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暗流涌动
“拜见侯爷！”
守在门口的卫戍军俯身行礼，阳安还来不及回话，就见一群精壮男子从北疆驻地鱼贯而出，没入了街道的人群中。
“起来吧。刚出去的是什么人？”
“是营缮司派来的工匠，修缮几处破漏的屋子。”
“营缮司？为何不见他们的工具？”
“这个我们不就不清楚了。”几位军士摇摇头。“不过他们都有营缮司的印鉴。”
“好了我知道了。”
步入院门，北疆的修行者很快就认出了阳安的身份。
与熟络之人寒暄了几句之后，他与尹长耀坐在了一起。
“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可疑之人进来？”阳安开门见山。
“最近来往的人不少，不知你想问什么？”
“最近城里有些人在找什么东西，而且专盯着修行者聚集之地。”
“刚出去的那帮人就很有意思。四处张望还敲坏了几处屋檐，可不像是工匠的手艺。不过和这些人比起来，飞龙院和西贺山的人更值得注意，他们来得太频繁了。”
尹长耀在北疆众人中属于安静的那一批，但洞察力却十分惊人。
“他们想知道什么？”
“说不准。”尹长耀摇摇头。“不过他们问了很多十年前镇北军北征的信息，尤其是无定河边发生的一切。”
“十年前、无定河.”阳安心中一紧。“难道他们......”
“我没有泄露你的身份。”尹长耀明白阳安所指。
“如果是你，我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阳安笑了笑。“不过我很奇怪，他们为何如此笃定想要的东西到了庆都，还特意找了批生面孔进城四处搜寻。”
“庆都知道你身份的可不止我一个。”
“你是说.......”阳安猛然起身。“我先走了。”
阳安并不觉得索承明出卖了自己。
不过几个月以来他一直对索承明避而不见，不去回应那个让他犹豫不决的提议，对方有所行动也在情理之中。
放出消息营造紧张的气氛，然后逼迫自己就范，就是个不错的办法。
如果真是这样，索承明已经成功了。
“叔叔！”
阳安的到来让玲儿喜笑颜开，两人玩闹了一阵之后，索承明才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他们在找你。”
刚坐下，他就点破了阳安的来意。
“我到庆都已一年有余，为何是这时候？”
“你怀疑是我？”索承明笑得满脸褶皱，尽显老态。“十日前的三月廿三，你可知道是什么日子？”
“三月廿三？”
阳安猛地一怔，这个日子对自己来说太过特殊。
“我不是刻意提起往事羞辱你。”索承明脸色一肃。“除了对你意义深重之外，这一天对于庆都来说也十分特殊。因为三月廿三，是当今陛下的生辰！”
李凉盛的生辰！
阳安整个人一僵。
李凉盛和自己同一天生辰？
他瞪大了眼睛双目涣散，就在这时，索承明又补了一句。
“而今年的三月廿三，是陛下的弱冠之礼！”
“弱冠！二十岁！”
阳安如遭雷击！
这位生在帝王之家、幼年便登上皇位的一国之主，竟和自己这个出身蛮地、家破人亡的北荒小子，同年、同月、同日出生！
“这、这怎么可能！”
阳安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若是他一直留在北荒，做自己的祝阳部少主守在无定河边，或许对这件事根本不会在意。
可这十年经历的种种，以及在诸多际遇之后与李凉盛产生的纠葛，让他很难将这一切归于巧合。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尚未察觉、但的确存在的联系！
“你这副表情，和我二十年前、十年前收到庆都军令时一模一样。谁能想到在这个本该举国欢庆的日子，我却在北荒屠杀幼童！”
“为何要在这一天？”阳安喃喃道。
“是啊！为何要在这一天。”索承明长叹了一口气。“这二十年里，我也在不停思索这个问题。”
“既是陛下生辰，又是弱冠之礼，为何庆都平静如常，不见任何庆典？”
阳安突然想到了个中异常。
“因为从陛下出生的那天起，太后就力排众议，将所有筹谋庆贺的想法全压了下去。之后的二十年里，大家似乎渐渐都忘掉了这个重要的日子。”
“太后？”阳安双目微蹙。“她为何要这么做，陛下可是他儿子啊！”
“我也不知道。”索承明顿了顿。“不过从陛下出生那天起，每隔十年，太后总会与国师一起前往城中的观象台。二十年前的这天，我奉命前往北荒认识了你父亲。十年前，我亲眼见证了一场惨案。如今又是十年过去，宿命之火似乎从北荒烧到了庆都。”
“你是想说城中的变故，是国师观星发现了我的行踪？”
“我对星象之说一窍不通。这些不过是我亲身经历之后得来的经验而已。”
“那以你的经验，他们会找到我吗？”
“只要你自己不跳出来，除非大兴善寺再开山门，否则他们找不到你。”
索承明十分笃定。
“要是你想多一份保障，不如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
“索老为何非要将玲儿托付给我这个朝不保夕的仇人？”阳安一直不明白这个问题。
“之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如果非要再加一个理由，就当是我亏欠你们祝阳部的吧！”
“这些抵消不了祝阳部的血海深仇！”
想起死去的族人，阳安心中一股戾气直冲天门。
“我也许活不过今年了。”
索承明一句意外的话，将阳安的戾气压了下去。
“到时候说不定你有机会亲手报仇。”
“什么意思？”阳安不解的看着他。
“三个月之内你要是没有回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的请求。到时候我会将索家的一切和玲儿送到侯府，我们两家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可是我......”
“侯爷要拒绝？”
“不是，我......”阳安脑中充斥了太多信息，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来人，送客！”
索承明转身没入索家老宅，阳安看着他的背影，纵有诸多疑惑却已经问不出口。
守在门口的卫戍军俯身行礼，阳安还来不及回话，就见一群精壮男子从北疆驻地鱼贯而出，没入了街道的人群中。
“起来吧。刚出去的是什么人？”
“是营缮司派来的工匠，修缮几处破漏的屋子。”
“营缮司？为何不见他们的工具？”
“这个我们不就不清楚了。”几位军士摇摇头。“不过他们都有营缮司的印鉴。”
“好了我知道了。”
步入院门，北疆的修行者很快就认出了阳安的身份。
与熟络之人寒暄了几句之后，他与尹长耀坐在了一起。
“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可疑之人进来？”阳安开门见山。
“最近来往的人不少，不知你想问什么？”
“最近城里有些人在找什么东西，而且专盯着修行者聚集之地。”
“刚出去的那帮人就很有意思。四处张望还敲坏了几处屋檐，可不像是工匠的手艺。不过和这些人比起来，飞龙院和西贺山的人更值得注意，他们来得太频繁了。”
尹长耀在北疆众人中属于安静的那一批，但洞察力却十分惊人。
“他们想知道什么？”
“说不准。”尹长耀摇摇头。“不过他们问了很多十年前镇北军北征的信息，尤其是无定河边发生的一切。”
“十年前、无定河.”阳安心中一紧。“难道他们......”
“我没有泄露你的身份。”尹长耀明白阳安所指。
“如果是你，我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阳安笑了笑。“不过我很奇怪，他们为何如此笃定想要的东西到了庆都，还特意找了批生面孔进城四处搜寻。”
“庆都知道你身份的可不止我一个。”
“你是说.......”阳安猛然起身。“我先走了。”
阳安并不觉得索承明出卖了自己。
不过几个月以来他一直对索承明避而不见，不去回应那个让他犹豫不决的提议，对方有所行动也在情理之中。
放出消息营造紧张的气氛，然后逼迫自己就范，就是个不错的办法。
如果真是这样，索承明已经成功了。
“叔叔！”
阳安的到来让玲儿喜笑颜开，两人玩闹了一阵之后，索承明才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他们在找你。”
刚坐下，他就点破了阳安的来意。
“我到庆都已一年有余，为何是这时候？”
“你怀疑是我？”索承明笑得满脸褶皱，尽显老态。“十日前的三月廿三，你可知道是什么日子？”
“三月廿三？”
阳安猛地一怔，这个日子对自己来说太过特殊。
“我不是刻意提起往事羞辱你。”索承明脸色一肃。“除了对你意义深重之外，这一天对于庆都来说也十分特殊。因为三月廿三，是当今陛下的生辰！”
李凉盛的生辰！
阳安整个人一僵。
李凉盛和自己同一天生辰？
他瞪大了眼睛双目涣散，就在这时，索承明又补了一句。
“而今年的三月廿三，是陛下的弱冠之礼！”
“弱冠！二十岁！”
阳安如遭雷击！
这位生在帝王之家、幼年便登上皇位的一国之主，竟和自己这个出身蛮地、家破人亡的北荒小子，同年、同月、同日出生！
“这、这怎么可能！”
阳安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若是他一直留在北荒，做自己的祝阳部少主守在无定河边，或许对这件事根本不会在意。
可这十年经历的种种，以及在诸多际遇之后与李凉盛产生的纠葛，让他很难将这一切归于巧合。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尚未察觉、但的确存在的联系！
“你这副表情，和我二十年前、十年前收到庆都军令时一模一样。谁能想到在这个本该举国欢庆的日子，我却在北荒屠杀幼童！”
“为何要在这一天？”阳安喃喃道。
“是啊！为何要在这一天。”索承明长叹了一口气。“这二十年里，我也在不停思索这个问题。”
“既是陛下生辰，又是弱冠之礼，为何庆都平静如常，不见任何庆典？”
阳安突然想到了个中异常。
“因为从陛下出生的那天起，太后就力排众议，将所有筹谋庆贺的想法全压了下去。之后的二十年里，大家似乎渐渐都忘掉了这个重要的日子。”
“太后？”阳安双目微蹙。“她为何要这么做，陛下可是他儿子啊！”
“我也不知道。”索承明顿了顿。“不过从陛下出生那天起，每隔十年，太后总会与国师一起前往城中的观象台。二十年前的这天，我奉命前往北荒认识了你父亲。十年前，我亲眼见证了一场惨案。如今又是十年过去，宿命之火似乎从北荒烧到了庆都。”
“你是想说城中的变故，是国师观星发现了我的行踪？”
“我对星象之说一窍不通。这些不过是我亲身经历之后得来的经验而已。”
“那以你的经验，他们会找到我吗？”
“只要你自己不跳出来，除非大兴善寺再开山门，否则他们找不到你。”
索承明十分笃定。
“要是你想多一份保障，不如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
“索老为何非要将玲儿托付给我这个朝不保夕的仇人？”阳安一直不明白这个问题。
“之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如果非要再加一个理由，就当是我亏欠你们祝阳部的吧！”
“这些抵消不了祝阳部的血海深仇！”
想起死去的族人，阳安心中一股戾气直冲天门。
“我也许活不过今年了。”
索承明一句意外的话，将阳安的戾气压了下去。
“到时候说不定你有机会亲手报仇。”
“什么意思？”阳安不解的看着他。
“三个月之内你要是没有回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的请求。到时候我会将索家的一切和玲儿送到侯府，我们两家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可是我......”
“侯爷要拒绝？”
“不是，我......”阳安脑中充斥了太多信息，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来人，送客！”
索承明转身没入索家老宅，阳安看着他的背影，纵有诸多疑惑却已经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