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法则融合（二）
冰心洞中没有昼夜之分，只有永恒的寒冷和寂静。李潇完全沉浸在修炼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的一切。他一遍又一遍地引导寒意流过全身，一遍又一遍地感受着“静”的真谛。
第一天，他没有任何进展。
第二天，他开始感觉到一丝微妙的变化——当他将寒意引导到极致时，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迟缓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拖慢时间的流逝。
第三天，那种感觉更加明显了。他试着将寒意外放，方圆一丈内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晶，连灵气流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有进步。”李徐澜道，“但还不够。冰心之境，要求心念一动，寒意自生，方圆百丈内一切皆可冻结。你现在只能冻结一丈，距离百丈还差得远。”
李潇没有说话，继续修炼。
第七天，他冻结的范围扩展到了三丈。
第十五天，扩展到了五丈。
一个月后，扩展到了十丈。
“太慢了。”李潇睁开眼睛，眉头紧皱。一个月，才从一丈到十丈，按照这个速度，要达到百丈，至少需要十个月。十个月后，距离三年的期限就只剩下两年多了。他还要修炼空间法则，还要将两者融合，时间根本不够。
“不要急。”李徐澜道，“修炼不是百米冲刺，是马拉松。你越是急，就越容易出错。冰心之境的关键不是范围，而是‘心念一动’的速度。你现在从心念到寒意产生，需要多久？”
李潇想了想：“大约一息。”
“一息太长了。”李徐澜道，“冰仙子说‘心念一动，寒意自生’，这个‘一动’，应该是一瞬，而不是一息。你的目标是，在你想冻结的瞬间，寒意就已经产生了。这才是冰心之境的真谛。”
李潇沉默片刻，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范围，而是追求速度。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心念一动”，从一息到半息，从半息到十分之一息，从十分之一息到百分之一息。每一次进步都极其微小，但日积月累，效果渐渐显现。
又过了一个月，他能在百分之一息内产生寒意，冻结的范围也扩展到了二十丈。
“差不多了。”李徐澜道，“冰心之境的雏形已经有了。接下来，修炼空间法则。”
李潇将冰之法则的力量收敛，转而引导空间法则的力量。与冰之法则不同，空间法则更加抽象，更加难以捉摸。冰之法则可以通过寒意来感知，而空间法则——它无形无质，只能用意识和神识去触摸。
他将心神沉入丹田中的银白色光芒，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他的意识被拉伸、被折叠、被扭曲，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在那个维度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只有无尽的空间褶皱和空间裂缝。
“这就是空间法则的本质。”李徐澜道，“空间不是平的，它有很多褶皱和裂缝。修炼空间法则，就是要学会感知这些褶皱和裂缝，然后利用它们。”
李潇引导空间之力流向双眼。他的眼睛泛起银白色的光芒，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他看到了空气中的空间褶皱，那些褶皱密密麻麻，如同水面的涟漪；他看到了墙壁上的空间裂缝，那些裂缝细如发丝，却深不可测。
“虚空之境，要求心念一动，空间自裂，方圆百丈内一切皆可切割。”李潇喃喃道，“我现在能感知到空间褶皱和裂缝，但还做不到切割。”
“慢慢来。”李徐澜道，“感知是第一步，切割是第二步，折叠是第三步。你先把感知练好。”
李潇点头，继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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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洞中的日子单调而充实。每天，李潇除了修炼法则，就是修炼《青鸾剑诀》和《天地造化诀》。他的修为在同天境后期稳步提升，灵海一天天扩大，灵力储备一天天浑厚。冰魄神剑与他的契合度也越来越高，剑身上的冰蓝色光芒似乎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剑都会发出清越的剑鸣。
三个月后，他的冰之法则能够冻结五十丈方圆，心念一动的时间缩短到了千分之一息。空间法则的感知范围扩展到了百丈，能够清晰地看到空气中的每一处褶皱和裂缝。他还学会了简单的空间切割——虽然只能切割细小的物体，但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六个月后，冰之法则的冻结范围扩展到了八十丈，心念一动的时间缩短到了万分之一息。空间法则的切割能力大幅提升，能够切断手指粗细的铁棍。他开始尝试将两种法则融合——以冰心御虚空，以虚空载冰心。
融合的过程比他想象的更加艰难。
冰之法则追求“静”，空间法则追求“变”。静与变，看似矛盾，实则相辅相成。但要将两者融合，需要在矛盾中找到平衡点，这需要极大的悟性和耐心。
第一次尝试，冰之法则的力量和空间法则的力量在他体内冲突，炸得他口吐鲜血，差点走火入魔。
第二次尝试，两种力量倒是没有冲突，但也没有融合，只是简单地叠加在一起，威力还不如单独使用一种。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李潇的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坚定。
“你太着急了。”李徐澜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法则融合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现在做的，只是把两种力量放在一起，而不是融合。”
“那我该怎么办？”李潇问。
“忘掉它们。”李徐澜道，“忘掉什么是冰之法则，什么是空间法则。把它们当作同一种东西——‘法则之力’。从根源上去理解它们，而不是从表象上去区分。”
李潇沉默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引导冰之法则的力量，也没有刻意去引导空间法则的力量。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丹田中那团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中，冰蓝色的光点和银白色的光点在缓缓旋转，相互缠绕、相互追逐，如同两条在夜空中舞动的银河。
他不再去区分哪是冰、哪是空间，而是将它们视为一个整体——一个正在孕育新生命的整体。他用自己的意识和神识去滋养它、去呵护它，就像母亲呵护腹中的胎儿。
时间一天天过去。
银白色的光芒中，冰蓝色的光点和银白色的光点开始慢慢靠近、慢慢融合。不是简单地叠加，而是真正的融合——冰蓝色与银白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颜色：月白色。
那种颜色柔和而温暖，如同十五的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
李潇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月白色的光芒。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月白色的光球。光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波动——那是时空之力的波动，是冰之法则与空间法则完美融合的产物。
“成功了。”李徐澜的声音带着欣慰，“虽然只是初步融合，但你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从现在起，你修炼的不再是冰之法则和空间法则，而是一种法则。”
李潇将光球散去，站起身。他的身体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但精神却异常清明。他能感觉到，丹田中的银白色光芒已经变成了月白色，那颗微型的星辰也变成了月白色，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我称它为‘冰衍诸天法则’。”李潇得意道。他心念一动，方圆十丈内的空间瞬间凝固——不是冻结，而是凝固。冻结只是让物体无法移动，而凝固是让时间停止。在凝固的空间中，一切都静止了，连光都无法传播。
他维持了约半息，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灵力消耗巨大。
“半息。”李徐澜道，“足够了。高手对决，半息足以决定生死。”
李潇点头，将领域收敛。他走到洞口，推开堵在洞口的巨石，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明媚。
他已经记不清在冰心洞中闭关了多久。洞外的世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青云山依旧是云雾缭绕，青竹依旧是青翠欲滴。但他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的头发长到了肩膀，胡茬也冒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的青年，而不是十四岁的少年。
他沿着山间小径向山下走去。一路上，遇到的弟子都惊讶地看着他，有的甚至没认出他是谁。
“李师兄？你出关了？”一个年轻的弟子试探着问。
李潇点头：“我闭关了多久？”
“一年零三个月。”那弟子道，“掌门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你。我们都以为你还要闭关很久呢。”
一年零三个月。李潇心中默念。加上之前的六个月，他在青岚宗已经待了将近两年。距离三年的期限，只剩下一年。
他加快脚步，向青岚殿走去。
---
清月真人正在青岚殿中与几位长老议事。看到李潇进来，她微微一怔，随即挥退了其他长老。
“出关了？”她打量着李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气息……变了。”
“弟子初步掌握了冰衍诸天法则。”李潇道，“冰之法则与空间法则已经融合，可以施展‘时空静止’，但只能维持半息。”
“半息……”清月真人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好，好，好。能在一年零三个月内初步融合两种法则，你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她站起身，走到李潇面前，仔细打量着他：“你的修为也提升了。同天境巅峰？”
李潇点头：“闭关期间，弟子突破了同天境后期，达到了巅峰。灵海已经填满，灵力储备比之前浑厚了数倍。”
清月真人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高台，在青玉椅上坐下：“李潇，你知道距离三年之约还有多久吗？”
“一年。”李潇道。
“准确地说，是十一个月。”清月真人道，“十一个月后，血影楼就会再次来犯。这一次，来的不是血煞，而是血无极本人。超凡境中期的血无极，加上他体内的血魔灵魂。你有把握吗？”
李潇沉默片刻，缓缓道：“弟子没有把握。但弟子会尽全力。”
清月真人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好。这十一个月，你继续修炼。我会让青云子帮你打磨领域，让林破天陪你切磋剑法。你需要实战经验，越多越好。”
“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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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李潇进入了更加紧张的备战状态。
每天清晨，他练剑一个时辰，然后与林破天切磋。林破天也是同天境巅峰，虽然实力不如李潇，但他的剑法精纯，经验丰富，能给李潇制造不少麻烦。
“师弟，你的剑越来越快了。”林破天再一次被李潇挑飞手中的剑，苦笑道，“我现在连你的剑影都看不清。”
“师兄的剑法也在进步。”李潇收剑，“只是师弟的法则对剑法有加成。”
“法则……”林破天摇摇头，“那玩意儿太玄乎了，我还是老老实实练我的青鸾剑诀吧。”
下午，李潇跟青云子修炼领域。他的领域已经扩展到了五十丈，在领域内，他可以进行长达十丈的空间穿梭，冻结空间的时间也增加到了三息。青云子说，他的领域在同天境巅峰中已经算是顶级了，即便是清月真人的青云域，也未必能压制他。
晚上，他修炼《天地造化诀》和冰仙子的“时空静止”。时空静止的时间从半息延长到了一息，消耗的灵力也有所减少。但他知道，一息远远不够。血无极是超凡境中期的强者，他的反应速度远超同天境，一息的静止，可能只够他出一剑。
“一剑就够了。”李徐澜道，“你的至尊骨和不灭身，是血魔灵魂的克星。如果你能在时空静止的一息内，将至尊骨的力量打入血无极体内，血魔的灵魂就会受到重创。届时，血无极的实力会大打折扣。”
“怎么打入？”李潇问。
“用剑。”李徐澜道，“将至尊骨的力量凝聚在剑尖上，一剑刺入血无极的丹田。至尊骨的至阳至刚之力，会像烈火一样焚烧血魔的灵魂。”
李潇将这个方法记在心里，开始练习将至尊骨的力量凝聚在剑尖上。
至尊骨的力量与冰之法则、空间法则截然不同。它是至阳至刚的，蕴含着生命和毁灭的双重属性。将这种力量凝聚在剑尖上，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力量太弱，伤不到血魔；力量太强，会在刺入的瞬间炸开，伤到自己。
李潇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从最初的笨拙到后来的熟练，从只能凝聚一丝力量到能凝聚三成力量。他的剑尖上，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浓郁，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
“三成，够了。”李徐澜道，“至尊骨的三成力量，足以重创血魔的灵魂。剩下的七成，用来保护你自己——血无极的反噬会很强，你需要至尊骨的力量来抵御。”
李潇点头，继续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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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他没有任何进展。
第二天，他开始感觉到一丝微妙的变化——当他将寒意引导到极致时，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迟缓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拖慢时间的流逝。
第三天，那种感觉更加明显了。他试着将寒意外放，方圆一丈内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晶，连灵气流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有进步。”李徐澜道，“但还不够。冰心之境，要求心念一动，寒意自生，方圆百丈内一切皆可冻结。你现在只能冻结一丈，距离百丈还差得远。”
李潇没有说话，继续修炼。
第七天，他冻结的范围扩展到了三丈。
第十五天，扩展到了五丈。
一个月后，扩展到了十丈。
“太慢了。”李潇睁开眼睛，眉头紧皱。一个月，才从一丈到十丈，按照这个速度，要达到百丈，至少需要十个月。十个月后，距离三年的期限就只剩下两年多了。他还要修炼空间法则，还要将两者融合，时间根本不够。
“不要急。”李徐澜道，“修炼不是百米冲刺，是马拉松。你越是急，就越容易出错。冰心之境的关键不是范围，而是‘心念一动’的速度。你现在从心念到寒意产生，需要多久？”
李潇想了想：“大约一息。”
“一息太长了。”李徐澜道，“冰仙子说‘心念一动，寒意自生’，这个‘一动’，应该是一瞬，而不是一息。你的目标是，在你想冻结的瞬间，寒意就已经产生了。这才是冰心之境的真谛。”
李潇沉默片刻，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范围，而是追求速度。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心念一动”，从一息到半息，从半息到十分之一息，从十分之一息到百分之一息。每一次进步都极其微小，但日积月累，效果渐渐显现。
又过了一个月，他能在百分之一息内产生寒意，冻结的范围也扩展到了二十丈。
“差不多了。”李徐澜道，“冰心之境的雏形已经有了。接下来，修炼空间法则。”
李潇将冰之法则的力量收敛，转而引导空间法则的力量。与冰之法则不同，空间法则更加抽象，更加难以捉摸。冰之法则可以通过寒意来感知，而空间法则——它无形无质，只能用意识和神识去触摸。
他将心神沉入丹田中的银白色光芒，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他的意识被拉伸、被折叠、被扭曲，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在那个维度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只有无尽的空间褶皱和空间裂缝。
“这就是空间法则的本质。”李徐澜道，“空间不是平的，它有很多褶皱和裂缝。修炼空间法则，就是要学会感知这些褶皱和裂缝，然后利用它们。”
李潇引导空间之力流向双眼。他的眼睛泛起银白色的光芒，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他看到了空气中的空间褶皱，那些褶皱密密麻麻，如同水面的涟漪；他看到了墙壁上的空间裂缝，那些裂缝细如发丝，却深不可测。
“虚空之境，要求心念一动，空间自裂，方圆百丈内一切皆可切割。”李潇喃喃道，“我现在能感知到空间褶皱和裂缝，但还做不到切割。”
“慢慢来。”李徐澜道，“感知是第一步，切割是第二步，折叠是第三步。你先把感知练好。”
李潇点头，继续修炼。
---
冰心洞中的日子单调而充实。每天，李潇除了修炼法则，就是修炼《青鸾剑诀》和《天地造化诀》。他的修为在同天境后期稳步提升，灵海一天天扩大，灵力储备一天天浑厚。冰魄神剑与他的契合度也越来越高，剑身上的冰蓝色光芒似乎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剑都会发出清越的剑鸣。
三个月后，他的冰之法则能够冻结五十丈方圆，心念一动的时间缩短到了千分之一息。空间法则的感知范围扩展到了百丈，能够清晰地看到空气中的每一处褶皱和裂缝。他还学会了简单的空间切割——虽然只能切割细小的物体，但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六个月后，冰之法则的冻结范围扩展到了八十丈，心念一动的时间缩短到了万分之一息。空间法则的切割能力大幅提升，能够切断手指粗细的铁棍。他开始尝试将两种法则融合——以冰心御虚空，以虚空载冰心。
融合的过程比他想象的更加艰难。
冰之法则追求“静”，空间法则追求“变”。静与变，看似矛盾，实则相辅相成。但要将两者融合，需要在矛盾中找到平衡点，这需要极大的悟性和耐心。
第一次尝试，冰之法则的力量和空间法则的力量在他体内冲突，炸得他口吐鲜血，差点走火入魔。
第二次尝试，两种力量倒是没有冲突，但也没有融合，只是简单地叠加在一起，威力还不如单独使用一种。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李潇的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坚定。
“你太着急了。”李徐澜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法则融合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现在做的，只是把两种力量放在一起，而不是融合。”
“那我该怎么办？”李潇问。
“忘掉它们。”李徐澜道，“忘掉什么是冰之法则，什么是空间法则。把它们当作同一种东西——‘法则之力’。从根源上去理解它们，而不是从表象上去区分。”
李潇沉默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引导冰之法则的力量，也没有刻意去引导空间法则的力量。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丹田中那团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中，冰蓝色的光点和银白色的光点在缓缓旋转，相互缠绕、相互追逐，如同两条在夜空中舞动的银河。
他不再去区分哪是冰、哪是空间，而是将它们视为一个整体——一个正在孕育新生命的整体。他用自己的意识和神识去滋养它、去呵护它，就像母亲呵护腹中的胎儿。
时间一天天过去。
银白色的光芒中，冰蓝色的光点和银白色的光点开始慢慢靠近、慢慢融合。不是简单地叠加，而是真正的融合——冰蓝色与银白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颜色：月白色。
那种颜色柔和而温暖，如同十五的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
李潇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月白色的光芒。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月白色的光球。光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波动——那是时空之力的波动，是冰之法则与空间法则完美融合的产物。
“成功了。”李徐澜的声音带着欣慰，“虽然只是初步融合，但你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从现在起，你修炼的不再是冰之法则和空间法则，而是一种法则。”
李潇将光球散去，站起身。他的身体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但精神却异常清明。他能感觉到，丹田中的银白色光芒已经变成了月白色，那颗微型的星辰也变成了月白色，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我称它为‘冰衍诸天法则’。”李潇得意道。他心念一动，方圆十丈内的空间瞬间凝固——不是冻结，而是凝固。冻结只是让物体无法移动，而凝固是让时间停止。在凝固的空间中，一切都静止了，连光都无法传播。
他维持了约半息，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灵力消耗巨大。
“半息。”李徐澜道，“足够了。高手对决，半息足以决定生死。”
李潇点头，将领域收敛。他走到洞口，推开堵在洞口的巨石，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明媚。
他已经记不清在冰心洞中闭关了多久。洞外的世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青云山依旧是云雾缭绕，青竹依旧是青翠欲滴。但他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的头发长到了肩膀，胡茬也冒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的青年，而不是十四岁的少年。
他沿着山间小径向山下走去。一路上，遇到的弟子都惊讶地看着他，有的甚至没认出他是谁。
“李师兄？你出关了？”一个年轻的弟子试探着问。
李潇点头：“我闭关了多久？”
“一年零三个月。”那弟子道，“掌门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你。我们都以为你还要闭关很久呢。”
一年零三个月。李潇心中默念。加上之前的六个月，他在青岚宗已经待了将近两年。距离三年的期限，只剩下一年。
他加快脚步，向青岚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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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真人正在青岚殿中与几位长老议事。看到李潇进来，她微微一怔，随即挥退了其他长老。
“出关了？”她打量着李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气息……变了。”
“弟子初步掌握了冰衍诸天法则。”李潇道，“冰之法则与空间法则已经融合，可以施展‘时空静止’，但只能维持半息。”
“半息……”清月真人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好，好，好。能在一年零三个月内初步融合两种法则，你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她站起身，走到李潇面前，仔细打量着他：“你的修为也提升了。同天境巅峰？”
李潇点头：“闭关期间，弟子突破了同天境后期，达到了巅峰。灵海已经填满，灵力储备比之前浑厚了数倍。”
清月真人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高台，在青玉椅上坐下：“李潇，你知道距离三年之约还有多久吗？”
“一年。”李潇道。
“准确地说，是十一个月。”清月真人道，“十一个月后，血影楼就会再次来犯。这一次，来的不是血煞，而是血无极本人。超凡境中期的血无极，加上他体内的血魔灵魂。你有把握吗？”
李潇沉默片刻，缓缓道：“弟子没有把握。但弟子会尽全力。”
清月真人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好。这十一个月，你继续修炼。我会让青云子帮你打磨领域，让林破天陪你切磋剑法。你需要实战经验，越多越好。”
“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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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李潇进入了更加紧张的备战状态。
每天清晨，他练剑一个时辰，然后与林破天切磋。林破天也是同天境巅峰，虽然实力不如李潇，但他的剑法精纯，经验丰富，能给李潇制造不少麻烦。
“师弟，你的剑越来越快了。”林破天再一次被李潇挑飞手中的剑，苦笑道，“我现在连你的剑影都看不清。”
“师兄的剑法也在进步。”李潇收剑，“只是师弟的法则对剑法有加成。”
“法则……”林破天摇摇头，“那玩意儿太玄乎了，我还是老老实实练我的青鸾剑诀吧。”
下午，李潇跟青云子修炼领域。他的领域已经扩展到了五十丈，在领域内，他可以进行长达十丈的空间穿梭，冻结空间的时间也增加到了三息。青云子说，他的领域在同天境巅峰中已经算是顶级了，即便是清月真人的青云域，也未必能压制他。
晚上，他修炼《天地造化诀》和冰仙子的“时空静止”。时空静止的时间从半息延长到了一息，消耗的灵力也有所减少。但他知道，一息远远不够。血无极是超凡境中期的强者，他的反应速度远超同天境，一息的静止，可能只够他出一剑。
“一剑就够了。”李徐澜道，“你的至尊骨和不灭身，是血魔灵魂的克星。如果你能在时空静止的一息内，将至尊骨的力量打入血无极体内，血魔的灵魂就会受到重创。届时，血无极的实力会大打折扣。”
“怎么打入？”李潇问。
“用剑。”李徐澜道，“将至尊骨的力量凝聚在剑尖上，一剑刺入血无极的丹田。至尊骨的至阳至刚之力，会像烈火一样焚烧血魔的灵魂。”
李潇将这个方法记在心里，开始练习将至尊骨的力量凝聚在剑尖上。
至尊骨的力量与冰之法则、空间法则截然不同。它是至阳至刚的，蕴含着生命和毁灭的双重属性。将这种力量凝聚在剑尖上，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力量太弱，伤不到血魔；力量太强，会在刺入的瞬间炸开，伤到自己。
李潇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从最初的笨拙到后来的熟练，从只能凝聚一丝力量到能凝聚三成力量。他的剑尖上，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浓郁，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
“三成，够了。”李徐澜道，“至尊骨的三成力量，足以重创血魔的灵魂。剩下的七成，用来保护你自己——血无极的反噬会很强，你需要至尊骨的力量来抵御。”
李潇点头，继续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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