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七幽?另一个魔罗?

魔渡泗京西 · 南木有方 · 第162章 · 219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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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着玄衣,披散着长发的身影从空中飘下,落在二人中间,撑起慵懒的眉脚朝阳安挤出了一丝笑意。

“七幽?!”

来人赫然是在燕北城与黑水城两次和阳安相遇,并在三部论佛尾声时消失无踪的七幽。

他并非佛修,虽然当年不知其实力深浅,但绝不会超出问心境范畴。

如今分别不过短短一年,他竟然似法相境一般御空而至,言语间还好像对魔罗也颇为熟悉。

“我是叫你阳安,还是广安?”

“阳安?广安?”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奚尚星面色大变。

一个是在北疆杀出凶名、被整个白尚国通缉的屠夫,一个是传说出身魔教祖庭、天赋卓绝的年轻天才,莫非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竟源自同一人?

“阳安是父母所赐,广安则是两位师兄所取,七幽兄自便即可。不过我更关心的是,你到底是何人?”

“他也是魔罗!”

没等七幽开口,远处的魔罗替阳安解了惑。

只是从他阴沉的脸色看来,他并不欢迎七幽的到来。

“也是魔罗?”

阳安疑惑的看着七幽与魔罗,不明白一个年轻的修士和一个被关了几百年的魔头能扯上什么关系。

“你被封印在了何处,又是如何脱困的?”魔罗盯着七幽问道。

“说来我是运气最好的那个,龙州那帮人走到北荒已是强弩之末,竟然连一个佛显境的高手都没有剩下。他们将我封印在了一处古战场,几年前正是他将我放了出来。”

七幽指着阳安,一股黑气从头顶升起。阳安这才明白,他原来是北荒地宫中逃出的那团邪气。

从二人谨慎的试探中,阳安也对他们的身份有了新的认识,也听到了一个不属于这里的故事。

数百年前,他们口中的龙州不知为何大乱。

魔罗数次提到的西家人,以及密、道、剑三宗的高手齐齐逃离龙州,进入了当时被他们当做荒芜之地的这片土地。

混乱中执掌魔罗皮的魔罗心生歹念,突然出手偷袭西家及三宗高手。重创几方势力的同时,却也毁掉了自己的肉身。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身负魔罗皮多年的他,竟然在离开肉身之后依然能发挥出强大的实力。

众人一路外逃,一路大战,终于在付出了无数性命人之后,终于将其封印在了五个不同的地方,但魔罗皮却不知所踪。

黑雾林的这一处是第一个封印之地,为了不让魔罗脱逃再次祸害这片天地,三宗残余的修士有不少人主动选择困守此地,其中就有那个已经化为金色尸骨的魔宗佛显境高手——圆烛。

这些人在肃州附近分道扬镳,带着五行镇魔塔去往各个方向追捕魔罗残念。

北荒那处地宫就是其中一处封印之地。

只是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这两处的守卫之人都死在了地宫中,最后由阳安将魔罗残念放了出来。

至于乱神海那座五行封魔塔,更像是被人封印之后埋在了地底。

不过那里的魔罗残念也是最弱的一个。除了少数被魔罗皮摄取之外,大多都在双塔的镇压下重新沉寂下去。

“所以你们其实是同一个人?”

听完这个有些神妙的故事后,阳安张着嘴惊呼道。

“那是过去的事。几百年的封印,又没了魔罗皮与肉身的制约,我们早已是不同的个体。或许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想要吞噬对方。”

七幽笑着看向魔罗,两人眼神交汇之间毫不掩饰对彼此的敌意。

“怎么样,我们联手如何?”这句话是对着阳安说的。

“和你联手?”魔罗笑了起来。“你与我有什么区别不成,到时候还不是要杀了他夺走魔罗皮?”

“我们可不一样。”七幽挑了挑眉。“我并不怀念作为行尸走肉的日子,而且我有了这副躯壳,天南海北随处可去,何必卷入这些无谓的争斗中。”

“说的倒是漂亮,那你为何还要吞噬我?”

“逍遥总得有逍遥的本钱,我可以不算计他人,但除了你我之外还有两道残念。为了不被他们算计,唯有吞掉你才能保得自身安稳。”

“哼!说得我都快信了。”

“你怎么说?”七幽没有理会魔罗的冷嘲热讽,转头看向阳安。

“我这人朋友不多,若你是七幽,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你这边。可惜你不是。”

“哈哈哈!”魔罗狂笑。“热脸贴上了冷屁股。”

“无妨,我且先与他试试手,你先报了仇再做决定不迟。”

七幽指了指不远处的云宗望和奚尚星,然后朝魔罗扑了过去。

“轰隆!”

两个同源之人交手便是山崩地裂之势,阳安只看了几眼,便将注意力转到了另一边。

“你活不了多久了。”

方才交手之时,尽管阳安全力抵挡,可依然有残留的魔气渗入了云宗望体内。对于一个不懂修行的凡人来说,与剧毒无异。

“那日在林中的是你?”云宗望脸上暗得发黑,却依然想理清事情的头绪。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阳安冷冷道。

“死在你这样的人手里,虽然比不过战死沙场,但对于我们这些军人来说也算是个好结局。”云宗望说着露出了些许笑意。

“你笑什么?”

“亏我和都统大人还商量着等此间事了,将你绑到庆都去,作为若水河异变的替死鬼。如今看来,却是一条取死之路。”

“原来你们早就认出了我。”

“若水河驻将传来一张画像,与你有八分神似。不过我们怎么也没想到,你既是北疆的那位修行天才广安,又是那个以屠夫之名被通缉的阳安。”

“我还是达依部的复仇者。”阳安走到了云宗望身前。

“就像我们在林中的约定的那样,所有仇怨止于你我之间,不牵扯听我号令的那些弟兄们,如何?”

“我答应你。”

“动手吧!”

云宗望此时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就算阳安不动手,他也活不过半个时辰。

一个将死之人似乎并没有多少出手的必要,可一想起阿雅的惨状,他握在云宗望脖颈处的右手还是按了下去。

“嗬嗬!”

云宗望脖子一歪,彻底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