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若水河
有了须弥戒中药材的辅助之后，阳安的恢复速度加快了许多。
一个月的时间从醒来到下床走动，第二个月开始行动无碍并做了些简单的修炼。
这期间除了恢复伤势之外，他还将两个意外得来的东西揣摩了一二。
那件骨珠制成的珠串确是一件佛宝无疑，而且瞧着至少是出自问心临境之手。不过阳安疑惑的是，这些骨头到底是取自哪种生物。
相比之下，来自曹正的须弥戒中所藏就精彩了许多。
一件看起来要逊色许多的佛宝，一堆不曾刻上符印的愿力珠，还有许多用来制作佛宝、符篆的灵材，甚至还藏了一小堆俗世的金银之物。
这些东西在以前对阳安来说都没有什么用处，但对于如今重伤初愈、无法与人动手的他，却是解了燃眉之急。
闲暇之余他开始在愿力珠上刻画符印，还利用愿力珠贮存的佛力制作符篆，这种必须集中精力的劳作让他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所以当成赞等人又一次从若水河边归来之时，他身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属于伤者的影子。
“你大好了？”
见到迎接的人群中出现阳安的身影，成赞抛下队伍径直迎了上来。
“全靠阿雅照顾得仔细。”
成赞用力轻轻拍了拍阳安的臂膀，得到结实的反馈之后，笑得十分开心。
然而当部众将骆驼上的行囊卸下之时，成赞与阳安便成了场中最后笑着的两人。
“怎么了？”阳安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这一趟还是没什么收获。”
这句话是成赞的安慰之词。这趟若水河之行，可以说是空手而归。
除了几个未装满的水桶之外，就连沙蓬都没有拾得几斤。
照这样下去，就算达依部再怎么省食节水，恐怕也撑不过一个月。
“成赞，这到底是怎么了？”
开口的是一位老者，在上一辈人中，他就是成赞如今的角色。
达依部在他手中苦熬多年，本想着日子会随着时间好转，却不想交到下一辈手中时，竟过得更加清苦。
“对面栖息的鸟兽越过若水河攻击了我们？”
“什么？”老者大惊。“河对岸的动物从来不越界，为何会攻击你们？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触怒神明之事？”
“没、没有。”成赞并不擅长说谎。
“说实话！”老者用力戳着拐杖。
“西岸的猎物已经被捕尽了，走了很远也没有任何发现。我们不甘心这样空手而归，有人就……”
“你们过河了？”老者咆哮起来。“你们是不是过河了？！”
“是！”成赞跪了下来。
“你、你、你……”老者气得颤抖了起来。“族人不可越过若水河，这是达依部的祖训！你接手猎队之时，我嘱咐了多少遍？你怎么敢……”
“可我不能看着族人饿死！”成赞抬起头，沧桑的双目中满是执拗。
“结果呢？”老者举起拐杖立在成赞头顶。“祖辈不会害我们，你这是要将部落往火坑里推啊!”
老者痛呼两声转身离去，这一杖终是没有落下来。可族人们失望的眼神，却比任何皮肉之苦都要痛得多。
众人失落的回到各自家中，阳安想着这半年多阿雅对自己的照顾，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大叔可有什么打算？”
“休整之后再走一趟，我绝不能让族人饿死在我手里！”
“到时候我也一同前往，如何？”阳安有了主意。
“你伤势刚好……”
“大叔别急着拒绝。”阳安直接打断了成赞。“我幼年也长在部落中，对打猎一事十分熟稔。后来外出学艺还会了点武功，对你们此行一定有所帮助。”
“这......”成赞始终不想让阳安冒险。
“如今我吃的是达依部的饭，这一趟也关系到了我的生死呢。”
“那好吧。”
成赞点头应允，三人相视而笑，将白日的阴霾一扫而尽。
仅仅只停留了两日，达依部的猎队再次出发。
这趟关系到部族生死的远行，集结了族中的大部分壮年男性。就连平日里负责部落安全的守卫，也被抽调了大半。
一个普通人或许影响不了这支数十人队伍的大局，可当阳安出现之时，还是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多数人脸上挂满了喜色。在上一次出发之时，就有人提议将阳安也带上。
毕竟一个来自若水河的人加入，一定会为队伍提供几分助力。不过这个提议被成赞否决了。
如今在生死存亡之时阳安出现，让不少人又将神使这个名字重新提了出来。
但并非所有人都对阳安此举报以善意，至少这个与阿雅年龄相仿，名为门岩的年轻人就似乎不太高兴。
“我还以为你要在阿雅屋内躺上一年呢。”
门岩刻意走在阳安身侧，从小缺水少食让年纪略长的他要比阳安瘦弱许多。不过对阳安这股敌意让他平添三分凶厉，倒是有了几分气势。
“你是不是喜欢阿雅？”
阳安虽不谙男女之事，但对人心善恶却有些认识。
他在达依部接触的人不多，唯一能让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生出敌意的，就只有阿雅。
“你怎么知道？”
门岩直接开口承认。相较于北疆那些世家的弯弯绕绕，这个沙漠中的小部族在为人处事上都没有太多心眼。
“阿雅是达依部最漂亮最善良的女孩，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你果然也喜欢她！”门岩冷着脸盯着阳安。
“阿雅是你们达依部的明珠，而我只是个过客而已，很快就会离开。”
“你不想娶她？”门岩露出几分疑惑。
“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是男女之情。在我们部族，我也很有很多喜欢的兄弟姐妹。”
看着门岩的样子，阳安不由得想起几年前祝阳部的时光。
“真的？”门岩似乎信了几分。
“当然是真的。”阳安笑了笑。“不过你可要加把劲，达依部可有不少人都想娶她呢！”
“哼！我这次一定要猎一头最大的沙狐，送给阿雅当作聘礼！”
“那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三言两语解开误会，这一趟行程便轻松了许多。
门岩从去年起就跟着猎队出行，对来往若水河的路程十分清楚。
从他口中，阳安认识到了沙蜥、沙漠狼等在北疆从未见过的生物，也对若水河的另一边有了更深的了解。
与成赞等人的讳莫如深不同，门岩这个年纪的达依部族人对神明并没有太多敬畏之心。
每每来到若水河边时，他们总想着渡到河对岸去。
事实上次越界之人，就是他们的其中一个。
从他们一年多的观望以及短暂的越界经历中，若水河对岸给他们的印象，并不是什么神明福地。
相反其终日飞扬的黄沙，以及不时能吹到河对岸的狂风，倒像是沙漠之中随处可见的死地。
两种不同的说法勾起了阳安的好奇心，他想看看自己为何会飘到这里，也想看看若水河对岸究竟有什么，才让达依部的祖先将那里视为神明之所。
由于狩猎队伍的扩大，往日会给他们带来极大困扰的蛇虫鼠蚁没了多大威胁。清理了几次狼群带来的威胁之后，原本近半个月的路程，被他们压缩到了十日。
当若水河裹着清澈的河水从眼前流淌而过时，阳安似乎明白了这里为何会如此受到达依部的尊崇。
“好一处生命之河。”
一条由北向南的大河将沙漠一分为二，所有试图越过河面的沙尘都被水汽卷入了河底。
三月里的冷风卷起沙粒，却在河岸处突然停歇，河床上稀疏的沙蓬不曾吹动半分。
对面成群的鸟兽悠闲的歇息在河岸边，不时伸长脖子啃食两口矮小的藤草，与另一边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至于这些鸟兽身后的更深处，则如门岩说得那样被漫天飞沙遮掩，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先休息一会儿。”
河边捕猎在达依部代代相传，众人各司其职很快就搭建起简单的驻地。
成赞领着阳安缓行向北，在若水河的一个拐弯处停了下来。
一个月的时间从醒来到下床走动，第二个月开始行动无碍并做了些简单的修炼。
这期间除了恢复伤势之外，他还将两个意外得来的东西揣摩了一二。
那件骨珠制成的珠串确是一件佛宝无疑，而且瞧着至少是出自问心临境之手。不过阳安疑惑的是，这些骨头到底是取自哪种生物。
相比之下，来自曹正的须弥戒中所藏就精彩了许多。
一件看起来要逊色许多的佛宝，一堆不曾刻上符印的愿力珠，还有许多用来制作佛宝、符篆的灵材，甚至还藏了一小堆俗世的金银之物。
这些东西在以前对阳安来说都没有什么用处，但对于如今重伤初愈、无法与人动手的他，却是解了燃眉之急。
闲暇之余他开始在愿力珠上刻画符印，还利用愿力珠贮存的佛力制作符篆，这种必须集中精力的劳作让他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所以当成赞等人又一次从若水河边归来之时，他身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属于伤者的影子。
“你大好了？”
见到迎接的人群中出现阳安的身影，成赞抛下队伍径直迎了上来。
“全靠阿雅照顾得仔细。”
成赞用力轻轻拍了拍阳安的臂膀，得到结实的反馈之后，笑得十分开心。
然而当部众将骆驼上的行囊卸下之时，成赞与阳安便成了场中最后笑着的两人。
“怎么了？”阳安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这一趟还是没什么收获。”
这句话是成赞的安慰之词。这趟若水河之行，可以说是空手而归。
除了几个未装满的水桶之外，就连沙蓬都没有拾得几斤。
照这样下去，就算达依部再怎么省食节水，恐怕也撑不过一个月。
“成赞，这到底是怎么了？”
开口的是一位老者，在上一辈人中，他就是成赞如今的角色。
达依部在他手中苦熬多年，本想着日子会随着时间好转，却不想交到下一辈手中时，竟过得更加清苦。
“对面栖息的鸟兽越过若水河攻击了我们？”
“什么？”老者大惊。“河对岸的动物从来不越界，为何会攻击你们？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触怒神明之事？”
“没、没有。”成赞并不擅长说谎。
“说实话！”老者用力戳着拐杖。
“西岸的猎物已经被捕尽了，走了很远也没有任何发现。我们不甘心这样空手而归，有人就……”
“你们过河了？”老者咆哮起来。“你们是不是过河了？！”
“是！”成赞跪了下来。
“你、你、你……”老者气得颤抖了起来。“族人不可越过若水河，这是达依部的祖训！你接手猎队之时，我嘱咐了多少遍？你怎么敢……”
“可我不能看着族人饿死！”成赞抬起头，沧桑的双目中满是执拗。
“结果呢？”老者举起拐杖立在成赞头顶。“祖辈不会害我们，你这是要将部落往火坑里推啊!”
老者痛呼两声转身离去，这一杖终是没有落下来。可族人们失望的眼神，却比任何皮肉之苦都要痛得多。
众人失落的回到各自家中，阳安想着这半年多阿雅对自己的照顾，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大叔可有什么打算？”
“休整之后再走一趟，我绝不能让族人饿死在我手里！”
“到时候我也一同前往，如何？”阳安有了主意。
“你伤势刚好……”
“大叔别急着拒绝。”阳安直接打断了成赞。“我幼年也长在部落中，对打猎一事十分熟稔。后来外出学艺还会了点武功，对你们此行一定有所帮助。”
“这......”成赞始终不想让阳安冒险。
“如今我吃的是达依部的饭，这一趟也关系到了我的生死呢。”
“那好吧。”
成赞点头应允，三人相视而笑，将白日的阴霾一扫而尽。
仅仅只停留了两日，达依部的猎队再次出发。
这趟关系到部族生死的远行，集结了族中的大部分壮年男性。就连平日里负责部落安全的守卫，也被抽调了大半。
一个普通人或许影响不了这支数十人队伍的大局，可当阳安出现之时，还是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多数人脸上挂满了喜色。在上一次出发之时，就有人提议将阳安也带上。
毕竟一个来自若水河的人加入，一定会为队伍提供几分助力。不过这个提议被成赞否决了。
如今在生死存亡之时阳安出现，让不少人又将神使这个名字重新提了出来。
但并非所有人都对阳安此举报以善意，至少这个与阿雅年龄相仿，名为门岩的年轻人就似乎不太高兴。
“我还以为你要在阿雅屋内躺上一年呢。”
门岩刻意走在阳安身侧，从小缺水少食让年纪略长的他要比阳安瘦弱许多。不过对阳安这股敌意让他平添三分凶厉，倒是有了几分气势。
“你是不是喜欢阿雅？”
阳安虽不谙男女之事，但对人心善恶却有些认识。
他在达依部接触的人不多，唯一能让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生出敌意的，就只有阿雅。
“你怎么知道？”
门岩直接开口承认。相较于北疆那些世家的弯弯绕绕，这个沙漠中的小部族在为人处事上都没有太多心眼。
“阿雅是达依部最漂亮最善良的女孩，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你果然也喜欢她！”门岩冷着脸盯着阳安。
“阿雅是你们达依部的明珠，而我只是个过客而已，很快就会离开。”
“你不想娶她？”门岩露出几分疑惑。
“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是男女之情。在我们部族，我也很有很多喜欢的兄弟姐妹。”
看着门岩的样子，阳安不由得想起几年前祝阳部的时光。
“真的？”门岩似乎信了几分。
“当然是真的。”阳安笑了笑。“不过你可要加把劲，达依部可有不少人都想娶她呢！”
“哼！我这次一定要猎一头最大的沙狐，送给阿雅当作聘礼！”
“那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三言两语解开误会，这一趟行程便轻松了许多。
门岩从去年起就跟着猎队出行，对来往若水河的路程十分清楚。
从他口中，阳安认识到了沙蜥、沙漠狼等在北疆从未见过的生物，也对若水河的另一边有了更深的了解。
与成赞等人的讳莫如深不同，门岩这个年纪的达依部族人对神明并没有太多敬畏之心。
每每来到若水河边时，他们总想着渡到河对岸去。
事实上次越界之人，就是他们的其中一个。
从他们一年多的观望以及短暂的越界经历中，若水河对岸给他们的印象，并不是什么神明福地。
相反其终日飞扬的黄沙，以及不时能吹到河对岸的狂风，倒像是沙漠之中随处可见的死地。
两种不同的说法勾起了阳安的好奇心，他想看看自己为何会飘到这里，也想看看若水河对岸究竟有什么，才让达依部的祖先将那里视为神明之所。
由于狩猎队伍的扩大，往日会给他们带来极大困扰的蛇虫鼠蚁没了多大威胁。清理了几次狼群带来的威胁之后，原本近半个月的路程，被他们压缩到了十日。
当若水河裹着清澈的河水从眼前流淌而过时，阳安似乎明白了这里为何会如此受到达依部的尊崇。
“好一处生命之河。”
一条由北向南的大河将沙漠一分为二，所有试图越过河面的沙尘都被水汽卷入了河底。
三月里的冷风卷起沙粒，却在河岸处突然停歇，河床上稀疏的沙蓬不曾吹动半分。
对面成群的鸟兽悠闲的歇息在河岸边，不时伸长脖子啃食两口矮小的藤草，与另一边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至于这些鸟兽身后的更深处，则如门岩说得那样被漫天飞沙遮掩，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先休息一会儿。”
河边捕猎在达依部代代相传，众人各司其职很快就搭建起简单的驻地。
成赞领着阳安缓行向北，在若水河的一个拐弯处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