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无名石板
当最后一件压轴拍品被四名气息沉凝的护卫合力抬上拍卖台，并以特殊禁制护住时，整个拍卖场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那并非什么光华四射的奇珍，也不是灵气逼人的法宝。
而是一块巨大、粗糙、布满风蚀痕迹的黑色石板。石板长约丈许，宽约五尺，通体呈现出一种沉黯无光的黑色，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其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天然裂痕，但在那些裂痕之间，隐约能看到一些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刻痕，似是某种极其古老的文字或图腾。
石板本身并无强大灵力波动，反而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蛮荒、以及一丝淡淡的悲怆气息。仅仅是看着它，就让人感觉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
玄冥国师走到石板旁，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肃穆：
“此物，无名。发现于大宋北境‘古战场遗迹’最深处，与‘镇狱’碑显现之地相距不远。其材质非金非石，坚不可摧，其上残留的刻痕，疑似上古失落之文。经多位大家鉴定，此物……或许与‘镇狱’碑之来历，乃至上古某段湮灭的历史有关。”
“镇狱”碑！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所有人心中炸响！不久前灵源秘境崩塌、镇狱碑现世的恐怖景象，许多在场之人仍记忆犹新！这块石板，竟然与那神秘的镇狱碑有关联？！
全场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炽热。好奇、贪婪、忌惮、恐惧……各种情绪交织。
玄冥国师顿了顿，继续道：“然，此物沉重异常，非力大神通者难以移动。其上信息残缺，价值难定。故，本次拍卖，不以灵石计价。”
不以灵石计价？那以什么？
众人屏息凝神。
“老夫受此物原主所托，设一条件。”玄冥国师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二楼各个贵宾包厢，最终似乎在不经意间，也掠过了原阡陌和萧若瑾所在的三楼包厢。
“能解读出此石板上任意一段完整刻痕含义者，或能提供与之相关、并被证实为真的关键线索者，便可取走此物。限期……三日。”
解读上古失落之文？或提供关键线索？
这个条件，比天价灵石更加苛刻！在场虽不乏博学广识之士，但上古失落文字，早已断绝传承，能识得只言片语已是难得，何况是解读一段完整刻痕？至于提供关键线索，更是虚无缥缈。
然而，与“镇狱”碑相关的秘密，诱惑力实在太大。那可能意味着上古的传承、被镇压的禁忌之力、乃至颠覆认知的古老历史。
短暂的寂静后，二楼数个包厢几乎同时亮起了表示要上前查看的讯号。晋王齐怀瑾所在的包厢，更是第一个响应。
玄冥国师微微颔首：“既如此，请有意者按序上前观瞻。每人限时一炷香。”
拍卖会并未结束，而是转入了一种更加紧张、更加考验底蕴和运气的特殊环节。
萧若瑾看向原阡陌，黑发下的眼眸深邃：“你意下如何？”
原阡陌盯着台下那块黑色石板，识海深处，那枚校友遗留的残破玉珏，再次传来了极其微弱的悸动！而更让他心惊的是，一直沉寂的荒帝·煌天，竟也在此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一丝疑惑的沉吟。
“看看。”原阡陌沉声道。
两人并未立刻上前，而是耐心等待着。看着一个个身份尊贵或气息渊博的修士轮流上台，有的凝神细观，有的试图以秘法探测，有的甚至取出古籍对照，但无一例外，最终都是眉头紧锁，摇头叹息而下。
晋王齐怀瑾也亲自上台了一趟。他站在石板前，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模糊刻痕，指尖有微光流转，似乎动用了某种秘术。他停留的时间比旁人都久，神色专注，最终却也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石板，转身下台，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轮到原阡陌和萧若瑾时，已是傍晚时分。
两人戴好面具，来到台下。如此近距离，那股沉重蛮荒的气息更加明显，甚至隐隐有一种直透灵魂的沧桑悲意。
原阡陌凝神望去。石板上的刻痕确实模糊断裂得厉害，多数根本无法辨认。但他凭借强大的神识和过目不忘的记忆，将那些残破的笔画轨迹强行烙印在脑海中。
就在他目光扫过石板右下角一处极其隐蔽、几乎被裂痕完全掩盖的角落时，几个极其扭曲、却与他手中那张残破兽皮上某个符文局部，有五六分相似的笔画，映入了他的眼帘！
同时，识海中那枚校友玉珏的悸动，也达到了一瞬间的峰值！
是了！这石板上的文字，与他手中的兽皮、甚至可能与校友所在的“仙界”文明，有某种关联！
他不动声色，将那几个扭曲笔画的形状和位置牢牢记下。至于解读，他目前毫无头绪。
萧若瑾也在仔细查看，他看的更多是石板整体的气韵和那些裂痕的分布规律，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两人返回包厢。
“如何？”萧若瑾问。
“有些眉目，但远远不够。”原阡陌实话实说，“那文字太过古老破碎。不过……我可能有点线索，需要验证。”
他指的是那张兽皮。但这兽皮本身也残缺不全，关联性需要进一步确认。
萧若瑾点头：“我也觉得，这石板……更像是一把钥匙，或者一张地图的碎片。它的价值，或许不在其本身记载的内容，而在于它能‘打开’什么，或者‘指向’何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块神秘石板，就像一个巨大的诱饵，被国师玄冥抛了出来。谁能破解，谁就能获得可能与“镇狱”碑、乃至上古大秘相关的资格。
而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每一个试图接近石板的人。
三日期限，从现在开始，滴答流逝。无名石板横陈，三日之限如同悬顶之剑。
拍卖会虽已结束，但天宝阁乃至整个玉京城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微妙紧绷。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了那块沉默的黑色石板上，以及每一个可能破解其秘密的人身上。
原阡陌和萧若瑾回到隐蔽包厢，并未立刻离去。
“石板上的刻痕，有几处笔画，与我手中一张偶然所得的古老兽皮残卷上的符文，有相似之处。”原阡陌开门见山，对萧若瑾并无太多隐瞒，毕竟对方也提供了关于“镇狱”碑的线索，“但我无法解读。那文字体系太过古老陌生，且石板本身残缺严重。”
萧若瑾沉吟道：“兽皮残卷？可否一观？”
“当然，若涉及隐秘，不必勉强。”
原阡陌略一思忖，将那张记载着灵魂秘术残篇的残破兽皮取了出来，递了过去。兽皮上的内容本就残缺难懂，且主要涉及灵魂之道，与石板文字关联性不大，倒也不算暴露核心秘密。
萧若瑾接过兽皮，目光扫过其上那些扭曲痛苦般的符文和古老注解，黑发下的眉头渐渐蹙起。“这文字……风格确实古老得惊人，带着一种破灭与执拗的气息。与我曾在王室秘库中见过的几种上古残卷，都有所不同，更像是……某种更加久远、甚至可能并非此界流传的文字体系。”
他指着兽皮边缘一处与石板刻痕有几分相似的扭曲笔画：“此处的转折与韵味，确与石板右下角那几笔隐约呼应。但它们都太残缺了，如同失传乐章的几个破碎音符，无法组成完整的旋律。”
他将兽皮递还，语气凝重：“你手中既有与之相关的残卷，便已是极大的优势。但这石板，是饵。”
原阡陌点头：“我知道。国师抛出此物，一是想借众人之力破解，二是想看看，究竟有谁手中握有与之相关的‘钥匙’或线索。”他收起兽皮，“三日时间太短，靠我们自己，几乎不可能破解。”
“所以，需要另辟蹊径。”萧若瑾指尖轻敲桌面，“或者，看看谁会先沉不住气。”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原阡陌打算先回去，对照兽皮与记忆中石板刻痕的相似笔画，尝试做些推演，哪怕只是徒劳，也比什么都不做强。萧若瑾则动用在玉京城的其他眼线，关注各方动静，尤其是晋王齐怀瑾和国师府的动向。
然而，就在原阡陌准备起身离开包厢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一名天宝阁的低阶执事恭敬地站在门外，递上一枚没有署名的普通玉简：“阁下，有人托本阁将此物转交给您。”
原阡陌与萧若瑾对视一眼，接过玉简。执事行礼退下。
神识探入玉简，里面只有一句简短的话，和一个地点坐标：
“欲解石板文，子时三刻，城西‘听雨亭’一见。独自前来。”
没有落款，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笃定。
“看来，已经有人注意到你了。”萧若瑾眼神微冷，“或许是你在观察石板时，露出了什么痕迹。也可能是你之前出手竞拍建木残骸，引起了某些人的联想。”
原阡陌捏碎玉简，粉末从指间簌簌落下。“城西听雨亭，倒是个僻静地方。”
“可能是陷阱。”萧若瑾提醒，“也可能是有人手中真有线索，想找人合作，又或待价而沽。”
“无论如何，得去一趟。”原阡陌语气平静，“这是目前唯一的主动线索。我会小心。”
萧若瑾知道劝不住，便不再多言，只道：“我会在远处策应。若有异动，以灵力激发此符。”他递给原阡陌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符箓。
原阡陌接过，点头致谢。
夜色渐深，玉京城华灯初上，掩盖了无数暗影。
原阡陌依旧保持着“莫远”的样貌，悄然离开天宝阁，融入夜色，朝着城西方向而去。听雨亭位于西郊一处荒废的园林中，白日都少有人至，夜晚更是寂静。
他提前半个时辰抵达，并未直接进入亭中，而是隐藏在远处一株枝叶繁茂的古树上，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静静观察。
子时将近，月光被薄云遮掩，园林内一片晦暗。听雨亭孤零零地立在池塘边，只有风吹过残荷的沙沙声。
忽然，一道极其轻微、几乎融入风声的破空声响起。
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听雨亭中。此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连面容都被兜帽的阴影彻底掩盖，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黑衣人在亭中静立片刻，似乎在等待。
原阡陌没有立刻现身，他在观察，也在感知周围是否有其他埋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子时三刻将至。
就在原阕陌准备现身之际，异变突生。另一道凌厉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池塘对岸的假山后爆发！一道快如鬼魅的剑光，撕裂夜色，直刺亭中黑衣人的后心。
那并非什么光华四射的奇珍，也不是灵气逼人的法宝。
而是一块巨大、粗糙、布满风蚀痕迹的黑色石板。石板长约丈许，宽约五尺，通体呈现出一种沉黯无光的黑色，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其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天然裂痕，但在那些裂痕之间，隐约能看到一些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刻痕，似是某种极其古老的文字或图腾。
石板本身并无强大灵力波动，反而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蛮荒、以及一丝淡淡的悲怆气息。仅仅是看着它，就让人感觉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
玄冥国师走到石板旁，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肃穆：
“此物，无名。发现于大宋北境‘古战场遗迹’最深处，与‘镇狱’碑显现之地相距不远。其材质非金非石，坚不可摧，其上残留的刻痕，疑似上古失落之文。经多位大家鉴定，此物……或许与‘镇狱’碑之来历，乃至上古某段湮灭的历史有关。”
“镇狱”碑！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所有人心中炸响！不久前灵源秘境崩塌、镇狱碑现世的恐怖景象，许多在场之人仍记忆犹新！这块石板，竟然与那神秘的镇狱碑有关联？！
全场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炽热。好奇、贪婪、忌惮、恐惧……各种情绪交织。
玄冥国师顿了顿，继续道：“然，此物沉重异常，非力大神通者难以移动。其上信息残缺，价值难定。故，本次拍卖，不以灵石计价。”
不以灵石计价？那以什么？
众人屏息凝神。
“老夫受此物原主所托，设一条件。”玄冥国师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二楼各个贵宾包厢，最终似乎在不经意间，也掠过了原阡陌和萧若瑾所在的三楼包厢。
“能解读出此石板上任意一段完整刻痕含义者，或能提供与之相关、并被证实为真的关键线索者，便可取走此物。限期……三日。”
解读上古失落之文？或提供关键线索？
这个条件，比天价灵石更加苛刻！在场虽不乏博学广识之士，但上古失落文字，早已断绝传承，能识得只言片语已是难得，何况是解读一段完整刻痕？至于提供关键线索，更是虚无缥缈。
然而，与“镇狱”碑相关的秘密，诱惑力实在太大。那可能意味着上古的传承、被镇压的禁忌之力、乃至颠覆认知的古老历史。
短暂的寂静后，二楼数个包厢几乎同时亮起了表示要上前查看的讯号。晋王齐怀瑾所在的包厢，更是第一个响应。
玄冥国师微微颔首：“既如此，请有意者按序上前观瞻。每人限时一炷香。”
拍卖会并未结束，而是转入了一种更加紧张、更加考验底蕴和运气的特殊环节。
萧若瑾看向原阡陌，黑发下的眼眸深邃：“你意下如何？”
原阡陌盯着台下那块黑色石板，识海深处，那枚校友遗留的残破玉珏，再次传来了极其微弱的悸动！而更让他心惊的是，一直沉寂的荒帝·煌天，竟也在此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一丝疑惑的沉吟。
“看看。”原阡陌沉声道。
两人并未立刻上前，而是耐心等待着。看着一个个身份尊贵或气息渊博的修士轮流上台，有的凝神细观，有的试图以秘法探测，有的甚至取出古籍对照，但无一例外，最终都是眉头紧锁，摇头叹息而下。
晋王齐怀瑾也亲自上台了一趟。他站在石板前，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模糊刻痕，指尖有微光流转，似乎动用了某种秘术。他停留的时间比旁人都久，神色专注，最终却也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石板，转身下台，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轮到原阡陌和萧若瑾时，已是傍晚时分。
两人戴好面具，来到台下。如此近距离，那股沉重蛮荒的气息更加明显，甚至隐隐有一种直透灵魂的沧桑悲意。
原阡陌凝神望去。石板上的刻痕确实模糊断裂得厉害，多数根本无法辨认。但他凭借强大的神识和过目不忘的记忆，将那些残破的笔画轨迹强行烙印在脑海中。
就在他目光扫过石板右下角一处极其隐蔽、几乎被裂痕完全掩盖的角落时，几个极其扭曲、却与他手中那张残破兽皮上某个符文局部，有五六分相似的笔画，映入了他的眼帘！
同时，识海中那枚校友玉珏的悸动，也达到了一瞬间的峰值！
是了！这石板上的文字，与他手中的兽皮、甚至可能与校友所在的“仙界”文明，有某种关联！
他不动声色，将那几个扭曲笔画的形状和位置牢牢记下。至于解读，他目前毫无头绪。
萧若瑾也在仔细查看，他看的更多是石板整体的气韵和那些裂痕的分布规律，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两人返回包厢。
“如何？”萧若瑾问。
“有些眉目，但远远不够。”原阡陌实话实说，“那文字太过古老破碎。不过……我可能有点线索，需要验证。”
他指的是那张兽皮。但这兽皮本身也残缺不全，关联性需要进一步确认。
萧若瑾点头：“我也觉得，这石板……更像是一把钥匙，或者一张地图的碎片。它的价值，或许不在其本身记载的内容，而在于它能‘打开’什么，或者‘指向’何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块神秘石板，就像一个巨大的诱饵，被国师玄冥抛了出来。谁能破解，谁就能获得可能与“镇狱”碑、乃至上古大秘相关的资格。
而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每一个试图接近石板的人。
三日期限，从现在开始，滴答流逝。无名石板横陈，三日之限如同悬顶之剑。
拍卖会虽已结束，但天宝阁乃至整个玉京城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微妙紧绷。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了那块沉默的黑色石板上，以及每一个可能破解其秘密的人身上。
原阡陌和萧若瑾回到隐蔽包厢，并未立刻离去。
“石板上的刻痕，有几处笔画，与我手中一张偶然所得的古老兽皮残卷上的符文，有相似之处。”原阡陌开门见山，对萧若瑾并无太多隐瞒，毕竟对方也提供了关于“镇狱”碑的线索，“但我无法解读。那文字体系太过古老陌生，且石板本身残缺严重。”
萧若瑾沉吟道：“兽皮残卷？可否一观？”
“当然，若涉及隐秘，不必勉强。”
原阡陌略一思忖，将那张记载着灵魂秘术残篇的残破兽皮取了出来，递了过去。兽皮上的内容本就残缺难懂，且主要涉及灵魂之道，与石板文字关联性不大，倒也不算暴露核心秘密。
萧若瑾接过兽皮，目光扫过其上那些扭曲痛苦般的符文和古老注解，黑发下的眉头渐渐蹙起。“这文字……风格确实古老得惊人，带着一种破灭与执拗的气息。与我曾在王室秘库中见过的几种上古残卷，都有所不同，更像是……某种更加久远、甚至可能并非此界流传的文字体系。”
他指着兽皮边缘一处与石板刻痕有几分相似的扭曲笔画：“此处的转折与韵味，确与石板右下角那几笔隐约呼应。但它们都太残缺了，如同失传乐章的几个破碎音符，无法组成完整的旋律。”
他将兽皮递还，语气凝重：“你手中既有与之相关的残卷，便已是极大的优势。但这石板，是饵。”
原阡陌点头：“我知道。国师抛出此物，一是想借众人之力破解，二是想看看，究竟有谁手中握有与之相关的‘钥匙’或线索。”他收起兽皮，“三日时间太短，靠我们自己，几乎不可能破解。”
“所以，需要另辟蹊径。”萧若瑾指尖轻敲桌面，“或者，看看谁会先沉不住气。”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原阡陌打算先回去，对照兽皮与记忆中石板刻痕的相似笔画，尝试做些推演，哪怕只是徒劳，也比什么都不做强。萧若瑾则动用在玉京城的其他眼线，关注各方动静，尤其是晋王齐怀瑾和国师府的动向。
然而，就在原阡陌准备起身离开包厢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一名天宝阁的低阶执事恭敬地站在门外，递上一枚没有署名的普通玉简：“阁下，有人托本阁将此物转交给您。”
原阡陌与萧若瑾对视一眼，接过玉简。执事行礼退下。
神识探入玉简，里面只有一句简短的话，和一个地点坐标：
“欲解石板文，子时三刻，城西‘听雨亭’一见。独自前来。”
没有落款，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笃定。
“看来，已经有人注意到你了。”萧若瑾眼神微冷，“或许是你在观察石板时，露出了什么痕迹。也可能是你之前出手竞拍建木残骸，引起了某些人的联想。”
原阡陌捏碎玉简，粉末从指间簌簌落下。“城西听雨亭，倒是个僻静地方。”
“可能是陷阱。”萧若瑾提醒，“也可能是有人手中真有线索，想找人合作，又或待价而沽。”
“无论如何，得去一趟。”原阡陌语气平静，“这是目前唯一的主动线索。我会小心。”
萧若瑾知道劝不住，便不再多言，只道：“我会在远处策应。若有异动，以灵力激发此符。”他递给原阡陌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符箓。
原阡陌接过，点头致谢。
夜色渐深，玉京城华灯初上，掩盖了无数暗影。
原阡陌依旧保持着“莫远”的样貌，悄然离开天宝阁，融入夜色，朝着城西方向而去。听雨亭位于西郊一处荒废的园林中，白日都少有人至，夜晚更是寂静。
他提前半个时辰抵达，并未直接进入亭中，而是隐藏在远处一株枝叶繁茂的古树上，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静静观察。
子时将近，月光被薄云遮掩，园林内一片晦暗。听雨亭孤零零地立在池塘边，只有风吹过残荷的沙沙声。
忽然，一道极其轻微、几乎融入风声的破空声响起。
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听雨亭中。此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连面容都被兜帽的阴影彻底掩盖，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黑衣人在亭中静立片刻，似乎在等待。
原阡陌没有立刻现身，他在观察，也在感知周围是否有其他埋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子时三刻将至。
就在原阕陌准备现身之际，异变突生。另一道凌厉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池塘对岸的假山后爆发！一道快如鬼魅的剑光，撕裂夜色，直刺亭中黑衣人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