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郊外苗圃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70章 · 598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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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见众人忙得不可开交,净手后,也都卷起袖子,挨个为榻上伤者清创包扎。徐天每榻逐一检视伤者创口,时而以三指搭脉,时而翻看瞳仁,口中不停:

“桂枝汤加龟酒急煎!”

“这处瘴气入骨,先用赤芍熏蒸!”

随后端坐于诊台,视伤情开具方子。案头处才堆砌药方,便有医女抓起疾行药房。

日影渐高,屋里聚集的血腥混着汗气味氤氲开来,愈酿愈浓,却慢慢被艾香的烟熏压住。待一炷东郭香燃尽时,满屋哀嚎声已化作此起彼伏的饮药声。

偷闲中,柳如烟、杨玉莲扶着酸痛的腰肢直起身,拂了拂额角散落的青丝,对着诊台的方向苦笑。窗外芍药花开,蜜蜂蝴蝶萦绕间,廊下嬉闹的孩童正扬起脸,鼻尖细汗早已沾上晨阳的金色光晕。

忙碌大半天后,总算把病房内重伤者安置妥当,除留下照顾的医女,众人连忙赶往接诊堂处置久等的候诊百姓。众医女虽然疲惫不堪,却也不敢松懈。

诊台人头攒动处,柳如烟、杨玉莲围在徐天身边询问方子的药剂、分量和用途,徐天一一解答。

不多时,徐天让出诊台,让柳如烟、杨玉莲落座接手,自己带着俩妻妾来到前院影壁前透气。病房内陆续传出龇牙咧嘴的议论声:

“飞蝗阵谁过了?”

“你耳背么?分明是飞鹰派”

“鸣镝阵谁过了?”

“武师派?切!他们铁手教头嫩厉害”

徐颖听了笑意绵绵:

“这群家伙,好了伤疤忘了疼。”

倩儿道:

“就是就是,方才还哀嚎震天,这会儿倒有闲心论英雄了。”

不多时,柳如烟、杨玉莲携春梅和夏莲从接诊堂探出身子,朝徐天等人围了过来。

徐天道:

“怎有空出来?”

柳如烟以帕拭额:

“眼下人潮稍缓...奴家也出来透透气。”

话音甫落,病房又炸开声浪:

“各位兄弟,那黄衫女侠和青裙女子是何来头?在那滚刀杀阵中穿梭遥遥?”

“不甚清楚”

“那机栝什么玩意,简直无敌了!”

“机栝再妙,怎及两位仙子眼馋?”

“那两个小娘子才真叫人挪不开眼!”

“我等真是当场目睹了一场旷古绝今的虎豹春威啊!哈哈”

“正是如此!哈哈哈!”

春梅听得面红耳赤,几乎将罗帕绞碎。柳如烟与杨玉莲忙问宗门大比之事,徐颖与倩儿顿时来了精神,你一言我一语细说端详。待提及黄衫女侠时,徐天朝春梅方向努了努嘴,二女即刻会意。

徐天说了一句:

“将来给你找婆家时,人家都要忌惮三分。”

霎时娇笑满庭,惊得影壁后筑巢的燕雀扑棱棱掠影而去。

徐天本欲让众人先补用早膳,奈何各门派伤者接连抬入——刀戟贯穿、灼烧伤痕触目皆是,宗门大比竟已进行到以命相搏的后五重试炼。

待处置完这批伤者,西教场的较量俨然落幕。诊室内的柳如烟与杨玉凝望着院中身影,眸中难掩向往。徐天自然知晓她们渴望亲睹万人空巷的盛会,不过明日和后日还有两场大比,不知有没有空闲。

一直到医馆打烊时,病房里还是人声鼎沸,喧嚷不止。廊庑间倚坐着缠满绷带的各派弟子,既有咬牙忍痛的,亦有高谈阔论复盘比斗的。

而柳如烟、杨玉莲等医女们更是分工有序,不曾有半点怠慢。她们带着医女们穿梭于病榻之间,打理伤患和更换纱布。

徐颖与倩儿两妻妾随徐天逐床复诊,春梅和夏莲两丫头则跑去药房去了。哺时三刻,徐天和医女们一边享用美食,一边讨论着这些门派伤者的伤情,并简单做了分工和安排。

随后徐天让俩妻妾带着后厨的医女们给病房众多各门派弟子送餐,自是让病榻上这些弟子们感动不已。当米黄粥盅端到那个断臂的青云观弟子面前时,小道童竟对着碗中倒影红了眼眶。

待到第三日宗门大比落下帷幕,轻伤者已携着养心斋特制的火创散相互搀扶着陆续辞行。余下重伤弟子又经两日调理,方在第五日辰时列队再三叩首,背负的行囊里满是新配的筋骨散与安神香,方才各回宗门。

数日后,养心斋病房终得片刻安宁。床榻刚换上素净葛布,忽闻长街传来钟鼓齐鸣声如浪涛般席卷,欢呼鼎沸直透云霄。徐天与众女静立庭中,只觉城中百姓皆沉浸在无上的喜悦之中,恍若天降祥瑞。

几个病患低声道:

“听闻太子今日将在明堂设典,为武技、诗词、舞林三大宗门盛会魁首行旌表之礼。”

闻言,徐天和众女恍然大悟,难怪如此热闹非凡。

次日,周文贵等掌门造访养心斋,众多绛袍玉带映得满室生辉。周文贵笑容满面,大步上前,绛色锦袍上九曲连环暗纹随步流转:

“徐公子,春梅姑娘的忠勇已入天听!”

说罢双手呈上鎏檀木匣,匣中金螭衔珠佩流光溢彩,龙鳞错金刀出鞘时寒芒乍现,吞口处“忠勇可嘉“四字篆文竟是用南海砗磲镶就。虽赏赐不丰,却也是难得的荣耀。

待宾客辞去,众女争睹御赐之物,徐颖葱指轻点刀脊笑道:

“梅姊得此国书宝刀,已是受封于朝堂,往后行走江湖,当可昂首挺胸,扬眉吐气。”

闻言,众女围春梅拥作一团:

“梅姊当之无愧。”

春梅面泛红晕,低头抚摸玉佩,心中甜蜜难言。

宗门大比之后,京城慢慢回归了平静,养心斋也恢复到平日状态。

一日,晨光明媚,天高云淡,徐天带着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刚从太医府回来之后,刚进入书房。忽见门童女提着裙裾奔来:

“主人,不好了!有一老妪带着个年轻女子前来求医,腹痛难忍!”

徐天遂跟着门童女来到养心斋门前。

但见长街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正拉扯着一位年轻女子。

那老妪身着葛布短褐,银丝散乱于风中。被拽着的女子不过及笄之年,素绢襦裙下摆沾满黄泥。

她们年龄相差悬殊,却也着实是个可怜相了。

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上前一看,也都不禁轻轻皱眉。

只见那年轻女子弓腰正捂着小腹,面色寡白似强忍痛苦。长发凌乱,青丝散乱贴于面颊,额间渗出一层薄汗,玉颈隐约透出淡青脉络。

柳如烟、杨玉莲听到动静从接诊堂出来查看,挨着徐天道:

“主人,这就是奴家说的反复发作的证候。”

徐天颔首让二女医安心,让她俩回医馆继续接诊,然后对老妪说道:

“二位请随我来。”

在医女的搀扶下,徐天把她们带到病房。待将人安顿于榻上,徐天这才上前执起女子柔荑,但觉其腕间寒凉如握霜雪,脉象中空如革,有些杂乱无章,实在不像是普通的腹痛那般简单。

徐天眉头微蹙,这更像是某种中毒症状。

徐天在松木案前沉吟片刻,狼毫在竹简上走笔如飞。

青石笔洗里的墨色荡开涟漪,细雪般的药末簌簌落在留白处:绿豆三钱,当归须用酒炙,陈皮取十年陈者,桃仁须去尖,白花蛇舌草二钱,丁香与干姜各半钱...

他将方子递给倩儿时,叮嘱火候和配比:

“取三碗承露煎作一碗,桃仁最忌火旺,须文火缓煎。”

待倩儿捧着药方碎步离去,徐天转向瑟缩在榻尾的老妪:

“敢问婆婆居所何处?平常里可有如此症状?”

艾绒香炉腾起袅袅青烟,随卷帘东风左右摇摆。

那老妪抬起头来看了徐天一眼,犹豫了半晌,这才开口说:

“老身乃城东瓦子巷穷苦百姓,这是家中小女秋月,自上月起,就时常腹痛难忍,时常晕厥。今日尤其严重。”

闻言,徐天点点头,宽慰老妪说道:

“老人家放心,待药汤到时先给令嫒服下,能解一时之厄。”

老妪听到徐天如此说,顿时脸色舒展许多。只见她起身,跌跌撞撞地朝徐天深深一躬,脸上满是感激的神情:

“多谢恩公。”

徐天摆了摆手:

“老人家言重了。”

徐天起身巡房一圈后折返,遇倩儿带着汤药过来,药味醇厚,隐约透出一股胡香。倩儿把褐玉般的药汁注入陶碗,小心递到秋月唇边。待秋月饮罢汤药,面色稍霁。

徐天转而对老妪问道:

“老人家,你们可曾有什么特殊的居住环境?比如山林野外之类的?”

老妪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徐天会问起这个。她努了努嘴,攥着破旧的葛布衣袖,嚅嗫半晌方才作答:

“老身平日除了到街头贩卖些小物什之外,就只在城中安居而已。不过,每当天气回暖之时,老身和秋月便会到城郊的花圃中采些时鲜的花草,做些插花盘景贩卖。要说特殊的环境倒也没有。”

老妪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困惑。

徐天听罢则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知你们每到花圃时,可曾在其中生火饮食过?抑或是近期吃了什么平日少见的野味?”

徐天淡然开口,显然在暗中推敲着什么。老妪被徐天这番追问弄得有些狐疑,她掖了掖被角,半晌才想起什么似的:

“唉,倒是有这么一回,秋月她采了些奇异野果,老身便在花丛中生了火将它煮熟,一同食用。”

老妪叹了口气,愧疚万分。

“不过那还是两月前的事了,老身哪里也想不到竟会惹是生非。”

徐天却是面色一凛,眼中精光迸现。他旋即对身旁的几个女人使了个眼色,打算去城郊查探一下这苗圃。那眼神似乎在说:

“倩儿去准备一下,今日咱们就出城一游,看看那花圃到底有什么蹊跷。”

倩儿会意,笑着转身碎步出屋。徐天盯着老妪,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如此甚好,让秋月留待观察几日。”

老妪连忙挪下床来,欲跪谢,被徐颖等截住。

徐天叮嘱医女看顾好老妪和秋月后,众人走出病房,经过影壁时,却见倩儿迈进大门,晃着腰肢近前嘀咕道:

“夫君,别院空无一人哩,那些伙计们都被夫君使唤去画舫帮忙去了。”

徐天回头讪讪的看着四女:

“可把这茬给忘了!”

四人翠袖轻扬间以帕掩唇,眼波流转俱是忍俊不禁。时值正午骄阳当空,外院青砖地面泛着灼人热浪。四女盯着烈日,齐刷刷看着主子,等他拿主意。不时有忙碌不停的医女往来经过屏门时瞅见主人、俩主母和俩医女,具驻足敛衽施礼:

“见过主人。”

徐天颔首回礼,目光掠过屏门后往来穿梭的身影,暗自思量是否该为医馆增设护院,脚下却不停步,领着众人出了养心斋。

转到别院门口,徐天让四个丫头暂候,自己打开别院,牵出五匹鞍鞯齐备的良驹。四女还想着主人会去苗圃呢,等众人翻身上马后,徐天才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闻言,徐颖道:

“医馆有个护院是要方便些,灵犀城那里也得安排。”

三女闻言,纷纷赞同。众人策马一路驰骋,徐天还在马上思索一些细节问题。

十里长街,晨光在树荫里粼粼闪现,在青石街面洒下斑驳光影。众人骑行数里,来到那片破败的城西贫民区,这里有京城最大奴行和由几条街区共同合围而成的奴婢市集。

徐天等人刚下马,街头辕门处几个维护集市的褐衣打手就恭敬的前来牵马引导。

徐天一行与打手们客气寒暄几句,随即步入集市。他们跟随着熙熙攘攘的买家卖家,穿行于狭窄集市的街道上。两旁尽是跪地的奴婢,浑身散发异味,主人们在一旁高声吆喝叫卖。

行至半途,徐天一行忽见前方有人正在鞭挞奴婢:

“腌臜泼才!”

走近细看,徐天不禁一怔——那被鞭打之人竟是康少波!旁边正是他的好友王莆一川,还有那个肖大哥,肖映南。此刻三人蓬头跣足,形销骨立,浑身污秽,哪还有往日的神气?看见有人上前,主人停止了鞭挞,徐天对三人道:

“你们怎么来京城了?卖身了?”

三人扭头一看是徐天,顿时一脸惊喜之后羞愧难当,昔日落草为寇的英雄气概,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听了徐天的询问,三人不约而同的垂首应是。肖映南似乎看出徐天眼里的疑问,说到:

“康少波这兄弟脾气暴躁,走到哪儿都免不了挨骂受罚。”

徐天闻言颔首,随即端详了他好一会才道:

“你的伤好了么。”

肖映南心有余悸的说道:

“徐公子...不对...大人,已经痊愈了。”

徐天身后的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兀自窃笑起来,他这伤正是被徐颖追星给洞穿的。

肖映南继续道:

“齐夏休战之后,边关不再适合我等,我兄弟三人无处谋生,听闻京城举办空前盛大的擂台比武,遂动身前来寻找机会,不曾想京城虽大,却容不下我兄弟三人。”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表示理解。徐天站直身子对着卖主道:

“他们都全买了。”

卖主很诧异,这厮三言两语就让买家决定买下,当真爽快!遂和徐天身后的四女满脸堆笑开始讨价还价,而除肖映南等人之外的几个奴仆则一脸因祸得福的表情,他们没想到囹圄数日,终有人连带他们一起买走。

最终,卖主从倩儿手里接过银两,掂量一番,又数了数,和徐天一行拱手施礼后,施施然离去,消失在人潮中。

徐天接过卖主手里的几人的卖身契,转身交给徐颖,遂带着众人准备离开奴婢市集,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紧随其后,然后是肖映南几人。

出了集市街道,徐天给肖映南几人送了绑,解开草绳。在几人活动麻木的肢体时,一同来到街头,徐天道:

“卖身契还给你们,你们走吧。”

肖映南几人连忙跪下,脸上无光,讪讪道:

“公子...大人,即便如此,我等也难逃再次沦为奴仆的命运。大人在灵犀城时,曾言要收留我等...”

徐天看着眼前的这七八个壮汉,握缰的手指紧了紧。点点头,遂道:

“罢了,除了你仨,别的也是你们兄弟?”

肖映南三人连忙摇头,旋即又点头道:

“来之前素不相识,在奴婢市集算是认识了。”

徐天颔首道:

“也罢,你们就当我护院好了。”

众壮汉连忙叩拜:

“参见主人。”

徐天旋即安排倩儿、徐颖和自己同乘,夏莲和春梅同鞍,让那七八个壮汉分驭三马,一同策马返回养心斋。一盏茶之后,众人一路驰骋,骑行数里后,来到养心斋的这条街上,此刻正值午间病患求医的高峰,养心斋门口人头攒动,车来轿挡,熙熙攘攘。

养心斋朱漆门前,徐天一行刚勒住缰绳,两位垂髫门童女立即趋步上前执辔。待众人翻身下鞍,徐天用马鞭指了指养心斋东侧这处别院:

“这院落便是诸位安身之所,且当落脚。”

待众人齐声应诺后,他转向肖映南:

“昔日落草时,众人皆唤你大哥,今日始你便是他们的大哥。”

徐天指着旁边的四合院道:

“这个是养心斋。眼下尔等便是养心斋的护院,你即是护院的主事。”

众壮汉闻言,齐刷刷跪地叩首山呼:

“听凭主事吩咐。”

肖映南一脸惊喜,纷纷扶起众人。这一阵吼声可把出入养心斋的病患惊得探头张望。

肖映南望着张望的人群迟疑道:

“大人...主人,这些扶老携幼者所为何事?”

徐天道:

“她们都是寻常百姓,养心斋院内有医馆,她们是来医馆问诊的。”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躬身道:

“主人仁德。”

徐天对肖映南说到:

“日间朝时早膳和哺时晚膳,自会有人送来。除了护院,晚上你们还得接替门童女守在养心斋大门,规矩和安排你来定。”

众人纷纷对着肖映南再次叩拜,异口同声道:

“听凭主事差遣,定不负主人重托。”

说话间徐颖等人捧着靛蓝布包款款而来,新裁短打上还残留着皂角清香。

徐天道:

“这个院落里有雅居,后厨,还有车马和马厩,你们自行热水盥洗,整饬仪容。”

壮汉们接过新衣,抚摸着衣料上细密的针脚,躬身谢过徐天后,欢天喜地的进院子去了。

一炷香后,徐天站在长街叮嘱徐颖等人准备出行,那留在病房看顾秋月的老妪听说徐天一行前往苗圃,央求徐颖一并随行。

此时日影过顶,烈日光芒透过云层,留下长长的光脚。徐颖引着三女并老妪步出养心斋时,正见徐天孑立骄阳之下,玄色衣袍泛着淡淡光晕。

诸女抿唇轻笑间,肖映南已驾着双辕马车自侧巷转出。

待众人登车坐定,徐天策马跟随。辚辚车轮碾过晒得发烫的石板路,渐渐走出街口,不多时便是来到了南城门口的一处空旷处,此处原是摆放拒马的堆放地,只余几根残桩深嵌土中。

徐天正打算催马出城而去,一股朔风却把一袭靓丽身影从城门洞暗影里给吹了出来。徐天眼眉一挑,这不是正是羽林卫探子黄筱吗?

宗门大比之后,就不知其下落。徐天心下狐疑,不由得扬手示意马车停下,俩妻妾好奇的掀开车帘朝那边望去。

果不其然,只见那靓丽身影正是黄筱。她身着一袭水蓝色纱裙,外罩一件鹅黄小褂,衬得她那腰身纤纤玉立。发髻高高盘起,珠翠分明,当真仙子降临一般。

“徐公子!”

只见黄筱也发现徐天一行,朝徐天连连招手致意。她正待策马过来作别,却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遂止扯住缰绳没有上前。徐天见状,当即便有些疑惑。

难不成还有什么宫闱秘事需她去办?

正当徐天思绪万千时,只见黄筱向他们使了个眼色,旋即调转马头朝城外一片空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