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燕归
飒飒冷风卷集了杀意，谱写着血战的序曲。
齐默煞气饱提，舞鬼战意蒸腾；二人都默契地选择了以气势对撞作为这场战斗舞曲的，开场白。
一者暴虐不屈，不愿被看见、不会被修正、不接受救赎……此为——煞！
一者平和自然，似高山流水、如清风徐来，若万物生长……此为——蛊。
缓解者：“不是，他俩到底谁是反派啦...(*￣０￣)ノ”
二人的对峙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第一个出手的人既不是慕槿也不是舞鬼，而是躲在暗中的宋儒。
所谓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火中取栗向来都是他狂想者宋儒的拿手好戏。
刚被舞鬼敲打一阵，正常人的想法都先行退出战场，顶齐天就是给鏖战的慕槿提供领域方面帮助。
但宋儒偏偏不退！不仅不退，他反而要给舞鬼来上一个正面偷袭！
砰！
枪声与火光早被他藏了起来，外人听之不见！能看到的就只有舞鬼慌忙跳走的身影、留在原地的弹丸、还有向着舞鬼追击而去的火光。
宋儒所使用的是霰弹枪，子弹名叫‘鸟弹’；其内含数百颗细小弹丸，散布广但穿透弱，专用于狩猎飞禽或小型猎物。
一次性发射数百颗弹丸，宋儒又没学过什么《枪斗术》之类的东西，正常情况下自然没办法对子弹进行操控。
但这不是慕槿杵旁边的嘛？
风信可以清晰描述每一颗弹丸的实时状态，并提供反馈。
军武道·散莲华
这是慕槿从杨帆那里偷学过来的战斗技巧，只是其中加入了他个人对枪斗术的独特见解。
为了不减弱弹丸的威力，慕槿并没有选择在弹丸飞行的途中强行扭曲弹道。
他只是在弹丸的行进路上提前布置小型风墙，当弹丸撞到风墙时会立刻改变方向，并获得风墙所赋予的额外动能加持。
普通枪械所打出的弹丸确实无法对舞鬼造成有效伤害，但那玩意打身上他疼得慌啊！
此刻正是舞鬼和慕槿对峙的关键时刻，气势交织正盛；一旦谁的心神上出现过于明显的裂痕，恐怕会被另一方瞬间重创！
因此逃离，反而是更合适的选择。
这也给了弹丸更长的追逐时间，方便微型风墙给予它们更多的动能。
舞鬼连续闪烁两次之后便分析出这一轮攻势的具体情况，并立刻想到破解之法；挥手甩出数十上百道金光前去阻拦金属弹丸。
金刚蛊的个体强度远在金属弹丸之上，最大的优点是不需要分心去挨个控制。
慕槿同时操控数百枚高速移动的金属弹丸，所需要消耗的心力是相当可观的；这便是敌方第一轮攻势的弱点之所在！
与此同时藏在暗中的宋儒则再次遭到重创，仍旧是崇明瞳！
没有谁规定崇明瞳只能出现在特定生物身上，所以这些金刚蛊也是带有崇明瞳的。
而慕槿这边，他控制弹丸所带来的消耗确实不小，因此没有要求宋儒开第二枪。
且第一轮攻势的初始目的，本就是牵制住那些可以突破煞气防御的金刚蛊，为自己近身作战提供便利。
如今初步战略已成，慕槿在舞鬼放出金刚蛊的同时便对其发起了冲锋。
“军武道·冲城炮！”
面对慕槿冲杀过来的身影，舞鬼面色不变；他立于花瓣之上沉肩坠肘、扭腰转胯——一拳！
轰！
球形冲击波猛地扩散出去，就连不知多少分量的莲花花瓣都被慕槿这一击打沉了些许。
但舞鬼却是真真切切地接下了这一招，且看上去好像还很是轻松！
“巨力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说实话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慕槿早从宋儒那里知道舞鬼具有相当不错的体术本领，能把石蔷薇那家伙打得欲仙欲死的能人，又岂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所以慕槿这一记冲城炮从一开始就是发力七分而自留三分；七分用于试探舞鬼的力量层次，三分用于衔接接下来的战术机动。
借助舞鬼支撑起来的拳头发力，慕槿在冲城炮被挡住的瞬间便展开游身法，整团黑雾好像水流一样在舞鬼周身肆意游走。
与此同时，叮叮当当打铁一样的脆响不断从舞鬼身上传出来。
军武道·二指开天
手里握着大量关于慕槿的情报，舞鬼如何不知这一式‘开天指’的厉害？
那不可一世的阿吉尔都能被这一招寻到防御疏漏，他舞鬼可没那自信在防御上能与阿吉尔比肩！
只是化作黑雾的慕槿实在滑溜得很，舞鬼引以为豪的一身武艺基本排不上用场。
战术流就是恶心啊！一步错，步步错，没完没了还！
“个诡计多端的零，看我怎么收拾你。”
舞鬼好像是被逼急了眼，当下双手结印，喝道：“禁蛊·罗浮梦！”
声音方落，一只足有成人腰粗、身高四米以上的蚕宝宝虚影便出现在舞鬼身后。
几乎就在蚕宝宝现身的同时，缥缈如烟絮的蚕丝便哗啦啦落下，顷刻便将慕槿和舞鬼一并捆住，铸成了一枚巨茧。
暗中的缓解者见状不敢怠慢，急忙施展手段想要杀死蚕宝宝。
令人失望的是，无论是雷击还是火烧，这些攻击全都穿过了蚕宝宝的身体，未能对其造成丁点伤害。
莲瓣地面一阵蠕动，舞鬼在虫茧之外重生，而慕槿则被困在了虫茧之中。
来不及高兴，舞鬼双掌按在地面同时血管爆裂，血液以虫茧为中心构建起一座玄奥阵盘。
“此为祭炼之法，舞鬼的目的是将慕槿献祭给冥冥之中的神明！”缓解者一惊，赶忙几个大耳巴子扇在旁边半死不活的宋儒脸上，喝道：“别特么睡了！快把慕槿挪出来！”
缓解者也不知是不是得了‘神马东西’的传承，这一连几个大嘴巴子还真有散魔回神的功效，把宋儒给扇得幽幽转醒了过来。
一个大电炮轰在缓解者的眼眶上，先报了耳光之仇；宋儒立即发动空间系能力，想把慕槿从茧里挪移出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慕槿确实是被挪出来了，但却不是挪移到空地也不是被送出了战圈，而是送到了舞鬼手上。
是真正意义上的——舞鬼手上！
慕槿被挪移出来的空间坐标有一部分与舞鬼现在的空间坐标重合，也就是说他俩有一部分肢体是融在一起的。
而重合的部位，正好是舞鬼的右手与慕槿的——心脏！
战斗结束。
舞鬼愉悦的声音自面具下传出，智珠在握：“你们不会以为我弄这么大朵莲花做战场，就是为了登场时有派头吧？”
命门受制，慕槿再也无力维持周身煞气，只能逐渐解除黑雾武装。此刻他双手紧紧握住舞鬼的右臂，以避免轻微晃动带来二次损伤。
“你——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宾果！”舞鬼打了个响指，笑道：“回答正确。”
“就目前收集到的情报而言，你其实并不强大。”左手挑起慕槿的下巴，欣赏着他的脸颊，舞鬼继续道：“最让人头疼的是你那滑不溜手的逃遁技术。
换而言之，只要我能抓住你，战斗就算是落下帷幕了。”
“那——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不是——预判了你预判我的——预判呢？”
若是一个濒死之人说出这句话，尚且还能说是有逞口舌之利的嫌疑。
然而这句话却是从慕槿这个，有名的诈骗犯子嘴里说出来的，且如此言之凿凿……
“军武道·破晓残阳”
没有浩大无比的炫酷场面，没有惊天动地的无边威能；有的，只是一闪而逝的橙色光芒，恍如——
夕日照旧雪，燕回牡丹亭。
遥问天在水，碧空一点晴。
待得舞鬼反应过来时，他的脑袋、胸口、四肢集体选择了离家出走，向着不同方向拥抱自由——
他被分尸了……
慕槿抓住舞鬼的断手踉跄着半跪在被鲜血浸润的地面，冷汗大滴大滴往下掉，甚至有种要看走马灯的感觉。
战斗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杀死敌人，并在此基础上避免自己损伤过大。
因此‘情报’，就是重中之重！
在这方面，慕槿是完全落入下风的。
接连不断的战斗下来，他的情报早就被敌人给摸了个清清楚楚，唯独几张压箱底的看家本事还没露。
而舞鬼……
这家伙藏得太好了！从开战至今也只露过一次脸而已，所泄露的情报相当有限。
舞鬼第一次在学校露脸时暴露了阵法、蛊虫、体术、法衣、诅咒等几个手段。
而在后来的接触中他又相继透露出空间相关、肉体强化、范围侦察、幻象堪破等本领。
这还只是他以近乎玩闹的形式迎战，不经意间暴露的情报！
真正的底牌舞鬼是一张都没露出来过，藏得严严实实。
然而凭这些已知手段，就已经足够把慕槿最拿手的突袭暗杀技术给克得死死的了。
所以慕槿需要另辟蹊径，需要剑走偏锋！
宋儒：这方面我特别有发言权，嘿嘿嘿……(～￣▽￣)～
当然也不能排除舞鬼是在释放虚假情报的可能性，就像慕槿一直在做的那样。
毕竟战斗就是如此肮脏的。
你忽悠我我忽悠你，你不忽悠我我还忽悠你。
总结来说就是——谁的骗术更加高明，谁手段更加下贱，谁就更有可能在战斗结束之后活下来……
舞鬼通过各种手段成功抓住了慕槿没错，但慕槿也成功抓住了他不是吗？虽然为此付出了几乎被捏碎心脏的风险……
但很值得。
“要死要死要死……”缓解者从虚空中踏出，腰间还挂着一个医疗急救包：“现在的年轻人是一个比一个癫！”
为什么癫？因为慕槿把用来保护自己的影子给留在了茧里，以自己的肉身承受了舞鬼的一击。
有不是谁都能有某红衣道人的本事，遂便跟人掏心掏肺都能活。
缓解者蹲在慕槿左边，正要从医疗箱里拿出针剂，忽地眼角余光扫到一抹红色，动作不由一滞。
“哇，好厉害！你那种斩击的触发条件到底是啥呀？”
舞鬼蹲在慕槿右边双手撑住面具脸颊，语气里充满了纯真与好奇：“只差一点点，我就被你砍死了呦！
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吗？”
“呼——可以啊！”
深深呼出一口气，慕槿摆手示意缓解者赶紧离开，随后道：“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躲过我的斩击的吗？
‘破晓残阳’可是我掌握的最强对单技能，是我的终极必杀技啊！”
眼看着缓解者逐渐消失的身影，舞鬼并没有追的打算，而是犹豫了一会儿后，才摇头叹道：“你太高看我了，我并没能躲过那一道斩击。
我能做的，只是让你的那一道斩击不那么致命而已。”
慕槿好奇：“例如呢？”
舞鬼摩挲着下巴，终于想到一个例子：“你修手指甲把自己剪死的可能性，有多大？”
“原来如此……听见了吗？燕璃小姐。”
身穿迷彩作训服、面目清澈秀丽的美貌少女，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舞鬼身后俯视着二人。
正是燕璃。
只是此刻的燕璃已经不再佩戴面具了，绝美的容貌展露无遗，而更让人心悸的是她的右眼——
鲜血一般的赤红占据了几乎所有位置，中央一点深黑好似将吞噬万物的深渊，凝视着眼前的猎物……
“这就是你所说的高端操作？也不怎么样嘛。”
“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哎呀！防不胜防啊！”啪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舞鬼懊悔道：“你们这些个当法师的，心眼儿也太脏了呀！”
齐默煞气饱提，舞鬼战意蒸腾；二人都默契地选择了以气势对撞作为这场战斗舞曲的，开场白。
一者暴虐不屈，不愿被看见、不会被修正、不接受救赎……此为——煞！
一者平和自然，似高山流水、如清风徐来，若万物生长……此为——蛊。
缓解者：“不是，他俩到底谁是反派啦...(*￣０￣)ノ”
二人的对峙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第一个出手的人既不是慕槿也不是舞鬼，而是躲在暗中的宋儒。
所谓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火中取栗向来都是他狂想者宋儒的拿手好戏。
刚被舞鬼敲打一阵，正常人的想法都先行退出战场，顶齐天就是给鏖战的慕槿提供领域方面帮助。
但宋儒偏偏不退！不仅不退，他反而要给舞鬼来上一个正面偷袭！
砰！
枪声与火光早被他藏了起来，外人听之不见！能看到的就只有舞鬼慌忙跳走的身影、留在原地的弹丸、还有向着舞鬼追击而去的火光。
宋儒所使用的是霰弹枪，子弹名叫‘鸟弹’；其内含数百颗细小弹丸，散布广但穿透弱，专用于狩猎飞禽或小型猎物。
一次性发射数百颗弹丸，宋儒又没学过什么《枪斗术》之类的东西，正常情况下自然没办法对子弹进行操控。
但这不是慕槿杵旁边的嘛？
风信可以清晰描述每一颗弹丸的实时状态，并提供反馈。
军武道·散莲华
这是慕槿从杨帆那里偷学过来的战斗技巧，只是其中加入了他个人对枪斗术的独特见解。
为了不减弱弹丸的威力，慕槿并没有选择在弹丸飞行的途中强行扭曲弹道。
他只是在弹丸的行进路上提前布置小型风墙，当弹丸撞到风墙时会立刻改变方向，并获得风墙所赋予的额外动能加持。
普通枪械所打出的弹丸确实无法对舞鬼造成有效伤害，但那玩意打身上他疼得慌啊！
此刻正是舞鬼和慕槿对峙的关键时刻，气势交织正盛；一旦谁的心神上出现过于明显的裂痕，恐怕会被另一方瞬间重创！
因此逃离，反而是更合适的选择。
这也给了弹丸更长的追逐时间，方便微型风墙给予它们更多的动能。
舞鬼连续闪烁两次之后便分析出这一轮攻势的具体情况，并立刻想到破解之法；挥手甩出数十上百道金光前去阻拦金属弹丸。
金刚蛊的个体强度远在金属弹丸之上，最大的优点是不需要分心去挨个控制。
慕槿同时操控数百枚高速移动的金属弹丸，所需要消耗的心力是相当可观的；这便是敌方第一轮攻势的弱点之所在！
与此同时藏在暗中的宋儒则再次遭到重创，仍旧是崇明瞳！
没有谁规定崇明瞳只能出现在特定生物身上，所以这些金刚蛊也是带有崇明瞳的。
而慕槿这边，他控制弹丸所带来的消耗确实不小，因此没有要求宋儒开第二枪。
且第一轮攻势的初始目的，本就是牵制住那些可以突破煞气防御的金刚蛊，为自己近身作战提供便利。
如今初步战略已成，慕槿在舞鬼放出金刚蛊的同时便对其发起了冲锋。
“军武道·冲城炮！”
面对慕槿冲杀过来的身影，舞鬼面色不变；他立于花瓣之上沉肩坠肘、扭腰转胯——一拳！
轰！
球形冲击波猛地扩散出去，就连不知多少分量的莲花花瓣都被慕槿这一击打沉了些许。
但舞鬼却是真真切切地接下了这一招，且看上去好像还很是轻松！
“巨力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说实话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慕槿早从宋儒那里知道舞鬼具有相当不错的体术本领，能把石蔷薇那家伙打得欲仙欲死的能人，又岂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所以慕槿这一记冲城炮从一开始就是发力七分而自留三分；七分用于试探舞鬼的力量层次，三分用于衔接接下来的战术机动。
借助舞鬼支撑起来的拳头发力，慕槿在冲城炮被挡住的瞬间便展开游身法，整团黑雾好像水流一样在舞鬼周身肆意游走。
与此同时，叮叮当当打铁一样的脆响不断从舞鬼身上传出来。
军武道·二指开天
手里握着大量关于慕槿的情报，舞鬼如何不知这一式‘开天指’的厉害？
那不可一世的阿吉尔都能被这一招寻到防御疏漏，他舞鬼可没那自信在防御上能与阿吉尔比肩！
只是化作黑雾的慕槿实在滑溜得很，舞鬼引以为豪的一身武艺基本排不上用场。
战术流就是恶心啊！一步错，步步错，没完没了还！
“个诡计多端的零，看我怎么收拾你。”
舞鬼好像是被逼急了眼，当下双手结印，喝道：“禁蛊·罗浮梦！”
声音方落，一只足有成人腰粗、身高四米以上的蚕宝宝虚影便出现在舞鬼身后。
几乎就在蚕宝宝现身的同时，缥缈如烟絮的蚕丝便哗啦啦落下，顷刻便将慕槿和舞鬼一并捆住，铸成了一枚巨茧。
暗中的缓解者见状不敢怠慢，急忙施展手段想要杀死蚕宝宝。
令人失望的是，无论是雷击还是火烧，这些攻击全都穿过了蚕宝宝的身体，未能对其造成丁点伤害。
莲瓣地面一阵蠕动，舞鬼在虫茧之外重生，而慕槿则被困在了虫茧之中。
来不及高兴，舞鬼双掌按在地面同时血管爆裂，血液以虫茧为中心构建起一座玄奥阵盘。
“此为祭炼之法，舞鬼的目的是将慕槿献祭给冥冥之中的神明！”缓解者一惊，赶忙几个大耳巴子扇在旁边半死不活的宋儒脸上，喝道：“别特么睡了！快把慕槿挪出来！”
缓解者也不知是不是得了‘神马东西’的传承，这一连几个大嘴巴子还真有散魔回神的功效，把宋儒给扇得幽幽转醒了过来。
一个大电炮轰在缓解者的眼眶上，先报了耳光之仇；宋儒立即发动空间系能力，想把慕槿从茧里挪移出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慕槿确实是被挪出来了，但却不是挪移到空地也不是被送出了战圈，而是送到了舞鬼手上。
是真正意义上的——舞鬼手上！
慕槿被挪移出来的空间坐标有一部分与舞鬼现在的空间坐标重合，也就是说他俩有一部分肢体是融在一起的。
而重合的部位，正好是舞鬼的右手与慕槿的——心脏！
战斗结束。
舞鬼愉悦的声音自面具下传出，智珠在握：“你们不会以为我弄这么大朵莲花做战场，就是为了登场时有派头吧？”
命门受制，慕槿再也无力维持周身煞气，只能逐渐解除黑雾武装。此刻他双手紧紧握住舞鬼的右臂，以避免轻微晃动带来二次损伤。
“你——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宾果！”舞鬼打了个响指，笑道：“回答正确。”
“就目前收集到的情报而言，你其实并不强大。”左手挑起慕槿的下巴，欣赏着他的脸颊，舞鬼继续道：“最让人头疼的是你那滑不溜手的逃遁技术。
换而言之，只要我能抓住你，战斗就算是落下帷幕了。”
“那——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不是——预判了你预判我的——预判呢？”
若是一个濒死之人说出这句话，尚且还能说是有逞口舌之利的嫌疑。
然而这句话却是从慕槿这个，有名的诈骗犯子嘴里说出来的，且如此言之凿凿……
“军武道·破晓残阳”
没有浩大无比的炫酷场面，没有惊天动地的无边威能；有的，只是一闪而逝的橙色光芒，恍如——
夕日照旧雪，燕回牡丹亭。
遥问天在水，碧空一点晴。
待得舞鬼反应过来时，他的脑袋、胸口、四肢集体选择了离家出走，向着不同方向拥抱自由——
他被分尸了……
慕槿抓住舞鬼的断手踉跄着半跪在被鲜血浸润的地面，冷汗大滴大滴往下掉，甚至有种要看走马灯的感觉。
战斗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杀死敌人，并在此基础上避免自己损伤过大。
因此‘情报’，就是重中之重！
在这方面，慕槿是完全落入下风的。
接连不断的战斗下来，他的情报早就被敌人给摸了个清清楚楚，唯独几张压箱底的看家本事还没露。
而舞鬼……
这家伙藏得太好了！从开战至今也只露过一次脸而已，所泄露的情报相当有限。
舞鬼第一次在学校露脸时暴露了阵法、蛊虫、体术、法衣、诅咒等几个手段。
而在后来的接触中他又相继透露出空间相关、肉体强化、范围侦察、幻象堪破等本领。
这还只是他以近乎玩闹的形式迎战，不经意间暴露的情报！
真正的底牌舞鬼是一张都没露出来过，藏得严严实实。
然而凭这些已知手段，就已经足够把慕槿最拿手的突袭暗杀技术给克得死死的了。
所以慕槿需要另辟蹊径，需要剑走偏锋！
宋儒：这方面我特别有发言权，嘿嘿嘿……(～￣▽￣)～
当然也不能排除舞鬼是在释放虚假情报的可能性，就像慕槿一直在做的那样。
毕竟战斗就是如此肮脏的。
你忽悠我我忽悠你，你不忽悠我我还忽悠你。
总结来说就是——谁的骗术更加高明，谁手段更加下贱，谁就更有可能在战斗结束之后活下来……
舞鬼通过各种手段成功抓住了慕槿没错，但慕槿也成功抓住了他不是吗？虽然为此付出了几乎被捏碎心脏的风险……
但很值得。
“要死要死要死……”缓解者从虚空中踏出，腰间还挂着一个医疗急救包：“现在的年轻人是一个比一个癫！”
为什么癫？因为慕槿把用来保护自己的影子给留在了茧里，以自己的肉身承受了舞鬼的一击。
有不是谁都能有某红衣道人的本事，遂便跟人掏心掏肺都能活。
缓解者蹲在慕槿左边，正要从医疗箱里拿出针剂，忽地眼角余光扫到一抹红色，动作不由一滞。
“哇，好厉害！你那种斩击的触发条件到底是啥呀？”
舞鬼蹲在慕槿右边双手撑住面具脸颊，语气里充满了纯真与好奇：“只差一点点，我就被你砍死了呦！
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吗？”
“呼——可以啊！”
深深呼出一口气，慕槿摆手示意缓解者赶紧离开，随后道：“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躲过我的斩击的吗？
‘破晓残阳’可是我掌握的最强对单技能，是我的终极必杀技啊！”
眼看着缓解者逐渐消失的身影，舞鬼并没有追的打算，而是犹豫了一会儿后，才摇头叹道：“你太高看我了，我并没能躲过那一道斩击。
我能做的，只是让你的那一道斩击不那么致命而已。”
慕槿好奇：“例如呢？”
舞鬼摩挲着下巴，终于想到一个例子：“你修手指甲把自己剪死的可能性，有多大？”
“原来如此……听见了吗？燕璃小姐。”
身穿迷彩作训服、面目清澈秀丽的美貌少女，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舞鬼身后俯视着二人。
正是燕璃。
只是此刻的燕璃已经不再佩戴面具了，绝美的容貌展露无遗，而更让人心悸的是她的右眼——
鲜血一般的赤红占据了几乎所有位置，中央一点深黑好似将吞噬万物的深渊，凝视着眼前的猎物……
“这就是你所说的高端操作？也不怎么样嘛。”
“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哎呀！防不胜防啊！”啪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舞鬼懊悔道：“你们这些个当法师的，心眼儿也太脏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