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玉虚宫（二）
——第二章：莲台论道，拳印交锋
麒麟崖下，莲台四周，云气自然凝结为座。天道使团与玉虚众仙，分列东西。
第一部分：道法之辩
南极仙翁作为玉虚代表，率先开口：“天道之道，包罗万象。然，道贵精纯。杂而不纯，博而不深，恐流于驳杂。不知修罗王道友，何以教我？”
这是直指核心的质疑。
修罗王尚未开口，擎天尊已然出列。他手中浮现一枚晶莹剔透的“因果模型”，内里有无数光点与线条交织流转。
“仙翁所言‘精纯’，是指这条线么？”擎天尊一点，模型内一条粗壮的金线亮起，代表玉虚道统，纯粹、凝练、绵长。
南极仙翁颔首。
“然。”擎天尊又一点，那金线旁，骤然浮现出无数或明或暗、或粗或细的其他线条，有佛光、魔气、械灵波纹、血气、鬼道幽影……它们并非与金线平行，而是彼此缠绕、交错、甚至偶尔融合，形成一张复杂到极致的巨网。“此乃当前诸天道统实际流转图景。玉虚金线，确为其中最明亮、最凝练者之一。但——”
他手指轻划，从那张巨网中，抽取出与玉虚金线有过接触、交汇的所有线条，单独展示。众人看到，那些交汇点上，有的产生了新的、更明亮的衍生线（如某些借鉴了玉虚道法的旁门），有的则让金线本身产生了微妙的偏折与丰富。
“隔绝、纯粹，可得深度，亦可能失却广度与适应性。天道所求，非是让金线消融于网，而是——”擎天尊双手虚合，那金线与巨网竟开始一种奇异的共振，金线依旧精纯明亮，但整张巨网的结构，却开始以某种更有序、更稳定的方式重新编织。“让万道各行其道，又在更高层面，共振共鸣，形成更稳固、更富有生机的——‘诸天秩序结构’。”
玉虚众仙中，玉鼎真人眼中精光一闪。太乙真人抚须沉吟。广成子则看向自己掌中若隐若现的番天印虚影，若有所思。
此时，圣欲天尊-慈航（显化菩萨相，宝相庄严）轻声开口：“我本一体双相。魔相历劫，体众生欲念之炽；佛相度人，证清净慈悲之空。看似相悖，实则同源。玉虚道法，讲求斩却三尸，清净无为。然，三尸何来？欲念何来？若不能直面，谈何斩却？若不能包容，何以教化？”
她看向慈航道人（玉虚金仙，后为观音）曾经的位置，如今空悬，但道韵犹在。“慈悲非是空无，而是历经红尘万丈后，依然选择渡人的大愿。顺天应人，顺的是生生不息之天，应的是七情六欲之人。仙翁以为呢？”
南极仙翁默然良久，缓缓道：“道友之言，发人深省。道，确有无尽可能。”
道法之辩，首轮，天道以“包容性秩序”与“直面人欲的慈悲”，暂得一分。
第二部分：武艺切磋
道论之后，自是手底见真章。元始天尊微微颔首，莲台前云气自然铺开，化作百里演武场。
第一场，杨戬对项战。
杨戬银甲玄氅，三尖两刃刀斜指，天目未开，自有渊渟岳峙之气。项战一身赤金战甲，扛着与娇小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战斧，眼神灼灼如烈火。
“请。”
“请！”
没有多余废话，战斧与三尖刀悍然碰撞！气浪炸开，云台震动。杨戬八九玄功运转，身形一晃，化出三头六臂法相，攻势如潮。项战凛然不惧，战斧挥舞间，竟有金戈铁马、诸神黄昏的虚影在身后闪现，那是继承自父亲项昆仑的战神血脉与母亲爱慰尔的圣光法则融合后的异象。
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法相与虚影交错。杨戬一刀劈出，蕴含七十二般变化之妙；项战一斧迎上，带着粉碎星辰的霸烈。三百回合过去，竟是不分胜负。
最后，杨戬天目倏开，一道神光射向项战，欲看破其本源。项战娇叱一声，额间“战神烙印”大放光芒，反照出的，竟是无穷无尽的战场、陨落的神魔、以及一尊顶天立地的模糊身影——项昆仑在某个时空片段中，力战诸神的残影！
杨戬瞳孔微缩，收刀后退，天目闭合，拱手道：“好霸道的力量，好纯粹的武道。道不同，力可敬。此战，平手。”
项战也收斧，抹了把汗，咧嘴一笑：“你也不赖！下次再打过！”
玉虚众仙暗自凛然。杨戬乃三代弟子第一人，这天道女将竟能与他战平？
第二场，哪吒对凌光。
哪吒祭出法天象地，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混天绫猎猎作响，满脸跃跃欲试：“铁壳子，来战！”
凌光不语，机甲“白驹”瞬间切换战斗形态，流线型机身泛起冷光，相位光刃弹出。她微微躬身，做出邀请手势。
“嘿！”哪吒性急，风火轮急转，挺枪便刺，枪尖火焰凝聚如龙。
凌光不闪不避，机甲左臂抬起，一面菱形光盾浮现。“铛！”火尖枪刺中光盾，爆出漫天火星。哪吒只觉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传来，枪势竟被带偏。他反应极快，乾坤圈脱手飞出，直砸凌光头顶。
凌光机甲背后推进器猛地喷发，身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移，同时右手光刃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直取哪吒腰腹。两人瞬间战作一团，火焰与能量光束交织，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台。
哪吒越打越心惊。这铁壳子（他坚持这么叫）招式诡异刁钻，那光刃竟能无视他部分护体仙光，机甲外壳更是坚硬无比，硬接乾坤圈数下也只留下浅浅白痕。更让他难受的是，对方战斗节奏极其精准冷静，仿佛每一步都在计算之中。
“好家伙！”哪吒性起，祭出九龙神火罩，九条火龙咆哮而出，要将凌光连同机甲一同炼化。
凌光机甲双眼蓝光大盛。“检测到高能反应，启动‘时光缓流’领域。”
嗡——以凌光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时间流速骤然减缓。那咆哮的火龙，冲入领域后，竟如陷入无形泥沼，动作慢了何止十倍！
“什么妖法？！”哪吒大惊，想要收回法宝，却发现自己动作也变慢了许多。
太乙真人眉头一皱，就要起身。旁边，擎天尊的声音淡淡响起：“真人勿忧。此乃局部时空效应，小辈玩闹，无伤大雅。”一道无形的因果线，已悄然搭在太乙真人肩头，温和却不容抗拒。
太乙真人看了擎天尊一眼，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领域中，凌光操控机甲，轻松避开缓慢的火龙，走到哪吒面前，光刃悬在哪吒额前。“承让。”
领域撤去。哪吒踉跄一步，脸涨得通红，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收起法宝，嘟囔道：“哼，仗着铁壳子厉害……”（确实是，音响的战力加成太多了）
凌光机甲收回，恢复人形，对哪吒拱手：“阁下莲花化身，不惧神魂攻击，神通玄妙，是我取巧了。”
哪吒脸色稍霁，哼了一声，倒也拱了拱手。
玉鼎真人看着凌光，又看看星辰与源法之核，若有所思：“时空之道，竟能如此运用……天道之术，确有独到。”
第三场，雷震子对星寰。
雷震子风雷双翅一展，冲天而起，黄金棍引动漫天雷霆，威势骇人。星寰微微一笑，踏步升空，周身星光缭绕，无形的磁场之力扭曲周遭空间。
黄金棍裹挟风雷砸下，星寰不闪不避，抬手虚握。那狂暴的雷电竟在她掌心前三尺处被无形力场扭曲、偏折，轰向一旁云海。雷震子不信邪，双翅狂扇，风刃如刀，雷蛇狂舞。
星寰双手虚画，一个复杂的磁场符文在身前浮现。风刃雷蛇撞入符文，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下一瞬，星寰一拳轰出，没有浩大声势，但雷震子却感到周遭空间猛然凝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碾压而来！
他怒吼一声，黄金棍爆发出刺目雷光，奋力一砸！轰！磁场之力与风雷之力激烈碰撞，两人同时后退。
雷震子胸口起伏，看着星寰周身那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磁场力量，沉声道：“好本事！”
星寰收拳而立，星光收敛：“承让。阁下风雷之力，刚猛无俦，佩服。”
云中子抚须叹道：“以力场御天威，化雷霆于无形。此等手段，近乎于道矣。”
源法之核无机质的声音响起：“根据法则，雷电属电磁相互作用。她只是重组了局部电磁场。原理，很简单。”
云中子：“……”
三代切磋，天道一平、一巧胜、一平，展现出不输玉虚的顶尖战力与迥异道法，令玉虚众仙收起最后一丝轻视。
第三部分：趣事插曲与意外收获
切磋方歇，气氛稍缓。凌光忽然开口，对哪吒道：“三太子，我处有一段历史影像，或与玉虚宫某位前辈有关，可有兴趣一观？”
哪吒好奇：“什么影像？”
凌光抬手，一道光幕浮现。画面中，赫然是少年哪吒（刚得莲花化身不久）脚踩风火轮，在昆仑山横冲直撞，结果一头撞翻了正在监督仙鹤童子修剪灵芝的南极仙翁，灵芝洒了一地。仙翁蹙眉：“顽童，此乃王母寿礼……”哪吒却叉腰大笑：“老头！试试小爷的新拳头硬不硬！”
紧接着，画面快放：乾坤圈砸中仙翁额头（起包）；混天绫缠住仙鹤腿，仙翁救鹤时被绊倒；火尖枪挑飞仙翁拂尘（挂树梢）；最后太乙真人赶到，拎走哪吒赔笑：“童儿手生，师兄海涵……”
玉虚宫前，一片寂静。
南极仙翁老脸微不可查地一红，下意识摸了摸额头。
哪吒目瞪口呆，随即跳脚：“这、这谁录的？！凌光！你这铁壳子不仗义！”
天道使团这边，李逍遥第一个憋不住，“噗”一声笑出来，随即赶紧捂嘴。项愈肩膀耸动。连剑无痕嘴角都抽了抽。
擎天尊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充数据：“根据《昆仑旧事录》及多方交叉验证，类似事件发生频率为：平均每五十年一次，总计可考记录七次。其中‘仙鹤争夺战’、‘丹炉爆破事件’、‘蟠桃会预演踩踏事故’最为著名。南极仙翁道友因此被评价为‘诸天第一抗揍金仙’，肉身强度数据接近番天印。而哪吒道友的行为，为研究‘青少年超凡个体破坏力增长曲线’提供了宝贵样本。”
南极仙翁：“……”
太乙真人以手掩面，低声对玉鼎真人道：“师弟，回去后定要再罚那孽徒扫山门三百年……”
哪吒委屈大叫：“师父！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我现在很稳重！”
就在这略带尴尬又有些滑稽的气氛中，无心弱弱的声音响起：“那、那个……仙翁前辈，您被打了那么多次，还、还愿意原谅哪吒前辈，甚至刚才还对他微笑……您的心胸，真的好宽广。我、我要是被人那样打，可能早就……早就生气了。”说着，眼圈还有点发红。
南极仙翁看着这眼神清澈、满是同情与敬佩的少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轻咳一声，捋须道：“童、童心未泯，皆有过失。往事已矣，不必再提。”
这话一出，气氛反而更加微妙。哪吒讪讪低头。太乙真人干咳。玉虚众仙有的忍笑，有的摇头。
李逍遥眼珠一转，忽然大声“安慰”道：“仙翁前辈莫伤心！被晚辈打不算啥！我也经常被我侄女项战揍啊！你看我，不也活得好好的！”
唰！所有人目光聚焦李逍遥。
李逍遥挺起胸膛，一脸“同是天涯挨揍人”的悲壮：“真的！我侄女，项战，就刚才跟杨戬打平手那个！那斧子，啧啧，挨一下可疼了！但我从不计较！为啥？因为这是我侄女对我的爱啊！打是亲骂是爱，对不对赤羽？”说着，还朝身旁的妻子赤羽挤眉弄眼。
赤羽面无表情，脚下却狠狠踩在李逍遥脚背上，用力碾了碾。李逍遥瞬间龇牙咧嘴，但强忍着没叫出来。
项战脸腾地红了，握紧拳头对李逍遥低吼：“逍遥叔叔！你胡说什么！我那是在帮你‘特训’！谁让你总偷大家的钱去赌！”
“噗哈哈哈——”这回，连一些玉虚三代弟子都忍不住笑出声。黄天化、金吒等人肩膀耸动。杨戬嘴角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南极仙翁看着这“叔慈女孝”的一幕，又看看满脸通红的哪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尴尬了？甚至，看着李逍遥那龇牙咧嘴还要强撑的样子，他心头那点陈年窘迫，竟奇异地消散了许多，反而有些……想笑？
他摇摇头，将这点不合时宜的笑意压下，看向修罗王，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些：“天道……还真是，人才辈出。”
修罗王面不改色，微微颔首：“让仙翁见笑了。然，顽劣跳脱，赤诚坦荡，亦是生灵天性。天道包容，正在于此。”他顿了顿，看向哪吒，“三太子当年，想必亦是赤诚坦荡，只是表达方式……略欠妥帖。”
哪吒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不服气，但没再吭声。
一场潜在的尴尬，竟在李逍遥这番“自曝其短”与“歪理邪说”中，化为了略带诙谐的插曲，无形中拉近了两方年轻弟子的距离。连太乙真人看李逍遥的眼神，都没那么嫌弃了——至少这厮能帮他徒弟分担点“欺师”的火力不是？
道也论了，武也比了，糗事也分享了。双方气氛，在微妙中走向缓和。真正的重头戏，即将到来。
麒麟崖下，莲台四周，云气自然凝结为座。天道使团与玉虚众仙，分列东西。
第一部分：道法之辩
南极仙翁作为玉虚代表，率先开口：“天道之道，包罗万象。然，道贵精纯。杂而不纯，博而不深，恐流于驳杂。不知修罗王道友，何以教我？”
这是直指核心的质疑。
修罗王尚未开口，擎天尊已然出列。他手中浮现一枚晶莹剔透的“因果模型”，内里有无数光点与线条交织流转。
“仙翁所言‘精纯’，是指这条线么？”擎天尊一点，模型内一条粗壮的金线亮起，代表玉虚道统，纯粹、凝练、绵长。
南极仙翁颔首。
“然。”擎天尊又一点，那金线旁，骤然浮现出无数或明或暗、或粗或细的其他线条，有佛光、魔气、械灵波纹、血气、鬼道幽影……它们并非与金线平行，而是彼此缠绕、交错、甚至偶尔融合，形成一张复杂到极致的巨网。“此乃当前诸天道统实际流转图景。玉虚金线，确为其中最明亮、最凝练者之一。但——”
他手指轻划，从那张巨网中，抽取出与玉虚金线有过接触、交汇的所有线条，单独展示。众人看到，那些交汇点上，有的产生了新的、更明亮的衍生线（如某些借鉴了玉虚道法的旁门），有的则让金线本身产生了微妙的偏折与丰富。
“隔绝、纯粹，可得深度，亦可能失却广度与适应性。天道所求，非是让金线消融于网，而是——”擎天尊双手虚合，那金线与巨网竟开始一种奇异的共振，金线依旧精纯明亮，但整张巨网的结构，却开始以某种更有序、更稳定的方式重新编织。“让万道各行其道，又在更高层面，共振共鸣，形成更稳固、更富有生机的——‘诸天秩序结构’。”
玉虚众仙中，玉鼎真人眼中精光一闪。太乙真人抚须沉吟。广成子则看向自己掌中若隐若现的番天印虚影，若有所思。
此时，圣欲天尊-慈航（显化菩萨相，宝相庄严）轻声开口：“我本一体双相。魔相历劫，体众生欲念之炽；佛相度人，证清净慈悲之空。看似相悖，实则同源。玉虚道法，讲求斩却三尸，清净无为。然，三尸何来？欲念何来？若不能直面，谈何斩却？若不能包容，何以教化？”
她看向慈航道人（玉虚金仙，后为观音）曾经的位置，如今空悬，但道韵犹在。“慈悲非是空无，而是历经红尘万丈后，依然选择渡人的大愿。顺天应人，顺的是生生不息之天，应的是七情六欲之人。仙翁以为呢？”
南极仙翁默然良久，缓缓道：“道友之言，发人深省。道，确有无尽可能。”
道法之辩，首轮，天道以“包容性秩序”与“直面人欲的慈悲”，暂得一分。
第二部分：武艺切磋
道论之后，自是手底见真章。元始天尊微微颔首，莲台前云气自然铺开，化作百里演武场。
第一场，杨戬对项战。
杨戬银甲玄氅，三尖两刃刀斜指，天目未开，自有渊渟岳峙之气。项战一身赤金战甲，扛着与娇小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战斧，眼神灼灼如烈火。
“请。”
“请！”
没有多余废话，战斧与三尖刀悍然碰撞！气浪炸开，云台震动。杨戬八九玄功运转，身形一晃，化出三头六臂法相，攻势如潮。项战凛然不惧，战斧挥舞间，竟有金戈铁马、诸神黄昏的虚影在身后闪现，那是继承自父亲项昆仑的战神血脉与母亲爱慰尔的圣光法则融合后的异象。
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法相与虚影交错。杨戬一刀劈出，蕴含七十二般变化之妙；项战一斧迎上，带着粉碎星辰的霸烈。三百回合过去，竟是不分胜负。
最后，杨戬天目倏开，一道神光射向项战，欲看破其本源。项战娇叱一声，额间“战神烙印”大放光芒，反照出的，竟是无穷无尽的战场、陨落的神魔、以及一尊顶天立地的模糊身影——项昆仑在某个时空片段中，力战诸神的残影！
杨戬瞳孔微缩，收刀后退，天目闭合，拱手道：“好霸道的力量，好纯粹的武道。道不同，力可敬。此战，平手。”
项战也收斧，抹了把汗，咧嘴一笑：“你也不赖！下次再打过！”
玉虚众仙暗自凛然。杨戬乃三代弟子第一人，这天道女将竟能与他战平？
第二场，哪吒对凌光。
哪吒祭出法天象地，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混天绫猎猎作响，满脸跃跃欲试：“铁壳子，来战！”
凌光不语，机甲“白驹”瞬间切换战斗形态，流线型机身泛起冷光，相位光刃弹出。她微微躬身，做出邀请手势。
“嘿！”哪吒性急，风火轮急转，挺枪便刺，枪尖火焰凝聚如龙。
凌光不闪不避，机甲左臂抬起，一面菱形光盾浮现。“铛！”火尖枪刺中光盾，爆出漫天火星。哪吒只觉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传来，枪势竟被带偏。他反应极快，乾坤圈脱手飞出，直砸凌光头顶。
凌光机甲背后推进器猛地喷发，身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移，同时右手光刃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直取哪吒腰腹。两人瞬间战作一团，火焰与能量光束交织，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台。
哪吒越打越心惊。这铁壳子（他坚持这么叫）招式诡异刁钻，那光刃竟能无视他部分护体仙光，机甲外壳更是坚硬无比，硬接乾坤圈数下也只留下浅浅白痕。更让他难受的是，对方战斗节奏极其精准冷静，仿佛每一步都在计算之中。
“好家伙！”哪吒性起，祭出九龙神火罩，九条火龙咆哮而出，要将凌光连同机甲一同炼化。
凌光机甲双眼蓝光大盛。“检测到高能反应，启动‘时光缓流’领域。”
嗡——以凌光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时间流速骤然减缓。那咆哮的火龙，冲入领域后，竟如陷入无形泥沼，动作慢了何止十倍！
“什么妖法？！”哪吒大惊，想要收回法宝，却发现自己动作也变慢了许多。
太乙真人眉头一皱，就要起身。旁边，擎天尊的声音淡淡响起：“真人勿忧。此乃局部时空效应，小辈玩闹，无伤大雅。”一道无形的因果线，已悄然搭在太乙真人肩头，温和却不容抗拒。
太乙真人看了擎天尊一眼，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领域中，凌光操控机甲，轻松避开缓慢的火龙，走到哪吒面前，光刃悬在哪吒额前。“承让。”
领域撤去。哪吒踉跄一步，脸涨得通红，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收起法宝，嘟囔道：“哼，仗着铁壳子厉害……”（确实是，音响的战力加成太多了）
凌光机甲收回，恢复人形，对哪吒拱手：“阁下莲花化身，不惧神魂攻击，神通玄妙，是我取巧了。”
哪吒脸色稍霁，哼了一声，倒也拱了拱手。
玉鼎真人看着凌光，又看看星辰与源法之核，若有所思：“时空之道，竟能如此运用……天道之术，确有独到。”
第三场，雷震子对星寰。
雷震子风雷双翅一展，冲天而起，黄金棍引动漫天雷霆，威势骇人。星寰微微一笑，踏步升空，周身星光缭绕，无形的磁场之力扭曲周遭空间。
黄金棍裹挟风雷砸下，星寰不闪不避，抬手虚握。那狂暴的雷电竟在她掌心前三尺处被无形力场扭曲、偏折，轰向一旁云海。雷震子不信邪，双翅狂扇，风刃如刀，雷蛇狂舞。
星寰双手虚画，一个复杂的磁场符文在身前浮现。风刃雷蛇撞入符文，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下一瞬，星寰一拳轰出，没有浩大声势，但雷震子却感到周遭空间猛然凝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碾压而来！
他怒吼一声，黄金棍爆发出刺目雷光，奋力一砸！轰！磁场之力与风雷之力激烈碰撞，两人同时后退。
雷震子胸口起伏，看着星寰周身那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磁场力量，沉声道：“好本事！”
星寰收拳而立，星光收敛：“承让。阁下风雷之力，刚猛无俦，佩服。”
云中子抚须叹道：“以力场御天威，化雷霆于无形。此等手段，近乎于道矣。”
源法之核无机质的声音响起：“根据法则，雷电属电磁相互作用。她只是重组了局部电磁场。原理，很简单。”
云中子：“……”
三代切磋，天道一平、一巧胜、一平，展现出不输玉虚的顶尖战力与迥异道法，令玉虚众仙收起最后一丝轻视。
第三部分：趣事插曲与意外收获
切磋方歇，气氛稍缓。凌光忽然开口，对哪吒道：“三太子，我处有一段历史影像，或与玉虚宫某位前辈有关，可有兴趣一观？”
哪吒好奇：“什么影像？”
凌光抬手，一道光幕浮现。画面中，赫然是少年哪吒（刚得莲花化身不久）脚踩风火轮，在昆仑山横冲直撞，结果一头撞翻了正在监督仙鹤童子修剪灵芝的南极仙翁，灵芝洒了一地。仙翁蹙眉：“顽童，此乃王母寿礼……”哪吒却叉腰大笑：“老头！试试小爷的新拳头硬不硬！”
紧接着，画面快放：乾坤圈砸中仙翁额头（起包）；混天绫缠住仙鹤腿，仙翁救鹤时被绊倒；火尖枪挑飞仙翁拂尘（挂树梢）；最后太乙真人赶到，拎走哪吒赔笑：“童儿手生，师兄海涵……”
玉虚宫前，一片寂静。
南极仙翁老脸微不可查地一红，下意识摸了摸额头。
哪吒目瞪口呆，随即跳脚：“这、这谁录的？！凌光！你这铁壳子不仗义！”
天道使团这边，李逍遥第一个憋不住，“噗”一声笑出来，随即赶紧捂嘴。项愈肩膀耸动。连剑无痕嘴角都抽了抽。
擎天尊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充数据：“根据《昆仑旧事录》及多方交叉验证，类似事件发生频率为：平均每五十年一次，总计可考记录七次。其中‘仙鹤争夺战’、‘丹炉爆破事件’、‘蟠桃会预演踩踏事故’最为著名。南极仙翁道友因此被评价为‘诸天第一抗揍金仙’，肉身强度数据接近番天印。而哪吒道友的行为，为研究‘青少年超凡个体破坏力增长曲线’提供了宝贵样本。”
南极仙翁：“……”
太乙真人以手掩面，低声对玉鼎真人道：“师弟，回去后定要再罚那孽徒扫山门三百年……”
哪吒委屈大叫：“师父！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我现在很稳重！”
就在这略带尴尬又有些滑稽的气氛中，无心弱弱的声音响起：“那、那个……仙翁前辈，您被打了那么多次，还、还愿意原谅哪吒前辈，甚至刚才还对他微笑……您的心胸，真的好宽广。我、我要是被人那样打，可能早就……早就生气了。”说着，眼圈还有点发红。
南极仙翁看着这眼神清澈、满是同情与敬佩的少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轻咳一声，捋须道：“童、童心未泯，皆有过失。往事已矣，不必再提。”
这话一出，气氛反而更加微妙。哪吒讪讪低头。太乙真人干咳。玉虚众仙有的忍笑，有的摇头。
李逍遥眼珠一转，忽然大声“安慰”道：“仙翁前辈莫伤心！被晚辈打不算啥！我也经常被我侄女项战揍啊！你看我，不也活得好好的！”
唰！所有人目光聚焦李逍遥。
李逍遥挺起胸膛，一脸“同是天涯挨揍人”的悲壮：“真的！我侄女，项战，就刚才跟杨戬打平手那个！那斧子，啧啧，挨一下可疼了！但我从不计较！为啥？因为这是我侄女对我的爱啊！打是亲骂是爱，对不对赤羽？”说着，还朝身旁的妻子赤羽挤眉弄眼。
赤羽面无表情，脚下却狠狠踩在李逍遥脚背上，用力碾了碾。李逍遥瞬间龇牙咧嘴，但强忍着没叫出来。
项战脸腾地红了，握紧拳头对李逍遥低吼：“逍遥叔叔！你胡说什么！我那是在帮你‘特训’！谁让你总偷大家的钱去赌！”
“噗哈哈哈——”这回，连一些玉虚三代弟子都忍不住笑出声。黄天化、金吒等人肩膀耸动。杨戬嘴角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南极仙翁看着这“叔慈女孝”的一幕，又看看满脸通红的哪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尴尬了？甚至，看着李逍遥那龇牙咧嘴还要强撑的样子，他心头那点陈年窘迫，竟奇异地消散了许多，反而有些……想笑？
他摇摇头，将这点不合时宜的笑意压下，看向修罗王，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些：“天道……还真是，人才辈出。”
修罗王面不改色，微微颔首：“让仙翁见笑了。然，顽劣跳脱，赤诚坦荡，亦是生灵天性。天道包容，正在于此。”他顿了顿，看向哪吒，“三太子当年，想必亦是赤诚坦荡，只是表达方式……略欠妥帖。”
哪吒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不服气，但没再吭声。
一场潜在的尴尬，竟在李逍遥这番“自曝其短”与“歪理邪说”中，化为了略带诙谐的插曲，无形中拉近了两方年轻弟子的距离。连太乙真人看李逍遥的眼神，都没那么嫌弃了——至少这厮能帮他徒弟分担点“欺师”的火力不是？
道也论了，武也比了，糗事也分享了。双方气氛，在微妙中走向缓和。真正的重头戏，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