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收点利息

魔渡泗京西 · 南木有方 · 第163章 · 241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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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尸体倒下,阳安却没有任何大仇得报的痛快。

愣了片刻之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奚尚星。

“云宗望滥杀无辜,谎报军情,死有余辜。”

奚尚星熟练的装傻充愣。

“算起来我们并没有什么恩怨,只要你放我离开,我一定对今日发生的一切闭口不言。还会上书庆都,取消对你的通缉。”

“就这些?”阳安缓缓靠了过去。

“我那都统府里还有不少宝贝,你可以任意挑选。”

阳安闭着嘴脚步不停,奚尚星愈发紧张。

“要是你对我与师兄的道宗术法感兴趣,我也可以全交给你。”

“你死了,这些东西都是我的。”

“我还可以写信给太后,她是我的宗亲长姐,你想要什么她都会给你!”

“若是我想要她的命呢?”阳安冷笑道。

“她的、她的命?”

“看来你并不知道我被通缉的原因。天祚元年三月廿三,镇北军奉命剿灭北荒五部之一的祝阳部。那一夜祝阳部族灭,却有一个年轻人逃出生天。这个灭族令是当今奚太后所发,而那个幸存者,就是我——阳安!”

“我与她,是不共戴天的血仇!”

阳安说着身后的黑色法相张开,双手更是握在一起似乎在施展印决,吓得奚尚星蹬蹬退出数步。

“奚若鸿灭我部族,你作为他的族弟,替她还点利息是不是应该的?”

“是、是、是吧。”

“别的我不感兴趣,就拿你这条命来还吧!”

与阳安最后一个字一起吐出的,还有一道黑色的符印。

奚尚星早已料到这个场面,身前几个大树突然倒下横在两人中间,试图拦下阳安的这一击。

可佛部的破妄印之凌厉,又岂是几棵树木所能抵挡。

符印冲破阻碍直奔奚尚星胸口,方才伤在魔罗手中的他根本无法调用足够的天地之力来护住自己。眼看性命不保,他只得咬牙伸手握向破妄印。

“噗嗤!”

符印穿透掌心随后没入他的手臂中。一阵痛苦的嚎叫声后,他左臂上出现一股黑色,从手掌快速向上蔓延。

奚尚星在手臂上连点数下,又取出一枚丹丸塞入嘴中,可除了让蔓延之势稍缓,根本无法将其祛除。

眼见黑气即将渗入自己躯干,再想起方才云宗望的惨状,他猛一口气,挥掌拍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啊!”

伴着左臂飞出,凄厉的叫声引得在黑云中大战的七幽二人都探出头来。

壮士断腕。即便是此时的阳安,也不得不对奚尚星临危的这股狠劲竖起了大拇指。

“对自己都这么狠,果然不是一般人!”

“很久以前我就明白一个道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奚尚星面色惨白,却在褪去伪装之后显露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可你今天必须要死。”

阳安不是一个迂腐之人,趁你病要你命,才是生死搏斗中最好的策略。

金刚界印封锁四周,镇魔印直接朝着对手罩了过去。

在背后黑色法相的加持下,他已经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法相境修士。

奚尚星两次重伤又断了一臂,在阳安的攻势下没有了多少招架之力。

简单几个术法挥出,他颓然靠在一棵大树边,尽管他很想活下去,但已经走完了最后一程。

阳安随手捡起一柄长剑抵在他胸前,即将迈出复仇的第一步。

“还有什么遗言?”

“你既然要去庆都报仇,那很快就会追上我。说不定我走得慢些,还能等到你共赴黄泉。”

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奚尚星反而笑了起来。

“你是死在我手里的第二个法相境。”

“咳咳咳......,我知道你很厉害,算得上是这些年我见过最厉害的年轻人。可那里是庆都,你的仇人是太后,你活不下来。”

“这些话救不了你的命。”阳安长剑轻推,剑尖刺透了他的衣衫。

“如果你真的见到奚若鸿,告诉她,我一直都不喜欢她。”

“我会的。”

“噗嗤!”

长剑没入胸膛,这位皇室宗亲,西平军都统军,被誉为肃州王的太后族弟终是死在了阳安剑下。

一日之内手刃两位仇人,可除了魔罗皮对这种死亡气息的渴望,他心里依然是空落落的感觉。

他抬头望向高处,恰巧激战中的七幽与魔罗短暂分开。三人目光交汇,各自盘算着什么。

“道宗的把戏虽然看起来花里胡哨的,可练到深处却有几分神妙,广安兄弟不妨将这二人的随身之物收起,日后说不定用得上。”

七幽似乎更习惯称呼他为广安。

“哼!还想着献殷勤呢!”

七幽的确想借此拉拢阳安,魔罗出言拆穿其目的,两人由动手改为斗嘴。

阳安没有理会他们,默默将奚尚星二人的戒指收了起来。

“你们不打了?”

“他当初实力比我强,但如今我占了有躯壳寄身的优势。”七幽指着魔罗。“一时半会儿恐怕分不出胜负。”

“那就别打了,各自离去吧。”阳安摊了摊手。

“我劝你还是和我联手将他收拾了。”七幽脸色难得正经起来。“他脱困之后一定会有腥风血雨,或许你可以不在乎,但待到他找到合适的寄身之人时,绝不会放过我们。难道你宁愿日后夜夜提防,也不愿意此刻出手?”

“小子,只要你将魔罗皮交出,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为难你。”

魔罗也忌惮二人联手。

“我倒也不喜欢这张人皮,不过我还有大仇未报,日后说不定用得上。况且你之前也说了,这是我西家之物。”

“广安兄弟,快些出手吧,肃州城的法相境就要来了。”

七幽看起来有些紧张,倒是有了几分他原本的模样。

“七幽兄为何知道我有一件佛宝?”阳安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你是说破云骨珠?那是我从承天寺盗出,放在了你身上。”

“原来那天是你!”阳安面露讶色。“为什么?”

“你在整个北疆宗门面前杀了曹瑜,我要不闹出点大动静,你如何能脱身?”

“我是说你为何要帮我。”

“这是这副躯壳主人的执念。而且你身戴双鱼坠,只有你活着,才会有如今的场面。至于那件佛宝,我也用不上,不如卖个人情。”

“拿一个佛显境的佛宝卖人情?”阳安深吸了一口气。

“这东西一般人用不了,给能用的人又担心他将我收拾了,放在你身上我更放心。”七幽笑了笑。“不过你可别在戴着魔罗皮的时候用,这两件东西一定没事,你绝对死定了!”

“最后一个问题:七幽还活着吗?”

“还活着。”七幽伸扬起脸,颇有几分初遇时的神态。“但不知道能活多久。”

“动手吧。”阳安转过头看向对面的魔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