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论道大会

无念天尊 · 兔神凉了 · 第33章 · 226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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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寒冰城的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各大宗门的弟子穿着各色服饰,从四面八方向武斗场汇聚。青岚宗的青色道袍、天玄宗的白色长袍、烈火门的红色劲装、冰玉阁的冰蓝衣裙……五颜六色,如同在冰天雪地中绽放的花朵。

李潇跟在青云子身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进武斗场。

武斗场比上次武会时更加宏伟。中央的主擂台扩建到了百丈见方,四周环绕着数十座副擂台,供淘汰赛使用。看台上坐满了观众,有各大宗门的长老弟子,有寒冰城的散修商贾,也有从北地各地赶来观战的普通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青岚宗的席位在看台东侧,与天玄宗遥遥相对。青云子带着三人坐下,吩咐他们不要乱跑,自己去与其他宗门的长老寒暄。

李潇坐在座位上,目光扫过看台上的各色人群。突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冰冷,锐利,如同毒蛇的信子。他转头看去,在看台西北角的阴影中,几个身穿灰色斗篷的人影正站在那里,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气息……

血影楼。

李潇心中一凛,但没有露出任何异样。这里是寒冰城,是北地武会的地盘,血影楼的人就算再猖狂,也不敢在这里动手。他收回目光,面色平静地看向擂台。

“怎么了?”林破天注意到他的异样,低声问。

“没什么。”李潇没有告诉林破天自己看到了什么。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想让朋友担心。

辰时三刻,一声钟响,全场安静下来。

武斗场中央的高台上,寒冰宫副宫主冰河尊者走上台前。她今日换了一身冰蓝色的礼服,头戴玉冠,气质冷艳高贵,如同一座行走的冰山。

“欢迎诸位来到寒冰城,参加三年一度的北地论道大会。”冰河尊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届大会,共有来自北地三十六宗门的弟子参赛,加上散修,共计一百零八人。规则与往年相同——淘汰赛、排位赛、挑战赛。前十名有奖励,前三名有重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本届大会的奖励,由寒冰宫、铁血盟、万宝阁共同提供。其中,第一名的奖励是一枚破境丹,外加一件地阶中品法器。”

全场哗然。破境丹!地阶中品法器!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让穿地境的修炼者疯狂。

“现在,淘汰赛开始。”冰河尊者挥手,一百零八道光柱从擂台上亮起,每一道光柱对应一个参赛者的编号,“抽签已自动完成,请各位参赛者前往对应的擂台。”

李潇低头看向手中的参赛令牌,上面浮现出一个数字:十七。十七号擂台。

“我是三号擂台。”林破天道。

“我是二十九号。”沈清怡道。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向各自的擂台走去。

十七号擂台在武斗场的东南角,是一座副擂台,方圆三十丈,四周用冰晶围栏隔开。李潇到达时,擂台上已经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身材瘦削,面容阴鸷,腰间挂着一柄弯刀。

烈火门的弟子。

烈火门是北地的一个中等宗门,以火属性功法见长。这个少年修为在穿地境中期,气息不算弱,但与李潇之前遇到的对手相比,差了不少。

“你就是青岚宗那个八岁的天才?”少年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待会儿要是打不过,就早点认输,免得受伤。”

李潇没有回应,只是走到擂台中央,拔出斩天剑。

裁判举起手:“开始!”

话音落下,少年率先发动攻击!他双手结印,周身燃起熊熊火焰,化作一条火蛇直扑李潇!

烈火门的火蛇术,以灵力凝聚火蛇,温度极高,能焚烧金铁。这一招在他们宗门中,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掌握。

李潇看着扑来的火蛇,面色平静。他举起斩天剑,轻轻一挥——

一道金色剑光横扫而出,将火蛇从中斩断!

火蛇断裂的瞬间,化作漫天火星消散。少年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潇已经欺身而上,斩天剑直指他的咽喉!

剑尖在距离少年咽喉一寸处停下。

少年瞪大眼睛,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甚至没看清李潇是怎么出剑的,那一剑就已经到了眼前。

“你输了。”李潇收剑,淡淡道。

少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低下头,转身走下擂台,背影落寞。

裁判宣布:“十七号擂台,青岚宗李不凡胜。”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李潇收剑入鞘,转身走向看台。一路上,他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惊讶,有审视,也有忌惮。他只是平静地走着,仿佛刚才那一战不过是举手之劳。

回到看台时,林破天和沈清怡也已经结束了自己的第一轮比赛。林破天只用了一剑就解决了对手,沈清怡用了三招,也都轻松取胜。

“不错,都赢了。”青云子不知何时回到了看台,坐在座位上,面色平静,“但淘汰赛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考验在后面。你们今天的比赛都赢了,但明天、后天的对手会越来越强。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三人点头称是。

李潇在看台上坐了一会儿,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看台西北角的阴影——那几个灰色斗篷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在看什么?”沈清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没什么。”李潇收回目光,“走吧,回去休息。”

夜幕降临,寒冰城的灯火依旧通明。

李潇盘坐在厢房的蒲团上,却没有修炼。他手中握着那枚平安玉扣,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母亲的温度。玉扣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的斑点,像是一朵朵凋零的花。

“你在想他们?”李徐澜的声音响起。

“嗯。”李潇将玉扣贴在胸口,“父亲母亲,还有族人。他们死的时候,我没能救他们。我甚至没来得及和他们道别。”

“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李潇睁开眼睛,“但我还是放不下。”

李徐澜沉默片刻,忽然道:“放不下就不要放。记着他们,记着仇恨,记着你要做什么。这些记忆,会成为你的力量,而不是负担。”

李潇将玉扣收好,重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