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应该亲手杀死我的
石山之下，一场几乎不可能分出胜负的搏命仍在继续。
宋儒虽看不到被隐匿的石像金字塔，却能感觉到自己的断掌以及范晴就在湖中央的位置。
断掌的情况一直都很稳定，稳定地保持着不受他控制的状态；但范晴的情况就麻烦多了。
缓解者留在范晴身上的印记能反映出她当前的生命状态，且印记所记住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的身体。
因此哪怕范晴复活置换了身躯，感应也不会就此断开。
而作为另一个拥有印记的人，宋儒自然也能感知到范晴那边的情况。范晴死了几次了？恐怕就是范晴自己都数不清了吧……
宋儒自然心急如焚，然而这遭瘟的水精灵就是寸步不让，烦人得很！
有着咒毒相助，宋儒应战起来轻松了些许，但也仅此而已了。
水精灵一改往常迅疾如火的猛烈攻势，转而采取防御路线，且绝不用自己的本体参与战斗，而是调动湖水迎战。
至于那弥漫了大半个湖泊的咒毒，则是依靠新生的净化类蛊虫前去应付。
它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拖’字，只要能把战斗的时间无限制拉长，那胜利的天平终究会倒向它。
因为它已经发现，宋儒虽然攻势依旧凌厉无比，其实早已后继乏力了；而自己则身处湖水之中，力量便源源不绝。
宋儒确实是外强中干了……
他一个受了重伤的辅助系读写者，又没学习过武功魔法之类的东西，能够活蹦乱跳地和水精灵斗那么久，已经算是了不得了。
而这一切全都要归功于，从思考者那里连拐带骗忽悠过来的‘纸墨书魂’。
这件宝物既不是纸也不是墨，更不是狼毫毛笔，而是一面小巧玲珑的青铜古镜；此刻正以项链的形式挂在他的脖颈上。
此物乃是一件儒道至宝，它能赋予持有者一口虚假的浩然正气。
而‘浩然正气’乃儒道之根本，苦修之究极；能明心见性、能以假修真、能点腐朽为神奇、能化混沌于自然……
当得起一句妙用无穷尽，造化绝无双！
只可惜宋儒虽然名字里带了个‘儒’字，但他却并不是儒家弟子，各式儒家玄妙术法他也一个都不会。
宋儒能做的，就只是依赖于那一口浩然气的特性，让自己的领域临时延伸出冰系应用，以此应对这场艰难的战斗。
不过纸墨书魂给予他的浩然气终究是虚假的，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且无法被补充回来，经历这么许久的战斗，那一口气早就见底了。
宋儒不是没想过让纸墨书魂再给自己续上一口浩然气，但却被很干脆地拒绝了；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
就是不借。
该怎么办？要逃吗？
剩下那点浩然气，支撑着逃离湖泊应当勉强足够，但就这么把范晴给丢在这里，着实有些不地道啊！
有失自己天下第一猛男的身份。
可是不逃，不逃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不逃也只不过是多留下一具尸体罢了……
那些蛊虫已经前去净化咒毒污水了，说明水精灵已经初步具备了操控蛊虫的能力，也或许是其后面的存在正在操控。
如果正确答案是后者……那就说明这场战斗全程都在幕后之人的视线下进行，之所以没有出手干预，其原因可能是——好玩。
就像孩子会扯掉苍蝇的六条腿再让其飞走，只是为了看苍蝇是否会一直飞到死那样，纯粹恶趣味的好奇。
观看弱者的挣扎并以此为乐，向来是强者最喜爱的娱乐方式……
思及此，愁绪尽去，只剩一个滴血的‘杀’字，高悬心头。
宋儒不再纠结‘是否要逃走’这种无聊透顶的问题，只冲着还在水浪上欢快起舞的水精灵露出一个癫狂的微笑。
不再对水精灵发起任何进攻，而是转身朝着蛊虫最多的地方闷头冲去。
蛊虫们围在那里，当然不是为了闲聊打屁偷工摸鱼的，它们在努力净化被咒毒所污染、已经不再适合繁殖的肮脏水域。
敌人突然改变的作战风格让水精灵有些摸不着头脑，透明且看起来也水分很多的脑袋瓜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但心头的疑惑并不足以左右战斗的本能，身为一个合格的战争兵器，不让敌人达成他的作战策略就是最大的成功。
只可惜宋儒的战术转变实在太快，水精灵想要将已经构成守势的水浪调整为攻势，需要一点点蓄力的时间。
而正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宋儒冲破无数蛊虫的阻碍，来到了污水之上。
“呼……”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宋儒尽量延展身形争取最大程度释放领域：“请仔细欣赏，我的最后一次搏命挣扎吧！”
话音方落，宋儒便动用领域将脚底的咒毒污水全部抽进自己的领域内，瞬间就将他整个人给彻底淹没。
被吸进来的污水经过转化后，再以雾气和水滴的方式向着四面八方喷射出去，当然，水精灵所在的范围是被重点照顾的。
蛊虫们见此，留下一部分继续封锁水域，更多的蛊虫则是负责去阻拦被喷射出来的那一部分。
水精灵更加疑惑了，蛊虫已经具备够净化污水的能力，甚至它体内都保存了数十只蛊虫用以防备于未然。
敌人只是单纯加大扩散面积的话，有什么用？多消耗己方一点力量吗？
直到一滴污水落在它身上，而其体内的蛊虫一拥而上却触之即死，水精灵才发现问题所在——这些污水被宋儒过了一遍手后，居然得到了加强！
利用仅剩的一点浩然气持续加持咒毒，再喷射出去加强扩散面具，争取在身死之前将整座湖泊完全污染。
这就是宋儒的计划，简单、纯粹、疯狂……
虽然看起来用浩然正气加持阴暗属性的咒毒，有种拿酒精给细菌附魔的荒诞感，但其实浩然正气这玩意儿是唯心的。
它并不在乎你的力量是否正义，它只是让你看清自己的欲求、自己的恐惧、自己为何而战……
而它的终极奥义，则是让你做到自认为做不到的事情。
当然，因为无法驾驭这股力量，其实宋儒自己也拿不准咒毒会往哪个方向强化；不过本就是临死之前的最后一搏，就算赌输了也不亏就是了。
水精灵本体并没有受到新咒毒的影响，受到影响的是蛊虫，而且比之前所受的影响更加严重，触之即死！
或许是因为它们的身体都被特化来适应先前的咒毒了，忽然之间的变化让它们无法适应现在的咒毒。
也或许是咒毒的强化方向是——变成杀虫剂……
浩然气：你就说加强没加强吧！
之所以仅对蛊虫下手，是因为宋儒想起了慕槿曾说，他不明白背后之人是怎么养出这海量的蛊虫的。
当时宋儒正好心情烦躁没在意这个问题，但现在他想起来了！
那些蛊虫是何处培养的呢？
海量蛊虫首先需要一个不小的巢穴用以安置其幼体，考虑到背后之人走的是虫海战术，因此巢穴里还需要有足够的养料，避免蛊虫自相残杀。
而在本就资源贫瘠的镜像世界中，忽然出现一个如此巨大的湖泊……
有这么多线索存在的前提下，要是还推测不出蛊虫的巢穴在哪里，他宋儒还是一头撞死算了，一点都不亏！
“如果我的死，可以敲掉敌人一颗獠牙，那简直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水精灵能察觉到新咒毒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最多就是让湖水变得更为沉重而已，完全不碍事。
在反应过来战场情况后，水精灵立刻采取了相应的行动。
为避免将更多新咒毒带进湖水里，水精灵放弃了水浪进攻；又由于忌惮宋儒脚下的原版咒毒而不敢近身，此刻它只能用水炮远程持续性冲击宋儒的领域。
这般行为主打一个‘耗’字；宋儒已是强弩之末，这般爆发能持续超过一分钟就算是了不得了，如果再有自己的水炮干扰的话……
十秒，宋儒在水炮之下只坚持了不到十秒钟！
水炮的压力很大。几乎就在失去浩然气加持，领域效果被削弱的那一瞬间，宋儒就被水炮给冲飞到了岸边。
水花散去，露出宋儒那残破不堪的身躯。
想要让浩然气加持咒毒，就必须要让污水与自身零距离接触，而未曾来得及被浩然气改造的咒毒可不会认人。
唯一的好消息是咒毒的腐蚀并不会带来痛苦，只会让人在无知无觉间，化作一摊腐朽的枯骨……
“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吗？”
终究是有着领域的保护，宋儒并没有立刻就死去；不过这半口气，想来也吊不住多久了。
大片血肉和内脏丢失却不觉疼痛的滋味——有点奇妙；人快死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吗？思绪好像化作了飞鸟，想要离体而去……
水精灵驾驭大量湖水缓缓行至不远处站定，满心戒备没有放下丝毫。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天晓得敌人会不会有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手段，能拉着自己一起上路呢？
作为试探，水精灵隔空打水箭将宋儒的四肢挨个斩断，想看看宋儒的反应。
当然是没有反应的，宋儒此刻眼中神采已失，大抵是死了吧？
但有范晴的前车之鉴在，水精灵仍旧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唤来一群侥幸存活的蛊虫一拥而上，准备将宋儒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转瞬间黑压压的阴影就将宋儒给彻底覆盖住，窸窸窣窣好像细雨敲打枯叶的声音顿时充斥耳间，令人毛骨悚然。
而水精灵就在旁边守着，想看看这个人类是否也像那个女人一样，被蛊虫吃干净了也能复活。
蛊虫越聚越多，逐渐聚成一座小小的虫山，又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有吃饱喝足的蛊虫离开，虫山越来越矮、越来越小……
没有奇迹发生。
看来是死透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找到并处理掉那个会复活的女人，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主人一定会好好奖赏我的。
想到这里水精灵转身便走，却在这时一抹夜色湖中心扩散开来，须臾间便将整座湖泊覆盖。
与此同时，一道微不可察的波动似流风回雪轻抚大地。顿时，天地为之一静；湖畔的风，止了，喧嚣的虫鸣，息了。
只有一声轻笑，于这天地间幽幽回荡：“你应该亲手杀死我的，嘿嘿嘿……”
宋儒虽看不到被隐匿的石像金字塔，却能感觉到自己的断掌以及范晴就在湖中央的位置。
断掌的情况一直都很稳定，稳定地保持着不受他控制的状态；但范晴的情况就麻烦多了。
缓解者留在范晴身上的印记能反映出她当前的生命状态，且印记所记住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的身体。
因此哪怕范晴复活置换了身躯，感应也不会就此断开。
而作为另一个拥有印记的人，宋儒自然也能感知到范晴那边的情况。范晴死了几次了？恐怕就是范晴自己都数不清了吧……
宋儒自然心急如焚，然而这遭瘟的水精灵就是寸步不让，烦人得很！
有着咒毒相助，宋儒应战起来轻松了些许，但也仅此而已了。
水精灵一改往常迅疾如火的猛烈攻势，转而采取防御路线，且绝不用自己的本体参与战斗，而是调动湖水迎战。
至于那弥漫了大半个湖泊的咒毒，则是依靠新生的净化类蛊虫前去应付。
它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拖’字，只要能把战斗的时间无限制拉长，那胜利的天平终究会倒向它。
因为它已经发现，宋儒虽然攻势依旧凌厉无比，其实早已后继乏力了；而自己则身处湖水之中，力量便源源不绝。
宋儒确实是外强中干了……
他一个受了重伤的辅助系读写者，又没学习过武功魔法之类的东西，能够活蹦乱跳地和水精灵斗那么久，已经算是了不得了。
而这一切全都要归功于，从思考者那里连拐带骗忽悠过来的‘纸墨书魂’。
这件宝物既不是纸也不是墨，更不是狼毫毛笔，而是一面小巧玲珑的青铜古镜；此刻正以项链的形式挂在他的脖颈上。
此物乃是一件儒道至宝，它能赋予持有者一口虚假的浩然正气。
而‘浩然正气’乃儒道之根本，苦修之究极；能明心见性、能以假修真、能点腐朽为神奇、能化混沌于自然……
当得起一句妙用无穷尽，造化绝无双！
只可惜宋儒虽然名字里带了个‘儒’字，但他却并不是儒家弟子，各式儒家玄妙术法他也一个都不会。
宋儒能做的，就只是依赖于那一口浩然气的特性，让自己的领域临时延伸出冰系应用，以此应对这场艰难的战斗。
不过纸墨书魂给予他的浩然气终究是虚假的，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且无法被补充回来，经历这么许久的战斗，那一口气早就见底了。
宋儒不是没想过让纸墨书魂再给自己续上一口浩然气，但却被很干脆地拒绝了；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
就是不借。
该怎么办？要逃吗？
剩下那点浩然气，支撑着逃离湖泊应当勉强足够，但就这么把范晴给丢在这里，着实有些不地道啊！
有失自己天下第一猛男的身份。
可是不逃，不逃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不逃也只不过是多留下一具尸体罢了……
那些蛊虫已经前去净化咒毒污水了，说明水精灵已经初步具备了操控蛊虫的能力，也或许是其后面的存在正在操控。
如果正确答案是后者……那就说明这场战斗全程都在幕后之人的视线下进行，之所以没有出手干预，其原因可能是——好玩。
就像孩子会扯掉苍蝇的六条腿再让其飞走，只是为了看苍蝇是否会一直飞到死那样，纯粹恶趣味的好奇。
观看弱者的挣扎并以此为乐，向来是强者最喜爱的娱乐方式……
思及此，愁绪尽去，只剩一个滴血的‘杀’字，高悬心头。
宋儒不再纠结‘是否要逃走’这种无聊透顶的问题，只冲着还在水浪上欢快起舞的水精灵露出一个癫狂的微笑。
不再对水精灵发起任何进攻，而是转身朝着蛊虫最多的地方闷头冲去。
蛊虫们围在那里，当然不是为了闲聊打屁偷工摸鱼的，它们在努力净化被咒毒所污染、已经不再适合繁殖的肮脏水域。
敌人突然改变的作战风格让水精灵有些摸不着头脑，透明且看起来也水分很多的脑袋瓜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但心头的疑惑并不足以左右战斗的本能，身为一个合格的战争兵器，不让敌人达成他的作战策略就是最大的成功。
只可惜宋儒的战术转变实在太快，水精灵想要将已经构成守势的水浪调整为攻势，需要一点点蓄力的时间。
而正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宋儒冲破无数蛊虫的阻碍，来到了污水之上。
“呼……”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宋儒尽量延展身形争取最大程度释放领域：“请仔细欣赏，我的最后一次搏命挣扎吧！”
话音方落，宋儒便动用领域将脚底的咒毒污水全部抽进自己的领域内，瞬间就将他整个人给彻底淹没。
被吸进来的污水经过转化后，再以雾气和水滴的方式向着四面八方喷射出去，当然，水精灵所在的范围是被重点照顾的。
蛊虫们见此，留下一部分继续封锁水域，更多的蛊虫则是负责去阻拦被喷射出来的那一部分。
水精灵更加疑惑了，蛊虫已经具备够净化污水的能力，甚至它体内都保存了数十只蛊虫用以防备于未然。
敌人只是单纯加大扩散面积的话，有什么用？多消耗己方一点力量吗？
直到一滴污水落在它身上，而其体内的蛊虫一拥而上却触之即死，水精灵才发现问题所在——这些污水被宋儒过了一遍手后，居然得到了加强！
利用仅剩的一点浩然气持续加持咒毒，再喷射出去加强扩散面具，争取在身死之前将整座湖泊完全污染。
这就是宋儒的计划，简单、纯粹、疯狂……
虽然看起来用浩然正气加持阴暗属性的咒毒，有种拿酒精给细菌附魔的荒诞感，但其实浩然正气这玩意儿是唯心的。
它并不在乎你的力量是否正义，它只是让你看清自己的欲求、自己的恐惧、自己为何而战……
而它的终极奥义，则是让你做到自认为做不到的事情。
当然，因为无法驾驭这股力量，其实宋儒自己也拿不准咒毒会往哪个方向强化；不过本就是临死之前的最后一搏，就算赌输了也不亏就是了。
水精灵本体并没有受到新咒毒的影响，受到影响的是蛊虫，而且比之前所受的影响更加严重，触之即死！
或许是因为它们的身体都被特化来适应先前的咒毒了，忽然之间的变化让它们无法适应现在的咒毒。
也或许是咒毒的强化方向是——变成杀虫剂……
浩然气：你就说加强没加强吧！
之所以仅对蛊虫下手，是因为宋儒想起了慕槿曾说，他不明白背后之人是怎么养出这海量的蛊虫的。
当时宋儒正好心情烦躁没在意这个问题，但现在他想起来了！
那些蛊虫是何处培养的呢？
海量蛊虫首先需要一个不小的巢穴用以安置其幼体，考虑到背后之人走的是虫海战术，因此巢穴里还需要有足够的养料，避免蛊虫自相残杀。
而在本就资源贫瘠的镜像世界中，忽然出现一个如此巨大的湖泊……
有这么多线索存在的前提下，要是还推测不出蛊虫的巢穴在哪里，他宋儒还是一头撞死算了，一点都不亏！
“如果我的死，可以敲掉敌人一颗獠牙，那简直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水精灵能察觉到新咒毒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最多就是让湖水变得更为沉重而已，完全不碍事。
在反应过来战场情况后，水精灵立刻采取了相应的行动。
为避免将更多新咒毒带进湖水里，水精灵放弃了水浪进攻；又由于忌惮宋儒脚下的原版咒毒而不敢近身，此刻它只能用水炮远程持续性冲击宋儒的领域。
这般行为主打一个‘耗’字；宋儒已是强弩之末，这般爆发能持续超过一分钟就算是了不得了，如果再有自己的水炮干扰的话……
十秒，宋儒在水炮之下只坚持了不到十秒钟！
水炮的压力很大。几乎就在失去浩然气加持，领域效果被削弱的那一瞬间，宋儒就被水炮给冲飞到了岸边。
水花散去，露出宋儒那残破不堪的身躯。
想要让浩然气加持咒毒，就必须要让污水与自身零距离接触，而未曾来得及被浩然气改造的咒毒可不会认人。
唯一的好消息是咒毒的腐蚀并不会带来痛苦，只会让人在无知无觉间，化作一摊腐朽的枯骨……
“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吗？”
终究是有着领域的保护，宋儒并没有立刻就死去；不过这半口气，想来也吊不住多久了。
大片血肉和内脏丢失却不觉疼痛的滋味——有点奇妙；人快死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吗？思绪好像化作了飞鸟，想要离体而去……
水精灵驾驭大量湖水缓缓行至不远处站定，满心戒备没有放下丝毫。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天晓得敌人会不会有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手段，能拉着自己一起上路呢？
作为试探，水精灵隔空打水箭将宋儒的四肢挨个斩断，想看看宋儒的反应。
当然是没有反应的，宋儒此刻眼中神采已失，大抵是死了吧？
但有范晴的前车之鉴在，水精灵仍旧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唤来一群侥幸存活的蛊虫一拥而上，准备将宋儒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转瞬间黑压压的阴影就将宋儒给彻底覆盖住，窸窸窣窣好像细雨敲打枯叶的声音顿时充斥耳间，令人毛骨悚然。
而水精灵就在旁边守着，想看看这个人类是否也像那个女人一样，被蛊虫吃干净了也能复活。
蛊虫越聚越多，逐渐聚成一座小小的虫山，又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有吃饱喝足的蛊虫离开，虫山越来越矮、越来越小……
没有奇迹发生。
看来是死透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找到并处理掉那个会复活的女人，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主人一定会好好奖赏我的。
想到这里水精灵转身便走，却在这时一抹夜色湖中心扩散开来，须臾间便将整座湖泊覆盖。
与此同时，一道微不可察的波动似流风回雪轻抚大地。顿时，天地为之一静；湖畔的风，止了，喧嚣的虫鸣，息了。
只有一声轻笑，于这天地间幽幽回荡：“你应该亲手杀死我的，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