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都老了
“爹，娘，我又回来看你们了。”
两日后的祝阳部旧址，阳安跪倒在两座坟包前，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
坟包周围被打理得十分仔细，阳安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许小莹。
“老弟出身荒野部族，又未得宗门庇佑，能有如今的成就，实在难得。”
在亲眼见到这两座坟墓前，余归其实一直对阳安的出身有所怀疑。
毕竟自己常年得宗门师长指导，经历二百年才有如今的修为。而阳安身负血仇且一直处在颠沛流离之中，却不过二十年就要与自己比肩，委实有些太过惊人。
“若非迫不得已，我宁愿留在北荒，留在父母身边，一辈子做个以打猎为生的流民。”
“忆往昔无济于事，往前看才是正途。”
余归站到阳安身侧，朝着死者也鞠了几个躬。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去找那位许姑娘吗？”
“余大哥还没见过西域的密教宗门吧，我们先去看看两位多年不见的师兄如何？”
“你是主人，自然听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飘然而去，唯有那两道在风中摇摆的烛火证明他们来过。
五日后，阳安与余归站在了孤剑山下。
看着如一柄长剑插入天际般的山体，余归再次发出感叹。
以两人的速度本不需要这些时日，是阳安临时起意，绕道去了一趟北荒深处的那座地宫。
地宫这些年来往之人不知搜索了多少遍，并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阳安也并不是为财宝而来，而且很幸运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地宫最深处石室中，那具散落的密宗修士骸骨。
当年他就是在这具骸骨上找到大兴善寺的令牌，从此有了一个可以行走江湖的身份。
而他去了大兴善寺之后才知道，这位骸骨就是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师父，也是本延师兄的授业恩师——圆善大师。
如今重回孤剑山，阳安自然要将这具骸骨迎回去。
“本延师兄、苦渡师兄，师弟广安回来了！”
声音沿着山壁盘旋而上，然后消失在高处。
不多时，一个僧袍破旧的壮僧人飘然落下，正是苦渡。
“苦渡师兄！”
“师弟！真的是你？”
苦渡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尽管觉得很熟悉，但还是露出几分谨慎。
“是我啊，师兄，广安。”
阳安取出魔罗皮戴在脸上，冲天的魔气让苦渡本能地佛光亮起。可短暂的震惊过后，他却笑着朝阳安迎了过来。
“真是广安师弟！”
当年苦渡将阳安带回孤剑山，正是因为他脸上这张魔罗皮。
“你终于回来了！走，我们上山，本延师兄念叨你很久了。”
苦渡难得的开怀大笑，他没有多问什么，拉着阳安飞身而起，一如当年阳安初入门那般。
余归跟在他们身后看着绝壁奇景，心中暗暗称奇。
当他看到山顶嵌入石壁的佛殿，以及殿中精美的刻画时，更是感叹西域密教宗门的魄力。
“本延师兄！”
看着眼前的背影，阳安扑过去跪倒在身前。
若不是本延当年不顾佛魔之别将阳安收入孤剑山，就没有后来那位搅动西域风云的广安。
本延缓缓转身，伸出双手搭在阳安肩头，缓缓向上抚摸着他的脸。
“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虚弱的声音让阳安猛然抬起头，此时他才发现，本延脸色蜡黄，面容枯槁，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他已经老得快要死了。
“几年前师兄受了点伤，再加上年事已高，已经无法起身，就连眼神也只能看清些许光亮。”
苦渡话说得很委婉，但阳安却看得出这位师兄瘸了、瞎了，而且还是因为自己招来北疆各派围攻孤剑山，才让他落得如此下场。
“师兄！”
阳安颤抖着摸向本延，这位名分上的师兄，在他心中更甚恩师。
“师弟，多年未归，在外面可还安好？”
本延双手在阳安脸上摩挲许久，又开始在他身上轻轻拍打着。
“好好好！师兄放心，师弟很好。”
“咦！不要报喜不报忧，师兄我虽然鲜少下山，但也听过不少关于你的事。这些年，你可是吃了不少苦啊！”
本延如同长辈关怀子侄一般的轻语，戳中了阳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自从离开孤剑山后，他每日都被困在活下去与报仇的执念中，从未有过这种面对亲人彻底放松的机会。
“师兄、我......”
“你是孤剑山的弟子，这里是你的家。若是外面受了委屈，大可以回家来，我虽然年迈，但也一定会替你做主。”
“师兄......”
看着本延如此虚弱却依然在想着自己这位师弟，阳安眼眶不觉有些湿润。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先拜一拜教祖吧。”
本延拉着阳安转向教祖塑像。经历了十多年的起伏，尤其是在大兴善寺的古源塔见到那些壁画之后，阳安对密宗教祖早已没了昔日的敬意。
不过为了让本延师兄开心，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拜了下去。
“卡嚓嚓！”
不料他刚俯身，身前的教祖塑像却突然微微转动，变成了侧身对着他们。
“这......”
“苦渡师弟，怎么了？”听见苦渡的惊疑，本延赶紧问道。
“师兄，教祖的塑像突然动了。”
“哦？或许是教祖知道我们师兄弟重聚，也为我们高兴吧。”
众人都没有深究此事的想法，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
余归外域修士的身份让两人略感惊讶，不过对于连孤剑山都甚少离开的他们来说，外域与西域并没有区别。
简单的寒暄过后，三人开始聊起这些年的经历。
多是本延二人在问，阳安在说。
阳安尽量挑些愉快的经历，尤其是对于两位师兄来说算得上新奇的东西来说。可点数了十多年的过往，能满足这些条件的谈资实在太少。
本延二人也没有提及奚若鸿下令围攻孤剑山一事，尽管阳安当时就在现场。
三人都不想对方为自己担心，聊了一阵之后，还是本延主动提及别的话题。
两日后的祝阳部旧址，阳安跪倒在两座坟包前，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
坟包周围被打理得十分仔细，阳安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许小莹。
“老弟出身荒野部族，又未得宗门庇佑，能有如今的成就，实在难得。”
在亲眼见到这两座坟墓前，余归其实一直对阳安的出身有所怀疑。
毕竟自己常年得宗门师长指导，经历二百年才有如今的修为。而阳安身负血仇且一直处在颠沛流离之中，却不过二十年就要与自己比肩，委实有些太过惊人。
“若非迫不得已，我宁愿留在北荒，留在父母身边，一辈子做个以打猎为生的流民。”
“忆往昔无济于事，往前看才是正途。”
余归站到阳安身侧，朝着死者也鞠了几个躬。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去找那位许姑娘吗？”
“余大哥还没见过西域的密教宗门吧，我们先去看看两位多年不见的师兄如何？”
“你是主人，自然听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飘然而去，唯有那两道在风中摇摆的烛火证明他们来过。
五日后，阳安与余归站在了孤剑山下。
看着如一柄长剑插入天际般的山体，余归再次发出感叹。
以两人的速度本不需要这些时日，是阳安临时起意，绕道去了一趟北荒深处的那座地宫。
地宫这些年来往之人不知搜索了多少遍，并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阳安也并不是为财宝而来，而且很幸运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地宫最深处石室中，那具散落的密宗修士骸骨。
当年他就是在这具骸骨上找到大兴善寺的令牌，从此有了一个可以行走江湖的身份。
而他去了大兴善寺之后才知道，这位骸骨就是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师父，也是本延师兄的授业恩师——圆善大师。
如今重回孤剑山，阳安自然要将这具骸骨迎回去。
“本延师兄、苦渡师兄，师弟广安回来了！”
声音沿着山壁盘旋而上，然后消失在高处。
不多时，一个僧袍破旧的壮僧人飘然落下，正是苦渡。
“苦渡师兄！”
“师弟！真的是你？”
苦渡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尽管觉得很熟悉，但还是露出几分谨慎。
“是我啊，师兄，广安。”
阳安取出魔罗皮戴在脸上，冲天的魔气让苦渡本能地佛光亮起。可短暂的震惊过后，他却笑着朝阳安迎了过来。
“真是广安师弟！”
当年苦渡将阳安带回孤剑山，正是因为他脸上这张魔罗皮。
“你终于回来了！走，我们上山，本延师兄念叨你很久了。”
苦渡难得的开怀大笑，他没有多问什么，拉着阳安飞身而起，一如当年阳安初入门那般。
余归跟在他们身后看着绝壁奇景，心中暗暗称奇。
当他看到山顶嵌入石壁的佛殿，以及殿中精美的刻画时，更是感叹西域密教宗门的魄力。
“本延师兄！”
看着眼前的背影，阳安扑过去跪倒在身前。
若不是本延当年不顾佛魔之别将阳安收入孤剑山，就没有后来那位搅动西域风云的广安。
本延缓缓转身，伸出双手搭在阳安肩头，缓缓向上抚摸着他的脸。
“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虚弱的声音让阳安猛然抬起头，此时他才发现，本延脸色蜡黄，面容枯槁，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他已经老得快要死了。
“几年前师兄受了点伤，再加上年事已高，已经无法起身，就连眼神也只能看清些许光亮。”
苦渡话说得很委婉，但阳安却看得出这位师兄瘸了、瞎了，而且还是因为自己招来北疆各派围攻孤剑山，才让他落得如此下场。
“师兄！”
阳安颤抖着摸向本延，这位名分上的师兄，在他心中更甚恩师。
“师弟，多年未归，在外面可还安好？”
本延双手在阳安脸上摩挲许久，又开始在他身上轻轻拍打着。
“好好好！师兄放心，师弟很好。”
“咦！不要报喜不报忧，师兄我虽然鲜少下山，但也听过不少关于你的事。这些年，你可是吃了不少苦啊！”
本延如同长辈关怀子侄一般的轻语，戳中了阳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自从离开孤剑山后，他每日都被困在活下去与报仇的执念中，从未有过这种面对亲人彻底放松的机会。
“师兄、我......”
“你是孤剑山的弟子，这里是你的家。若是外面受了委屈，大可以回家来，我虽然年迈，但也一定会替你做主。”
“师兄......”
看着本延如此虚弱却依然在想着自己这位师弟，阳安眼眶不觉有些湿润。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先拜一拜教祖吧。”
本延拉着阳安转向教祖塑像。经历了十多年的起伏，尤其是在大兴善寺的古源塔见到那些壁画之后，阳安对密宗教祖早已没了昔日的敬意。
不过为了让本延师兄开心，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拜了下去。
“卡嚓嚓！”
不料他刚俯身，身前的教祖塑像却突然微微转动，变成了侧身对着他们。
“这......”
“苦渡师弟，怎么了？”听见苦渡的惊疑，本延赶紧问道。
“师兄，教祖的塑像突然动了。”
“哦？或许是教祖知道我们师兄弟重聚，也为我们高兴吧。”
众人都没有深究此事的想法，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
余归外域修士的身份让两人略感惊讶，不过对于连孤剑山都甚少离开的他们来说，外域与西域并没有区别。
简单的寒暄过后，三人开始聊起这些年的经历。
多是本延二人在问，阳安在说。
阳安尽量挑些愉快的经历，尤其是对于两位师兄来说算得上新奇的东西来说。可点数了十多年的过往，能满足这些条件的谈资实在太少。
本延二人也没有提及奚若鸿下令围攻孤剑山一事，尽管阳安当时就在现场。
三人都不想对方为自己担心，聊了一阵之后，还是本延主动提及别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