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另一个原阡陌？
万魂渊一战之后，秘境重归寂静。
那九道光柱依旧在深渊深处永恒地燃烧着，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消散。萧寒化作的灰烬被黑暗吞噬，再无一丝痕迹。阴冥宗的十二暗部弟子，在那场怨魂狂潮中死伤殆尽，侥幸存活的几个，也早已不知逃往何处。
太虚九子各自离去，继续他们在这秘境中的使命或修行。晋级的选手们四散开来，追寻各自的机缘。原阡陌独自一人，离开深渊，朝着秘境更深处走去。
他没有特定的目标。
虚室生白洞天映照着周围的一切，让他能够避开那些明显的危险区域，也让他能够捕捉到那些若有若无的灵物气息。一路上，他收获了一些在外界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三株千年份的紫灵芝、一块拳头大小的星辰铁精、一瓶从石缝中采集的地心乳。
但这些，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需要的，是能让自己的根基更进一步的东西。
混沌道基的特殊性，决定了他不能像寻常修士那样按部就班地修炼。他需要的不是单纯的灵气积累，而是能够补全、夯实、拓展他这条独一无二的道的机缘。
这样的机缘，可遇不可求。
他穿过一片悬浮的山峰群，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雷海。
紫色的雷霆如同瀑布般从天穹倾泻而下，轰入下方的云海之中，激起万丈雷光。雷海边缘，空间都在扭曲、颤抖，那股狂暴的毁灭之意，即使隔着数十里，也让原阡陌感到一阵心悸。
雷焕的气息，就在雷海深处。
那位斧客正盘膝坐于雷海中央的一座雷岩之上，任由万千雷霆轰击在他身上，淬炼着他的肉身与神魂。那柄巨斧横放在他膝前，同样在吸收着雷光的力量。
原阡陌没有打扰，悄然绕过雷海，继续前行。
不久后，他又遇到了一片冰原。
那冰原广阔无垠，天地间只有无尽的冰雪。冰原深处，一道素白的身影正与一头巨大的冰晶巨兽对峙——那是凌清寒。她手持一柄冰魄长剑，周身寒气凝而不散，正在与那巨兽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原阡陌同样没有打扰，绕道而行。
他遇到了孟长空在一座剑山之上参悟剑意，遇到了凤清音在一片音律峡谷中与天地共鸣，遇到了石破天在一处重力异常的深坑中锤炼肉身……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机缘。
而他，仍在独行。
第三日。
他来到了一片石林。
这里的石柱高达百丈，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如同无数柄刺向天空的巨剑。石林深处，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那是一种苍凉、古老、带着岁月沉淀的韵味。
原阡陌踏入石林。
脚步落下的瞬间，他忽然感到一阵异样。
虚室生白洞天的映照范围，骤然收缩了。不是被压制，而是……仿佛这片石林本身，就带着一种隔绝探查的力量。
他没有惊慌，反而更加警惕。
缓步前行，穿过一根根巨柱。
四周越来越静，静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忽然——
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三丈之外，一道身影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那人身着灰袍，身形挺拔，气息……与他一模一样。
原阡陌瞳孔微缩。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一张与他完全相同的脸，一双与他完全相同的眼睛，甚至连眉宇间那抹沉凝之色，都与他如出一辙。
“你终于来了。”那“原阡陌”开口，声音也与他一般无二。
原阡陌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虚室生白洞天全力运转，映照着这个“自己”。
但他看到的，只是一团混沌——与他体内那混沌道基同源的、却又截然不同的混沌。
“你是这石林的意志？还是某种考验？”他问。
那“原阡陌”微微一笑，那笑容与他平日里淡淡的笑，一模一样。
“我是你，也不是你。”他说，“我是这片石林亿万年岁月中，映照出的无数个‘你’之一。每一道进入石林的身影，都会被这片天地记住，留下一道烙印。而我，便是这些烙印中，与你最为契合的那一道。”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我将与你一战。”
原阡陌没有惊讶。
他早已猜到，这石林不会让他轻易通过。
“击败你，能得到什么？”
“击败我，你便能走出石林。”那“原阡陌”道，“至于机缘……那需要你自己去寻。我只负责拦路。”
原阡陌微微颔首。
没有再多言。
他一步踏出，右拳凝聚混沌之力，一拳轰出！
那“原阡陌”同样一步踏出，同样一拳轰出！
两拳相交，轰然巨响！
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周围的石柱都在震颤！
原阡陌身形后退三步，那“原阡陌”也后退三步。
一模一样的力量。
一模一样的拳劲。
甚至连那股混沌未明的韵味，都如出一辙。
原阡陌眼神微凝。
“你会的，我都会。”那“原阡陌”淡淡道，“你的力量，我都有。你的洞天，我也有。你的弱点，我同样清楚。这一战，你如何赢？”
原阡陌没有回答。
他再次出拳！
这一次，拳至半途，身形骤然模糊！
蜃楼洞天——虚实相生！
四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从不同方向同时轰向那“原阡陌”！
那“原阡陌”嘴角微扬，同样身形一晃，同样分出四道身影！
八道身影，在石林之中激烈碰撞！
轰！轰！轰！
每一拳的交锋，都如同两座山岳相撞！
原阡陌越战越心惊。
这个“自己”，对他的了解，确实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他出拳的角度，对方提前预判；他变招的时机，对方同步应对；他引动洞天的刹那，对方同样引动洞天。
这是一场镜子里的战斗——或者说，是一场与完美的自己的战斗。
五十招。
一百招。
两百招。
原阡陌身上开始添伤，左肩被一拳擦过，留下一道血痕；右腿被一腿扫中，微微颤抖。而那“原阡陌”同样伤痕累累，气息却依旧沉稳如初。
“这样下去，你赢不了。”那“原阡陌”道，“你会的，我都会。你强的，我更强。你弱的，我同样弱。你如何破局？”
原阡陌停下手，微微喘息。
他望着那个“自己”，望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望着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
忽然，他笑了。
那“原阡陌”微微一怔。
“你说你是我，”原阡陌缓缓道，“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只是‘我’，只是我的过去，我的现在。”原阡陌看着他，“而真正的我，还有‘未来’。”
那“原阡陌”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原阡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虚室生白洞天全力运转，蜃楼洞天、烽燧洞天、渊渟洞天、坤舆洞天同时共鸣！
六大洞天，在这一刻，开始尝试融合。
不是之前那种皮毛的、一瞬的融合，而是真正的、更深层次的融合。
他回忆起与李不言的那一战，回忆起李不言说的话：“何时你能将四大洞天真正融为一体，化为己用，你的道，才算登堂入室。”
四大洞天？
不，他要融的，是六大洞天。
虚室生白的洞察，蜃楼的虚实，烽燧的守护与毁灭，渊渟的净化与生命，坤舆的承载与稳固……
还有那尚未成形、却已初具气象的第六洞天——混沌之道的核心。
他要在这一战中，逼出那第六洞天的真正力量！
那“原阡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面色微变。他没有再等待，一步踏出，全力一拳轰来！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
原阡陌没有睁眼。
他只是伸出手，朝着那一拳，轻轻一握。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六大洞天的简单叠加，而是它们融合之后的质变！那力量之中，有洞察一切的清明，有变幻莫测的诡谲，有守护的沉凝与毁灭的暴烈，有净化万物的生机，有承载天地的厚重，更有那包罗万象、演化一切的混沌本意！
六大洞天，在这一刻，终于真正融合——虽然只是雏形，虽然只能维持一瞬！
但这一瞬，足够了。
那“原阡陌”的全力一拳，被原阡陌这一握，生生捏碎！
拳劲消散，如同泥牛入海。
那“原阡陌”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
他看着原阡陌，眼中满是复杂。
“你……赢了。”他说。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光芒，融入这片石林之中。
原阡陌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那一握，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六大洞天的融合，对他的消耗太大了——不仅是灵力的消耗，更是神魂的消耗，意志的消耗。
但他赢了。
他击败了“自己”。
石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他抬头望去。
远处，一根最为高大的石柱之上，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浮现。
那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卷古朴的卷轴。
原阡陌迈步，走向那光芒。
他知道，属于他的机缘，终于来了。
那九道光柱依旧在深渊深处永恒地燃烧着，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消散。萧寒化作的灰烬被黑暗吞噬，再无一丝痕迹。阴冥宗的十二暗部弟子，在那场怨魂狂潮中死伤殆尽，侥幸存活的几个，也早已不知逃往何处。
太虚九子各自离去，继续他们在这秘境中的使命或修行。晋级的选手们四散开来，追寻各自的机缘。原阡陌独自一人，离开深渊，朝着秘境更深处走去。
他没有特定的目标。
虚室生白洞天映照着周围的一切，让他能够避开那些明显的危险区域，也让他能够捕捉到那些若有若无的灵物气息。一路上，他收获了一些在外界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三株千年份的紫灵芝、一块拳头大小的星辰铁精、一瓶从石缝中采集的地心乳。
但这些，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需要的，是能让自己的根基更进一步的东西。
混沌道基的特殊性，决定了他不能像寻常修士那样按部就班地修炼。他需要的不是单纯的灵气积累，而是能够补全、夯实、拓展他这条独一无二的道的机缘。
这样的机缘，可遇不可求。
他穿过一片悬浮的山峰群，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雷海。
紫色的雷霆如同瀑布般从天穹倾泻而下，轰入下方的云海之中，激起万丈雷光。雷海边缘，空间都在扭曲、颤抖，那股狂暴的毁灭之意，即使隔着数十里，也让原阡陌感到一阵心悸。
雷焕的气息，就在雷海深处。
那位斧客正盘膝坐于雷海中央的一座雷岩之上，任由万千雷霆轰击在他身上，淬炼着他的肉身与神魂。那柄巨斧横放在他膝前，同样在吸收着雷光的力量。
原阡陌没有打扰，悄然绕过雷海，继续前行。
不久后，他又遇到了一片冰原。
那冰原广阔无垠，天地间只有无尽的冰雪。冰原深处，一道素白的身影正与一头巨大的冰晶巨兽对峙——那是凌清寒。她手持一柄冰魄长剑，周身寒气凝而不散，正在与那巨兽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原阡陌同样没有打扰，绕道而行。
他遇到了孟长空在一座剑山之上参悟剑意，遇到了凤清音在一片音律峡谷中与天地共鸣，遇到了石破天在一处重力异常的深坑中锤炼肉身……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机缘。
而他，仍在独行。
第三日。
他来到了一片石林。
这里的石柱高达百丈，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如同无数柄刺向天空的巨剑。石林深处，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那是一种苍凉、古老、带着岁月沉淀的韵味。
原阡陌踏入石林。
脚步落下的瞬间，他忽然感到一阵异样。
虚室生白洞天的映照范围，骤然收缩了。不是被压制，而是……仿佛这片石林本身，就带着一种隔绝探查的力量。
他没有惊慌，反而更加警惕。
缓步前行，穿过一根根巨柱。
四周越来越静，静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忽然——
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三丈之外，一道身影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那人身着灰袍，身形挺拔，气息……与他一模一样。
原阡陌瞳孔微缩。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一张与他完全相同的脸，一双与他完全相同的眼睛，甚至连眉宇间那抹沉凝之色，都与他如出一辙。
“你终于来了。”那“原阡陌”开口，声音也与他一般无二。
原阡陌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虚室生白洞天全力运转，映照着这个“自己”。
但他看到的，只是一团混沌——与他体内那混沌道基同源的、却又截然不同的混沌。
“你是这石林的意志？还是某种考验？”他问。
那“原阡陌”微微一笑，那笑容与他平日里淡淡的笑，一模一样。
“我是你，也不是你。”他说，“我是这片石林亿万年岁月中，映照出的无数个‘你’之一。每一道进入石林的身影，都会被这片天地记住，留下一道烙印。而我，便是这些烙印中，与你最为契合的那一道。”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我将与你一战。”
原阡陌没有惊讶。
他早已猜到，这石林不会让他轻易通过。
“击败你，能得到什么？”
“击败我，你便能走出石林。”那“原阡陌”道，“至于机缘……那需要你自己去寻。我只负责拦路。”
原阡陌微微颔首。
没有再多言。
他一步踏出，右拳凝聚混沌之力，一拳轰出！
那“原阡陌”同样一步踏出，同样一拳轰出！
两拳相交，轰然巨响！
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周围的石柱都在震颤！
原阡陌身形后退三步，那“原阡陌”也后退三步。
一模一样的力量。
一模一样的拳劲。
甚至连那股混沌未明的韵味，都如出一辙。
原阡陌眼神微凝。
“你会的，我都会。”那“原阡陌”淡淡道，“你的力量，我都有。你的洞天，我也有。你的弱点，我同样清楚。这一战，你如何赢？”
原阡陌没有回答。
他再次出拳！
这一次，拳至半途，身形骤然模糊！
蜃楼洞天——虚实相生！
四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从不同方向同时轰向那“原阡陌”！
那“原阡陌”嘴角微扬，同样身形一晃，同样分出四道身影！
八道身影，在石林之中激烈碰撞！
轰！轰！轰！
每一拳的交锋，都如同两座山岳相撞！
原阡陌越战越心惊。
这个“自己”，对他的了解，确实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他出拳的角度，对方提前预判；他变招的时机，对方同步应对；他引动洞天的刹那，对方同样引动洞天。
这是一场镜子里的战斗——或者说，是一场与完美的自己的战斗。
五十招。
一百招。
两百招。
原阡陌身上开始添伤，左肩被一拳擦过，留下一道血痕；右腿被一腿扫中，微微颤抖。而那“原阡陌”同样伤痕累累，气息却依旧沉稳如初。
“这样下去，你赢不了。”那“原阡陌”道，“你会的，我都会。你强的，我更强。你弱的，我同样弱。你如何破局？”
原阡陌停下手，微微喘息。
他望着那个“自己”，望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望着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
忽然，他笑了。
那“原阡陌”微微一怔。
“你说你是我，”原阡陌缓缓道，“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只是‘我’，只是我的过去，我的现在。”原阡陌看着他，“而真正的我，还有‘未来’。”
那“原阡陌”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原阡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虚室生白洞天全力运转，蜃楼洞天、烽燧洞天、渊渟洞天、坤舆洞天同时共鸣！
六大洞天，在这一刻，开始尝试融合。
不是之前那种皮毛的、一瞬的融合，而是真正的、更深层次的融合。
他回忆起与李不言的那一战，回忆起李不言说的话：“何时你能将四大洞天真正融为一体，化为己用，你的道，才算登堂入室。”
四大洞天？
不，他要融的，是六大洞天。
虚室生白的洞察，蜃楼的虚实，烽燧的守护与毁灭，渊渟的净化与生命，坤舆的承载与稳固……
还有那尚未成形、却已初具气象的第六洞天——混沌之道的核心。
他要在这一战中，逼出那第六洞天的真正力量！
那“原阡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面色微变。他没有再等待，一步踏出，全力一拳轰来！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
原阡陌没有睁眼。
他只是伸出手，朝着那一拳，轻轻一握。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六大洞天的简单叠加，而是它们融合之后的质变！那力量之中，有洞察一切的清明，有变幻莫测的诡谲，有守护的沉凝与毁灭的暴烈，有净化万物的生机，有承载天地的厚重，更有那包罗万象、演化一切的混沌本意！
六大洞天，在这一刻，终于真正融合——虽然只是雏形，虽然只能维持一瞬！
但这一瞬，足够了。
那“原阡陌”的全力一拳，被原阡陌这一握，生生捏碎！
拳劲消散，如同泥牛入海。
那“原阡陌”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
他看着原阡陌，眼中满是复杂。
“你……赢了。”他说。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光芒，融入这片石林之中。
原阡陌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那一握，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六大洞天的融合，对他的消耗太大了——不仅是灵力的消耗，更是神魂的消耗，意志的消耗。
但他赢了。
他击败了“自己”。
石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他抬头望去。
远处，一根最为高大的石柱之上，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浮现。
那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卷古朴的卷轴。
原阡陌迈步，走向那光芒。
他知道，属于他的机缘，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