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长老血魇

我于仙魔中征道不朽 · 尘陌相逢 · 第374章 · 447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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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声音是在血池边缘响起的。原阡陌刚从水中走出,腰间的玄铁腰牌还滴着水,衣袍下摆淌落的血水顺着石板缝隙向低处漫流。他已经完成了赤鳞纹的初步凝聚,正在等执事在名册上记下他的编号。一个声音从试炼场边缘传过来,穿过池边稀疏的人群,不紧不慢,落在原阡陌附近的地面上——不是直接叫他的名字,是一句陈述,像是正在将一段内容从一处已知的框架中取出,放置在它应当归属的下一段内容中,只等接收者自行确认它的位置。“这个弟子,我收了。”

人群的走动声在那一刻短暂停滞了片刻。正在登记名册的执事停下笔,抬头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其他几名正在等待测试的弟子也纷纷侧目。原阡陌顺着那道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那人站在血池边缘,穿着暗红色的长袍,血袍上绣着一道赤翎纹,衣摆边缘因为长期浸染而呈现出一种近黑的颜色。他的面容不算老,但皮肤下透出一种被长期浸泡在特定环境中形成的底色——不是疾病,也不是衰老,更像是一层已经被血池中某种成分反复渗透过的自然纹理。他的腰间没有悬挂任何标识等级的腰牌或令牌,像是已经不需要通过外物来确认自己的位置。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原阡陌自己走过来,完成这道已经被放置好的交接工序。

试炼场边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有人认出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那道方向的边缘扫到。“那是刑罚长老血魇……他从来不亲自来试炼场收人。这一届的弟子,谁有这么大面子?”旁边的人没有接话。原阡陌没有多作停留。他沿着已经站定的位置向前走了几步,在血魇面前停下,报了自己的名字:“陈烬。”血魇看了一眼他的小臂内侧,那道赤鳞纹颜色比同批弟子深一些,边缘也更清晰,像是已经提前完成了多次自身校准。“你跟我来。”

浮屠塔在血河宗西极,孤悬于噬魂血池中央。整片区域与宗门主峰隔着一段距离,像是被有意从其他建筑中切割出来的独立区域。池面呈现出一种深到近乎固体的暗红色,表面没有流动的迹象,像是一层已经静止了太久的表面,等待着一道新的动作来测试它的边界和质地。白骨铺就的基座从池底向上延伸,沿着塔基边缘排列,像是已经按照某种固定的间距被校准过。塔身外壁覆盖着人皮幔,表面的纹路已经模糊,像是已经被多次覆盖和移除,只留下那些已经被确认过位置的部分。原阡陌跟在血魇身后,走过那道连接塔基与岸边的窄桥。塔门没有上锁,血魇推门走进去,在塔底中央的蒲团上坐下,示意原阡陌在对面的位置坐下,然后开口:“你的修为,我看过了。化神初期,已经到了突破中期的边缘。”他说得直接,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确认他已知的信息是否与当前的状态一致。“你加入血河宗,不是为了血池九转。你是需要一个不会被反复排查的身份,以便在朱雀星域内自由移动。我猜得对,还是不对?”

原阡陌没有否认。“对。”血魇没有表现出意外,像是已经提前确认过这道陈述与他自己搜集的信息之间不存在冲突。“你的真实修为,我不会告诉第二个人。你在宗内的身份,只会被记录为普通外门弟子。”他说完这句话,像是在等待原阡陌确认他已经接收到了这句陈述的位置和方向。原阡陌没有急着回答。他坐在那道已经被校准好的位置上,像是在等血魇先完成他对当前段落的布置,再决定是否需要将他自己的信息填入其中。血魇没有等他回应,继续说道:“我需要你替我查一件事——在天阙皇朝北部,有一座废弃的矿坑。血河宗的典籍显示,那座矿坑曾经是血池九转第一池的水源之一,但五十年前忽然被封。封坑的指令没有记录来源,也没有署名。我需要知道那座矿坑里究竟有什么。”他顿了顿,“你可以在宗内自由走动,可以查阅外门和内门的典籍,但不要留下多余的痕迹。”原阡陌听完后没有问那座矿坑的具体位置,也没有追问封坑指令的来源,像是在确认那道指令已经被完整地放置在了当前页面的合适位置,决定先接收它的全部信息,再决定下一步的走向。“什么时候出发?”血魇将一枚骨质的令牌放在蒲团边缘。“这枚令牌可以让你在刑罚堂管辖范围内自由出入。你准备好之后,随时可以动身。”

原阡陌拿起那枚令牌,没有多作打量,像是已经确认过它的边缘和质地与他当前的信息框架之间不存在冲突。他站起身,走到塔门边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那枚令牌——刑罚堂的人会认吗?”血魇的声音从塔内传出:“会认,但不会多问。”

原阡陌走出浮屠塔,站在噬魂血池的窄桥上。他沿着窄桥走回岸边时,衣摆下摆被池边低垂的雾气沾湿了一线。那枚骨质的令牌已经被他收进袖口,边界平滑,没有多余的棱角或标记,像是已经完成了它当前被赋予的定位任务。他沿着宗门西侧的石阶走回外门院落的方向,在经过山道时,他感觉到有几道目光短暂地落在他身上,但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足够久。他走过山门时,远处塔顶的方向正在缓慢收拢一道正在消散的红色光痕。原阡陌没有回头,继续沿着石阶向下走去。那些目光正在陆续收回,像是已经完成了当前段落的标记,准备进入下一道尚未被翻开的内容。他沿着石阶走回自己的住处,推开院门,在石桌边坐下,将袖中的骨牌放在桌面上,让它在他视线所及的位置停留了一会儿,感受着晨光沿着桌面向他标记好的路径缓缓推进。他正在等待那道尚未被打开的内容自行出现在它的延伸方向上。

血魇的那些话已经在他体内找到了相应的位置,被放置在了他已经标记好的框架中,正等待他选择何时沿着它的延伸方向移动,去触发那段目前还处于闭合状态的内容,然后在它被充分标记之后,再决定将其安置到哪个区域。他坐在石桌边,远处的晨光已经越过山脊,正在沿着他小臂内侧那道赤鳞纹的边缘缓慢推进。他没有急着开始行动,只是坐在那道正在移动的光线边缘,像是在等待那道尚未被翻开的内容自行出现在它合适的位置上,然后沿着它已经被标记好的方向,继续向前推进。晨光正在沿着他小臂内侧的纹路边缘缓慢收拢,像是为下一段尚未被翻开的内容预留出足够的边界空间。他坐在那里,像是已经完成了对当前段落的全部标记,正在等待下一段尚未被翻开的内容自行出现在它的延伸方向上,以便他能够在不中断当前推进节奏的情况下,完成它们之间的连接和固定,将它们纳入他已经铺设好的布局中,直到它们自然地融入他已经完成标记的框架里,不再需要额外的对齐步骤。远处晨光已经越过浮屠塔的尖端。他正在等待下一段尚未被翻开的内容自行出现在它的延伸方向上,以完成当前段落与下一道延伸方向之间的连接。风沿着院墙的方向折返,像是正在替他把那枚已经被放置在桌面上的骨牌,沿着它已经被标记好的方向,缓慢地推向他下一段需要移动的路径。远处的晨光正在越过山脊。他已经完成了对当前段落的全部标记,正在等待下一段尚未被翻开的内容自行出现在它的延伸方向上,然后沿着它已经被标记好的方向继续向前推进。

出发是在第三日清晨。原阡陌没有带太多东西——几件换洗衣物、那枚骨质令牌、银白咏叹调被布裹了,斜背在身后。山门前的晨雾还没散透,他沿着西侧石阶走下山,没有回头,像是一次不需要被记录的出行。

他花了五日才抵达天阙皇朝北部的那座矿区。沿路经过的几座城镇大多已经废弃或半废弃,有些房屋的屋顶已经塌陷,像是很久没有人修缮过。偶尔能看到几个正在收拾残存物资的人影,但没有人主动上前搭话。矿区的入口比他预想中更隐蔽。它不在山谷的显眼处,而是隐藏在一条干涸的河床尽头,洞口被碎石和枯草半掩着,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出过。他拨开洞口堆积的碎石,侧身走进去。通道很窄,两侧岩壁上覆着一层暗红色的沉积物,像是被某种含有铁质的液体缓慢浸染了很长一段时间,已经与岩石融为一体。越往里走,空气越沉,像是有某种尚未被完全排除的物质仍然滞留在通道深处,正在等待新的气流来确认它的位置和形态。

他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的通道忽然开阔起来,显现出一片宽阔的地下空间。这片地底的岩层被掏开了一部分,形成了数条人工开凿的岔道,分别通向不同深度的方向。他沿着其中一条岔道继续向前,通道的尽头是一面被凿开的石壁,表面平整,中央刻着一枚印记——像是曾经被用作某种固定标记,但现在已经不再被使用,只留下它的轮廓作为一道已失效的参考点。他没有继续深入,而是在那面石壁前停下来,像是在确认那道轮廓的位置是否与他所知的记载相符。片刻后,他沿着原路折返,在洞口附近的地面上,他注意到一块半埋在碎石中的残片,像是从某种容器上脱落的。他捡起那块残片,没有急于打量,只是确认它与他已知的信息之间不存在明显的出入,才将它收入随身的布袋中,然后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回河床尽头。

他回到宗门时已是第七日傍晚。他没有直接回外门住处,而是沿着西侧的石阶走向浮屠塔。噬魂血池的水面依然静止,像是一道未被扰动过的封面。窄桥上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池面上传出短促的回响,然后被塔门合拢的声音截断。血魇正坐在塔底的蒲团上,手中握着一卷简册,像是已经提前确认过他会在这个时辰回来。原阡陌将那块容器残片放在蒲团边缘,说了矿坑内部的基本布局。血魇听完后,目光落在那块残片上,没有去拿,像是在先确认它的边缘是否与已知的信息匹配。“封坑的指令没有记录来源,但那面石壁上的印记——你认识吗?”原阡陌摇头。“不认识。但它不是血河宗的标记。不是当代的,也不是近代的。”血魇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简册的边缘,像是在重新评估一道已经被标记过的内容是否需要调整它的位置。“你可以在宗内自由查阅典籍,但不要留下多余的痕迹。”原阡陌沿着来时的路线离开了浮屠塔。回到住处后,他在院内井边打了一桶水,洗了洗手,在石桌边坐下。那枚残片已经被留在了塔内,他没有再继续想它。他正在等待那道尚未被翻开的内容自行出现在它的延伸方向上,以确定它是否与他当前正在推进的内容属于同一道延伸方向。夜色正在加深,远处的浮屠塔已经融入了西侧山脊的轮廓中。他坐在石桌边,晨光正在缓慢地越过山脊,像是一道正在被翻开的新页面。他正在等待它自然地进入下一段延伸方向,然后沿着它已经被标记好的方向继续向前推进。风沿着院墙折返,他收回目光,沿着那道已经被标记好的路径继续移动,穿过正在变暗的天色,走向下一段尚未被翻开的内容。夜色已经完整地覆盖了整座院落,他正在等待那道尚未被翻开的内容自行出现在它的延伸方向上。他已经走完了当前段落的所有标记,正在等待它自然地进入下一段延伸方向,然后沿着它已经被标记好的方向继续向前推进。远处的风沿着新的方向移动,他沿着那道已经被标记好的方向继续移动,穿过正在加深的夜色。他已经完成了对当前段落的全部标记,正在等待它自然地进入下一道延伸方向,然后沿着它的方向继续向前推进。远处的夜色正在合拢,像是正在为下一段尚未被翻开的内容预留出足够的空间。他依然坐在石桌边,夜色已经完整地合拢,像是正在等待下一段尚未被翻开的内容自行出现在它的延伸方向上,以便他能够在不中断当前阅读节奏的情况下,完成它与他已经标记好的框架之间的连接。远处的风已经沿着新的方向折返。他正在等待它自然地进入下一段延伸方向,然后沿着它已经被标记好的方向继续向前推进,直到他抵达下一道需要标记的位置,将那道尚未被展开的内容纳入他已经铺设好的布局中。夜色在院墙上方缓慢合拢,像是一道正在被翻过页的封面。他沿着那道已经被标记好的路径继续向前移动,穿过正在加深的夜色,朝着尚未被标记的下一段内容的方向继续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