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夺旗
密室内的灵泉雾气氤氲，映得柳如烟眉间朱砂愈发妖冶。
她指尖的血色玉佩轻轻转动，一缕若有若无的血煞之气缠绕其上，竟与地墨尺上未散的血光隐隐呼应。
原阡陌眸光微凝，却只是平静地收回黑尺，重新负于腰间。
“多谢师姐关心。”他淡淡一笑，“三劫混世功虽霸道，但弟子尚能驾驭。”
“驾驭？”柳如烟轻笑一声，忽然一步逼近。
香风扑面，原阡陌下意识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石壁。柳如烟纤细的手指抵在他丹田处，指尖冰凉。
“血煞侵脉，雷力灼经，山岳压魂。”她红唇轻启，每个字都像刀子，“小师弟，你现在的气海……怕是已经裂了三道缝吧？”
原阡陌瞳孔骤缩！
这是他的秘密。三法同修带来的反噬，早已在体内留下暗伤。
“师姐想说什么？”他声音沉了下来。
柳如烟忽然退开，玉佩抛出一道弧线落入他手中：“师尊让我给你的。‘玄血凝玉’能暂时修补气海，足够撑过山河榜。”
原阡陌握紧玉佩，触感温润如活物。
“为什么帮我？”
柳如烟转身走向石门，铃音轻响：“你这话说的。但不是我帮你...”柳如烟故意没说后半句。
石门关闭的刹那，她最后的话语飘来——“小心沈砚之。”
次日清晨，原阡陌正在庭院调息，忽然感到一道锐气锁定自己。
抬头望去，沈砚之抱剑立于竹梢，玄衣与晨雾融为一体。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他腰间的玄血凝玉。
“新入门的小师弟，倒是得宠。”
青铜古剑突然出鞘三寸，一道剑气劈开两人之间的石桌！
原阡陌未动，地墨尺却自动横挡身前，将残余剑气吸收。
“二师兄这是何意？”
沈砚之飘然落地，剑尖挑起那块玉佩：“知道这是什么做的吗？”
不等回答，他冷笑：“百年蛟龙心头血，混合师尊的本命精元——整个逍遥殿，只有三块。”
原阡陌心头一震。
“楚无尘上次山河榜败给我后，苦修两年。”沈砚之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他为何专挑你动手？”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集合钟声。
沈砚之收剑离去，留下最后一句：
“别死得太难看，丢师尊的脸。”
山河榜第二日，规则突变——
“今日为‘夺旗战’。”柳如烟挥袖展开幻境图卷，“图中藏有三面玄天旗，得旗者直入决赛。”
众弟子哗然。这意味大多数人连展示实力的机会都没有！
原阡陌正要踏入幻境，突然被一名绿衣少女拦住。
“原师兄！”少女塞给他一张符箓，“我是药庐弟子苏小荷，这是‘凝神符’……你气海有伤，千万小心！”
原阡陌愣住：“你怎么……”
“我、我天生能看见灵气流动……”少女脸红逃跑，“你的真气在漏啊！”
幻境内，原阡陌刚展开符箓，三道身影已包围而来——
楚无尘居中，左右各站着玄冥脉赵无延，以及一个浑身缠绕锁链的巨汉。
“沈师兄说得没错。”楚无尘剑指一点，“你果然撑不过三场。”
锁链巨汉狞笑上前，地面震颤：
“殿主三弟子？老子‘刑山’来会会你！”
原阡陌深吸一口气，地墨尺缓缓出鞘。
这一次，他不再压制！
血煞冲天而起，在背后凝成修罗虚影！
左臂青雷炸响，隐约有龙鳞浮现！
右脚踏地，玄黄之气化作山岳纹路蔓延！
“三劫混世功·开！”
刑山的锁链率先砸到，却被地墨尺轻描淡写一挑。尺身血槽亮起，竟将精铁锁链直接吞噬半截！
“什么鬼东西？！”刑山暴退。
赵无延趁机洒出毒雾，却见原阡陌左掌雷光迸发：
“青雷化龙典·震！”
雷龙过处，毒雾倒卷！
楚无尘终于出手，七剑合一化作惊天长虹。原阡陌不避不让，地墨尺横挡，“铛！”
气浪掀翻方圆百丈树木。烟尘中，原阡陌嘴角溢血，却露出疯狂的笑容：
“这才像样。”
“三劫混世功……第二重！”原阡陌双手的手肘集于腰部，俩手捏紧拳头，朝着天际：“千悲掌！”原阡陌右手化为暗血色雷掌，朝着楚无尘的胸部拍去。
碰！楚无尘被这突如其来的雷掌轰出数米远，恰好被远处的石碑挡下。而那石碑却被轰出极深的裂痕！裂痕之间，隐隐透着血雷！
天剑脉首席弟子，淘汰...
刑山与赵无延见况，吓得愣在了原地，“原，原阡陌……你竟然下如此毒手？！”
“那有如何？”原阡陌将“雷掌”捏紧，揉了揉手腕，“老子还看在是同门的份儿上，收敛了一点。不然他丹田可就废了...”
刑山与赵无延脸色煞白，看着远处石碑下生死不知的楚无尘，又看向气势如同洪荒凶兽般节节攀升的原阡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所谓的“收敛了一点”，在他们听来无异于死神的低语。“疯子……你真是个疯子！”赵无延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周身毒雾明灭不定，再无先前的阴狠气势。
刑山紧握着只剩半截的锁链，粗犷的脸上肌肉抽搐。他以力大无穷、肉身强横著称，但面对原阡陌那融合了血煞、雷霆、山岳之力的诡异功法，以及那柄能吞噬他精铁锁链的黑尺，他第一次感到了难以力敌的恐惧。
原阡陌甩了甩手腕，暗血色的雷光在指尖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他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两人，嘴角那抹疯狂的笑意未减，反而更盛。
“怎么？两位师兄不是要来会会我吗？”他一步步向前，地墨尺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尺身血槽贪婪地吸收着逸散在空气中的灵气和先前战斗残留的血煞之气。“玄天旗，我也很感兴趣。”
压力！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在刑山和赵无延的心头。
就在两人进退维谷，几乎要被原阡陌的气势压垮之际。
“嗡——！”
幻境东南与西北两个方向，几乎同时爆发出冲天的光华！一道湛蓝如冰，一道炽烈如焰！显然，另外两面玄天旗已被找到并激活！
夺旗战的时间，不多了！
赵无延眼中闪过极度不甘，但终究一咬牙，厉声道：“刑山！走！没必要跟这疯子死磕！”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团飘忽的毒影，朝着与原阡陌相反的方向急速遁去。楚无尘惨败，夺旗无望，留下来面对一个明显不再压抑伤势、战力全开的原阡陌，风险太大。
刑山怒吼一声，似乎极不情愿，但看着原阡陌那双逐渐被血煞染上淡红的眸子，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他猛地一跺脚，地面裂开，借力向后暴退，沉重的身躯却展现出不相称的敏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强敌退去，原阡陌周身那骇人的气势骤然一滞。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淤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以地墨尺拄地方才稳住。强行同时催动三劫混世功的第二重，并施展出“千悲掌”这种杀招，对本就裂痕累累的气海造成了巨大的负担。苏小荷给的凝神符此刻正贴在他内衫，散发出微凉的气息，努力修复着过度透支带来的损伤，但杯水车薪。
玄血凝玉在腰间微微发烫，温润的力量不断注入丹田，勉强维系着气海不至于彻底崩溃。
“时间不多了……”原阡陌擦去嘴角血迹，眼神锐利地看向最后一面玄天旗可能存在的方向。楚无尘三人在此埋伏，说明这附近很可能就藏着一面。
他强提真气，神识如同蛛网般铺开，仔细感知着周围每一丝灵气的异常流动。同时，地墨尺对血煞之气的特殊感应也被催动到极致。
忽然，他目光锁定在百米外一处不起眼的乱石堆。那里的灵气波动异常隐晦，却带着一丝极淡的、与幻境本身格格不入的古老韵律。
他身影一闪，出现在石堆前。地墨尺毫不犹豫地挥出。
轰！
乱石崩飞，露出下方一个浅坑。坑底，一面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刻着玄奥云纹的小旗正静静躺着，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第三面玄天旗！
原阡陌伸手将其摄入手中，旗帜入手微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竟让他翻腾的气血都平复了几分。
就在他握住玄天旗的瞬间，周围景象开始模糊扭曲，空间波动传来——夺得旗帜者，将被自动传送出幻境。
光芒闪过，原阡陌的身影出现在幻境入口处的广场上。几乎同时，另外两个方向，两道曼妙的身影也随之浮现。
一人身着水蓝色长裙，面容清冷，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手中握着一面湛蓝旗帜，正是冰莲脉首席，沐冰云。
另一人则是一身赤红劲装，身材火辣，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手中旗帜燃烧着虚幻的火焰，是炎阳脉首席，祝红鸾。
两人的气息都略有起伏，显然夺取旗帜的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她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刚刚出现的原阡陌身上，看到他手中那面白色的玄天旗，以及他苍白但挺直的背影，眼中都掠过一丝惊讶。
尤其是当她们视线扫过广场边缘，看到被同门搀扶着、昏迷不醒、胸前焦黑一片的楚无尘时，那惊讶变成了浓浓的惊疑和审视。
这个新入门不久、据说身负暗伤的小师弟，竟然不仅夺得了一面旗，还将实力强劲的天剑脉首席伤至如此地步？
高台上，柳如烟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绕着一缕青丝，看到原阡陌出现，她眉间那点朱砂似乎更红艳了些，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而一旁抱剑而立的沈砚之，玄衣下的手指微微一动，鹰隼般的目光在原阡陌腰间的玄血凝玉和那面玄天旗上来回扫过，最后定格在他依旧握着地墨尺、青筋微显的手上，眼神深处，一丝极其复杂的晦暗光芒一闪而逝。
主持长老的声音响彻广场：“三面玄天旗已各有其主！沐冰云、祝红鸾、原阡陌三人，晋级最终决赛！”
“决赛将于明日举行，决本届山河榜最终排名！”
原阡陌在无数道混杂着震惊、敬畏、嫉妒、探究的目光中，缓缓走下台。他感受到沈砚之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也看到了柳如烟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握紧了玄天旗和地墨尺，体内的剧痛和空虚感时刻提醒着他自身的处境。明日决赛，才是真正的考验。而沈砚之的警告，柳如烟的未尽之语，楚无尘的突然发难，以及苏小荷那句“你的真气在漏”，都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沉静而坚定。
不管幕后有什么，杀出去便是！
她指尖的血色玉佩轻轻转动，一缕若有若无的血煞之气缠绕其上，竟与地墨尺上未散的血光隐隐呼应。
原阡陌眸光微凝，却只是平静地收回黑尺，重新负于腰间。
“多谢师姐关心。”他淡淡一笑，“三劫混世功虽霸道，但弟子尚能驾驭。”
“驾驭？”柳如烟轻笑一声，忽然一步逼近。
香风扑面，原阡陌下意识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石壁。柳如烟纤细的手指抵在他丹田处，指尖冰凉。
“血煞侵脉，雷力灼经，山岳压魂。”她红唇轻启，每个字都像刀子，“小师弟，你现在的气海……怕是已经裂了三道缝吧？”
原阡陌瞳孔骤缩！
这是他的秘密。三法同修带来的反噬，早已在体内留下暗伤。
“师姐想说什么？”他声音沉了下来。
柳如烟忽然退开，玉佩抛出一道弧线落入他手中：“师尊让我给你的。‘玄血凝玉’能暂时修补气海，足够撑过山河榜。”
原阡陌握紧玉佩，触感温润如活物。
“为什么帮我？”
柳如烟转身走向石门，铃音轻响：“你这话说的。但不是我帮你...”柳如烟故意没说后半句。
石门关闭的刹那，她最后的话语飘来——“小心沈砚之。”
次日清晨，原阡陌正在庭院调息，忽然感到一道锐气锁定自己。
抬头望去，沈砚之抱剑立于竹梢，玄衣与晨雾融为一体。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他腰间的玄血凝玉。
“新入门的小师弟，倒是得宠。”
青铜古剑突然出鞘三寸，一道剑气劈开两人之间的石桌！
原阡陌未动，地墨尺却自动横挡身前，将残余剑气吸收。
“二师兄这是何意？”
沈砚之飘然落地，剑尖挑起那块玉佩：“知道这是什么做的吗？”
不等回答，他冷笑：“百年蛟龙心头血，混合师尊的本命精元——整个逍遥殿，只有三块。”
原阡陌心头一震。
“楚无尘上次山河榜败给我后，苦修两年。”沈砚之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他为何专挑你动手？”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集合钟声。
沈砚之收剑离去，留下最后一句：
“别死得太难看，丢师尊的脸。”
山河榜第二日，规则突变——
“今日为‘夺旗战’。”柳如烟挥袖展开幻境图卷，“图中藏有三面玄天旗，得旗者直入决赛。”
众弟子哗然。这意味大多数人连展示实力的机会都没有！
原阡陌正要踏入幻境，突然被一名绿衣少女拦住。
“原师兄！”少女塞给他一张符箓，“我是药庐弟子苏小荷，这是‘凝神符’……你气海有伤，千万小心！”
原阡陌愣住：“你怎么……”
“我、我天生能看见灵气流动……”少女脸红逃跑，“你的真气在漏啊！”
幻境内，原阡陌刚展开符箓，三道身影已包围而来——
楚无尘居中，左右各站着玄冥脉赵无延，以及一个浑身缠绕锁链的巨汉。
“沈师兄说得没错。”楚无尘剑指一点，“你果然撑不过三场。”
锁链巨汉狞笑上前，地面震颤：
“殿主三弟子？老子‘刑山’来会会你！”
原阡陌深吸一口气，地墨尺缓缓出鞘。
这一次，他不再压制！
血煞冲天而起，在背后凝成修罗虚影！
左臂青雷炸响，隐约有龙鳞浮现！
右脚踏地，玄黄之气化作山岳纹路蔓延！
“三劫混世功·开！”
刑山的锁链率先砸到，却被地墨尺轻描淡写一挑。尺身血槽亮起，竟将精铁锁链直接吞噬半截！
“什么鬼东西？！”刑山暴退。
赵无延趁机洒出毒雾，却见原阡陌左掌雷光迸发：
“青雷化龙典·震！”
雷龙过处，毒雾倒卷！
楚无尘终于出手，七剑合一化作惊天长虹。原阡陌不避不让，地墨尺横挡，“铛！”
气浪掀翻方圆百丈树木。烟尘中，原阡陌嘴角溢血，却露出疯狂的笑容：
“这才像样。”
“三劫混世功……第二重！”原阡陌双手的手肘集于腰部，俩手捏紧拳头，朝着天际：“千悲掌！”原阡陌右手化为暗血色雷掌，朝着楚无尘的胸部拍去。
碰！楚无尘被这突如其来的雷掌轰出数米远，恰好被远处的石碑挡下。而那石碑却被轰出极深的裂痕！裂痕之间，隐隐透着血雷！
天剑脉首席弟子，淘汰...
刑山与赵无延见况，吓得愣在了原地，“原，原阡陌……你竟然下如此毒手？！”
“那有如何？”原阡陌将“雷掌”捏紧，揉了揉手腕，“老子还看在是同门的份儿上，收敛了一点。不然他丹田可就废了...”
刑山与赵无延脸色煞白，看着远处石碑下生死不知的楚无尘，又看向气势如同洪荒凶兽般节节攀升的原阡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所谓的“收敛了一点”，在他们听来无异于死神的低语。“疯子……你真是个疯子！”赵无延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周身毒雾明灭不定，再无先前的阴狠气势。
刑山紧握着只剩半截的锁链，粗犷的脸上肌肉抽搐。他以力大无穷、肉身强横著称，但面对原阡陌那融合了血煞、雷霆、山岳之力的诡异功法，以及那柄能吞噬他精铁锁链的黑尺，他第一次感到了难以力敌的恐惧。
原阡陌甩了甩手腕，暗血色的雷光在指尖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他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两人，嘴角那抹疯狂的笑意未减，反而更盛。
“怎么？两位师兄不是要来会会我吗？”他一步步向前，地墨尺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尺身血槽贪婪地吸收着逸散在空气中的灵气和先前战斗残留的血煞之气。“玄天旗，我也很感兴趣。”
压力！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在刑山和赵无延的心头。
就在两人进退维谷，几乎要被原阡陌的气势压垮之际。
“嗡——！”
幻境东南与西北两个方向，几乎同时爆发出冲天的光华！一道湛蓝如冰，一道炽烈如焰！显然，另外两面玄天旗已被找到并激活！
夺旗战的时间，不多了！
赵无延眼中闪过极度不甘，但终究一咬牙，厉声道：“刑山！走！没必要跟这疯子死磕！”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团飘忽的毒影，朝着与原阡陌相反的方向急速遁去。楚无尘惨败，夺旗无望，留下来面对一个明显不再压抑伤势、战力全开的原阡陌，风险太大。
刑山怒吼一声，似乎极不情愿，但看着原阡陌那双逐渐被血煞染上淡红的眸子，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他猛地一跺脚，地面裂开，借力向后暴退，沉重的身躯却展现出不相称的敏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强敌退去，原阡陌周身那骇人的气势骤然一滞。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淤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以地墨尺拄地方才稳住。强行同时催动三劫混世功的第二重，并施展出“千悲掌”这种杀招，对本就裂痕累累的气海造成了巨大的负担。苏小荷给的凝神符此刻正贴在他内衫，散发出微凉的气息，努力修复着过度透支带来的损伤，但杯水车薪。
玄血凝玉在腰间微微发烫，温润的力量不断注入丹田，勉强维系着气海不至于彻底崩溃。
“时间不多了……”原阡陌擦去嘴角血迹，眼神锐利地看向最后一面玄天旗可能存在的方向。楚无尘三人在此埋伏，说明这附近很可能就藏着一面。
他强提真气，神识如同蛛网般铺开，仔细感知着周围每一丝灵气的异常流动。同时，地墨尺对血煞之气的特殊感应也被催动到极致。
忽然，他目光锁定在百米外一处不起眼的乱石堆。那里的灵气波动异常隐晦，却带着一丝极淡的、与幻境本身格格不入的古老韵律。
他身影一闪，出现在石堆前。地墨尺毫不犹豫地挥出。
轰！
乱石崩飞，露出下方一个浅坑。坑底，一面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刻着玄奥云纹的小旗正静静躺着，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第三面玄天旗！
原阡陌伸手将其摄入手中，旗帜入手微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竟让他翻腾的气血都平复了几分。
就在他握住玄天旗的瞬间，周围景象开始模糊扭曲，空间波动传来——夺得旗帜者，将被自动传送出幻境。
光芒闪过，原阡陌的身影出现在幻境入口处的广场上。几乎同时，另外两个方向，两道曼妙的身影也随之浮现。
一人身着水蓝色长裙，面容清冷，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手中握着一面湛蓝旗帜，正是冰莲脉首席，沐冰云。
另一人则是一身赤红劲装，身材火辣，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手中旗帜燃烧着虚幻的火焰，是炎阳脉首席，祝红鸾。
两人的气息都略有起伏，显然夺取旗帜的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她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刚刚出现的原阡陌身上，看到他手中那面白色的玄天旗，以及他苍白但挺直的背影，眼中都掠过一丝惊讶。
尤其是当她们视线扫过广场边缘，看到被同门搀扶着、昏迷不醒、胸前焦黑一片的楚无尘时，那惊讶变成了浓浓的惊疑和审视。
这个新入门不久、据说身负暗伤的小师弟，竟然不仅夺得了一面旗，还将实力强劲的天剑脉首席伤至如此地步？
高台上，柳如烟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绕着一缕青丝，看到原阡陌出现，她眉间那点朱砂似乎更红艳了些，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而一旁抱剑而立的沈砚之，玄衣下的手指微微一动，鹰隼般的目光在原阡陌腰间的玄血凝玉和那面玄天旗上来回扫过，最后定格在他依旧握着地墨尺、青筋微显的手上，眼神深处，一丝极其复杂的晦暗光芒一闪而逝。
主持长老的声音响彻广场：“三面玄天旗已各有其主！沐冰云、祝红鸾、原阡陌三人，晋级最终决赛！”
“决赛将于明日举行，决本届山河榜最终排名！”
原阡陌在无数道混杂着震惊、敬畏、嫉妒、探究的目光中，缓缓走下台。他感受到沈砚之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也看到了柳如烟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握紧了玄天旗和地墨尺，体内的剧痛和空虚感时刻提醒着他自身的处境。明日决赛，才是真正的考验。而沈砚之的警告，柳如烟的未尽之语，楚无尘的突然发难，以及苏小荷那句“你的真气在漏”，都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沉静而坚定。
不管幕后有什么，杀出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