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血色黎明
那些被甩到大块头“头部”的蚖母，似乎瞬间便被高温烤得融化。
每一只都在裂解、溶解，化作一滩滩墨汁般的东西，一点一点渗入那大块头体内。
整个画面，就像一只只小兽投身岩浆。
它们在碳化、冒烟的同时，竟硬生生用残躯撕开炽烈高温，拼命往里钻！
一时间，大块头头顶浓烟滚滚，整个天坑都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焦烤肉香。
就在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之际——
“滋滋滋——”
一阵接一阵的电弧，忽然开始自那大块头体表往外迸发！
一道接一道，连绵不绝。
就像雷雨天里，正在翻滚的乌云突然漏电了一般。
徐天与高子康对视一眼，顿时齐齐变色。
不妙！
然而，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反应——
“轰！！！”
第三次巨爆，悬空降临！
一股滚烫而铺天盖地的气浪，宛如一头咆哮的洪荒巨兽，狠狠撞上水墙，当场将其撕得粉碎！
紧接着，众人与残碎水幕一起，被整个掀飞出去！
原本尚算完整的天坑，在这一炸之下彻底荡然无存！
山体、土石、断木连同无数人影一同被摧枯拉朽的冲击波掀飞，
天女散花般从高空砸下！
四周山腹、山脚、密林之中，尽是“噼里啪啦”的落地巨响。
这次殉爆，比前两次更恐怖！
那一瞬，空气都变得坚硬如石。
众人承受着亿万倍狂暴挤压，口吐血沫倒飞出去。
而距离水墙较近之人，更是瞬间便被气浪卷上高空，打着旋儿消失在浓烟之中。
大地疯狂颤抖着……
那是一种自地脉深处传来的震动，仿佛脚下整座山都将随时裂开，将世间一切尽数吞噬。
众人的身体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
耳边尽是刺耳至极的呼啸声，混杂着山体撕裂般的呜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倾塌崩坏。
徐天穿过弥漫烟尘，模模糊糊望见下方不远处有一棵枯树。
可尚未撞到地面，那些紧随其后的流石土块便已铺天盖地，带着凌厉破空之声，“嗖嗖”自耳边掠过。
有的击中旁侧岩石，迸出耀眼的火花；
有的擦着头皮飞过，在耳际“嗡”的一声轰然炸响，钝痛和头晕随后袭来；
甚至还有一块拳头大的碎木，在烟尘中划出一道狰狞弧线，狠狠扎进不远处的草丛，只余半截露在泥外，带着一缕烟雾，兀自颤动不止。
……
远在万里之外的大夏国，自高子康离去之后，群龙无首、山河飘摇。
虽说紫霞关一线有野人部落护送，粮草辎重仍能源源不断运往前线，杨枭也曾数次率军出击，意图截断粮道，可结果却一次比一次输得难看。
倒不是杨枭心慈手软，亦非阵法不精。
而是因为，他面对的，压根就不是寻常军伍。
而是——野人部落！
与这帮人交手，任你阵严如铁、令出如山，却像是拿雷石车去砸蚊子——
动静浩大，实则白费力气。
更憋屈的是，野人部落非但没有被牵制住，反倒把那些前去袭扰粮道的小股兵马杀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那些逃回来顼军将士，皆言如遭鬼魅，对方长啥样都没摸清楚……
没过多久，军中便流传起一句谶语：“与野人战，如与天争，无胜理。”
顼侯岂会甘心？
拉拢？派韩越前去谈判，言语不通，如鸡同鸭讲，空耗时日。
威逼？顼侯索性祭出阴招，擒拿博露娜亲眷充当通事，意图撬开部落口风。
可惜，野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在他们眼里，什么威逼，什么利诱，统统都是屁话，弱者自扰。
他们只认一个死理——谁拳头够硬，谁能正面将他们打服，他们才会低头。
而这一点，顼侯做不到。
除非，他麾下也有一个高子康。
可惜——
他没有。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拿下紫霞关。
因为真正决定这一战胜负的，从来不是杨枭，也不是野人部落。
而是闻太师。
准确地说，闻太师出其不意，从背后捅了秦烈生一刀！
当三十万大军、五万重骑自后方滚滚压来之时，天地都仿佛跟着震颤起来。
秦烈生立于城头，望着那漫山遍野、如潮如海席卷而来的狴犴王旗，心中陡然一凉。
大势已去——
他已无力回天。
下一刻，战鼓裂空，喊杀震天！
前锋营几乎在顷刻间便被抹去，连泡沫都没挣扎一下。
镇守关隘的十万康侯大军，转瞬成了瓮中之鳖。
前无生路。
后无退路。
这已不再是交锋。
而是一场肆意的屠杀与碾压！
整座紫霞关，像是被鲜血硬生生洗了一遍，
连风都吸饱了血腥味，带着死神的镰刀四处收割。
秦烈生与麾下偏将先后战死，城墙之下尸骸堆叠成山，
鲜活的生命相继沉入地下，
忠诚与背叛汇入沟壑，蜿蜒成河，连断砖残瓦都被浸得发黑发亮。
至于野人部落？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在这一边倒的绞杀中，早已消失在乱刀之下。
紫霞关一破，高子康一党最后的屏障荡然无存，
自此，顼侯兵锋长驱直入。
昔日根深蒂固的一众党羽，顷刻间作鸟兽散。
……
三日后，顼侯亲率大军，直扑朝芷城！
官道上，不见康侯一兵一卒。
荒野中的麒麟兽大纛，无力地垂落。
城内闻讯后乱成一团，满城诸侯连夜收拾细软出逃。
大街小巷中，全是拖儿拽女，拼命外逃的人潮。
无人回顾，像是生怕下一刻，顼侯大军的利刃便会架到脖子上。
北门。
马车、牛车、板车、软轿，灯火绵延成龙，
拥挤的车流碾过青石板路，沉沉的刺耳，如前朝末日的喘息。
水渠旁，随处可见被丢弃的残破车舆、财物和倒于泥水中的伤者。
山路上，
逃亡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裹着浓浓的晨露蠕动前行，
沿途交织着人畜的悲鸣和呼号。
有人走着走着就半路栽倒，
成了凝固的路标。
很快，后面的车牛流马就从悲泣的哭声中踩了过去，一刻也不敢耽搁。
风很轻，却推着大小车轮驶过，
路边草芥齐齐摇曳着，
流光不绝，
摇曳不绝。
黑夜诘问迎面走来的黎明，
生命与草芥，孰轻孰贱？
黎明摆摆手，无暇顾及。
每一只都在裂解、溶解，化作一滩滩墨汁般的东西，一点一点渗入那大块头体内。
整个画面，就像一只只小兽投身岩浆。
它们在碳化、冒烟的同时，竟硬生生用残躯撕开炽烈高温，拼命往里钻！
一时间，大块头头顶浓烟滚滚，整个天坑都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焦烤肉香。
就在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之际——
“滋滋滋——”
一阵接一阵的电弧，忽然开始自那大块头体表往外迸发！
一道接一道，连绵不绝。
就像雷雨天里，正在翻滚的乌云突然漏电了一般。
徐天与高子康对视一眼，顿时齐齐变色。
不妙！
然而，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反应——
“轰！！！”
第三次巨爆，悬空降临！
一股滚烫而铺天盖地的气浪，宛如一头咆哮的洪荒巨兽，狠狠撞上水墙，当场将其撕得粉碎！
紧接着，众人与残碎水幕一起，被整个掀飞出去！
原本尚算完整的天坑，在这一炸之下彻底荡然无存！
山体、土石、断木连同无数人影一同被摧枯拉朽的冲击波掀飞，
天女散花般从高空砸下！
四周山腹、山脚、密林之中，尽是“噼里啪啦”的落地巨响。
这次殉爆，比前两次更恐怖！
那一瞬，空气都变得坚硬如石。
众人承受着亿万倍狂暴挤压，口吐血沫倒飞出去。
而距离水墙较近之人，更是瞬间便被气浪卷上高空，打着旋儿消失在浓烟之中。
大地疯狂颤抖着……
那是一种自地脉深处传来的震动，仿佛脚下整座山都将随时裂开，将世间一切尽数吞噬。
众人的身体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
耳边尽是刺耳至极的呼啸声，混杂着山体撕裂般的呜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倾塌崩坏。
徐天穿过弥漫烟尘，模模糊糊望见下方不远处有一棵枯树。
可尚未撞到地面，那些紧随其后的流石土块便已铺天盖地，带着凌厉破空之声，“嗖嗖”自耳边掠过。
有的击中旁侧岩石，迸出耀眼的火花；
有的擦着头皮飞过，在耳际“嗡”的一声轰然炸响，钝痛和头晕随后袭来；
甚至还有一块拳头大的碎木，在烟尘中划出一道狰狞弧线，狠狠扎进不远处的草丛，只余半截露在泥外，带着一缕烟雾，兀自颤动不止。
……
远在万里之外的大夏国，自高子康离去之后，群龙无首、山河飘摇。
虽说紫霞关一线有野人部落护送，粮草辎重仍能源源不断运往前线，杨枭也曾数次率军出击，意图截断粮道，可结果却一次比一次输得难看。
倒不是杨枭心慈手软，亦非阵法不精。
而是因为，他面对的，压根就不是寻常军伍。
而是——野人部落！
与这帮人交手，任你阵严如铁、令出如山，却像是拿雷石车去砸蚊子——
动静浩大，实则白费力气。
更憋屈的是，野人部落非但没有被牵制住，反倒把那些前去袭扰粮道的小股兵马杀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那些逃回来顼军将士，皆言如遭鬼魅，对方长啥样都没摸清楚……
没过多久，军中便流传起一句谶语：“与野人战，如与天争，无胜理。”
顼侯岂会甘心？
拉拢？派韩越前去谈判，言语不通，如鸡同鸭讲，空耗时日。
威逼？顼侯索性祭出阴招，擒拿博露娜亲眷充当通事，意图撬开部落口风。
可惜，野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在他们眼里，什么威逼，什么利诱，统统都是屁话，弱者自扰。
他们只认一个死理——谁拳头够硬，谁能正面将他们打服，他们才会低头。
而这一点，顼侯做不到。
除非，他麾下也有一个高子康。
可惜——
他没有。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拿下紫霞关。
因为真正决定这一战胜负的，从来不是杨枭，也不是野人部落。
而是闻太师。
准确地说，闻太师出其不意，从背后捅了秦烈生一刀！
当三十万大军、五万重骑自后方滚滚压来之时，天地都仿佛跟着震颤起来。
秦烈生立于城头，望着那漫山遍野、如潮如海席卷而来的狴犴王旗，心中陡然一凉。
大势已去——
他已无力回天。
下一刻，战鼓裂空，喊杀震天！
前锋营几乎在顷刻间便被抹去，连泡沫都没挣扎一下。
镇守关隘的十万康侯大军，转瞬成了瓮中之鳖。
前无生路。
后无退路。
这已不再是交锋。
而是一场肆意的屠杀与碾压！
整座紫霞关，像是被鲜血硬生生洗了一遍，
连风都吸饱了血腥味，带着死神的镰刀四处收割。
秦烈生与麾下偏将先后战死，城墙之下尸骸堆叠成山，
鲜活的生命相继沉入地下，
忠诚与背叛汇入沟壑，蜿蜒成河，连断砖残瓦都被浸得发黑发亮。
至于野人部落？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在这一边倒的绞杀中，早已消失在乱刀之下。
紫霞关一破，高子康一党最后的屏障荡然无存，
自此，顼侯兵锋长驱直入。
昔日根深蒂固的一众党羽，顷刻间作鸟兽散。
……
三日后，顼侯亲率大军，直扑朝芷城！
官道上，不见康侯一兵一卒。
荒野中的麒麟兽大纛，无力地垂落。
城内闻讯后乱成一团，满城诸侯连夜收拾细软出逃。
大街小巷中，全是拖儿拽女，拼命外逃的人潮。
无人回顾，像是生怕下一刻，顼侯大军的利刃便会架到脖子上。
北门。
马车、牛车、板车、软轿，灯火绵延成龙，
拥挤的车流碾过青石板路，沉沉的刺耳，如前朝末日的喘息。
水渠旁，随处可见被丢弃的残破车舆、财物和倒于泥水中的伤者。
山路上，
逃亡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裹着浓浓的晨露蠕动前行，
沿途交织着人畜的悲鸣和呼号。
有人走着走着就半路栽倒，
成了凝固的路标。
很快，后面的车牛流马就从悲泣的哭声中踩了过去，一刻也不敢耽搁。
风很轻，却推着大小车轮驶过，
路边草芥齐齐摇曳着，
流光不绝，
摇曳不绝。
黑夜诘问迎面走来的黎明，
生命与草芥，孰轻孰贱？
黎明摆摆手，无暇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