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折天蛊
空气在褪色、海水在褪色、莲华在褪色、人在褪色、除了慕槿和燕璃之外，此地的一切都在褪色……
天地好像被未知的力量晕染成了唯美的水墨画；可惜唯美的东西，总是危险的。
“这是——火？”感受着自己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身躯正在快速朽化，舞鬼好奇地问道：“好厉害的火焰！它有没有名字啊？”
“点墨，但我更想叫它——自由火。”
“欸！不应该叫‘烧山火’的嘛？”
“你的心不痛了？”
“……哎呀，我去！！！”
燕璃话音才落，慕槿就感觉自己胸腔里的那只断掌好像莫名其妙地抽动了一下，疼得他哭爹喊娘，再不敢胡乱插嘴了。
“言灵？”舞鬼也发现了慕槿的异状，惊疑不定道：“看来我放的幻境，反而帮了你一把啊！”
“多谢。”燕璃冲着舞鬼点头致以谢意，但一双异色瞳中杀机依旧四溢：“但是我现在心情不是太好，所以能请你乖一些好吗？”
“嗯……”舞鬼好像无视了身上火焰的躁动，点着下巴思索着：“有点为难欸！请容许我……”
咻！
破空声覆盖了舞鬼的话音，已然化作兽爪的手掌悄然递到了燕璃眼前：“……稍微反抗一下！”
砰！
漆黑的身影被巨力打飞出去，凿穿了翘起的莲华花瓣，在褪色的海面上连打了十二个水漂。
艰难从水面上爬起，舞鬼心头骇然无比！
就在刚才、就在他偷袭即将成功的那一刻，燕璃动手了。
一招，不！那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招’！燕璃就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手，他的右臂连带着肩膀的骨头就这么碎了！
抚摸着身上皱皱巴巴的‘殉道者之拥（红色法袍）’，再内视丹田中已被震死的巨力蛊，舞鬼心中惊疑不定。
“怪力！是依靠言灵加持而来的吗？可我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啊！”
“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请如实回答，好吗？”燕璃的身影忽地出现在舞鬼不远处，踏水而立——是宋儒的空间挪移。
只要不在莲华的覆盖范围之内，宋儒还是很有胆子玩空间的；更何况现在燕璃还醒来了。
“我拒绝。”哪怕手臂都扭成麻花了，舞鬼依然从容得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毕竟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打算给什么好处的样子。”
“那还真是遗憾呢……”
嘴上说着‘遗憾’，燕璃的嘴角却扬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封锁此地空间！我要开始，撒泼了……”
这句话是对藏在暗中的宋儒讲的。
而随着燕璃的话音落下，原本还算温和的自由火好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忽地暴戾起来。
水墨画中，黑与白的边界开始模糊、人与物的隔阂逐渐消失……
舞鬼的法衣仅是坚持了片刻便开始崩溃，他的肉体也与法衣融在了一起，直至连他与脚下海水的边界也开始模糊。
此刻的舞鬼已然化作了水墨画中，一点堪称败笔的墨痕。
“我越发惊叹你这火焰的强度了！真是令人羡慕。
但也因此，短时间内你是无法使用‘焦阳秘术’了吧？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的回合了。”
燕璃没有因舞鬼的话语而产生半点动摇，只是叹一声：“碎！”
一个‘碎’字，叠加了灵言和自由火的双重力量，那名为‘舞鬼’的残墨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与海水融在了一起。
但燕璃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因为舞鬼的本体，也就是那株铺在水面，光是半径就足有一公里往上的巨大莲花，尚且完好。
果然，下一刻异变再起。
那半径足有一公里的巨大莲花，以不合逻辑的速度忽地转了一下，就像时钟秒表走动一次那样。
咔！
随着这一声仿若天塌一般的巨响，沾染在莲花上的墨色，消失了。
没有任何过渡！就是忽然一下所有的水墨都消失了；好像曾清沐天地的自由之火，从未出现过一般。
变化还未就此结束。
最先传来的异动是声音——
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只知道它轰隆隆地响彻整方天地，让人的胸膛也随之一起震动，阵阵恶心感不住地涌上喉咙。
这感觉——好像天空在坠落，好像大海在倾覆。
不，不是好像……大海真的在倾倒！
也不对！不是大海在倾倒而是那株巨大的莲花，它正在倾倒！
水面变形，难以计量的海水随着它的动作而被迫让路，形成一个直径两三公里的碗状凹坑。
那朵莲花正在离开水面，隔水悬空竖立了起来！
燕璃自然不会眼看着敌人施法，在此期间不断施展手段进行阻碍。
可惜大概是她才掌握新力量没多久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燕璃使用的手段全都被阻止了。
仍旧是那诡异的时钟跳动声。
每当那种时钟跳动声一响起，燕璃造成的所有伤害、施加的所有手段都会被祛除。
“这应该是某种重置自身状态的能力。如果不能将舞鬼一击秒杀的话，我们就要一直面对巅峰状态的他。”
老学究缓解者的声音出现在燕璃耳畔，为她解惑。
“麻烦！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凉拌呗，慕槿倒知道怎么搞。”
“那就让慕槿说话呀！”
“疼晕了╮(╯-╰)╭”
“……”
也就在这段时间，莲花完成了自己的异变。
那朵莲花已然完成了‘竖立’这个动作，悬浮在距离水面大概二三百米的高空之中。
与此同时，六条粗壮无比的根茎也破开水面腾空而起，在高空中化作六条臂膀各掐宝印，以莲花为中心悬空伸展……
“八荒一臂动，六臂画蛊龙。
扶摇人间倒，半步破苍穹！”
红色的身影自莲花正中心浮现，盘膝悬坐于半空宝相庄严：“葬蛊·折天！”
折天蛊——这舞鬼的本命蛊虫，也是他的最终底牌之一。
如此巨大的模样当然也不是为了好看，若按照道家炼气士的说法，这玩意儿应该叫——法天象地。
当然，因为舞鬼现在修行尚且不足，这所谓的法相也只是残缺形态罢了。
不过便是残缺的法相，攻城拔寨、搬山覆水，亦不过笑谈耳。
“豁哦——这排场，绝了！如果他肯把那张破面具丢掉的话，应该会有前途。”
没有理会宋儒的调笑，燕璃从衣领中掏出一块无事玉牌。
原本的无事牌已然有了内容——
黑白色的火焰斑纹萦绕在玉牌边缘，中间是一棵树，五颗颜色各异的果实垂挂在树梢。
随着燕璃注入力量，玉质的树木仿佛活过来一样，蠕动着突破了玉石的禁锢，延伸出来。
玉牌正反两面都各自伸展出两条木质枝丫，枝丫以一个优美的弧度相互纠缠扭曲，最终成为一截长棍。
啵地一声，长棍两端各自绽放出一朵如玉般透彻、如雾般晶莹的白莲花，点点墨迹侵染着白莲花边沿，美不胜收。
森林的礼遇·劫火将尽
原本用来保存哥哥姐姐们遗物的玉石，经过燕璃和小鸦联手改造之后，成为了承载遗物本身的道具。
此刻起，燕璃一个人就是整个树堡联盟！
似也感受到了劫火将尽所带来的压迫感，舞鬼不假思索立刻发动了进攻。
六条手臂齐齐舞动；一条手臂放出冬日的寒意，一条手臂召来狂风的呼啸，再有一条手臂呼唤甜梦的迷离……
剩余的几条手臂也都在各施法术，但目标却不是燕璃，而是压制住隐藏起来的几只臭虫——慕槿等人。
一双洁白的羽翼自燕璃腰后展开，带着她飞向高天，躲避风雪的摧残。
闪转腾挪之事自有小鸦为燕璃分忧，她只需专心发动攻击便可。
“面对我，居然也敢托大！？”
燕璃手中宝杖一挥，泼天大墨逆流而上，迎着寒风焚去。
两种力量相撞，却并没有发出多么惊天动地的轰鸣，而是猎猎冷风被暖阳融于墨色的无声默剧！
仅是第一次接触，就奠定了燕璃的绝对强势地位。
墨色与寒风相互侵蚀、渲染，但墨色明显在位格上要高出许多；寒风还未来得及完全展开便被墨色同化，接连败退。
二人的交手不止于目之所及的寒风与火海，而在看不见的地方，战况同样激烈无比——
舞鬼心知哪怕发动折天蛊，想要拿下燕璃也绝非易事，但好在没有思考者提供的精神防护，燕璃的防御就有了漏洞。
因此暗中发动的甜梦幻术才是他的真正杀招！
果不其然。
虽然是在激战之中，燕璃还是时不时就有要睡过去的冲动。
但每当燕璃睁不开眼时，婉转幽怨的哭泣声就会响起在她的心田，轻轻将她唤醒。
不止如此，这哀怨的哭声还顺着冥冥之中的引导，逐渐爬上了舞鬼脑的灵台。
宝枝姐姐的声音很轻柔，像是一曲致郁氛围拉满的小调。
舞鬼忽然觉得这么打来打去好没意思、好累，好像回到家里，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就这样烂在床上也无所谓……
这是来自三姐宝枝的遗产——哭悲。
它会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那样守护着燕璃的精神，而面对外来的意志，它将会使用最狠毒、最无耻的方式反击回去。
舞鬼身经百战，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异常想法是因为精神受到污染，致使灵台不净，心神不宁。
然而他却没什么合用的手段反制回去，因为主管精神攻击与防御的那些蛊虫都因抑郁而自杀了……
“蛊虫也会得抑郁症的嘛？”
舞鬼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并表示世界观遭到了重塑。
一是力量层次的差距，二是灵魂深处的痛楚。
两相叠加之下，自由的火焰很快就淹没了冷冽寒风，再次将折天蛊染成黑白。
这一击乃是燕璃全力施为，折天蛊的六条手臂当场没了三条！
咔！
仍旧是令人厌恶的时钟跳动声，巨型莲花逆时针跳动了一下，莫名其妙的重启再次发动。
三条手臂凭空出现，好像从未受过损伤，甚至折天蛊的气势都没有跌落多少；燕璃的所有攻击皆成了无用之功！
“慕槿还没有醒来吗？”燕璃皱起眉头，有些焦急。
她自觉如果不把舞鬼的重置技能解决，那就绝对没有赢的可能；就算是耗，舞鬼也能把自己四人给耗死！
“早醒了。”慕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只是我还在观察舞鬼的力量架构，收集情报而已。
你先保持高速机动不要轻易发起攻击，以免体力透支。”
“你怎么知……”燕璃闻言一惊，刚要说些什么就听慕槿呵斥道：“先对敌！”
天地好像被未知的力量晕染成了唯美的水墨画；可惜唯美的东西，总是危险的。
“这是——火？”感受着自己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身躯正在快速朽化，舞鬼好奇地问道：“好厉害的火焰！它有没有名字啊？”
“点墨，但我更想叫它——自由火。”
“欸！不应该叫‘烧山火’的嘛？”
“你的心不痛了？”
“……哎呀，我去！！！”
燕璃话音才落，慕槿就感觉自己胸腔里的那只断掌好像莫名其妙地抽动了一下，疼得他哭爹喊娘，再不敢胡乱插嘴了。
“言灵？”舞鬼也发现了慕槿的异状，惊疑不定道：“看来我放的幻境，反而帮了你一把啊！”
“多谢。”燕璃冲着舞鬼点头致以谢意，但一双异色瞳中杀机依旧四溢：“但是我现在心情不是太好，所以能请你乖一些好吗？”
“嗯……”舞鬼好像无视了身上火焰的躁动，点着下巴思索着：“有点为难欸！请容许我……”
咻！
破空声覆盖了舞鬼的话音，已然化作兽爪的手掌悄然递到了燕璃眼前：“……稍微反抗一下！”
砰！
漆黑的身影被巨力打飞出去，凿穿了翘起的莲华花瓣，在褪色的海面上连打了十二个水漂。
艰难从水面上爬起，舞鬼心头骇然无比！
就在刚才、就在他偷袭即将成功的那一刻，燕璃动手了。
一招，不！那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招’！燕璃就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手，他的右臂连带着肩膀的骨头就这么碎了！
抚摸着身上皱皱巴巴的‘殉道者之拥（红色法袍）’，再内视丹田中已被震死的巨力蛊，舞鬼心中惊疑不定。
“怪力！是依靠言灵加持而来的吗？可我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啊！”
“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请如实回答，好吗？”燕璃的身影忽地出现在舞鬼不远处，踏水而立——是宋儒的空间挪移。
只要不在莲华的覆盖范围之内，宋儒还是很有胆子玩空间的；更何况现在燕璃还醒来了。
“我拒绝。”哪怕手臂都扭成麻花了，舞鬼依然从容得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毕竟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打算给什么好处的样子。”
“那还真是遗憾呢……”
嘴上说着‘遗憾’，燕璃的嘴角却扬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封锁此地空间！我要开始，撒泼了……”
这句话是对藏在暗中的宋儒讲的。
而随着燕璃的话音落下，原本还算温和的自由火好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忽地暴戾起来。
水墨画中，黑与白的边界开始模糊、人与物的隔阂逐渐消失……
舞鬼的法衣仅是坚持了片刻便开始崩溃，他的肉体也与法衣融在了一起，直至连他与脚下海水的边界也开始模糊。
此刻的舞鬼已然化作了水墨画中，一点堪称败笔的墨痕。
“我越发惊叹你这火焰的强度了！真是令人羡慕。
但也因此，短时间内你是无法使用‘焦阳秘术’了吧？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的回合了。”
燕璃没有因舞鬼的话语而产生半点动摇，只是叹一声：“碎！”
一个‘碎’字，叠加了灵言和自由火的双重力量，那名为‘舞鬼’的残墨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与海水融在了一起。
但燕璃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因为舞鬼的本体，也就是那株铺在水面，光是半径就足有一公里往上的巨大莲花，尚且完好。
果然，下一刻异变再起。
那半径足有一公里的巨大莲花，以不合逻辑的速度忽地转了一下，就像时钟秒表走动一次那样。
咔！
随着这一声仿若天塌一般的巨响，沾染在莲花上的墨色，消失了。
没有任何过渡！就是忽然一下所有的水墨都消失了；好像曾清沐天地的自由之火，从未出现过一般。
变化还未就此结束。
最先传来的异动是声音——
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只知道它轰隆隆地响彻整方天地，让人的胸膛也随之一起震动，阵阵恶心感不住地涌上喉咙。
这感觉——好像天空在坠落，好像大海在倾覆。
不，不是好像……大海真的在倾倒！
也不对！不是大海在倾倒而是那株巨大的莲花，它正在倾倒！
水面变形，难以计量的海水随着它的动作而被迫让路，形成一个直径两三公里的碗状凹坑。
那朵莲花正在离开水面，隔水悬空竖立了起来！
燕璃自然不会眼看着敌人施法，在此期间不断施展手段进行阻碍。
可惜大概是她才掌握新力量没多久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燕璃使用的手段全都被阻止了。
仍旧是那诡异的时钟跳动声。
每当那种时钟跳动声一响起，燕璃造成的所有伤害、施加的所有手段都会被祛除。
“这应该是某种重置自身状态的能力。如果不能将舞鬼一击秒杀的话，我们就要一直面对巅峰状态的他。”
老学究缓解者的声音出现在燕璃耳畔，为她解惑。
“麻烦！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凉拌呗，慕槿倒知道怎么搞。”
“那就让慕槿说话呀！”
“疼晕了╮(╯-╰)╭”
“……”
也就在这段时间，莲花完成了自己的异变。
那朵莲花已然完成了‘竖立’这个动作，悬浮在距离水面大概二三百米的高空之中。
与此同时，六条粗壮无比的根茎也破开水面腾空而起，在高空中化作六条臂膀各掐宝印，以莲花为中心悬空伸展……
“八荒一臂动，六臂画蛊龙。
扶摇人间倒，半步破苍穹！”
红色的身影自莲花正中心浮现，盘膝悬坐于半空宝相庄严：“葬蛊·折天！”
折天蛊——这舞鬼的本命蛊虫，也是他的最终底牌之一。
如此巨大的模样当然也不是为了好看，若按照道家炼气士的说法，这玩意儿应该叫——法天象地。
当然，因为舞鬼现在修行尚且不足，这所谓的法相也只是残缺形态罢了。
不过便是残缺的法相，攻城拔寨、搬山覆水，亦不过笑谈耳。
“豁哦——这排场，绝了！如果他肯把那张破面具丢掉的话，应该会有前途。”
没有理会宋儒的调笑，燕璃从衣领中掏出一块无事玉牌。
原本的无事牌已然有了内容——
黑白色的火焰斑纹萦绕在玉牌边缘，中间是一棵树，五颗颜色各异的果实垂挂在树梢。
随着燕璃注入力量，玉质的树木仿佛活过来一样，蠕动着突破了玉石的禁锢，延伸出来。
玉牌正反两面都各自伸展出两条木质枝丫，枝丫以一个优美的弧度相互纠缠扭曲，最终成为一截长棍。
啵地一声，长棍两端各自绽放出一朵如玉般透彻、如雾般晶莹的白莲花，点点墨迹侵染着白莲花边沿，美不胜收。
森林的礼遇·劫火将尽
原本用来保存哥哥姐姐们遗物的玉石，经过燕璃和小鸦联手改造之后，成为了承载遗物本身的道具。
此刻起，燕璃一个人就是整个树堡联盟！
似也感受到了劫火将尽所带来的压迫感，舞鬼不假思索立刻发动了进攻。
六条手臂齐齐舞动；一条手臂放出冬日的寒意，一条手臂召来狂风的呼啸，再有一条手臂呼唤甜梦的迷离……
剩余的几条手臂也都在各施法术，但目标却不是燕璃，而是压制住隐藏起来的几只臭虫——慕槿等人。
一双洁白的羽翼自燕璃腰后展开，带着她飞向高天，躲避风雪的摧残。
闪转腾挪之事自有小鸦为燕璃分忧，她只需专心发动攻击便可。
“面对我，居然也敢托大！？”
燕璃手中宝杖一挥，泼天大墨逆流而上，迎着寒风焚去。
两种力量相撞，却并没有发出多么惊天动地的轰鸣，而是猎猎冷风被暖阳融于墨色的无声默剧！
仅是第一次接触，就奠定了燕璃的绝对强势地位。
墨色与寒风相互侵蚀、渲染，但墨色明显在位格上要高出许多；寒风还未来得及完全展开便被墨色同化，接连败退。
二人的交手不止于目之所及的寒风与火海，而在看不见的地方，战况同样激烈无比——
舞鬼心知哪怕发动折天蛊，想要拿下燕璃也绝非易事，但好在没有思考者提供的精神防护，燕璃的防御就有了漏洞。
因此暗中发动的甜梦幻术才是他的真正杀招！
果不其然。
虽然是在激战之中，燕璃还是时不时就有要睡过去的冲动。
但每当燕璃睁不开眼时，婉转幽怨的哭泣声就会响起在她的心田，轻轻将她唤醒。
不止如此，这哀怨的哭声还顺着冥冥之中的引导，逐渐爬上了舞鬼脑的灵台。
宝枝姐姐的声音很轻柔，像是一曲致郁氛围拉满的小调。
舞鬼忽然觉得这么打来打去好没意思、好累，好像回到家里，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就这样烂在床上也无所谓……
这是来自三姐宝枝的遗产——哭悲。
它会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那样守护着燕璃的精神，而面对外来的意志，它将会使用最狠毒、最无耻的方式反击回去。
舞鬼身经百战，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异常想法是因为精神受到污染，致使灵台不净，心神不宁。
然而他却没什么合用的手段反制回去，因为主管精神攻击与防御的那些蛊虫都因抑郁而自杀了……
“蛊虫也会得抑郁症的嘛？”
舞鬼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并表示世界观遭到了重塑。
一是力量层次的差距，二是灵魂深处的痛楚。
两相叠加之下，自由的火焰很快就淹没了冷冽寒风，再次将折天蛊染成黑白。
这一击乃是燕璃全力施为，折天蛊的六条手臂当场没了三条！
咔！
仍旧是令人厌恶的时钟跳动声，巨型莲花逆时针跳动了一下，莫名其妙的重启再次发动。
三条手臂凭空出现，好像从未受过损伤，甚至折天蛊的气势都没有跌落多少；燕璃的所有攻击皆成了无用之功！
“慕槿还没有醒来吗？”燕璃皱起眉头，有些焦急。
她自觉如果不把舞鬼的重置技能解决，那就绝对没有赢的可能；就算是耗，舞鬼也能把自己四人给耗死！
“早醒了。”慕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只是我还在观察舞鬼的力量架构，收集情报而已。
你先保持高速机动不要轻易发起攻击，以免体力透支。”
“你怎么知……”燕璃闻言一惊，刚要说些什么就听慕槿呵斥道：“先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