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天地之外
冰心洞外的阳光洒在李潇身上，驱散了体内残留的寒意。他站在洞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山间的空气清冷而湿润，带着竹叶和泥土的清香。一年零三个月的闭关让他几乎忘记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此刻重新站在阳光下，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清月真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十一个月后，血影楼就会再次来犯。”十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普通人来说，十一个月足够一个婴儿学会走路；对于修炼者来说，十一个月可能连一个小境界都无法突破。但对李潇而言，这是他最后的准备时间。
他沿着山间小径向山下走去，脚步轻快而沉稳。同天境巅峰的修为让他的身体轻盈如羽，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大地，却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路上的青岚宗弟子看到他，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仰和好奇。李潇微微点头回应，没有停留。
回到院落时，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在风中摇摇欲坠。院子里的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个茶杯，茶已经凉了，显然是很久之前放下的。李潇在石凳上坐下，从须弥戒中取出冰魄神剑，放在膝上，手指轻轻抚过剑身。
冰蓝色的剑身上有冰晶纹路流转，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他能感觉到剑中蕴含的力量——那是一种冰冷而纯净的力量，与他体内的冰之法则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自从炼化了冰灵珠、融合了冰之法则与空间法则之后，冰魄神剑与他之间的契合度越来越高，仿佛这柄剑就是为他而生。
“李徐澜。”他在心中唤道。
“嗯？”李徐澜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慵懒，“怎么了？”
“这个世界除了北地还有别的地方吗？”李潇向李徐澜询问道。
“有。”李徐澜沉默了片刻。他能感觉到，这个曾经只关心复仇和变强的孩子，已经开始思考更宏大的问题了。这不是坏事，恰恰相反，这说明李潇的心境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他开始不再局限于眼前的仇恨，而是放眼更广阔的天地。
“你确定想知道？”李徐澜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有些事，知道了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确定”李潇道。
李徐澜叹了口气，缓缓道：“好。那你先进入精神之海。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李潇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精神之海。
眼前景象变换。他站在茫茫大海中央，脚下是平静如镜的水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精神之海比上次来时更加广阔了，海面上的金色光芒也更加浓郁——那是至尊骨的力量在滋养着他的精神世界。远处，那团金色的火焰依旧在礁石上静静燃烧，发出温暖而明亮的光芒。
李徐澜站在不远处，一头白发在海风中飘动，黑白相衬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身形已经几乎看不出虚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至尊骨的力量不仅滋养了李潇的身体，也在不断修复李徐澜的神魂。
“坐。”李徐澜在海面上坐下，示意李潇也坐。
李潇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李徐澜抬手在海面上一挥，水面上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地图。那地图极其精细，山川河流、城池湖泊，一应俱全。但让李潇惊讶的是，这幅地图比他见过的任何地图都要大得多——他熟悉的北地，在这幅地图上只占了极小的一块，如同大海中的一滴水。
“好吧，你现在所在的界域名‘凡域’，凡域之上有‘灵域’、‘圣域’、‘天域’，北地只是凡域十地中的一个，其他九个分别是东荒、南岭、西漠、中州、北冥、东海、西域、南疆、天阙。”李徐澜讲道。
李潇惊讶的说：“我本以为北地已经够大了，没想到这还只是凡域中的一个小地方，更何况在凡域之上还有灵域、圣域、天域！”
“凡域的修炼境界，你知道——破石、碎山、穿地、同天、超凡。超凡境之上，还有‘灵境’、‘圣境’、‘帝境’以及最终的‘天境’。”李徐澜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在凡域，超凡境就已经是顶尖强者了。但在灵域，超凡境不过是起步。”
“灵域？”李潇皱眉。
李徐澜抬手一挥，地图放大，地图变换成灵域的地图。那片区域比凡域大了数倍，每一个地方都比北地大了千百倍。
“灵域在凡域之上，需要通过‘天梯’才能到达。”李徐澜指着那片区域，“灵域的修炼体系与凡域不同。他们修炼的不是灵力，而是‘灵气’——一种比灵力更加纯粹、更加高级的能量。在超凡境之上的修炼境界分为：灵者、灵师、灵王、灵帝、神灵。”
李潇沉默。他一直以为超凡境就是修炼的终点，却没想到，在凡域之上还有灵域，在灵域之上还有圣域和天域。他的眼界，还是太小了。
“圣域呢？”他问。
李徐澜再次抬手一挥，地图又一次放大。灵域的地图转变为一片星河背景，在那里仿佛每一寸土地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圣域，是圣境强者聚集的地方。”李徐澜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圣域的修炼体系与凡域、灵域都不同。他们修炼的不是灵力也不是灵气，而是‘圣力’——一种蕴含法则之力的能量。圣域的修炼境界分为：圣者、虚空、涅槃、极碎、圣尊。每一个境界跟之前一样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李潇深吸一口气。他本来以为，掌握了冰衍诸天法则，同天境巅峰的他已经有了一战之力。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血无极是超凡境中期，而他，连超凡境都没到，在灵域的人眼中，不过是蝼蚁。
“天域呢？”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李徐澜沉默了很久。地图再次放大，圣域的地图消失，转而出现了一片虚无的空间，那里没有山川河流，没有城池湖泊，只有无尽的星光和混沌。那画面太过震撼，仿佛天地未开时的状态。
“天域，是天境强者聚集的地方。”李徐澜的声音变得悠远而低沉，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天域的修炼境界，已经不是普通的境界可以衡量的了。在天域，修炼的是‘道’——天道、人道、剑道、杀道、时空之道，三千大道等等，殊途同归。天域的强者，一念之间可移山填海，一剑之下可斩断时空。”
他顿了顿，看着李潇的眼睛：“你体内的至尊骨，就蕴含着时空之道。你修炼的冰衍诸天法则，本质上就是在触摸时空之道的门槛。如果你能突破到达天域，你将掌握真正的力量，一念之间可逆转时间，一剑之下可斩断空间。”
李潇问道：“天域都有什么境界之分？”
李徐澜极度认真的讲道：“混沌境——天域入门，脱凡入道，触摸天地大道，虚无境——触碰浅层因果碎片，天域的强者水平，天帝境——诸天雄主，执掌法则，掌控星河，半超脱天域束缚。”
李徐澜用低沉的语气说：“最后的天尊境——诸天至高，凌驾大道，因果不侵，唯我独尊，挣脱天地规则桎梏，大道、因果、时空皆无法约束自身，自身即为道，随手执掌星河、踏碎因果，端坐宝椅便可定诸天命运，万法不侵，无一人达到次境界……”
李潇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稚嫩的手，现在已经有了成年人的轮廓，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就是这双手，握着一柄剑，从李族的废墟一路走到了今天。
李徐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悲伤。
“但在天域的修炼境界之前还有一个境界。”李徐澜说道。
“还有一个帝境你没说。”李潇说。
李徐澜认真的讲道：“这帝境啊，与别的境界不同，比如灵境的境界是在灵域修炼的，圣境的境界是在圣域修炼的，但是帝境它没有所谓的帝域。”
李潇十分疑惑：“没有帝域，那这帝境在哪修炼的呢？”
“问的好，这帝境是在圣域以及天域之间的所谓道古星海内的世界修炼，说是海，只不过是形容世界之大。”李徐澜说。
李潇有问：“有多大？”
李徐澜说：“虽然比天域小，但也比圣域大个亿万倍。”
李潇身份震惊：“那么大？那境界该有多少啊？”
李徐澜笑了笑，道：“境界也不多，五个，分别是玄宸境、沧澜境、亘古境、凌穹境、寂念境。’
“好了，终于讲完了，总之未来的路只会更苦。”李徐澜眼中透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
李徐澜看着李潇的眼睛，“未来的那条路上，你只能靠自己。我虽然可以给你指引，但我无法替你战斗。你的朋友、你的师长、你的爱人，他们可以陪你走一段，但他们无法陪你走到最后。因为那条路，只属于天命之人。”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天命之人，生于凡域，长于灵域，成于圣域，战于道古星海，证道于天域。他将以一人之力，打破天地壁垒，连通四域，让凡人也能够触摸到天道的门槛。”
李潇愣住了。
天命之人——这个词，他听过。在很久以前，在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凡域、什么是灵域的时候，李徐澜就对他说过。
海面上，金色的光芒在跳动，那团金色火焰在礁石上燃烧，发出温暖而明亮的光。李潇坐在海面上，用手托着脑袋，沉默了很久。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父亲拄剑而立的身影，母亲躺在血泊中的面容，族人们的尸体散落在废墟中，林破天递给他粥时的笑容，苏清雪对他微笑时的温柔，沈清怡送他下山时的轻声叮嘱，清月真人在山门前独战血煞时的背影，还有宋清瑶递给他玉佩时的不舍。
李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但我不是为了什么天命之人，不是为了打破天地壁垒。我是为了他们。”
他指向海面上那些金色的光点——每一颗光点，都是一个他珍视的人。父亲、母亲、族人、林破天、苏清雪、石磊、沈清怡、清月真人、青云子、宋清瑶……
“我要变强，强到足以保护他们。”李潇的声音不大，却坚定无比，“如果变强的路上需要我去灵域、圣域、道古星海、天域，那我就去！去灵域闯一闯、去圣域成为一个强者、去道古星海打出一片天、去天域镇压世间一切敌，把命运握在自己手中。如果他们不能陪我走到最后，那我就把他们的份一起走完。”
李徐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只会愤怒的六岁孩子，而是一个有了自己的信念、自己的选择的少年。
“好。”李徐澜点头，“那我就告诉你，怎么去灵域。”
他抬手在海面上一挥，地图再次浮现。这一次，北地的北侧出现了一条金色的光带，从凡域一直延伸到灵域，如同一座横跨天地的桥梁。
“这是‘天梯’。”李徐澜指着那条光带，“天梯是连接凡域和灵域的唯一通道。它位于北地最北端的‘无尽冰原’之上，每隔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持续一个月。下一次开启，在三年后。”
“三年后？”李潇皱起眉头，“可血无极……”
“血无极的事，你必须在这三年内解决。”李徐澜打断他，“如果你带着血影楼的追杀去灵域，你会死得很惨。灵域不比凡域，那里的人不会因为你是个孩子就手下留情。相反，他们最喜欢猎杀像你这样的‘天选者’，夺取你的天赋为己用。”
李潇握紧了拳头。血影楼，又是血影楼。这个组织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他知道，他必须翻过这座山，才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我知道了。”李潇站起身，“三年内，解决血影楼。三年后，去灵域。”
他转身向精神之海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李徐澜，谢谢你。”
“谢我什么？”李徐澜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李潇道，“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迈步向前，身影渐渐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李徐澜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海风吹动他的头发，使得他的黑白相衬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不用谢。”他轻声说，“这是我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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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真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十一个月后，血影楼就会再次来犯。”十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普通人来说，十一个月足够一个婴儿学会走路；对于修炼者来说，十一个月可能连一个小境界都无法突破。但对李潇而言，这是他最后的准备时间。
他沿着山间小径向山下走去，脚步轻快而沉稳。同天境巅峰的修为让他的身体轻盈如羽，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大地，却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路上的青岚宗弟子看到他，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仰和好奇。李潇微微点头回应，没有停留。
回到院落时，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在风中摇摇欲坠。院子里的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个茶杯，茶已经凉了，显然是很久之前放下的。李潇在石凳上坐下，从须弥戒中取出冰魄神剑，放在膝上，手指轻轻抚过剑身。
冰蓝色的剑身上有冰晶纹路流转，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他能感觉到剑中蕴含的力量——那是一种冰冷而纯净的力量，与他体内的冰之法则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自从炼化了冰灵珠、融合了冰之法则与空间法则之后，冰魄神剑与他之间的契合度越来越高，仿佛这柄剑就是为他而生。
“李徐澜。”他在心中唤道。
“嗯？”李徐澜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慵懒，“怎么了？”
“这个世界除了北地还有别的地方吗？”李潇向李徐澜询问道。
“有。”李徐澜沉默了片刻。他能感觉到，这个曾经只关心复仇和变强的孩子，已经开始思考更宏大的问题了。这不是坏事，恰恰相反，这说明李潇的心境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他开始不再局限于眼前的仇恨，而是放眼更广阔的天地。
“你确定想知道？”李徐澜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有些事，知道了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确定”李潇道。
李徐澜叹了口气，缓缓道：“好。那你先进入精神之海。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李潇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精神之海。
眼前景象变换。他站在茫茫大海中央，脚下是平静如镜的水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精神之海比上次来时更加广阔了，海面上的金色光芒也更加浓郁——那是至尊骨的力量在滋养着他的精神世界。远处，那团金色的火焰依旧在礁石上静静燃烧，发出温暖而明亮的光芒。
李徐澜站在不远处，一头白发在海风中飘动，黑白相衬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身形已经几乎看不出虚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至尊骨的力量不仅滋养了李潇的身体，也在不断修复李徐澜的神魂。
“坐。”李徐澜在海面上坐下，示意李潇也坐。
李潇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李徐澜抬手在海面上一挥，水面上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地图。那地图极其精细，山川河流、城池湖泊，一应俱全。但让李潇惊讶的是，这幅地图比他见过的任何地图都要大得多——他熟悉的北地，在这幅地图上只占了极小的一块，如同大海中的一滴水。
“好吧，你现在所在的界域名‘凡域’，凡域之上有‘灵域’、‘圣域’、‘天域’，北地只是凡域十地中的一个，其他九个分别是东荒、南岭、西漠、中州、北冥、东海、西域、南疆、天阙。”李徐澜讲道。
李潇惊讶的说：“我本以为北地已经够大了，没想到这还只是凡域中的一个小地方，更何况在凡域之上还有灵域、圣域、天域！”
“凡域的修炼境界，你知道——破石、碎山、穿地、同天、超凡。超凡境之上，还有‘灵境’、‘圣境’、‘帝境’以及最终的‘天境’。”李徐澜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在凡域，超凡境就已经是顶尖强者了。但在灵域，超凡境不过是起步。”
“灵域？”李潇皱眉。
李徐澜抬手一挥，地图放大，地图变换成灵域的地图。那片区域比凡域大了数倍，每一个地方都比北地大了千百倍。
“灵域在凡域之上，需要通过‘天梯’才能到达。”李徐澜指着那片区域，“灵域的修炼体系与凡域不同。他们修炼的不是灵力，而是‘灵气’——一种比灵力更加纯粹、更加高级的能量。在超凡境之上的修炼境界分为：灵者、灵师、灵王、灵帝、神灵。”
李潇沉默。他一直以为超凡境就是修炼的终点，却没想到，在凡域之上还有灵域，在灵域之上还有圣域和天域。他的眼界，还是太小了。
“圣域呢？”他问。
李徐澜再次抬手一挥，地图又一次放大。灵域的地图转变为一片星河背景，在那里仿佛每一寸土地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圣域，是圣境强者聚集的地方。”李徐澜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圣域的修炼体系与凡域、灵域都不同。他们修炼的不是灵力也不是灵气，而是‘圣力’——一种蕴含法则之力的能量。圣域的修炼境界分为：圣者、虚空、涅槃、极碎、圣尊。每一个境界跟之前一样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李潇深吸一口气。他本来以为，掌握了冰衍诸天法则，同天境巅峰的他已经有了一战之力。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血无极是超凡境中期，而他，连超凡境都没到，在灵域的人眼中，不过是蝼蚁。
“天域呢？”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李徐澜沉默了很久。地图再次放大，圣域的地图消失，转而出现了一片虚无的空间，那里没有山川河流，没有城池湖泊，只有无尽的星光和混沌。那画面太过震撼，仿佛天地未开时的状态。
“天域，是天境强者聚集的地方。”李徐澜的声音变得悠远而低沉，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天域的修炼境界，已经不是普通的境界可以衡量的了。在天域，修炼的是‘道’——天道、人道、剑道、杀道、时空之道，三千大道等等，殊途同归。天域的强者，一念之间可移山填海，一剑之下可斩断时空。”
他顿了顿，看着李潇的眼睛：“你体内的至尊骨，就蕴含着时空之道。你修炼的冰衍诸天法则，本质上就是在触摸时空之道的门槛。如果你能突破到达天域，你将掌握真正的力量，一念之间可逆转时间，一剑之下可斩断空间。”
李潇问道：“天域都有什么境界之分？”
李徐澜极度认真的讲道：“混沌境——天域入门，脱凡入道，触摸天地大道，虚无境——触碰浅层因果碎片，天域的强者水平，天帝境——诸天雄主，执掌法则，掌控星河，半超脱天域束缚。”
李徐澜用低沉的语气说：“最后的天尊境——诸天至高，凌驾大道，因果不侵，唯我独尊，挣脱天地规则桎梏，大道、因果、时空皆无法约束自身，自身即为道，随手执掌星河、踏碎因果，端坐宝椅便可定诸天命运，万法不侵，无一人达到次境界……”
李潇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稚嫩的手，现在已经有了成年人的轮廓，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就是这双手，握着一柄剑，从李族的废墟一路走到了今天。
李徐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悲伤。
“但在天域的修炼境界之前还有一个境界。”李徐澜说道。
“还有一个帝境你没说。”李潇说。
李徐澜认真的讲道：“这帝境啊，与别的境界不同，比如灵境的境界是在灵域修炼的，圣境的境界是在圣域修炼的，但是帝境它没有所谓的帝域。”
李潇十分疑惑：“没有帝域，那这帝境在哪修炼的呢？”
“问的好，这帝境是在圣域以及天域之间的所谓道古星海内的世界修炼，说是海，只不过是形容世界之大。”李徐澜说。
李潇有问：“有多大？”
李徐澜说：“虽然比天域小，但也比圣域大个亿万倍。”
李潇身份震惊：“那么大？那境界该有多少啊？”
李徐澜笑了笑，道：“境界也不多，五个，分别是玄宸境、沧澜境、亘古境、凌穹境、寂念境。’
“好了，终于讲完了，总之未来的路只会更苦。”李徐澜眼中透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
李徐澜看着李潇的眼睛，“未来的那条路上，你只能靠自己。我虽然可以给你指引，但我无法替你战斗。你的朋友、你的师长、你的爱人，他们可以陪你走一段，但他们无法陪你走到最后。因为那条路，只属于天命之人。”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天命之人，生于凡域，长于灵域，成于圣域，战于道古星海，证道于天域。他将以一人之力，打破天地壁垒，连通四域，让凡人也能够触摸到天道的门槛。”
李潇愣住了。
天命之人——这个词，他听过。在很久以前，在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凡域、什么是灵域的时候，李徐澜就对他说过。
海面上，金色的光芒在跳动，那团金色火焰在礁石上燃烧，发出温暖而明亮的光。李潇坐在海面上，用手托着脑袋，沉默了很久。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父亲拄剑而立的身影，母亲躺在血泊中的面容，族人们的尸体散落在废墟中，林破天递给他粥时的笑容，苏清雪对他微笑时的温柔，沈清怡送他下山时的轻声叮嘱，清月真人在山门前独战血煞时的背影，还有宋清瑶递给他玉佩时的不舍。
李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但我不是为了什么天命之人，不是为了打破天地壁垒。我是为了他们。”
他指向海面上那些金色的光点——每一颗光点，都是一个他珍视的人。父亲、母亲、族人、林破天、苏清雪、石磊、沈清怡、清月真人、青云子、宋清瑶……
“我要变强，强到足以保护他们。”李潇的声音不大，却坚定无比，“如果变强的路上需要我去灵域、圣域、道古星海、天域，那我就去！去灵域闯一闯、去圣域成为一个强者、去道古星海打出一片天、去天域镇压世间一切敌，把命运握在自己手中。如果他们不能陪我走到最后，那我就把他们的份一起走完。”
李徐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只会愤怒的六岁孩子，而是一个有了自己的信念、自己的选择的少年。
“好。”李徐澜点头，“那我就告诉你，怎么去灵域。”
他抬手在海面上一挥，地图再次浮现。这一次，北地的北侧出现了一条金色的光带，从凡域一直延伸到灵域，如同一座横跨天地的桥梁。
“这是‘天梯’。”李徐澜指着那条光带，“天梯是连接凡域和灵域的唯一通道。它位于北地最北端的‘无尽冰原’之上，每隔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持续一个月。下一次开启，在三年后。”
“三年后？”李潇皱起眉头，“可血无极……”
“血无极的事，你必须在这三年内解决。”李徐澜打断他，“如果你带着血影楼的追杀去灵域，你会死得很惨。灵域不比凡域，那里的人不会因为你是个孩子就手下留情。相反，他们最喜欢猎杀像你这样的‘天选者’，夺取你的天赋为己用。”
李潇握紧了拳头。血影楼，又是血影楼。这个组织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他知道，他必须翻过这座山，才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我知道了。”李潇站起身，“三年内，解决血影楼。三年后，去灵域。”
他转身向精神之海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李徐澜，谢谢你。”
“谢我什么？”李徐澜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李潇道，“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迈步向前，身影渐渐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李徐澜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海风吹动他的头发，使得他的黑白相衬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不用谢。”他轻声说，“这是我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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