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灵雀不食蹊跷丹 夜魇倒剥轮回忆
陈念生竭力滚动着自己圆润的丹壳，在青石板缝隙间艰难前行。
丹药表面与粗粝地面的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春蚕啃食桑叶般持续不断。经过几日观察，他发现这荒废的院落里，除了偶尔掠过的小型灵雀和几只啃食杂草的玉瞳兔外，竟再无其他活物。
那些灵雀虽不过巴掌大小，喙尖却泛着寒光，足以将他这颗浑圆的丹药囫囵吞下；而那几只通体雪白的玉瞳兔，则对墙角生长的几株月华草情有独钟，对他这颗会移动的丹药视若无睹。
“奇怪...“陈念生暗自思忖，丹壳内的灵识微微震颤，“这些扁毛畜生为何对我视而不见？“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寻得一具可供驱使的肉身——这丹药之躯实在太过不便。正思索间，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眼前骤然一黑。
两息之后，当视线重新聚焦，陈念生惊觉自己的视野竟拔高了数尺。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对棕黑色的羽翼。“这...这是...“羽翼随着他的意念轻轻颤动，每一根翎毛都仿佛与他心神相连，在微风中泛起金属般的光泽。
虽说已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这般变故仍令他心头狂跳。他强自镇定，感受着这副崭新躯体中流动的陌生力量。
心念微动间，双翼舒展，身躯竟缓缓离地而起。随着高度攀升，整座破败的炼丹房逐渐呈现全貌：那方曾经鎏金的牌匾早已斑驳不堪，仅靠半截锈蚀的铁链悬在檐下，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院中青苔蔓延如绿色的火焰，将每一块砖石都包裹在毛茸茸的植被之中。
就在此时，羽翼突然如烟消散。失重感瞬间攫住全身，眼前的景象急速上升——不，是他在坠落！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剧痛如闪电般沿着脊柱窜上头顶。待视野重新清晰时，一副鸟类骸骨赫然映入眼帘，森白的骨架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原来如此...“陈念生喃喃自语，丹壳表面泛起一阵细微的波纹。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自己能存活至今的原因。冥冥之中，炼丹房深处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他...
暮色如墨汁般浸染天际，浓雾渐起，就连修士的灵瞳也难辨三丈之外的景物。
忽然，一声凄厉的啼鸣撕破寂静——“咯...咯...咯...“，那声音像是用生锈的锯子拉扯骨头，又像是无数细小的冰棱在琉璃表面刮擦。锁灵夜魇的叫声在废墟间来回折射，忽远忽近，每一声都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凿进识海深处。
陈念生感到思维正在凝固，意识之海渐渐封冻。就在啼鸣戛然而止的刹那，识海中的冰层轰然炸裂！无数记忆碎片如锋利的冰晶四溅飞射：熊熊燃烧的丹炉、同批药引扭曲的面容、魔修偷袭时飞溅的瓦砾碎片...原来这孽畜竟是以中断的啼鸣为饵，专门收割猎物的往昔记忆！
寂静并未持续太久。一声闷响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是皮肉撕裂的声响。陈念生艰难转动身躯，丹壳在青苔上留下湿滑的痕迹。下一刻，他对上了一双泛着血雾的眼睛——那瞳孔中跳动的红光，如同炼狱深处永不熄灭的业火。
电光火石间，熟悉的眩晕感再度降临。这次陈念生不敢有丝毫迟疑，羽翼尚未完全成形便奋力一振，撞开那扇半掩的朱漆大门。炼丹房内，一尊倾覆的青铜丹炉横卧在地，炉口正好对着他飞来的方向。
炉内幽暗如渊，仅有几颗丹药散落其中。在看到这些丹药的瞬间，那股冥冥中的呼唤骤然化作难以抗拒的渴望。“吞下它们...“有个声音在他识海中呢喃，如同毒蛇吐信般蛊惑人心。透过鸟类的双眼，陈念生惊恐地发现这些丹药的纹路与自己如出一辙，表面的丹纹仿佛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却又转瞬退去。在欲望的驱使下，他俯身啄食起那些丹药。入口的刹那，澎湃的药力如决堤洪水般奔涌而入，与此同时，一股难以抗拒的倦意席卷全身...
丹药表面与粗粝地面的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春蚕啃食桑叶般持续不断。经过几日观察，他发现这荒废的院落里，除了偶尔掠过的小型灵雀和几只啃食杂草的玉瞳兔外，竟再无其他活物。
那些灵雀虽不过巴掌大小，喙尖却泛着寒光，足以将他这颗浑圆的丹药囫囵吞下；而那几只通体雪白的玉瞳兔，则对墙角生长的几株月华草情有独钟，对他这颗会移动的丹药视若无睹。
“奇怪...“陈念生暗自思忖，丹壳内的灵识微微震颤，“这些扁毛畜生为何对我视而不见？“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寻得一具可供驱使的肉身——这丹药之躯实在太过不便。正思索间，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眼前骤然一黑。
两息之后，当视线重新聚焦，陈念生惊觉自己的视野竟拔高了数尺。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对棕黑色的羽翼。“这...这是...“羽翼随着他的意念轻轻颤动，每一根翎毛都仿佛与他心神相连，在微风中泛起金属般的光泽。
虽说已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这般变故仍令他心头狂跳。他强自镇定，感受着这副崭新躯体中流动的陌生力量。
心念微动间，双翼舒展，身躯竟缓缓离地而起。随着高度攀升，整座破败的炼丹房逐渐呈现全貌：那方曾经鎏金的牌匾早已斑驳不堪，仅靠半截锈蚀的铁链悬在檐下，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院中青苔蔓延如绿色的火焰，将每一块砖石都包裹在毛茸茸的植被之中。
就在此时，羽翼突然如烟消散。失重感瞬间攫住全身，眼前的景象急速上升——不，是他在坠落！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剧痛如闪电般沿着脊柱窜上头顶。待视野重新清晰时，一副鸟类骸骨赫然映入眼帘，森白的骨架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原来如此...“陈念生喃喃自语，丹壳表面泛起一阵细微的波纹。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自己能存活至今的原因。冥冥之中，炼丹房深处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他...
暮色如墨汁般浸染天际，浓雾渐起，就连修士的灵瞳也难辨三丈之外的景物。
忽然，一声凄厉的啼鸣撕破寂静——“咯...咯...咯...“，那声音像是用生锈的锯子拉扯骨头，又像是无数细小的冰棱在琉璃表面刮擦。锁灵夜魇的叫声在废墟间来回折射，忽远忽近，每一声都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凿进识海深处。
陈念生感到思维正在凝固，意识之海渐渐封冻。就在啼鸣戛然而止的刹那，识海中的冰层轰然炸裂！无数记忆碎片如锋利的冰晶四溅飞射：熊熊燃烧的丹炉、同批药引扭曲的面容、魔修偷袭时飞溅的瓦砾碎片...原来这孽畜竟是以中断的啼鸣为饵，专门收割猎物的往昔记忆！
寂静并未持续太久。一声闷响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是皮肉撕裂的声响。陈念生艰难转动身躯，丹壳在青苔上留下湿滑的痕迹。下一刻，他对上了一双泛着血雾的眼睛——那瞳孔中跳动的红光，如同炼狱深处永不熄灭的业火。
电光火石间，熟悉的眩晕感再度降临。这次陈念生不敢有丝毫迟疑，羽翼尚未完全成形便奋力一振，撞开那扇半掩的朱漆大门。炼丹房内，一尊倾覆的青铜丹炉横卧在地，炉口正好对着他飞来的方向。
炉内幽暗如渊，仅有几颗丹药散落其中。在看到这些丹药的瞬间，那股冥冥中的呼唤骤然化作难以抗拒的渴望。“吞下它们...“有个声音在他识海中呢喃，如同毒蛇吐信般蛊惑人心。透过鸟类的双眼，陈念生惊恐地发现这些丹药的纹路与自己如出一辙，表面的丹纹仿佛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却又转瞬退去。在欲望的驱使下，他俯身啄食起那些丹药。入口的刹那，澎湃的药力如决堤洪水般奔涌而入，与此同时，一股难以抗拒的倦意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