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阵
今日份的泡泡山气温有些炙热，缤纷的山茶花经过连番摧残都已经变得病恹恹的，不再活泼了。
“话说……咱们要这么一直大眼瞪小眼直到世界末日吗？”遮蔽双眼的老人感叹着。
“哦！原来我没有眼睛，呜呜呜……”好像被自己的话说得伤心不已，老人捂着脸假装哭泣起来。
这般矫揉造作的姿态，总让燕璃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与这老人的对峙，已经持续差不多有二十分钟了。
哪怕对方可能给予了某种程度上的善意，燕璃还是感觉怒火中烧。
因为就在刚才燕璃感觉到——小鸦死了。
但不知为何，失去小鸦的庇护后燕璃气息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更加炙热恐怖！
蒙眼老人由衷地不想和现在的燕璃开打，但这尴尬的氛围又实在熬人，只能没话找话地闲聊。
可惜，周遭急速飙升的温度就代表了燕璃此刻的态度——最好闭嘴！
她身上的杀意时隐时现，显然正在犹豫要不要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常人无法感知到的力量波动轻轻扫过泡泡山巅，宋儒那微不可察的声音在燕璃耳畔响起：“狂想者，重新链接。”
燕璃身上气势一滞，面具下的嘴唇慢慢勾了起来。
蒙眼老人好像也察觉到了这股力量波动，那是一方领域延展了过来。
而且从燕璃那丫头身上的气息反应来看——应是薇光港方面的援军到了。
“好吧，现在我好像打不过你了，那么……”话还没有说完，蒙眼老者的身体便被一阵火光所覆盖。
“哎？好歹让我老人家把话说完呐……”
虽然身处烈焰之中，但老者的语气却不显慌乱；当领域延展过来的那一刻起，在此地的便不过是一具分身罢了。
见老者消失，燕璃却并没有追杀过去的想法；转头看向大学城区的方向，她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新晨大学。
经过宋儒的一番操作，成功在舞鬼的眼皮子底下将超大号牛肉丸送进了天台之上。
先前有讲过，因为重力失衡的关系，目前的天台是倒转过来的；舞鬼和小香香两人都是倒挂在天台上。
而这枚牛肉丸则是从天而降，对于舞鬼而言正好是视线死角，又由于宋儒不留余力的干扰……
直到大肉丸砸在天台背面，舞鬼才反应过来。
绣袍一挥，两只金刚蛊飞出。
经过几乎可以忽略的加速过程，两道金光击穿水泥板，在大肉丸身上接连凿出两个恐怖的空洞。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一缕比之夜色还要暗淡的黑雾从空洞中泄了出来，顺着被金刚蛊凿出来的大洞，向着小香香卷去。
两只金刚蛊反应过来，急忙折返。
可是当它们撞击在黑雾上时，却发出了金铁相交之声，冲势立时受滞。
身在其中的慕槿发出一声痛呼，但还是硬下头皮带着小香香迅速脱离战场，消失在夜色之中。
面对变故，舞鬼却没有前往追击的意思。一来是怕误伤小香香；二来则是他已然无暇他顾。
就在刚才，大肉丸与天台接触的那一个瞬间，舞鬼精心维护多时的法阵——破了！
某种极其具有针对性的力量入侵了法阵之中，对法阵内部的术式架构造成了严重破坏，有一个角落更是彻底宣告报废。
就因为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落，导致笼罩此地的结界出现了一个大口子。
可以明显地感知到，宋儒的领域已经泄了出去。
果然，舞鬼很快就发现有一个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高温的娇小身影，凭空出现在不远处的教学楼顶。
“哎呀呀——计划失败了呢。”面对怒火中烧的燕璃，舞鬼居然还有闲心笑闹！也不知是全然不把燕璃放在眼中，还是天性如此。
“你们玩得很开心啊！”面具下，燕璃冷得要掉冰渣。
与此同时，燕璃那飘忽不定的身影同时出现在薇光港所有战场之中、所有敌人的眼前！
整个薇光港在这一刻陷入寂静。
杀机四溢的声音在所有参战之人的耳畔响起：“那么接下来，也让我也开心开心吧——焦阳秘术·改·业火共杀！”
赤红的火焰在燕璃和舞鬼身上同时燃起，也同时在所有战场、所有敌对势力之人的身上燃起。
不知有多少人染上了这炙热的诡谲红焰，只好像整个薇光港都被映成了红色的海洋……
一时间，哀嚎声、哭泣声、悔悟声响彻天际！
如果世间真的存在所谓‘地狱’的话，大抵便是此刻薇光港的模样吧！
若换做往日，燕璃许不会如此激进，必然是第一时间施展手段揪出幕后黑手才对。
可现在不行，因为小鸦死了！
燕璃清晰地记得在与小鸦的链接断开之前，阿吉尔发动的技能名字好像叫——海崩？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个超大范围的生杀大术！
只是小鸦的死讯来得突然，并没有带回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不知道‘海崩’有没有被挡下来。
考虑到宋儒此刻随时可能掉线的状况，需尽快锁定敌人并完成清场。
赤色业火与舞鬼身上的红衣交相辉映，好似那晚秋的枫叶在暮色中随风飘荡，极为养眼。
“这火焰居然是唯心的，无法被扑灭！？”舞鬼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来：“身为一个普通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在是不简单！你很厉害”
嘴上说着夸赞的话，舞鬼身上的红焰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也不知这家伙使的什么神通！
见状燕璃心中骇然，却仍顶着烈火焚身之苦再次掐诀合印：“焦阳秘术·雷音掣！”
两道赤红火链自燕璃漆黑干枯的掌心游出、交织，迅速建立起一座镂空火牢。
以浮空天台为中心，连带着舞鬼、石蔷薇还有一干蛊虫尽数囚于其中。
接着，就是震撼人心的轰炸！
一时间炙热之风席卷四方，炙得人脸颊生疼！
此次爆炸所波及的范围很小，仅在火焰囚笼之内发生，但若谁以为爆炸威力就小了，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因为此次轰炸是持续性的。
第一波爆炸发动，威力扩散出去却又被镂空囚笼压缩、反射；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燕璃——怒了！
舞鬼也并未束手就戮。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蛊虫自他衣袍之下涌出来，可谓铺天盖地！
无数蛊虫各施手段，对着囚笼发动决死冲锋。
顿时爆炸的巨响与蛊虫闹出的动静串在一起，煞是骇人！
很快舞鬼就发现事情有些大条了！
爆炸威力无处可逃，只能在这赤色的地狱之中反复碰撞、叠加、咆哮！而蛊虫针对火焰囚笼的攻击也会被一并转化，与爆炸威力一同进行叠加。
自己反抗得越是激烈，爆炸的威力反而越是狂暴，温度也越来越高！
这场爆炸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直到就连火焰囚笼也承受不住这连番的爆炸彻底崩坏时，本次攻击才算是告一段落。
天台早已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汪百来方圆的岩浆湖。湖中央，仅有一枚几乎完全被碳化的肉茧。
额外说一句，那肉茧正是慕槿来时所乘坐的球形交通工具，也是把宋儒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大嘴怪。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肉茧表面出现道道裂纹。
燕璃闻声，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如果就连这样都没办法杀死敌人的话——她已在暗自准备好，随时发动搏命手段。
好在，这只是一场虚惊。
那肉茧已然由内而外完全碳化。方才那动静，不过是这堆碳化物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开始了崩塌而已。
战斗结束，薇光港先是陷入了短暂寂静中，遂又爆发出激昂的欢呼声。
终于结束了……
一步踏出，燕璃出现在无人注意的海崖之下。
踉跄着瘫坐在地——接连不断的战斗让本就身体孱弱的她，几近油尽灯枯。
宋儒的声音适时响起：“缓解者和思考者都联系不上，估摸着是死了吧！
毕竟就连最会逃命的我，也只能靠运气好才活下来而已。”
燕璃只是摇了摇头；坏消息还真是一个接一个呢，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因为她发现薇光港的海边出现了非正常的退潮，退得非常干净——这一般是海啸前五到三十分钟内才会出现的异象。
可海啸通常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和剧烈的天象变化，如地震、火山异动等等前置天灾。
很奇怪的，目前这些预兆都没有出现。
“把领域往海上拉；我需要知道大概二百多公里外的海面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可真会使唤人！”虽然语气中一副不爽的架势，但是宋儒还是拼尽全力地去做了。
燕璃凝望远方，视线随着领域的扩展而不断往前拉。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燕璃看见一堵墙，一堵由海水堆积而成的海墙。
高度起码在一百米往上；这是足以轻易推平任何一座沿海城市，乃至对大陆地形造成永久性破坏的天灾！
不过好消息是，这样高耸的水墙只有一道；毕竟只是人力所为而已，如果阿吉尔真的能发起多频段的百米海啸……
那燕璃也只能苦笑一声：吾命休矣。
按照速度推算，大概还有十五分左右，海啸波就会抵达岸边……
届时整个薇光港将会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
“你有办法把城里的市民全部挪走吗？”
宋儒虚弱的声音起在耳边：“不行！我的领域出了很多问题，现在的我做不到了。”
知道宋儒现在的状态，燕璃也没有强人所难。
她低头陷入沉思……忽地，好似下了什么决定般，燕璃猛然抬头，眼神中满是坚毅！
见她这状态，宋儒连忙开口：“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小鸦已经死了，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它可就没办法复活了。”
“唉……”宋儒的话好像是一盆冷水，把燕璃好不容易才燃起的斗志给浇了个透心凉。
眼瞅着海啸马上就要压来，已经没时间再犹豫下去了！
燕璃沉默着端正了坐姿，再次挪移开来。
这次她挪到了一处少有人来的礁石滩。
无人知晓，这处礁石滩中藏着一件宝贝——一口白色的浴缸。
“慕槿先生这就要走了吗？”
“话说……咱们要这么一直大眼瞪小眼直到世界末日吗？”遮蔽双眼的老人感叹着。
“哦！原来我没有眼睛，呜呜呜……”好像被自己的话说得伤心不已，老人捂着脸假装哭泣起来。
这般矫揉造作的姿态，总让燕璃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与这老人的对峙，已经持续差不多有二十分钟了。
哪怕对方可能给予了某种程度上的善意，燕璃还是感觉怒火中烧。
因为就在刚才燕璃感觉到——小鸦死了。
但不知为何，失去小鸦的庇护后燕璃气息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更加炙热恐怖！
蒙眼老人由衷地不想和现在的燕璃开打，但这尴尬的氛围又实在熬人，只能没话找话地闲聊。
可惜，周遭急速飙升的温度就代表了燕璃此刻的态度——最好闭嘴！
她身上的杀意时隐时现，显然正在犹豫要不要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常人无法感知到的力量波动轻轻扫过泡泡山巅，宋儒那微不可察的声音在燕璃耳畔响起：“狂想者，重新链接。”
燕璃身上气势一滞，面具下的嘴唇慢慢勾了起来。
蒙眼老人好像也察觉到了这股力量波动，那是一方领域延展了过来。
而且从燕璃那丫头身上的气息反应来看——应是薇光港方面的援军到了。
“好吧，现在我好像打不过你了，那么……”话还没有说完，蒙眼老者的身体便被一阵火光所覆盖。
“哎？好歹让我老人家把话说完呐……”
虽然身处烈焰之中，但老者的语气却不显慌乱；当领域延展过来的那一刻起，在此地的便不过是一具分身罢了。
见老者消失，燕璃却并没有追杀过去的想法；转头看向大学城区的方向，她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新晨大学。
经过宋儒的一番操作，成功在舞鬼的眼皮子底下将超大号牛肉丸送进了天台之上。
先前有讲过，因为重力失衡的关系，目前的天台是倒转过来的；舞鬼和小香香两人都是倒挂在天台上。
而这枚牛肉丸则是从天而降，对于舞鬼而言正好是视线死角，又由于宋儒不留余力的干扰……
直到大肉丸砸在天台背面，舞鬼才反应过来。
绣袍一挥，两只金刚蛊飞出。
经过几乎可以忽略的加速过程，两道金光击穿水泥板，在大肉丸身上接连凿出两个恐怖的空洞。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一缕比之夜色还要暗淡的黑雾从空洞中泄了出来，顺着被金刚蛊凿出来的大洞，向着小香香卷去。
两只金刚蛊反应过来，急忙折返。
可是当它们撞击在黑雾上时，却发出了金铁相交之声，冲势立时受滞。
身在其中的慕槿发出一声痛呼，但还是硬下头皮带着小香香迅速脱离战场，消失在夜色之中。
面对变故，舞鬼却没有前往追击的意思。一来是怕误伤小香香；二来则是他已然无暇他顾。
就在刚才，大肉丸与天台接触的那一个瞬间，舞鬼精心维护多时的法阵——破了！
某种极其具有针对性的力量入侵了法阵之中，对法阵内部的术式架构造成了严重破坏，有一个角落更是彻底宣告报废。
就因为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落，导致笼罩此地的结界出现了一个大口子。
可以明显地感知到，宋儒的领域已经泄了出去。
果然，舞鬼很快就发现有一个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高温的娇小身影，凭空出现在不远处的教学楼顶。
“哎呀呀——计划失败了呢。”面对怒火中烧的燕璃，舞鬼居然还有闲心笑闹！也不知是全然不把燕璃放在眼中，还是天性如此。
“你们玩得很开心啊！”面具下，燕璃冷得要掉冰渣。
与此同时，燕璃那飘忽不定的身影同时出现在薇光港所有战场之中、所有敌人的眼前！
整个薇光港在这一刻陷入寂静。
杀机四溢的声音在所有参战之人的耳畔响起：“那么接下来，也让我也开心开心吧——焦阳秘术·改·业火共杀！”
赤红的火焰在燕璃和舞鬼身上同时燃起，也同时在所有战场、所有敌对势力之人的身上燃起。
不知有多少人染上了这炙热的诡谲红焰，只好像整个薇光港都被映成了红色的海洋……
一时间，哀嚎声、哭泣声、悔悟声响彻天际！
如果世间真的存在所谓‘地狱’的话，大抵便是此刻薇光港的模样吧！
若换做往日，燕璃许不会如此激进，必然是第一时间施展手段揪出幕后黑手才对。
可现在不行，因为小鸦死了！
燕璃清晰地记得在与小鸦的链接断开之前，阿吉尔发动的技能名字好像叫——海崩？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个超大范围的生杀大术！
只是小鸦的死讯来得突然，并没有带回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不知道‘海崩’有没有被挡下来。
考虑到宋儒此刻随时可能掉线的状况，需尽快锁定敌人并完成清场。
赤色业火与舞鬼身上的红衣交相辉映，好似那晚秋的枫叶在暮色中随风飘荡，极为养眼。
“这火焰居然是唯心的，无法被扑灭！？”舞鬼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来：“身为一个普通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在是不简单！你很厉害”
嘴上说着夸赞的话，舞鬼身上的红焰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也不知这家伙使的什么神通！
见状燕璃心中骇然，却仍顶着烈火焚身之苦再次掐诀合印：“焦阳秘术·雷音掣！”
两道赤红火链自燕璃漆黑干枯的掌心游出、交织，迅速建立起一座镂空火牢。
以浮空天台为中心，连带着舞鬼、石蔷薇还有一干蛊虫尽数囚于其中。
接着，就是震撼人心的轰炸！
一时间炙热之风席卷四方，炙得人脸颊生疼！
此次爆炸所波及的范围很小，仅在火焰囚笼之内发生，但若谁以为爆炸威力就小了，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因为此次轰炸是持续性的。
第一波爆炸发动，威力扩散出去却又被镂空囚笼压缩、反射；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燕璃——怒了！
舞鬼也并未束手就戮。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蛊虫自他衣袍之下涌出来，可谓铺天盖地！
无数蛊虫各施手段，对着囚笼发动决死冲锋。
顿时爆炸的巨响与蛊虫闹出的动静串在一起，煞是骇人！
很快舞鬼就发现事情有些大条了！
爆炸威力无处可逃，只能在这赤色的地狱之中反复碰撞、叠加、咆哮！而蛊虫针对火焰囚笼的攻击也会被一并转化，与爆炸威力一同进行叠加。
自己反抗得越是激烈，爆炸的威力反而越是狂暴，温度也越来越高！
这场爆炸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直到就连火焰囚笼也承受不住这连番的爆炸彻底崩坏时，本次攻击才算是告一段落。
天台早已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汪百来方圆的岩浆湖。湖中央，仅有一枚几乎完全被碳化的肉茧。
额外说一句，那肉茧正是慕槿来时所乘坐的球形交通工具，也是把宋儒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大嘴怪。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肉茧表面出现道道裂纹。
燕璃闻声，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如果就连这样都没办法杀死敌人的话——她已在暗自准备好，随时发动搏命手段。
好在，这只是一场虚惊。
那肉茧已然由内而外完全碳化。方才那动静，不过是这堆碳化物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开始了崩塌而已。
战斗结束，薇光港先是陷入了短暂寂静中，遂又爆发出激昂的欢呼声。
终于结束了……
一步踏出，燕璃出现在无人注意的海崖之下。
踉跄着瘫坐在地——接连不断的战斗让本就身体孱弱的她，几近油尽灯枯。
宋儒的声音适时响起：“缓解者和思考者都联系不上，估摸着是死了吧！
毕竟就连最会逃命的我，也只能靠运气好才活下来而已。”
燕璃只是摇了摇头；坏消息还真是一个接一个呢，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因为她发现薇光港的海边出现了非正常的退潮，退得非常干净——这一般是海啸前五到三十分钟内才会出现的异象。
可海啸通常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和剧烈的天象变化，如地震、火山异动等等前置天灾。
很奇怪的，目前这些预兆都没有出现。
“把领域往海上拉；我需要知道大概二百多公里外的海面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可真会使唤人！”虽然语气中一副不爽的架势，但是宋儒还是拼尽全力地去做了。
燕璃凝望远方，视线随着领域的扩展而不断往前拉。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燕璃看见一堵墙，一堵由海水堆积而成的海墙。
高度起码在一百米往上；这是足以轻易推平任何一座沿海城市，乃至对大陆地形造成永久性破坏的天灾！
不过好消息是，这样高耸的水墙只有一道；毕竟只是人力所为而已，如果阿吉尔真的能发起多频段的百米海啸……
那燕璃也只能苦笑一声：吾命休矣。
按照速度推算，大概还有十五分左右，海啸波就会抵达岸边……
届时整个薇光港将会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
“你有办法把城里的市民全部挪走吗？”
宋儒虚弱的声音起在耳边：“不行！我的领域出了很多问题，现在的我做不到了。”
知道宋儒现在的状态，燕璃也没有强人所难。
她低头陷入沉思……忽地，好似下了什么决定般，燕璃猛然抬头，眼神中满是坚毅！
见她这状态，宋儒连忙开口：“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小鸦已经死了，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它可就没办法复活了。”
“唉……”宋儒的话好像是一盆冷水，把燕璃好不容易才燃起的斗志给浇了个透心凉。
眼瞅着海啸马上就要压来，已经没时间再犹豫下去了！
燕璃沉默着端正了坐姿，再次挪移开来。
这次她挪到了一处少有人来的礁石滩。
无人知晓，这处礁石滩中藏着一件宝贝——一口白色的浴缸。
“慕槿先生这就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