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朝局云诡
“陛下车驾归途遇袭，禁军死伤无数，太后受伤！”
流言随着绵延的车马一同回到了庆都。
恐慌的气息开始沿着街道在人群中蔓延。
尤其是第二日李凉盛莫名罢朝，禁军与卫戍军频繁调动，更是让所有人都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随着御医院倾巢而出，帝师、国师、宣化府府君相继入宫，庆都进入了建国百年来最紧张的时刻。
从西贺山归来的第四日，百官入宫，一架马车悄然来到安武侯府。
“侯爷，陛下让我来接您。”
来人正是之前来接他的宦官。只是今天本该是朝会之日，此人前来显得有些多余。
“今日我本就该入宫，岂敢让陛下劳心。”
“陛下的意思，我是奉命行事。”
“那就劳烦大人了。”
马车载着阳安，穿梭在大小官员上朝的车流中。
上面刻印的皇家标志十分明显，前方车辆纷纷让路，议论着车中人的身份。
“这是哪位大人，竟由宫内的车马相迎？”
“是安武侯。听说他这次在西贺山上风头无两，为朝廷长了脸，恐怕少不了又一顿封赏。”
“如今的局势，出风头不一定是好事啊！”
身前宦官领路，一路畅通无阻，阳安竟成了入宫最早的那批。
不过当他来到承惠殿前，已经有三人等在那里。
广延、广诚子，还有他只闻其名的宣化府府君——李嗣成。
与两位密教宗师并排而立不见任何局促，这位神秘的府君大人，只怕也是位高手。
“想必这就是最近在庆都城风头最盛的安武侯吧。”
李嗣成转过身笑脸相迎。
他是清瘦的中年男子，若不是一身官服，倒像个读书人。相貌与李凉盛有几分相似，难怪会传出是李家宗室的传闻。
不知是不是司职监察的缘故，他的目光中总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见过府君大人。”
“侯爷封爵这么久，我们竟是第一次见面，是我的不对。”
“岂敢，是我没有去拜访府君大人，失了礼数才对。”
李嗣成上前两步站在距阳安一臂之外，对于初见的两人来说，这个距离太近。
“说起来这是侯爷履职之后，第一次上朝吧？”
“呃......”阳安这才意识到，李凉盛为何要派人接自己。“是下官疏忽。”
“我不是要责怪侯爷，只是怕你有些礼数不清楚。不过陛下亲自派人接你，想必也不会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阳安听不出李嗣成话中之意，只能默默的点着头。
见阳安不接话，李嗣成调转话头。
“大家同朝为官，日后应该多亲近才是。”
“一定。”
不多时，大小官员相继赶至。
卯时初刻，承惠殿大门开启。
“诸位可有事奏？”
一番冗长的礼数之后，众官员各归各位。
他们本以为李凉盛有大事要宣布，却不想他根本没有说话的打算。
“陛下，不知太后伤势如何？”
作为三朝首辅，赵景中第一个关心起奚若鸿。
“母后无碍，只是需要休养一阵。”
李凉盛说话时神色平淡，好像是提及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竟敢半路伏击陛下与太后，待到查清这些乱臣贼子的身份，一定要诛他们九族！”
出了这么大事，作为武官之首的田佑不得不表现强硬的态度，试图减轻身上的罪责。
哪知李凉盛根本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摆了摆手。
“此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李大人会跟进，你们无需操心。”
李凉盛指了指下方的李嗣成，眼神划过之时似乎发现了什么，终于打起精神来。
“为何不见卫戍军索大人？”
“陛下，索大人告病，已经三日了。”田佑解释道。
“陛下，臣要参索承明索大人！”
赵景中用力挺直佝偻的身躯，站到了田佑前面。
“赵大人与索大人都是朝中老臣，因何事参他？”
“那日陛下与太后车驾遇袭，索承明不仅拒绝派遣援军，还阻挠我等出城探查。之后太后车驾归来，他又多番拒绝打开城门，实在是居心叵测，有谋逆之嫌！”
赵景中托着一把老骨头越说越激动，看得其他人也跟诊心惊胆战。
“赵大人，你指控得可是灭族的重罪啊！”
李凉盛拉长了声音，眼神中射出几道精光。
“若不是索承明延误军机，陛下怎会置身危险之中，太后又怎会受伤？”
“陛下，当时局势混乱不明，索大人只是为了保全庆都城采取了最稳妥的办法，绝无异心！”
田佑知道此刻不是开口的好时机，可卫戍军都指挥使这个位置，当下只有索承明坐着最合适。
“田大人，当时我们都在场，你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
“赵大人，当时情况紧急，难道你能做得比索大人更好？”
“......”
两者你一言我一语，随着越来越多的官员加入，朝堂上又出现了熟悉的文武相争的局面。
阳安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不敢相信看起来老态龙钟的两人，吵起架来竟这般生龙活虎。
广延三人已经熟悉了这种场面，眼角微垂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台上的李凉盛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深吸一口气之后，抬手制止了这场争吵。
“好了！”
雄浑的声音中夹杂了一缕佛音，众人立马安静下来。
“索大人好歹是朝中老臣，满门忠烈又在北疆立下赫赫战功。在未查清真相之前，不宜定下莫须有之罪。不过他年事已高又身居要职，卧病多日，理当派人前去问候才对。”
李凉盛扫过下方众人，很快停在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安武侯，就由你去吧。”
“我？”阳安愣了愣，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被接进宫。
“安武侯是索老的副手，听说又与索家的独女十分投缘，你去最合适了。我叫人准备了些延年益寿之物，朝会之后你一并带去。”
李凉盛没有给阳安推辞的机会，朝会也在这个议题之后很快结束。
当阳安走出宫门之时，身边多了一堆锦盒，还有一架跟上来的马车。
流言随着绵延的车马一同回到了庆都。
恐慌的气息开始沿着街道在人群中蔓延。
尤其是第二日李凉盛莫名罢朝，禁军与卫戍军频繁调动，更是让所有人都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随着御医院倾巢而出，帝师、国师、宣化府府君相继入宫，庆都进入了建国百年来最紧张的时刻。
从西贺山归来的第四日，百官入宫，一架马车悄然来到安武侯府。
“侯爷，陛下让我来接您。”
来人正是之前来接他的宦官。只是今天本该是朝会之日，此人前来显得有些多余。
“今日我本就该入宫，岂敢让陛下劳心。”
“陛下的意思，我是奉命行事。”
“那就劳烦大人了。”
马车载着阳安，穿梭在大小官员上朝的车流中。
上面刻印的皇家标志十分明显，前方车辆纷纷让路，议论着车中人的身份。
“这是哪位大人，竟由宫内的车马相迎？”
“是安武侯。听说他这次在西贺山上风头无两，为朝廷长了脸，恐怕少不了又一顿封赏。”
“如今的局势，出风头不一定是好事啊！”
身前宦官领路，一路畅通无阻，阳安竟成了入宫最早的那批。
不过当他来到承惠殿前，已经有三人等在那里。
广延、广诚子，还有他只闻其名的宣化府府君——李嗣成。
与两位密教宗师并排而立不见任何局促，这位神秘的府君大人，只怕也是位高手。
“想必这就是最近在庆都城风头最盛的安武侯吧。”
李嗣成转过身笑脸相迎。
他是清瘦的中年男子，若不是一身官服，倒像个读书人。相貌与李凉盛有几分相似，难怪会传出是李家宗室的传闻。
不知是不是司职监察的缘故，他的目光中总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见过府君大人。”
“侯爷封爵这么久，我们竟是第一次见面，是我的不对。”
“岂敢，是我没有去拜访府君大人，失了礼数才对。”
李嗣成上前两步站在距阳安一臂之外，对于初见的两人来说，这个距离太近。
“说起来这是侯爷履职之后，第一次上朝吧？”
“呃......”阳安这才意识到，李凉盛为何要派人接自己。“是下官疏忽。”
“我不是要责怪侯爷，只是怕你有些礼数不清楚。不过陛下亲自派人接你，想必也不会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阳安听不出李嗣成话中之意，只能默默的点着头。
见阳安不接话，李嗣成调转话头。
“大家同朝为官，日后应该多亲近才是。”
“一定。”
不多时，大小官员相继赶至。
卯时初刻，承惠殿大门开启。
“诸位可有事奏？”
一番冗长的礼数之后，众官员各归各位。
他们本以为李凉盛有大事要宣布，却不想他根本没有说话的打算。
“陛下，不知太后伤势如何？”
作为三朝首辅，赵景中第一个关心起奚若鸿。
“母后无碍，只是需要休养一阵。”
李凉盛说话时神色平淡，好像是提及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竟敢半路伏击陛下与太后，待到查清这些乱臣贼子的身份，一定要诛他们九族！”
出了这么大事，作为武官之首的田佑不得不表现强硬的态度，试图减轻身上的罪责。
哪知李凉盛根本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摆了摆手。
“此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李大人会跟进，你们无需操心。”
李凉盛指了指下方的李嗣成，眼神划过之时似乎发现了什么，终于打起精神来。
“为何不见卫戍军索大人？”
“陛下，索大人告病，已经三日了。”田佑解释道。
“陛下，臣要参索承明索大人！”
赵景中用力挺直佝偻的身躯，站到了田佑前面。
“赵大人与索大人都是朝中老臣，因何事参他？”
“那日陛下与太后车驾遇袭，索承明不仅拒绝派遣援军，还阻挠我等出城探查。之后太后车驾归来，他又多番拒绝打开城门，实在是居心叵测，有谋逆之嫌！”
赵景中托着一把老骨头越说越激动，看得其他人也跟诊心惊胆战。
“赵大人，你指控得可是灭族的重罪啊！”
李凉盛拉长了声音，眼神中射出几道精光。
“若不是索承明延误军机，陛下怎会置身危险之中，太后又怎会受伤？”
“陛下，当时局势混乱不明，索大人只是为了保全庆都城采取了最稳妥的办法，绝无异心！”
田佑知道此刻不是开口的好时机，可卫戍军都指挥使这个位置，当下只有索承明坐着最合适。
“田大人，当时我们都在场，你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
“赵大人，当时情况紧急，难道你能做得比索大人更好？”
“......”
两者你一言我一语，随着越来越多的官员加入，朝堂上又出现了熟悉的文武相争的局面。
阳安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不敢相信看起来老态龙钟的两人，吵起架来竟这般生龙活虎。
广延三人已经熟悉了这种场面，眼角微垂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台上的李凉盛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深吸一口气之后，抬手制止了这场争吵。
“好了！”
雄浑的声音中夹杂了一缕佛音，众人立马安静下来。
“索大人好歹是朝中老臣，满门忠烈又在北疆立下赫赫战功。在未查清真相之前，不宜定下莫须有之罪。不过他年事已高又身居要职，卧病多日，理当派人前去问候才对。”
李凉盛扫过下方众人，很快停在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安武侯，就由你去吧。”
“我？”阳安愣了愣，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被接进宫。
“安武侯是索老的副手，听说又与索家的独女十分投缘，你去最合适了。我叫人准备了些延年益寿之物，朝会之后你一并带去。”
李凉盛没有给阳安推辞的机会，朝会也在这个议题之后很快结束。
当阳安走出宫门之时，身边多了一堆锦盒，还有一架跟上来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