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罗刹门

我于仙魔中征道不朽 · 尘陌相逢 · 第11章 · 255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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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焉之门?”原阡陌疑惑道。

“嗯,吾曾经听说过,”说着,煌天的脑海里便幻想了起来:“终焉之门,又叫,奥伽则斯特之门,通常称呼它为‘罗刹门’。传闻它里面关押着十位不同位面的邪神!”

“十位邪神?!”原阡陌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不错,这十位邪神,我曾听说起过一二…冥界之王哈迪斯,死之神阎摩,两大冥界女王赫尔与埃列什基伽勒以及酆都大帝!至于后面五位…”柳顿了顿,又说道:“这后五位乃是毁灭之神!具体的本帝就不清楚了…”

“不过你的识海内怎会有这么恐怕的东西?这罗刹门内,随便单拎出来一位都是毁天灭地般的存在!”

“这……”原阡陌低头思索了片刻,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好像在我刚突破炼虚境的时候便有了。”

“嘶——对了,你与那凌逍王是什么关系?”煌天话锋忽然转变,说道:“他的师尊乃是逍遥仙域的逍遥天尊,修为深不可测!就连当年的本帝都曾受过他的一些指导。”

“至于本人…相传他眸光比寒潭更冷,指尖凝霜,三言可冻裂星辰,拒人于万里之外。对于这样的人,他为什么对你呵护备至?”

“我怎晓得?”

…………………………

半月后。

苍梧殿内。李墨的墨绿色长袍如流水般漫开,袖口绣着的暗纹在殿内微光中若隐若现。他指尖捻着泛黄书卷的边缘,一页页缓缓翻动,动作轻得几乎听不到声响。目光扫过古老字迹时,那双平日含着威严的眸子漫上几分柔和,偶尔抬手捋过垂落的发丝,腕间玉串轻响,与窗外飘进的竹影一同,衬得这方天地格外静宁。

正当李墨专注于桌面上这些书卷时,一个黑色身影却悄然出现在李墨的身前。拱手道:“师尊,我想去历练一番。”殿内光影微动间,原阡陌已悄无声息立在李墨身前。他一袭玄黑劲装裹身,衣料似浸过墨汁,在微光中泛着冷冽光泽,腰间玉带束出劲瘦腰线,下摆随呼吸轻晃,隐露玄铁靴尖。

面容轮廓如刀削斧凿,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带着几分疏离。额间碎发垂落,遮住半只眼尾微挑的凤眸,那双眼瞳深如寒潭,望过来时,似有墨色流光在眼底翻涌,周身萦绕的冷冽气息,竟让殿中烛火都微微一颤。

“半月后,便是外殿考核,你这时去历练什么?”李墨放下手中的卷轴,说道。“师尊放心便是,待我历成归来,再去补考。”见拗不过他,又害怕其背后的那位…

“也好,带着眼睛去看,带着心去悟。归来时,不必给我答案,给你自己一个更清晰的方向便好。”李墨望着原阡陌,愣了半晌,道。“天地是最大的书卷,历练是最沉的笔墨。你此去踏过的山川,会比经文更懂坚韧;遇过的风雨,会比教诲更知变通。要记住不必执着于‘得到’,有时失去的棱角,恰是让心变得更圆融的契机。记住,剑要磨才利,心要炼才明。途中若遇迷雾,且停步问问本心——你握剑的手,是为斩断障碍,还是为护住什么?”

原阡陌似是领悟了什么,眉头紧锁,回道:“师尊所言,弟子记下了。山川为卷,风雨为墨,弟子自会以心为砚,磨出属于自己的锋刃。迷雾处不问归途,只问剑之所向——既是护持,亦是前行。”说罢抬手抱拳,指尖骨节分明,眸中已映出几分跃动的锋芒。

李墨指尖捻着书卷一角,目光从泛黄的字迹上移开,落在原阡陌玄黑的衣袍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此番历练,打算往何处去?是往南去那瘴气弥漫的断尘谷,看看传闻中能照见前世的忘川镜?还是向北去冰封千里的极寒原,试试能否从雪蛟巢穴里寻得淬剑的冰髓?”他顿了顿,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点了点,又道:“或是想往西走,穿过流沙万里的瀚海,去拜访那隐于蜃楼中的算尽先生?听说他能卜算机缘,却只对踏过绝境的人开口。”目光抬起来时,正撞上原阡陌的眼,李墨嘴角微扬:“无论选哪条路,总得有个方向。说与我听听,也好让为师心里有个数。”

“圣麟山脉,黑风林。”

“圣麟山脉?”李墨皱了皱眉头,道:“我到是听闻过一些,据我了解,确是我殿管辖内。但其内部鱼龙混杂、妖兽肆行。山中的黑风寨,大当家威虎方有开阳境的实力;二当家虽是女杰,但也有炼虚后期的修为…”

“黑风林?”李墨顿了顿,道:“那里貌似人烟稀少,妖兽横行。那里可不是什么净修之地啊!”

“师尊大可放心,弟子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李墨来回打量着原阡陌,又想到后者身后站着的那位人物,便也无从下处。

黑风林。

黑风林的入口藏在连绵山脉的褶皱里,一道窄径被疯长的荆棘割据,藤蔓上倒刺闪着幽光,像无数只窥伺的眼睛。

往里走不过数十步,日光便被密不透风的树冠啃噬得只剩星点碎金,空气里弥漫着腐叶与腥气混合的怪味,脚下积着半尺厚的枯叶,踩上去悄无声息,倒衬得林间更显死寂。偶有风过,不是穿林的清响,而是树梢间卷动的呜咽,像有无数兽喉在暗处低吼,听得人脊背发紧。树干多是歪扭的老木,树皮皲裂如老鬼的脸,有些枝桠上还挂着风干的兽骨,被风一吹便轻轻摇晃,发出“咔哒”的轻响。深处更暗,墨绿的苔藓爬满岩石,湿漉漉的石缝里偶尔窜出猩红的信子——是吐着毒芯的墨鳞蛇,它们盘在石上,与阴影融为一体,只等猎物经过便猛扑而上。

林间空地极少,大多被妖兽的巢穴占据。某片被踩秃的泥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兵刃与锈蚀的盔甲,旁边还有几摊早已发黑的血迹,显然曾有人在此陨落。不远处的巨树后,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一只身形如牛的黑鬃妖熊正用利爪扒拉着树干,树皮簌簌掉落,露出底下新鲜的树汁,它猩红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獠牙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肉。

这里没有昼夜之分,唯有永恒的昏暗与潜藏的杀机。每一步都可能踩入妖兽的领地,每一声异响都可能引来致命的攻击,连空气都像淬了毒,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提醒着闯入者:此处,是生者的禁地,是妖兽的猎场。

原阡陌可懒得管这些,径直踏了进去。经过半月多的飞行,灵力已枯竭了许多,天色渐晚,眼下,需得找个适合扎营的空地,休息片刻。原阡陌握着地墨尺的手紧了紧,神识沉入识海,看向那团悬浮在灵雾中的娇小身影:“柳姐,这附近可有适合扎营的地方?”

柳正晃着两条短腿啃灵果,闻言抬眼扫了扫外界景象,小眉头皱成个疙瘩:“急什么,再往前挪挪。”她咂咂嘴,指尖戳了戳识海壁垒,“这周遭妖气都快凝成实质了,夜里保准有不开眼的玩意儿来串门,嫌命长啊?”

她晃了晃脚丫,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往前百丈有片青石坡,那边有老松挡着,妖气淡了几成,凑合能歇脚。再磨蹭下去,等那些夜游的出来,哭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