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甲方爸爸”的怒火
静室里，原阡陌没急着复盘，也没立刻调息，而是先给自己倒了杯凉透的灵茶，灌了一大口，压压惊。
“好家伙，”他抹了把嘴角，心有余悸，“我以为顶多是往服务器里扔个BUG，让它卡顿一下。结果这BUG直接给服务器干蓝屏了，还顺带烧了显卡，喷了我一脸火星子。”
那灰黑色巨掌探出窗户的瞬间，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恐怖片，是在看《哥斯拉》现场直播。还是IMAX 3D环绕立体声带体感震动座椅的至尊VIP版本。
“这‘虚无巨婴’的脾气，跟甲方爸爸看了第一版设计稿似的，一点就炸，炸完还要亲自下场手撕设计师。”他嘀咕着，开始梳理刚才的“实验数据”。
“实验目的：测试‘混沌·仿制湮灭泡’对‘虚无能量输送系统’的干扰效果及目标反应。”他在心里列了个虚拟报告。
“实验过程：成功混入输送流，于终端触发预设湮灭扰动，引发目标剧烈反应。”
“观察结果：1、目标存在半实体形态，具强攻击性与暴躁本能。2、目标与‘喂养系统’关系可能存在紧张，对‘食物质量问题’容忍度极低。3、目标似乎受某种约束，但约束力在目标暴怒时可能减弱。”
“风险评估：极高。本次操作已临近安全阈值，目标反应烈度超出预期。继续同类操作被追溯风险大幅增加。”
“结论：实验取得突破性成果。短期内不宜进行任何直接刺激行为。建议转入深度潜伏观察模式，并密切关注因本次‘系统故障’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写完“报告”，原阡陌感觉自己像个刚在核反应堆旁边玩擦炮还成功引爆了的熊孩子，后怕之余，还有点诡异的成就感。
“所以，我现在算不算是在‘虚无巨婴’的仇恨列表上挂了个名？虽然它可能不知道是我干的，但肯定记住了‘昨晚的夜宵里有沙子，硌牙还窜稀’。”他挠了挠头，“这感觉，就像偷偷改了邻居家WIFI密码，虽然他没抓到现行，但已经气得在小区群里骂街了。”
刺激，太刺激了。但抽象的灵魂告诉他，见好就收，猥琐发育。
他决定彻底蛰伏下来。未来至少十天半个月，绝不靠近城西那片区域，连远远的“宏观能量观测”都暂时停止。飞舟司那边也继续扮演好疲惫学徒的人设，绝不多看多问。
“让子弹飞一会儿。”他躺回蒲团，开始运转“虚室生白”洞天，平复依旧有些激荡的气血和神魂。刚才那巨掌带来的虚无威压，即使隔空感受，也让他灵台蒙尘，需要好好涤荡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天枢城表面依旧风平浪静。但原阡陌能感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正在发生。
首先是飞舟司。那几艘偶尔执行特殊任务的飞舟，出勤频率似乎降低了，而且每次返回后的检修更加严格，甚至有天工院更高阶的阵法师偶尔露面。刘管事的眉头也锁得更紧，骂人的次数都少了，显得心事重重。
其次是城中巡逻的城卫，尤其是净街使打扮的修士，在城西区域出现的频率明显增高，虽然依旧是例行公事般的巡视，但眼神更加锐利，偶尔会停下脚步，用手中的法器对着某些建筑或角落进行长时间的探测。
再次是坊间流言。关于“城西老房子闹鬼”、“夜晚听到怪声”、“宠物无故失踪”的传闻，开始在小范围内悄悄流传，虽然很快就被更劲爆的“碧落使团某位仙子美貌无双”之类的八卦淹没，但原阡陌知道，无风不起浪。
“看来，‘系统故障’的余波开始扩散了。”原阡陌暗忖。那“虚无巨婴”的暴躁和可能的失控迹象，显然惊动了某些负责“维护系统”的人。他们正在排查原因，加强监控。
“压力给到了‘运维团队’这边。”他有点幸灾乐祸，又有点紧张。运维团队会怎么处理？是加紧“投喂”安抚巨婴？还是启动什么“检修程序”？甚至……考虑“更换设备”或“清除隐患”？
无论哪种，都可能带来新的变数。
他像一只最有耐心的蜘蛛，缩在听竹小筑这个临时的“网中央”，通过飞舟司的见闻、街头的流言、以及自身对城市能量场那超乎常人的模糊感知，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不寻常的涟漪。
五天后，一个意外的发现，让他精神一振。
他在一次下工后，绕路去一家较远的丹药铺购买常规凝神香料时，无意间在一个售卖低阶法器和杂物的摊位前，看到了一样眼熟的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色泽灰黑、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和孔洞的……石头残片。
摊主是个一脸精明的小老头，正口沫横飞地向几个好奇的低阶修士吹嘘：“……瞧瞧这纹路！这质感！正宗‘古战场’核心区域崩出来的‘煞魂石’！虽然灵性流失大半，但拿回去参悟一下其中的煞气死意，对修炼某些特殊功法的道友，还是大有裨益的！价格公道，只要八十中品灵石！”
那石头残片散发出的气息，极其微弱，但原阡陌的“虚室生白”洞天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丝极其淡薄、却与那“虚无巨婴”探出的巨掌角质层同源的阴寒空无意味！而且，这残片上的裂痕和孔洞边缘，还残留着一丝非常新鲜的、锐利器具切割或能量冲击的痕迹！
是那晚窗户炸裂时，崩飞出来的碎片？还是从那“巨掌”上刮擦下来的“角质碎屑”？
原阡陌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声色，装作被旁边一件造型古怪的低阶法器吸引。
等那几个修士摇头离开，他才貌似随意地踱到摊位前，拿起那块“煞魂石”残片掂了掂，皱了皱眉：“老板，你这石头……气息也太弱了吧？还这么多裂，跟快散了似的。八十？八块我都嫌贵。”
小老头眼睛一瞪：“道友这话说的！这可是‘古战场’……”
“行了行了，”原阡陌不耐烦地打断，“古战场外围捡的碎石块吧？蒙谁呢。真要是核心区出来的，你这摊子早被‘净街使’抄了。十块中品灵石，爱卖卖，不卖拉倒，我买香料去。”
他作势欲走。
“哎哎哎！道友留步！”小老头连忙拉住他，一脸肉痛，“十块也太少了！这样，二十！二十块您拿走！我这也是早上刚从‘西边’一个老伙计手里收来的，本钱都不止这个数……”
西边？老伙计？
原阡陌心中冷笑，果然来路不正。他故意犹豫了一下，才一脸嫌弃地掏出二十块中品灵石扔过去，拿起那块残片就走，嘴里还嘟囔着：“亏了亏了，买块破石头……”
离开摊位，拐过几条街，确认无人跟踪，他才将那块残片迅速收入储物戒。
回到听竹小筑，布下禁制。他取出残片，以混沌之力小心包裹，仔细探查。
没错！虽然气息微弱混杂，但那核心的阴寒空无特质，与巨掌同源！而且，那些新鲜的裂痕上，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锐利的金铁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不是人类的血，而是一种更加粘稠、带着腐朽意味的暗红色能量残留。
“像是被某种锋利的、带有破邪或镇封属性的兵器或法器，给劈砍或刮擦下来的……”原阡陌分析着。难道是那晚巨掌探出后，与什么存在发生了冲突？还是“运维团队”在事后“检修”或“镇压”时留下的痕迹？
无论是哪种，都说明那晚的事情，绝没有轻易平息！甚至可能爆发了某种程度的、不为外人所知的冲突！
“运维团队和‘巨婴’打起来了？还是‘巨婴’暴走，运维团队不得不动手‘安抚’？”原阡陌感觉信息量有点大。
这块残片，就像从风暴中心飘出来的一片树叶，虽然破碎，却带着风暴的气息和痕迹。
他小心地将残片收起，这或许将来能派上用场。
窗外，天色渐暗。
天枢城的夜晚再次降临。
原阡陌知道，城西那片阴影下的漩涡，或许正在加速旋转。
而他这条不小心被卷到边缘的“小杂鱼”，是时候考虑，是继续随波逐流、趁机摸点好处，还是该……想办法，游得离漩涡中心更远一点了？
“韭菜的自我修养，”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撇了撇嘴，“就是要在镰刀挥下来之前，尽量长得壮一点，根扎得深一点，顺便……看清楚镰刀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他吹熄了烛火。
黑暗中，只有眼眸深处，一点混沌的微光，幽幽闪烁。
像极了，暴风雨前，海面上那一点微弱的、不屈的渔火。
“好家伙，”他抹了把嘴角，心有余悸，“我以为顶多是往服务器里扔个BUG，让它卡顿一下。结果这BUG直接给服务器干蓝屏了，还顺带烧了显卡，喷了我一脸火星子。”
那灰黑色巨掌探出窗户的瞬间，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恐怖片，是在看《哥斯拉》现场直播。还是IMAX 3D环绕立体声带体感震动座椅的至尊VIP版本。
“这‘虚无巨婴’的脾气，跟甲方爸爸看了第一版设计稿似的，一点就炸，炸完还要亲自下场手撕设计师。”他嘀咕着，开始梳理刚才的“实验数据”。
“实验目的：测试‘混沌·仿制湮灭泡’对‘虚无能量输送系统’的干扰效果及目标反应。”他在心里列了个虚拟报告。
“实验过程：成功混入输送流，于终端触发预设湮灭扰动，引发目标剧烈反应。”
“观察结果：1、目标存在半实体形态，具强攻击性与暴躁本能。2、目标与‘喂养系统’关系可能存在紧张，对‘食物质量问题’容忍度极低。3、目标似乎受某种约束，但约束力在目标暴怒时可能减弱。”
“风险评估：极高。本次操作已临近安全阈值，目标反应烈度超出预期。继续同类操作被追溯风险大幅增加。”
“结论：实验取得突破性成果。短期内不宜进行任何直接刺激行为。建议转入深度潜伏观察模式，并密切关注因本次‘系统故障’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写完“报告”，原阡陌感觉自己像个刚在核反应堆旁边玩擦炮还成功引爆了的熊孩子，后怕之余，还有点诡异的成就感。
“所以，我现在算不算是在‘虚无巨婴’的仇恨列表上挂了个名？虽然它可能不知道是我干的，但肯定记住了‘昨晚的夜宵里有沙子，硌牙还窜稀’。”他挠了挠头，“这感觉，就像偷偷改了邻居家WIFI密码，虽然他没抓到现行，但已经气得在小区群里骂街了。”
刺激，太刺激了。但抽象的灵魂告诉他，见好就收，猥琐发育。
他决定彻底蛰伏下来。未来至少十天半个月，绝不靠近城西那片区域，连远远的“宏观能量观测”都暂时停止。飞舟司那边也继续扮演好疲惫学徒的人设，绝不多看多问。
“让子弹飞一会儿。”他躺回蒲团，开始运转“虚室生白”洞天，平复依旧有些激荡的气血和神魂。刚才那巨掌带来的虚无威压，即使隔空感受，也让他灵台蒙尘，需要好好涤荡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天枢城表面依旧风平浪静。但原阡陌能感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正在发生。
首先是飞舟司。那几艘偶尔执行特殊任务的飞舟，出勤频率似乎降低了，而且每次返回后的检修更加严格，甚至有天工院更高阶的阵法师偶尔露面。刘管事的眉头也锁得更紧，骂人的次数都少了，显得心事重重。
其次是城中巡逻的城卫，尤其是净街使打扮的修士，在城西区域出现的频率明显增高，虽然依旧是例行公事般的巡视，但眼神更加锐利，偶尔会停下脚步，用手中的法器对着某些建筑或角落进行长时间的探测。
再次是坊间流言。关于“城西老房子闹鬼”、“夜晚听到怪声”、“宠物无故失踪”的传闻，开始在小范围内悄悄流传，虽然很快就被更劲爆的“碧落使团某位仙子美貌无双”之类的八卦淹没，但原阡陌知道，无风不起浪。
“看来，‘系统故障’的余波开始扩散了。”原阡陌暗忖。那“虚无巨婴”的暴躁和可能的失控迹象，显然惊动了某些负责“维护系统”的人。他们正在排查原因，加强监控。
“压力给到了‘运维团队’这边。”他有点幸灾乐祸，又有点紧张。运维团队会怎么处理？是加紧“投喂”安抚巨婴？还是启动什么“检修程序”？甚至……考虑“更换设备”或“清除隐患”？
无论哪种，都可能带来新的变数。
他像一只最有耐心的蜘蛛，缩在听竹小筑这个临时的“网中央”，通过飞舟司的见闻、街头的流言、以及自身对城市能量场那超乎常人的模糊感知，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不寻常的涟漪。
五天后，一个意外的发现，让他精神一振。
他在一次下工后，绕路去一家较远的丹药铺购买常规凝神香料时，无意间在一个售卖低阶法器和杂物的摊位前，看到了一样眼熟的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色泽灰黑、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和孔洞的……石头残片。
摊主是个一脸精明的小老头，正口沫横飞地向几个好奇的低阶修士吹嘘：“……瞧瞧这纹路！这质感！正宗‘古战场’核心区域崩出来的‘煞魂石’！虽然灵性流失大半，但拿回去参悟一下其中的煞气死意，对修炼某些特殊功法的道友，还是大有裨益的！价格公道，只要八十中品灵石！”
那石头残片散发出的气息，极其微弱，但原阡陌的“虚室生白”洞天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丝极其淡薄、却与那“虚无巨婴”探出的巨掌角质层同源的阴寒空无意味！而且，这残片上的裂痕和孔洞边缘，还残留着一丝非常新鲜的、锐利器具切割或能量冲击的痕迹！
是那晚窗户炸裂时，崩飞出来的碎片？还是从那“巨掌”上刮擦下来的“角质碎屑”？
原阡陌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声色，装作被旁边一件造型古怪的低阶法器吸引。
等那几个修士摇头离开，他才貌似随意地踱到摊位前，拿起那块“煞魂石”残片掂了掂，皱了皱眉：“老板，你这石头……气息也太弱了吧？还这么多裂，跟快散了似的。八十？八块我都嫌贵。”
小老头眼睛一瞪：“道友这话说的！这可是‘古战场’……”
“行了行了，”原阡陌不耐烦地打断，“古战场外围捡的碎石块吧？蒙谁呢。真要是核心区出来的，你这摊子早被‘净街使’抄了。十块中品灵石，爱卖卖，不卖拉倒，我买香料去。”
他作势欲走。
“哎哎哎！道友留步！”小老头连忙拉住他，一脸肉痛，“十块也太少了！这样，二十！二十块您拿走！我这也是早上刚从‘西边’一个老伙计手里收来的，本钱都不止这个数……”
西边？老伙计？
原阡陌心中冷笑，果然来路不正。他故意犹豫了一下，才一脸嫌弃地掏出二十块中品灵石扔过去，拿起那块残片就走，嘴里还嘟囔着：“亏了亏了，买块破石头……”
离开摊位，拐过几条街，确认无人跟踪，他才将那块残片迅速收入储物戒。
回到听竹小筑，布下禁制。他取出残片，以混沌之力小心包裹，仔细探查。
没错！虽然气息微弱混杂，但那核心的阴寒空无特质，与巨掌同源！而且，那些新鲜的裂痕上，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锐利的金铁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不是人类的血，而是一种更加粘稠、带着腐朽意味的暗红色能量残留。
“像是被某种锋利的、带有破邪或镇封属性的兵器或法器，给劈砍或刮擦下来的……”原阡陌分析着。难道是那晚巨掌探出后，与什么存在发生了冲突？还是“运维团队”在事后“检修”或“镇压”时留下的痕迹？
无论是哪种，都说明那晚的事情，绝没有轻易平息！甚至可能爆发了某种程度的、不为外人所知的冲突！
“运维团队和‘巨婴’打起来了？还是‘巨婴’暴走，运维团队不得不动手‘安抚’？”原阡陌感觉信息量有点大。
这块残片，就像从风暴中心飘出来的一片树叶，虽然破碎，却带着风暴的气息和痕迹。
他小心地将残片收起，这或许将来能派上用场。
窗外，天色渐暗。
天枢城的夜晚再次降临。
原阡陌知道，城西那片阴影下的漩涡，或许正在加速旋转。
而他这条不小心被卷到边缘的“小杂鱼”，是时候考虑，是继续随波逐流、趁机摸点好处，还是该……想办法，游得离漩涡中心更远一点了？
“韭菜的自我修养，”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撇了撇嘴，“就是要在镰刀挥下来之前，尽量长得壮一点，根扎得深一点，顺便……看清楚镰刀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他吹熄了烛火。
黑暗中，只有眼眸深处，一点混沌的微光，幽幽闪烁。
像极了，暴风雨前，海面上那一点微弱的、不屈的渔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