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丹心魔种两相生 血仇燃尽方为真
“尘安！尘安！“
那声音忽远忽近，时而似指甲刮擦头骨，时而又如滚油浇入耳蜗。
“同门一场，你啃我丹壳时，可尝出三分人味？“
陈念生在梦中剧烈挣扎，却见自己的丹药躯壳正被数十双手撕扯——那些手上皆戴着丹霞宗的制式玉扳指。
突然，所有声音坍缩成尖锐一点：
“既然说不清——“
“就拿命来抵！“
一只青灰色鬼手猛地捅入他丹心，五指如钩，竟扯出缕缕金色血丝。
陈念生破梦惊醒时，整具丹躯正在塌陷。
瞳孔里淤积的梦魇黑雾凝成实质，滴滴答答落在胸前，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窗外残月被血丝般的云絮缠绕，檐角铜铃的震颤声里，隐约杂着梦中人的冷笑。
子时三刻，怨气最盛。
他本能地蜷缩，丹壳与青石板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恍惚间又回到石牛山的草庐，油灯下翻动的书页尚带墨香......
咔嗒。
身旁那具巨型禽骨突然颌骨张合，啄碎了他的幻梦。
“呕——“
淡金色丹液从裂缝中渗出，落地竟生出几株妖异的红苗。陈念生不敢深想，那些红苗的叶脉纹路，与尘安师兄道袍上的宗门徽记一模一样。
就在此时，他忽然“看“到了气。
无数莹蓝色光丝在虚空游动，如嗅到蜜糖的蚁群，正前赴后继钻入他丹壳的裂缝。
引气入体！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战栗。当年在丹房打杂时，曾听醉酒的执事提过：
“灵气入腹如刀刮，道心不稳反噬杀......“
而今这月华精气却温顺得反常，甚至主动修补着他的损伤。
“莫非这丹药之躯......“
话音未落，识海突然炸开滔天血浪。
黑风寨的狞笑、狗县令的惊堂木、同门分食药引时的咀嚼声——
所有仇恨化作实质的锁链，将刚成型的灵气漩涡绞得粉碎！
“轰！“
七窍同时喷出金血，地面瞬间被蚀出丈许深的坑洞。陈念生瘫在坑底，望着自己逐渐晶化的手臂，突然癫狂大笑：
“好！好得很！“
“既然正道容不下这恨......“
他猛地抠下一块晶化表皮，蘸着金血在禽骨上划出狰狞符咒：
“那便以魔为柴，以怨为火，据我内心本意——“
“焚尽这因果轮回！“
檐角铜铃应声炸裂，无数黑气从禽骨眼眶喷涌而出，化作一篇逆练的《逆黄庭》。
陈念生盯着那具森白鸟骨，心中翻涌的究竟是自己的执念，还是这妖禽残骸中未散的怨气？
他已无暇分辨。
此刻，唯有一个念头在丹心中燃烧，炽烈如坠入岩浆的符纸——
复仇！
“嗬……嗬……”
他低笑着，琉璃化的右臂折射出扭曲月光。左臂丹壳剥落处，淡金色血液不断渗出，又在触地前化作腥红火苗。
无所谓了。
是执念也好，是妖禽作祟也罢——
只要这力量能焚尽仇敌，纵使魂飞魄散……
又何妨？！
“铮！”
指尖划过鸟骨天灵盖，最后一道血咒完成。十八道扭曲符纹突然活物般蠕动，竟自行拼接成一只狰狞血眼。
陈念生毫不犹豫地将左掌按了上去。
“轰——！”
滔天黑焰自鸟骨七窍喷涌，瞬间吞没他的身形。火焰中没有灼热，只有无穷无尽的——
恨！
黑风寨山匪举刀劈向母亲脖颈的寒光……
狗县令朱笔勾决时溅落的墨滴……
丹霞宗同门撕扯他丹壳时粘在嘴角的药渣……
每一幕记忆都在黑焰中凝成实体，如千万把淬毒匕首，反复贯穿他的神魂。
“不够……还不够！”
陈念生在火中嘶吼，琉璃右臂“咔咔”裂开，露出内里沸腾的金色髓液。他竟主动撕开胸膛丹壳，将更多记忆掷入火中——
被当作药引时的绝望……
沦为废丹遭弃的屈辱……
两百年来孤魂般的煎熬……
黑焰暴涨三丈，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那虚影突然俯身，六只手掌同时按在陈念生天灵、丹田与四肢。
“好一个以恨为引，以怨为媒——”
魔尊开口，声如万鬼同哭：
“本座赐你《逆黄庭》并助你凝炼肉身！”
陈念生仰天长啸，周身黑焰尽数吸入七窍。再睁眼时，左瞳已化作禽类般的竖瞳，右眼却仍保持人形，只是眼白布满血色丹纹。
他缓缓站起，脚下青石板无声化为齑粉。
力量。
足以撕碎一切仇敌的力量！
陈念生望向东方——那里有黑风寨的残垣，有狗县令的祖坟，更有丹霞宗的旧址。
嘴角咧开至耳根，露出森白牙齿：
“该还债了。”
那声音忽远忽近，时而似指甲刮擦头骨，时而又如滚油浇入耳蜗。
“同门一场，你啃我丹壳时，可尝出三分人味？“
陈念生在梦中剧烈挣扎，却见自己的丹药躯壳正被数十双手撕扯——那些手上皆戴着丹霞宗的制式玉扳指。
突然，所有声音坍缩成尖锐一点：
“既然说不清——“
“就拿命来抵！“
一只青灰色鬼手猛地捅入他丹心，五指如钩，竟扯出缕缕金色血丝。
陈念生破梦惊醒时，整具丹躯正在塌陷。
瞳孔里淤积的梦魇黑雾凝成实质，滴滴答答落在胸前，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窗外残月被血丝般的云絮缠绕，檐角铜铃的震颤声里，隐约杂着梦中人的冷笑。
子时三刻，怨气最盛。
他本能地蜷缩，丹壳与青石板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恍惚间又回到石牛山的草庐，油灯下翻动的书页尚带墨香......
咔嗒。
身旁那具巨型禽骨突然颌骨张合，啄碎了他的幻梦。
“呕——“
淡金色丹液从裂缝中渗出，落地竟生出几株妖异的红苗。陈念生不敢深想，那些红苗的叶脉纹路，与尘安师兄道袍上的宗门徽记一模一样。
就在此时，他忽然“看“到了气。
无数莹蓝色光丝在虚空游动，如嗅到蜜糖的蚁群，正前赴后继钻入他丹壳的裂缝。
引气入体！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战栗。当年在丹房打杂时，曾听醉酒的执事提过：
“灵气入腹如刀刮，道心不稳反噬杀......“
而今这月华精气却温顺得反常，甚至主动修补着他的损伤。
“莫非这丹药之躯......“
话音未落，识海突然炸开滔天血浪。
黑风寨的狞笑、狗县令的惊堂木、同门分食药引时的咀嚼声——
所有仇恨化作实质的锁链，将刚成型的灵气漩涡绞得粉碎！
“轰！“
七窍同时喷出金血，地面瞬间被蚀出丈许深的坑洞。陈念生瘫在坑底，望着自己逐渐晶化的手臂，突然癫狂大笑：
“好！好得很！“
“既然正道容不下这恨......“
他猛地抠下一块晶化表皮，蘸着金血在禽骨上划出狰狞符咒：
“那便以魔为柴，以怨为火，据我内心本意——“
“焚尽这因果轮回！“
檐角铜铃应声炸裂，无数黑气从禽骨眼眶喷涌而出，化作一篇逆练的《逆黄庭》。
陈念生盯着那具森白鸟骨，心中翻涌的究竟是自己的执念，还是这妖禽残骸中未散的怨气？
他已无暇分辨。
此刻，唯有一个念头在丹心中燃烧，炽烈如坠入岩浆的符纸——
复仇！
“嗬……嗬……”
他低笑着，琉璃化的右臂折射出扭曲月光。左臂丹壳剥落处，淡金色血液不断渗出，又在触地前化作腥红火苗。
无所谓了。
是执念也好，是妖禽作祟也罢——
只要这力量能焚尽仇敌，纵使魂飞魄散……
又何妨？！
“铮！”
指尖划过鸟骨天灵盖，最后一道血咒完成。十八道扭曲符纹突然活物般蠕动，竟自行拼接成一只狰狞血眼。
陈念生毫不犹豫地将左掌按了上去。
“轰——！”
滔天黑焰自鸟骨七窍喷涌，瞬间吞没他的身形。火焰中没有灼热，只有无穷无尽的——
恨！
黑风寨山匪举刀劈向母亲脖颈的寒光……
狗县令朱笔勾决时溅落的墨滴……
丹霞宗同门撕扯他丹壳时粘在嘴角的药渣……
每一幕记忆都在黑焰中凝成实体，如千万把淬毒匕首，反复贯穿他的神魂。
“不够……还不够！”
陈念生在火中嘶吼，琉璃右臂“咔咔”裂开，露出内里沸腾的金色髓液。他竟主动撕开胸膛丹壳，将更多记忆掷入火中——
被当作药引时的绝望……
沦为废丹遭弃的屈辱……
两百年来孤魂般的煎熬……
黑焰暴涨三丈，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那虚影突然俯身，六只手掌同时按在陈念生天灵、丹田与四肢。
“好一个以恨为引，以怨为媒——”
魔尊开口，声如万鬼同哭：
“本座赐你《逆黄庭》并助你凝炼肉身！”
陈念生仰天长啸，周身黑焰尽数吸入七窍。再睁眼时，左瞳已化作禽类般的竖瞳，右眼却仍保持人形，只是眼白布满血色丹纹。
他缓缓站起，脚下青石板无声化为齑粉。
力量。
足以撕碎一切仇敌的力量！
陈念生望向东方——那里有黑风寨的残垣，有狗县令的祖坟，更有丹霞宗的旧址。
嘴角咧开至耳根，露出森白牙齿：
“该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