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玄玉悬壶
薛劲瞪了下一旁躺着的男子。
身穿银甲的壮汉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站起身子，银甲壮汉僵在原地，厚重的甲胄随着他紧绷的动作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还是把那句迟来的“对不住”吐了出来，声音粗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先前那句带着侮辱性的脏话，也是用这副嗓子吼出来的。
原阡陌脚步没停，只在听见声音时侧了侧头。阳光落在他半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冷淡的阴影。他没看银甲壮汉那张写满局促的脸，甚至没给出一个明确的眼神回应，只极轻地点了下下巴。
那动作轻得像风吹过草叶，连带着他宽大的衣袍下摆都没怎么晃动银甲壮汉还想说些什么，抬手的动作刚做了一半，就见原阡陌已经转过身，脚步平稳地往前走去。背影清瘦却挺拔，没带起一点多余的情绪，仿佛刚才那个点头，不过是路过时对一块挡路石头的默许，算不上原谅，更谈不上在意。甲胄的金属光泽在日头下泛着冷光，衬得壮汉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愈发明显。
青阳城的街道上。
原阡陌一袭玄色长袍，闲步于喧闹的坊市。两侧叫卖声、法器碰撞声不绝，他却目不斜视，指尖偶尔拂过摊位上泛着微光的灵材，气息淡然如亘古寒玉。脚步不疾不徐，衣袂扫过飘飞的符纸残角，仿佛只是路过一场与己无关的人间烟火。
街角处，孩童追逐着窜过的灵狐，惊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原阡陌侧身让过，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只皮毛泛着月华光泽的小兽，眸中波澜不惊，恰似看惯了万载风霜的磐石。
前方酒肆飘来浓郁的灵酿香气，混着隔壁摊位烤妖兽肉的焦香，寻常修士闻之早已心痒，他却只淡淡吸了口气，便挪开视线。檐角悬着的风铃被灵力拂动，发出清越的声响，他脚步未停，那声音便被甩在身后，如同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行至石桥，见几个修士围着贩卖古宝的摊子争执，灵力波动搅得周遭气流微乱。原阡陌缓步从他们身侧走过，袍角带起的风竟悄无声息地平复了那几分躁动，待众人察觉时，玄色身影已过了桥那头，只余下衣袂扫过石板路的轻响，转瞬便融入了熙攘人潮。
原阡陌漫步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耳边是集市喧嚣的叫卖声，鼻尖萦绕着各种食物的香气。他刚刚完成一次小型狩猎，腰间钱袋里装着几枚灵币，正盘算着是先去酒馆填饱肚子，还是直接回客栈休息。
就在这时，前方一阵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让一让！让一让！宋家悬赏求医！”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几名身着靛蓝色家仆服饰的男子抬着一块檀木告示牌匆匆走来，将它立在城中最显眼的公告栏旁。告示牌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大字：
“家主染怪疾，遍寻名医未果。若有能治愈者，赠家传至宝‘玄冥寒玉’一枚，另酬金千两。”
原阡陌本不打算凑这个热闹，他虽有些修为，但对医术一窍不通。正当他转身欲走时，忽然感到丹田处一阵温热，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玄冥寒玉...小子，此物对我恢复大有裨益。”
原阡陌脚步一顿，在心中回应：“煌天，可我不会医术啊。”
“无妨，本帝可指点于你。”煌天的声音如清泉流淌，“这寒玉乃极阴之物，正好能中和我的阳火之伤。若得此物，我可提前三月恢复全盛状态。”
原阡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自从三年前在得到这位神秘煌天的传承，他的修为突飞猛进，但也深知煌天因旧伤未愈，实力大减。若能助其恢复...
“好，我试试。”他下定决心，挤向人群前方。
围观者中已有几位医者打扮的人在询问详情。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正擦着额头的汗解释：“我家老爷半月前突然昏倒，至今未醒。全身冰冷如铁，唯有心口一点温热。请了城中所有名医，连州府的大夫都来看过，皆束手无策...”
原阡陌听得心中打鼓，这症状听起来就非同寻常。他正思索间，柳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起来像是寒髓噬心之症，或是中了某种寒毒。你且接下这悬赏，待亲眼诊断后我再告诉你如何医治。”
深吸一口气，原阡陌上前一步：“在下愿意一试。”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他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衣，腰间配着一柄普通长剑，怎么看都不像医术高超的样子。
老管家上下打量他，面露难色：“这位公子，不知师承哪位神医？”
“家学渊源，不便透露。”原阡陌硬着头皮回答，感到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人群中传来几声嗤笑。一位白须老者摇头道：“年轻人，宋家主病情复杂，连'回春手'张大夫都无能为力，你还是别逞强了。”
原阡陌正欲辩解，忽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让他试试也无妨。”
人群分开，一位身着淡紫色罗裙的少女款步走来。她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眉目如画，只是眼中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忧虑。
“大小姐。”老管家连忙行礼。
少女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原阡陌：“我是宋雨凝，宋家现任代家主。阁下如何称呼？“
“原阡陌。”他简短回答，努力保持镇定。这位宋小姐年纪轻轻却气场强大，让他不由得挺直了腰背。
宋雨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然道：“随我来。”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原阡陌跟随宋雨凝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城北一座宏伟的宅邸前。朱红色的大门上挂着“宋府“两个烫金大字，门前两尊石狮威武庄严。
进入府内，曲折的回廊连接着数进院落，假山水榭点缀其间，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富贵。但原阡陌注意到，府中仆从个个面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在见家父前，我需要确认你确有本事。“宋雨凝忽然在一处僻静的小院停下脚步，转身直视原阡陌，“我宋家虽急于求医，但也不是什么江湖骗子都能来碰运气的。”
原阡陌心中一紧，但面上不显：“宋小姐想如何验证？”宋雨凝拍了拍手，两名仆人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走来。揭开白布，下面是一具面色青紫的尸体。
“这是今晨刚过世的一个家仆，症状与家父初期相似。”宋雨凝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你若能说出他的死因，我便信你有真才实学。”
原阡陌强忍不适走近尸体。死者约四十岁，嘴唇乌紫，面部扭曲似乎死前极为痛苦。他假装检查，实则心中急呼柳神。
“别慌，”柳神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将手放在他心口处，我借你一丝灵力探查。”
原阡陌依言而行，感到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顺着手臂直达指尖。片刻后，煌天道：“确是寒髓噬心毒，而且...”
“如何？”原阡陌在心中追问。“这毒中掺了别的东西...”煌天的声音忽然凝重，“先应付眼前吧。告诉那女娃，此人死于寒毒攻心，毒素源自一种叫‘冰魄草’的灵药，中毒者初期会感到刺骨寒意，继而五脏结霜，最后心脏停跳而亡。”
原阡陌收回手，将煌天的话稍作修饰后复述出来。随着他的描述，宋雨凝的眼睛渐渐睁大，最后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身穿银甲的壮汉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站起身子，银甲壮汉僵在原地，厚重的甲胄随着他紧绷的动作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还是把那句迟来的“对不住”吐了出来，声音粗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先前那句带着侮辱性的脏话，也是用这副嗓子吼出来的。
原阡陌脚步没停，只在听见声音时侧了侧头。阳光落在他半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冷淡的阴影。他没看银甲壮汉那张写满局促的脸，甚至没给出一个明确的眼神回应，只极轻地点了下下巴。
那动作轻得像风吹过草叶，连带着他宽大的衣袍下摆都没怎么晃动银甲壮汉还想说些什么，抬手的动作刚做了一半，就见原阡陌已经转过身，脚步平稳地往前走去。背影清瘦却挺拔，没带起一点多余的情绪，仿佛刚才那个点头，不过是路过时对一块挡路石头的默许，算不上原谅，更谈不上在意。甲胄的金属光泽在日头下泛着冷光，衬得壮汉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愈发明显。
青阳城的街道上。
原阡陌一袭玄色长袍，闲步于喧闹的坊市。两侧叫卖声、法器碰撞声不绝，他却目不斜视，指尖偶尔拂过摊位上泛着微光的灵材，气息淡然如亘古寒玉。脚步不疾不徐，衣袂扫过飘飞的符纸残角，仿佛只是路过一场与己无关的人间烟火。
街角处，孩童追逐着窜过的灵狐，惊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原阡陌侧身让过，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只皮毛泛着月华光泽的小兽，眸中波澜不惊，恰似看惯了万载风霜的磐石。
前方酒肆飘来浓郁的灵酿香气，混着隔壁摊位烤妖兽肉的焦香，寻常修士闻之早已心痒，他却只淡淡吸了口气，便挪开视线。檐角悬着的风铃被灵力拂动，发出清越的声响，他脚步未停，那声音便被甩在身后，如同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行至石桥，见几个修士围着贩卖古宝的摊子争执，灵力波动搅得周遭气流微乱。原阡陌缓步从他们身侧走过，袍角带起的风竟悄无声息地平复了那几分躁动，待众人察觉时，玄色身影已过了桥那头，只余下衣袂扫过石板路的轻响，转瞬便融入了熙攘人潮。
原阡陌漫步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耳边是集市喧嚣的叫卖声，鼻尖萦绕着各种食物的香气。他刚刚完成一次小型狩猎，腰间钱袋里装着几枚灵币，正盘算着是先去酒馆填饱肚子，还是直接回客栈休息。
就在这时，前方一阵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让一让！让一让！宋家悬赏求医！”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几名身着靛蓝色家仆服饰的男子抬着一块檀木告示牌匆匆走来，将它立在城中最显眼的公告栏旁。告示牌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大字：
“家主染怪疾，遍寻名医未果。若有能治愈者，赠家传至宝‘玄冥寒玉’一枚，另酬金千两。”
原阡陌本不打算凑这个热闹，他虽有些修为，但对医术一窍不通。正当他转身欲走时，忽然感到丹田处一阵温热，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玄冥寒玉...小子，此物对我恢复大有裨益。”
原阡陌脚步一顿，在心中回应：“煌天，可我不会医术啊。”
“无妨，本帝可指点于你。”煌天的声音如清泉流淌，“这寒玉乃极阴之物，正好能中和我的阳火之伤。若得此物，我可提前三月恢复全盛状态。”
原阡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自从三年前在得到这位神秘煌天的传承，他的修为突飞猛进，但也深知煌天因旧伤未愈，实力大减。若能助其恢复...
“好，我试试。”他下定决心，挤向人群前方。
围观者中已有几位医者打扮的人在询问详情。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正擦着额头的汗解释：“我家老爷半月前突然昏倒，至今未醒。全身冰冷如铁，唯有心口一点温热。请了城中所有名医，连州府的大夫都来看过，皆束手无策...”
原阡陌听得心中打鼓，这症状听起来就非同寻常。他正思索间，柳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起来像是寒髓噬心之症，或是中了某种寒毒。你且接下这悬赏，待亲眼诊断后我再告诉你如何医治。”
深吸一口气，原阡陌上前一步：“在下愿意一试。”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他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衣，腰间配着一柄普通长剑，怎么看都不像医术高超的样子。
老管家上下打量他，面露难色：“这位公子，不知师承哪位神医？”
“家学渊源，不便透露。”原阡陌硬着头皮回答，感到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人群中传来几声嗤笑。一位白须老者摇头道：“年轻人，宋家主病情复杂，连'回春手'张大夫都无能为力，你还是别逞强了。”
原阡陌正欲辩解，忽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让他试试也无妨。”
人群分开，一位身着淡紫色罗裙的少女款步走来。她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眉目如画，只是眼中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忧虑。
“大小姐。”老管家连忙行礼。
少女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原阡陌：“我是宋雨凝，宋家现任代家主。阁下如何称呼？“
“原阡陌。”他简短回答，努力保持镇定。这位宋小姐年纪轻轻却气场强大，让他不由得挺直了腰背。
宋雨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然道：“随我来。”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原阡陌跟随宋雨凝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城北一座宏伟的宅邸前。朱红色的大门上挂着“宋府“两个烫金大字，门前两尊石狮威武庄严。
进入府内，曲折的回廊连接着数进院落，假山水榭点缀其间，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富贵。但原阡陌注意到，府中仆从个个面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在见家父前，我需要确认你确有本事。“宋雨凝忽然在一处僻静的小院停下脚步，转身直视原阡陌，“我宋家虽急于求医，但也不是什么江湖骗子都能来碰运气的。”
原阡陌心中一紧，但面上不显：“宋小姐想如何验证？”宋雨凝拍了拍手，两名仆人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走来。揭开白布，下面是一具面色青紫的尸体。
“这是今晨刚过世的一个家仆，症状与家父初期相似。”宋雨凝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你若能说出他的死因，我便信你有真才实学。”
原阡陌强忍不适走近尸体。死者约四十岁，嘴唇乌紫，面部扭曲似乎死前极为痛苦。他假装检查，实则心中急呼柳神。
“别慌，”柳神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将手放在他心口处，我借你一丝灵力探查。”
原阡陌依言而行，感到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顺着手臂直达指尖。片刻后，煌天道：“确是寒髓噬心毒，而且...”
“如何？”原阡陌在心中追问。“这毒中掺了别的东西...”煌天的声音忽然凝重，“先应付眼前吧。告诉那女娃，此人死于寒毒攻心，毒素源自一种叫‘冰魄草’的灵药，中毒者初期会感到刺骨寒意，继而五脏结霜，最后心脏停跳而亡。”
原阡陌收回手，将煌天的话稍作修饰后复述出来。随着他的描述，宋雨凝的眼睛渐渐睁大，最后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