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燧人破夜
是夜。
经过燕璃一番业火焚烧，薇光港总算是迎来了本就应该存在的安宁。提心吊胆一整天的人们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好像是不愿意破坏这份宁静，就连潮声与虫鸣都已经消失。这样的安静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安静’，而更应该称呼为‘死寂’！
礁石滩下。
海水正以前所未有的异常速度退去，露出大片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礁石。
整个天地好像都在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恶意，缠绕着人的心间，不愿散去。
“慕槿先生这就要走了吗？”
燕璃端坐在一块还算平坦的礁石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离谱的高温，潮湿的空气被烤干、礁石也时不时发出噼啪的炸响。
空气很炙热，然而这些都不如她的眼神来得炙热。
燕璃所凝视的地方，夜色如帷幕般被拉开，露出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小香香昂首挺胸地站在最前面，挡住了燕璃的视线；两把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燕璃，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而在小香香背后，慕槿背靠礁石，瘫坐在地。
此刻慕槿光着上身，左肩和右腰处各有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两团雾气正在缺口上游走，尝试治愈伤口。
但也不知道那舞鬼使的什么神通，伤口始终难以长出新肉来；能止住血就已经是最大的成果了。
可怜的墨镜不知道又丢哪去了，现在慕槿的双眼被一条不知从何处撕扯来的布条遮住。
这副样子，岂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啊！
随手唤来一口白雾缓缓向燕璃飘去，想要尝试治愈她身上的伤势。
慕槿轻轻叹了口气，虚弱地道：“不走不行啊！不走得死这儿了。”
白雾还未及靠近多少，便被燕璃散发的高温给蒸发了个干净。
燕璃对此不以为意，看着小香香那副护食的架势难得地笑了起来：“我们昨天明明聊得那么开心，怎么今天就不认我这个姐姐了呢？”
小香香一脸迷糊地挠了挠脑袋。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个姿态，不过刚才的燕璃姐姐确实给她不太舒服的感觉就是了。
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小香香干脆就不想了，摆出个自认为很酷的造型道：“因为帅！”
燕璃：“哪里帅了？”
小香香：“就是帅啊！”
燕璃：“为什么帅呢？”
“因为——因为……”小香香挠着脑袋，又在思考为什么。
肉眼可见的，一缕缕白烟从小家伙脑袋上冒了出来。
简直恐怖如斯！
慕槿(ㅍ_ㅍ)：“你一直都那么无聊的嘛！”
“哈哈哈……”燕璃闻言大笑，这才对着看起来凄凄惨惨戚戚的慕槿道：“我一直都在好奇你来薇光港的理由，直到现在才想明白——”
她看向小香香，眼中满是怜爱：“这样可爱的小东西，很值得冒险，对吗？”
被拆穿了心中的打算，慕槿也没恼，只是伸手碰了一下肩膀上的伤口。
噗呲一声，好不容易才止住的血飙得到处都是。
小香香听见声音，回头扫了一眼；当即骂道：“该！这种时候还耍帅，嫌命长了是不是？死前记得把银行卡密码跟我讲哦！”
燕璃：!!!∑(ﾟДﾟノ)ノ
慕槿：……(ー_ー)
嘛！习惯了……
完全无视小香香的嘲讽和燕璃那新奇的眼神，慕槿低声道：“那是我原本的想法没错啦……”
说着慕槿指着自己的伤口满脸惊悚地道：“但我也着实没想到这个旋涡居然这么危险！还不到24个小时呢，我都差点死了好几次了！”
慕槿真的怕了！原以为这月照，区区一个只有三座城市的弹丸小国。就算再有混乱，又能危险到哪儿去？
好家伙！先是阿吉尔，后是舞鬼……这俩货随便拎一个出来，他慕槿都够呛能打过，再往后鬼知道还会跳出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家伙来！
与薇光港的暴乱相比，慕槿甚至都觉得以前面对的杀手们都是那么的娇俏可爱！
说起来都有点儿想他们了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份指控，燕璃表示这个锅咱们可不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跟几个杀手玩吧？也就刚才跟舞鬼他们打了个照面而已。”
慕槿：(╯°Д°)╯︵┻━┻
人间不拆啊我的姐！！！
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慕槿怒吼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我那是——我那是——好吧我就是被那红衣老鬼给打怕了……”
这时小香香却插嘴道：“那又怎么了？怕死又不犯法┐(・o・)┌”
平时斗嘴归斗嘴，慕槿毕竟是小香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该自私的时候，还是要自私一下的，她也希望臭老爸不要再继续冒险了。
小香香知道自己和其他同龄人的区别，也知道臭老爸一直为此而忧愁，但——不值得！她宁愿永远长不大。
听到小香香的话，慕槿捂着胸口感动得几乎要掉下金豆子；这些年默默无闻的付出，终于要迎来回报了吗！
燕璃笑笑：“怕死当然不犯法，但你们是不是忘了傍晚才签下的协议？
把杀手引去学校……”
话还没说完，却见小香香摩挲着光洁的下巴，一脸欢笑道：“姐姐我告诉你个秘密哦。”
燕璃：？
“其实我们在很多国家都是通缉犯……你要不要也挂一张通缉令呢？”
燕璃：……
慕槿一巴掌拍在脸上，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本来信任度就没多少，这回更是玩完了……
视线绕过小香香，慕槿指着吊在自己胸口泛着荧光的流云琥珀珠，道：“这枚珠子只有在我受到致命伤害的时候，才会被触发被动效果。
可自登陆薇光港的那一刻起，它就一直散发着荧光——这也是一种警示——
有什么我不能理解的力量一直在影响我，且这种影响可能是致命的。
相信你也察觉到了吧！”
燕璃摇头，抬起那如同来自地狱的小手。苦笑道：“我的身体时刻被阴火焚烧，虽然很头疼，但异种力量确实无法影响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一下。”
不过燕璃还是想到一件事——自己确实不会受到影响，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例如狂想者。
正常来说，狂想者（宋儒）的领域与自己是时刻牵连在一起的，可这次却因为狂想者读书太过深入而断开链接。
现在想来，这理由有够离谱的！
不过就算现在知道也不能做些什么了，海啸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能触及海岸线。
她必须马上出发，前去将海啸消灭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外。
再近一点，燕璃便无法保证薇光港的安全了。
唯一的顾虑是目前燕璃已经精疲力尽，再去迎战阿吉尔大概率就回不来了。
城中暴乱只是摄于燕璃的存在而被暂时压下，一旦燕璃出事……
谁知道舞鬼还有没有同伙呢！
好消息是阿吉尔的立场。
‘最终秩序’里的人虽然都神神叨叨的，但他们国际上的声望一向不错；绝对不可能放任薇光港的暴乱继续下去。
所以……
“你来薇光港的目的可以继续下去了。”燕璃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玉牌丢给慕槿，轻声道：“将这枚玉牌交给父亲——也就是晨雾智者，他会想办法治好小香香的。”
话毕，燕璃的身影再次挪移消失。
“现在的大人，都那么奇怪的吗？”见燕璃来得突然走得更是奇怪，小香香不由吐槽了起来。
而慕槿则是看着燕璃扔过来的玉牌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块小巧玲珑的无事牌，不像是什么象征身份的器物。
其上缠绕着慈爱、怜悯、思念的气息……恍惚间慕槿好像看到一个老人满怀宠溺与爱意，精心雕琢这块玉石的场景。
那是一个男人无法诉诸于口的担忧与祝愿，刻进石头里沉默的怜爱与温柔。
“喂臭老爸！”小香香看着慕槿沉思的样子，更是满头问号：“你在想什么呢？我们还走不走啦？”
收起玉牌。慕槿看向小香香的眼睛：“要不——咱们玩儿把大的？”
…………
“你跑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
“杀他，但再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忽然发现——我没把握能击败他。所以……”
“所以什么？”
“玩魔法的，心都脏啊！”
…………
‘上百米’这只是简单的三个字而已，用它来形容海浪之高则完全没有什么真实感。
那已经不是海浪了，那是一片正在崩塌的天空！
午夜的月光被它寸寸吞没，只留下一道不断攀升的，比之深渊还要深邃的弧形边界。
空气在哀鸣，大地在颤抖！海洋的床榻被生生掀翻，像是神明的手向着大陆之上的生灵轻轻地覆下来。
没有预兆地，燕璃那娇小的身影出现在这样的铺天盖地之下——像一只，直面神明怒火的蝼蚁！
但今日，这只蝼蚁，要翻天！
一缕比之烛火还要微弱的光芒出现在她焦黑枯萎的指尖。
那光芒不黄、不红，是一种剔透得近乎虚幻的纯白。
其实倒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异象，那晶莹剔透的微光与除夕时，幼童手中那小小的焰火棒一般无二
它是燕璃一切力量的源头、是世间第一缕光芒的余晖、是生命之诗的摇篮……
它有一个很诗意的名字——闪耀奇迹。
面对那由天发杀机而来的浩瀚伟力，单靠个人的力量是无法与之对抗的。
能依靠的，只有这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奇迹。
“据说历史上，薇光港曾面对过超三百米高的超级海啸……有些好奇先贤们是怎么熬过去的……”
“那都是百多年前的事儿了，谁知道呢？”
简单地交流两句，缓解了心中的压抑；女孩轻轻吹了口气，将那缕比之叹息还要微弱的荧光吹向那袭来的海潮。
焦阳秘术·禁·燧人破夜
飘飘忽忽只有指尖大小的光芒与倾沐天地的海波，这是一种就算是呈现于纸面，也仍旧让人觉得荒诞的对比。
但这一幕在奥涅罗斯大陆这个奇幻的世界却很常见，因为那是奇迹与天灾的对抗、那是生命与死亡的博弈！
路程很短。
当闪耀的奇迹与天灾触碰时，所有的文字在此时都失去了意义，无人能描述那样的震撼。
那是以小见大的伟力，那是生命诞生的辉煌；那是一片海洋，决定变成云！
高达百米的巨浪在这一刻被赋予了生命的概念。
轰！！！
上百米高低，数公里长短的海墙被完全汽化！这场天灾，将永远无法到达陆地！
薇光港——安全了……
做完这一切，燕璃最后一点精力也终于彻底耗尽，眼前一阵发黑，身形便直直向着海面栽落下去。
然而事情尚未结束！
奇迹只是将海水化为雾气，却没有消减掉‘海崩’的力量，而海水瞬间雾化所携带的冲击力则更是夸张。
两种力量相互纠缠、叠加，其浩瀚伟力足以移山倒海！
隐于暗中的阿吉尔只需要稍加引导，便可以将这恐怖浩瀚的力量引向燕璃！
这两种力量本都是肉眼无法瞧见的，但这漫天白雾赋予了它们以形状。
在阿吉尔的影响下，道道雾气恍若神明投掷而来的长枪！
宋儒疯了一样催动领域效果，但燕璃的力量源自‘奇迹’；位格太高，除非燕璃主动配合，否则他无法对燕璃本体造成丝毫影响。
好死不死现在燕璃昏迷了！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将燕璃身边的空气拖走，让空气驮着燕璃一路狂奔。
可如此原始的逃离方式速度是绝对快不起来的，而只需要再有一个呼吸的时间，雾气神枪便能将燕璃的身躯撕得粉碎！
就在宋儒心中只剩一片绝望时，一声比之海啸还要凄厉的哀嚎传出！
经过燕璃一番业火焚烧，薇光港总算是迎来了本就应该存在的安宁。提心吊胆一整天的人们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好像是不愿意破坏这份宁静，就连潮声与虫鸣都已经消失。这样的安静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安静’，而更应该称呼为‘死寂’！
礁石滩下。
海水正以前所未有的异常速度退去，露出大片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礁石。
整个天地好像都在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恶意，缠绕着人的心间，不愿散去。
“慕槿先生这就要走了吗？”
燕璃端坐在一块还算平坦的礁石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离谱的高温，潮湿的空气被烤干、礁石也时不时发出噼啪的炸响。
空气很炙热，然而这些都不如她的眼神来得炙热。
燕璃所凝视的地方，夜色如帷幕般被拉开，露出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小香香昂首挺胸地站在最前面，挡住了燕璃的视线；两把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燕璃，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而在小香香背后，慕槿背靠礁石，瘫坐在地。
此刻慕槿光着上身，左肩和右腰处各有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两团雾气正在缺口上游走，尝试治愈伤口。
但也不知道那舞鬼使的什么神通，伤口始终难以长出新肉来；能止住血就已经是最大的成果了。
可怜的墨镜不知道又丢哪去了，现在慕槿的双眼被一条不知从何处撕扯来的布条遮住。
这副样子，岂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啊！
随手唤来一口白雾缓缓向燕璃飘去，想要尝试治愈她身上的伤势。
慕槿轻轻叹了口气，虚弱地道：“不走不行啊！不走得死这儿了。”
白雾还未及靠近多少，便被燕璃散发的高温给蒸发了个干净。
燕璃对此不以为意，看着小香香那副护食的架势难得地笑了起来：“我们昨天明明聊得那么开心，怎么今天就不认我这个姐姐了呢？”
小香香一脸迷糊地挠了挠脑袋。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个姿态，不过刚才的燕璃姐姐确实给她不太舒服的感觉就是了。
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小香香干脆就不想了，摆出个自认为很酷的造型道：“因为帅！”
燕璃：“哪里帅了？”
小香香：“就是帅啊！”
燕璃：“为什么帅呢？”
“因为——因为……”小香香挠着脑袋，又在思考为什么。
肉眼可见的，一缕缕白烟从小家伙脑袋上冒了出来。
简直恐怖如斯！
慕槿(ㅍ_ㅍ)：“你一直都那么无聊的嘛！”
“哈哈哈……”燕璃闻言大笑，这才对着看起来凄凄惨惨戚戚的慕槿道：“我一直都在好奇你来薇光港的理由，直到现在才想明白——”
她看向小香香，眼中满是怜爱：“这样可爱的小东西，很值得冒险，对吗？”
被拆穿了心中的打算，慕槿也没恼，只是伸手碰了一下肩膀上的伤口。
噗呲一声，好不容易才止住的血飙得到处都是。
小香香听见声音，回头扫了一眼；当即骂道：“该！这种时候还耍帅，嫌命长了是不是？死前记得把银行卡密码跟我讲哦！”
燕璃：!!!∑(ﾟДﾟノ)ノ
慕槿：……(ー_ー)
嘛！习惯了……
完全无视小香香的嘲讽和燕璃那新奇的眼神，慕槿低声道：“那是我原本的想法没错啦……”
说着慕槿指着自己的伤口满脸惊悚地道：“但我也着实没想到这个旋涡居然这么危险！还不到24个小时呢，我都差点死了好几次了！”
慕槿真的怕了！原以为这月照，区区一个只有三座城市的弹丸小国。就算再有混乱，又能危险到哪儿去？
好家伙！先是阿吉尔，后是舞鬼……这俩货随便拎一个出来，他慕槿都够呛能打过，再往后鬼知道还会跳出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家伙来！
与薇光港的暴乱相比，慕槿甚至都觉得以前面对的杀手们都是那么的娇俏可爱！
说起来都有点儿想他们了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份指控，燕璃表示这个锅咱们可不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跟几个杀手玩吧？也就刚才跟舞鬼他们打了个照面而已。”
慕槿：(╯°Д°)╯︵┻━┻
人间不拆啊我的姐！！！
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慕槿怒吼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我那是——我那是——好吧我就是被那红衣老鬼给打怕了……”
这时小香香却插嘴道：“那又怎么了？怕死又不犯法┐(・o・)┌”
平时斗嘴归斗嘴，慕槿毕竟是小香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该自私的时候，还是要自私一下的，她也希望臭老爸不要再继续冒险了。
小香香知道自己和其他同龄人的区别，也知道臭老爸一直为此而忧愁，但——不值得！她宁愿永远长不大。
听到小香香的话，慕槿捂着胸口感动得几乎要掉下金豆子；这些年默默无闻的付出，终于要迎来回报了吗！
燕璃笑笑：“怕死当然不犯法，但你们是不是忘了傍晚才签下的协议？
把杀手引去学校……”
话还没说完，却见小香香摩挲着光洁的下巴，一脸欢笑道：“姐姐我告诉你个秘密哦。”
燕璃：？
“其实我们在很多国家都是通缉犯……你要不要也挂一张通缉令呢？”
燕璃：……
慕槿一巴掌拍在脸上，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本来信任度就没多少，这回更是玩完了……
视线绕过小香香，慕槿指着吊在自己胸口泛着荧光的流云琥珀珠，道：“这枚珠子只有在我受到致命伤害的时候，才会被触发被动效果。
可自登陆薇光港的那一刻起，它就一直散发着荧光——这也是一种警示——
有什么我不能理解的力量一直在影响我，且这种影响可能是致命的。
相信你也察觉到了吧！”
燕璃摇头，抬起那如同来自地狱的小手。苦笑道：“我的身体时刻被阴火焚烧，虽然很头疼，但异种力量确实无法影响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一下。”
不过燕璃还是想到一件事——自己确实不会受到影响，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例如狂想者。
正常来说，狂想者（宋儒）的领域与自己是时刻牵连在一起的，可这次却因为狂想者读书太过深入而断开链接。
现在想来，这理由有够离谱的！
不过就算现在知道也不能做些什么了，海啸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能触及海岸线。
她必须马上出发，前去将海啸消灭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外。
再近一点，燕璃便无法保证薇光港的安全了。
唯一的顾虑是目前燕璃已经精疲力尽，再去迎战阿吉尔大概率就回不来了。
城中暴乱只是摄于燕璃的存在而被暂时压下，一旦燕璃出事……
谁知道舞鬼还有没有同伙呢！
好消息是阿吉尔的立场。
‘最终秩序’里的人虽然都神神叨叨的，但他们国际上的声望一向不错；绝对不可能放任薇光港的暴乱继续下去。
所以……
“你来薇光港的目的可以继续下去了。”燕璃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玉牌丢给慕槿，轻声道：“将这枚玉牌交给父亲——也就是晨雾智者，他会想办法治好小香香的。”
话毕，燕璃的身影再次挪移消失。
“现在的大人，都那么奇怪的吗？”见燕璃来得突然走得更是奇怪，小香香不由吐槽了起来。
而慕槿则是看着燕璃扔过来的玉牌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块小巧玲珑的无事牌，不像是什么象征身份的器物。
其上缠绕着慈爱、怜悯、思念的气息……恍惚间慕槿好像看到一个老人满怀宠溺与爱意，精心雕琢这块玉石的场景。
那是一个男人无法诉诸于口的担忧与祝愿，刻进石头里沉默的怜爱与温柔。
“喂臭老爸！”小香香看着慕槿沉思的样子，更是满头问号：“你在想什么呢？我们还走不走啦？”
收起玉牌。慕槿看向小香香的眼睛：“要不——咱们玩儿把大的？”
…………
“你跑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
“杀他，但再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忽然发现——我没把握能击败他。所以……”
“所以什么？”
“玩魔法的，心都脏啊！”
…………
‘上百米’这只是简单的三个字而已，用它来形容海浪之高则完全没有什么真实感。
那已经不是海浪了，那是一片正在崩塌的天空！
午夜的月光被它寸寸吞没，只留下一道不断攀升的，比之深渊还要深邃的弧形边界。
空气在哀鸣，大地在颤抖！海洋的床榻被生生掀翻，像是神明的手向着大陆之上的生灵轻轻地覆下来。
没有预兆地，燕璃那娇小的身影出现在这样的铺天盖地之下——像一只，直面神明怒火的蝼蚁！
但今日，这只蝼蚁，要翻天！
一缕比之烛火还要微弱的光芒出现在她焦黑枯萎的指尖。
那光芒不黄、不红，是一种剔透得近乎虚幻的纯白。
其实倒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异象，那晶莹剔透的微光与除夕时，幼童手中那小小的焰火棒一般无二
它是燕璃一切力量的源头、是世间第一缕光芒的余晖、是生命之诗的摇篮……
它有一个很诗意的名字——闪耀奇迹。
面对那由天发杀机而来的浩瀚伟力，单靠个人的力量是无法与之对抗的。
能依靠的，只有这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奇迹。
“据说历史上，薇光港曾面对过超三百米高的超级海啸……有些好奇先贤们是怎么熬过去的……”
“那都是百多年前的事儿了，谁知道呢？”
简单地交流两句，缓解了心中的压抑；女孩轻轻吹了口气，将那缕比之叹息还要微弱的荧光吹向那袭来的海潮。
焦阳秘术·禁·燧人破夜
飘飘忽忽只有指尖大小的光芒与倾沐天地的海波，这是一种就算是呈现于纸面，也仍旧让人觉得荒诞的对比。
但这一幕在奥涅罗斯大陆这个奇幻的世界却很常见，因为那是奇迹与天灾的对抗、那是生命与死亡的博弈！
路程很短。
当闪耀的奇迹与天灾触碰时，所有的文字在此时都失去了意义，无人能描述那样的震撼。
那是以小见大的伟力，那是生命诞生的辉煌；那是一片海洋，决定变成云！
高达百米的巨浪在这一刻被赋予了生命的概念。
轰！！！
上百米高低，数公里长短的海墙被完全汽化！这场天灾，将永远无法到达陆地！
薇光港——安全了……
做完这一切，燕璃最后一点精力也终于彻底耗尽，眼前一阵发黑，身形便直直向着海面栽落下去。
然而事情尚未结束！
奇迹只是将海水化为雾气，却没有消减掉‘海崩’的力量，而海水瞬间雾化所携带的冲击力则更是夸张。
两种力量相互纠缠、叠加，其浩瀚伟力足以移山倒海！
隐于暗中的阿吉尔只需要稍加引导，便可以将这恐怖浩瀚的力量引向燕璃！
这两种力量本都是肉眼无法瞧见的，但这漫天白雾赋予了它们以形状。
在阿吉尔的影响下，道道雾气恍若神明投掷而来的长枪！
宋儒疯了一样催动领域效果，但燕璃的力量源自‘奇迹’；位格太高，除非燕璃主动配合，否则他无法对燕璃本体造成丝毫影响。
好死不死现在燕璃昏迷了！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将燕璃身边的空气拖走，让空气驮着燕璃一路狂奔。
可如此原始的逃离方式速度是绝对快不起来的，而只需要再有一个呼吸的时间，雾气神枪便能将燕璃的身躯撕得粉碎！
就在宋儒心中只剩一片绝望时，一声比之海啸还要凄厉的哀嚎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