旁，将一捆雷管塞了进去，另一个工人则在对煤油桶做着手脚。
李妙自觉地爬上楼顶，警惕着周围，保安有六个固定哨，他们战斗力虽然弱，但如果发起信号，那些佛租界的僧兵恐怕会很快赶来支援。
她招了招手，喊上来一个工人：“那边下面堆得什么东西？”
那工人干瘦，猴子一样三两下爬到李妙身旁，顺着她的手望去：“焦炭渣子，掺了石灰，用来填地基的。”
前几天为了掩护铁雨，他们已经进行过一次这样的行动了，不过规模要小很多，造成的损伤正在修复。
“生石灰还是熟石灰？”李妙问。
“生石灰，但这焦炭渣子一般的火是点不着的。”工人也是看出了李妙的意思，多说了一句。
“引爆呢？”李妙又问道。
“那倒是可以，不过需要不少炸药。”
原定的计划是布置一处后立即撤离，去布置下一处，靠引线延时引爆，在坊间各处引发混乱。
所以这炸药自然不能随便浪费。
“如果靠那些煤油呢。”李妙指了指墙边的油桶。
“那倒是可以节省不少炸药，但是怎么避开僧兵，把这么大的东西运过去？”那个工人挠了挠头，虽然这个调查员提出的方案可行，不过实施起来，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李妙不禁轻笑一声：“为什么要避开？那些僧兵认识所有的工人？”
这个干瘦的工人这才想起来，他们本来就是福报坊的工人，工人在坊间搬东西，那再正常不过了。
况且这是最后一次行动了，也不怕暴露什么被他们追究。
于是一行人不再偷偷摸摸，光明正大地把煤油桶搬了过去，负责安放雷管的工人也不再偷偷摸摸，要真有别人问起来，他就说检修，不就糊弄过去了。
很快，配电箱里的第一枚炸药准时响了，爆炸并不剧烈，但这一片的福报坊灯光瞬间暗了下去。
正在巡逻的保安和僧兵们反应也十分迅速，向着这边赶了过来。
正巧，安置在混了煤油的炭渣堆里的雷管也响了，炸得他们七荤八素。
煤渣被成功点着，烟也冒了起来，一大团黑滚滚的浓烟，让停了电的福报坊更加黑暗。
听着惨叫，看着浓烟，外面的僧兵们已经不敢往前走了。
李妙则带队继续往下一个标记点行去，她计算着炸药的数量，数量差不多了。
“发信号吧。”
那个干瘦的工人点了点头，拿出信号枪，一颗烟花般耀眼的信号弹飞上了天空。
这一行动只停留了片刻，一行人便继续前进。
只不过刚走了两步，位于最前方的那个干瘦工人，脑袋便突然飞上了天。他的身子又跑了两步，才摔在地上，看到血涌了出来，众人才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诸位，请留步。”一个僧人立于前方，两手张开，在还没消散的信号弹映照下，可以看到，他的指尖是一条条金属细线。
李妙心中警铃大作，这恐怕是撞见佛租界的高层了，当即下令道：“散开！”
她自身则并没有动作，而是将手枪拿了出来，指向了那个僧人。
那僧人也不躲闪也不去拦截那些逃窜的工人，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妙。
下一刻，那些工人忽的四分五裂，断面光滑，血光四溅。
只有起步慢些的两个工人及时停住，保住了一命。
那名僧人轻轻叹了口气：“哎，我不是说请留步了吗？”
李妙面色阴沉，在血液的反射下，她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被如同蛛网般极细的铁线围拢，是那些工人自己撞了上去，被切成了块儿。
其中一个工人看着满地的残骸，认出了对面的那个僧人：“净宁！”
净宁和尚面不改色：“出家人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不动，是不会受到伤害的。”
李妙皱起眉头，都是“净”字辈，这个净宁和尚的能力比那净尘和尚和净恶和尚要诡异许多。
天空中信号弹熄灭前放出一次强光，这次李妙终于看清楚了，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在自己周围，也有着密密麻麻的细小铁线，这些铁线锋利无比，但又极为纤细。
这净宁和尚没有说谎，只要自己不动，那就不会受到伤害。
李妙握着枪的手掌心沁出了汗水，但枪口依旧直指净宁和尚的脑袋。
而那净宁和尚依旧一动不动，指尖勾着的铁线，只是打量着李妙，就像一只坐在网中间的蜘蛛。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李妙的手指在扳机上几次用力，都没敢击发。
如果自己不动，那就能安全吗？
李妙突然有些不明白，虽然他困住了自己，但他不也被困在这里了吗？
这个净宁和尚实力肯定远远高于自己，那他为什么不杀自己，反而像这样布置一个困局？
李妙眼角一跳，她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茉莉和兀观空也来了，领他们来的是李有田。
“谢谢。”兀观空声音发颤地对李有田道谢。
茉莉也怯生生的，她没有化妆，否则就太过明显了，不过她背了包，装了那些服装和道具。
郑景仁像个猴儿一样，见到两人就窜了过来：“哟，你俩怎么也来了，方洛川咋样了？”
“要躺一个月吧。”茉莉说，“他让我给你带句话，别死在福报坊。”
“他这是担心自己的活儿吧。”郑景仁嘀咕着，啧了一声。
兀观空说：“是王老大让我们来的，他说，让我们自己多加小心，这次任务死了可没有抚恤金。”
带着两位黑衫的祝福，这会儿王陆这组调查员还真凑齐了，郑景仁打量了一圈众人。
那边陈旺已经开始分配工作了。
“李妙，你和一组，从东侧上去，负责在厂区制造混乱，不要恋战，遇到教头级别的立即撤退。”
李妙点了点头，她的手枪都已经准备好了。
“王富贵，你带领二组，加上郑景仁和铁雨，负责掩护。”
“李有田，三组，加上胡帆和茉莉吧，你们负责处理原料。”
“张德茂，你带领剩下的锈火战斗人员，主攻锅炉房。”
陈旺了解好了这些前来支援的调查员的能力，迅速规划好分组，下达了命令。
虽然心里想着为什么要听他的，但本着支援铁雨的想法，郑景仁还是接受了陈旺的安排。
众人迅速分散开，在锈火人员的带领下，开始向各处通道前进。
上水管道只能供一人通过，郑景仁哭丧着脸，叼着手电筒，膝盖蹭着管道里的水垢，在湿滑的管道里向前爬着。
跟在他身后的是铁雨，黄铜义肢与管壁碰撞，发出一声声空洞的回响。
不过这声音并不会暴露他们什么，因为李妙已经在上面开始忙活了。
李妙上到地面后，就看到天已经完全黑了，煤烟滚滚，将月亮都遮在了后面。
不需要李妙多指示，锈火他们自己有自己的组织力，一个工人蹲在墙角的配电箱旁，将一捆雷管塞了进去，另一个工人则在对煤油桶做着手脚。
李妙自觉地爬上楼顶，警惕着周围，保安有六个固定哨，他们战斗力虽然弱，但如果发起信号，那些佛租界的僧兵恐怕会很快赶来支援。
她招了招手，喊上来一个工人：“那边下面堆得什么东西？”
那工人干瘦，猴子一样三两下爬到李妙身旁，顺着她的手望去：“焦炭渣子，掺了石灰，用来填地基的。”
前几天为了掩护铁雨，他们已经进行过一次这样的行动了，不过规模要小很多，造成的损伤正在修复。
“生石灰还是熟石灰？”李妙问。
“生石灰，但这焦炭渣子一般的火是点不着的。”工人也是看出了李妙的意思，多说了一句。
“引爆呢？”李妙又问道。
“那倒是可以，不过需要不少炸药。”
原定的计划是布置一处后立即撤离，去布置下一处，靠引线延时引爆，在坊间各处引发混乱。
所以这炸药自然不能随便浪费。
“如果靠那些煤油呢。”李妙指了指墙边的油桶。
“那倒是可以节省不少炸药，但是怎么避开僧兵，把这么大的东西运过去？”那个工人挠了挠头，虽然这个调查员提出的方案可行，不过实施起来，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李妙不禁轻笑一声：“为什么要避开？那些僧兵认识所有的工人？”
这个干瘦的工人这才想起来，他们本来就是福报坊的工人，工人在坊间搬东西，那再正常不过了。
况且这是最后一次行动了，也不怕暴露什么被他们追究。
于是一行人不再偷偷摸摸，光明正大地把煤油桶搬了过去，负责安放雷管的工人也不再偷偷摸摸，要真有别人问起来，他就说检修，不就糊弄过去了。
很快，配电箱里的第一枚炸药准时响了，爆炸并不剧烈，但这一片的福报坊灯光瞬间暗了下去。
正在巡逻的保安和僧兵们反应也十分迅速，向着这边赶了过来。
正巧，安置在混了煤油的炭渣堆里的雷管也响了，炸得他们七荤八素。
煤渣被成功点着，烟也冒了起来，一大团黑滚滚的浓烟，让停了电的福报坊更加黑暗。
听着惨叫，看着浓烟，外面的僧兵们已经不敢往前走了。
李妙则带队继续往下一个标记点行去，她计算着炸药的数量，数量差不多了。
“发信号吧。”
那个干瘦的工人点了点头，拿出信号枪，一颗烟花般耀眼的信号弹飞上了天空。
这一行动只停留了片刻，一行人便继续前进。
只不过刚走了两步，位于最前方的那个干瘦工人，脑袋便突然飞上了天。他的身子又跑了两步，才摔在地上，看到血涌了出来，众人才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诸位，请留步。”一个僧人立于前方，两手张开，在还没消散的信号弹映照下，可以看到，他的指尖是一条条金属细线。
李妙心中警铃大作，这恐怕是撞见佛租界的高层了，当即下令道：“散开！”
她自身则并没有动作，而是将手枪拿了出来，指向了那个僧人。
那僧人也不躲闪也不去拦截那些逃窜的工人，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妙。
下一刻，那些工人忽的四分五裂，断面光滑，血光四溅。
只有起步慢些的两个工人及时停住，保住了一命。
那名僧人轻轻叹了口气：“哎，我不是说请留步了吗？”
李妙面色阴沉，在血液的反射下，她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被如同蛛网般极细的铁线围拢，是那些工人自己撞了上去，被切成了块儿。
其中一个工人看着满地的残骸，认出了对面的那个僧人：“净宁！”
净宁和尚面不改色：“出家人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不动，是不会受到伤害的。”
李妙皱起眉头，都是“净”字辈，这个净宁和尚的能力比那净尘和尚和净恶和尚要诡异许多。
天空中信号弹熄灭前放出一次强光，这次李妙终于看清楚了，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在自己周围，也有着密密麻麻的细小铁线，这些铁线锋利无比，但又极为纤细。
这净宁和尚没有说谎，只要自己不动，那就不会受到伤害。
李妙握着枪的手掌心沁出了汗水，但枪口依旧直指净宁和尚的脑袋。
而那净宁和尚依旧一动不动，指尖勾着的铁线，只是打量着李妙，就像一只坐在网中间的蜘蛛。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李妙的手指在扳机上几次用力，都没敢击发。
如果自己不动，那就能安全吗？
李妙突然有些不明白，虽然他困住了自己，但他不也被困在这里了吗？
这个净宁和尚实力肯定远远高于自己，那他为什么不杀自己，反而像这样布置一个困局？
李妙眼角一跳，她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