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再聚渔村
就在另外一个村落,晚霞浸透茅草屋檐时,晒鱼场的青石板上还流淌着孩童嬉笑的余韵。
小媚拽着陶淘的袖角从人堆里钻出来,红扑扑的脸颊沾着草屑,沿青石巷蹦跳的身影扯碎了满地鎏金。羊角辫在暮色中划出欢快的弧线,蝈蝈笼在腰间叮当作响。
回到木阶下,茅屋窗棂漏出的暖光里,两个小脑袋叠成重影。
木门吱呀一声裂开缝隙,四只沾着泥巴的小手扒着门框——卫巫女碾药的铜杵正敲着月白的节奏,古丽娜如煮鱼的陶罐蒸腾起山雾,而徐天执笔的手腕悬在羊皮卷上,蒙眼纱布浸着烛色,恍若栖着流萤。
“公子又在行医啦!”,小媚咬着陶淘的耳垂吃吃地笑,露出的虎牙闪着狡黠。话音未落,从门缝钻入的两个羊角辫已泥鳅般滑到徐天身后,踮着脚数他纱布的褶皱,鼻尖几乎要贴上飞动的笔尖。
狼毫在泛黄的羊皮纸上龙蛇游走,药香混着墨韵在斗室流转。案前老叟浑浊的眼珠蓦然发亮:“都说渔村神医非凡,老朽也是历经一日方才到此...”
卫巫女接过新开的方子,带着老叟去一旁等候煎药。
待最后一片暮云坠入药篓,老叟喝下药汤,古丽娜如恭送老叟的背影还在门框,两个温热的小身子便流星般撞进徐天怀里。
油纸包里的鱼干窸窣作响,咀嚼小鱼干的童言稚语裹着海盐气息在木案前雀跃:“公子写字时睫毛会颤呢!纱布后面有金线在游!”
卫巫女舀起一勺琥珀色药汤,闻了闻药份,瞥见徐天耳后隐约流转的幻彩微光,唇角漾起涟漪:公子蒙着眼睛,倒是比从前更通透了。
海风卷着鱼腥穿堂,茅草在屋顶忽地飞扬,惊散满屋药香,唯余两个羊角辫仍在争论——蒙着月纱的公子究竟像不像村长碰到的谪仙人。
晚膳后。
陶淘、小媚、卫巫女、古丽娜如帮着整理药草,一阵海风夹着海盐鱼腥味吹开木门。陶淘从徐天怀里跳下伸手去关门,门口突然闪进一堆人,其中四个半老徐娘格外引人注目。一位挑着凤眉的女子轻声问道:“徐...徐天...在此吗?“
看着众女慑人魂魄的眼神和一身华丽的戎装,可把陶淘、小媚吓得躲到徐天身后藏了起来,只露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来人。
还不等徐天开口,古丽娜如转过身来查看门口情况时,那群人看见古丽娜如的面容,瞬间如见故人,惊雷般炸响:“古丽娜如——!”
“国师!国师在这里!”
古丽娜如看到众人,眼神顿时燃起亮光,笑吟吟地说:“哎呀,今日是什么日子,姐妹们都来了!快进来,徐颖、章晓惠...你们都来了!”,说罢张开双臂,和来人拥抱在一起。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抱着古丽娜如又哭又笑,上下打量着她:“啧啧啧,这么多年过去了,快二十年了,怎么越来越年轻!”
这时众女才注意到屋里的卫巫女和两个小丫头以及徐天,看着卫巫女,众女疑惑地问古丽娜如:“这位小姑娘也是和国师一样么,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惊为天人!”
随后众女对卫巫女、古丽娜如如两姐妹的模样惊呆了。
陶淘、小媚悄悄上前端详着众女,好奇地问:“姨娘,你们找谁?”
众人一听,脸上乐开了花:“我们来找徐天呢!”
这时众女才注意到一个蒙眼的年轻人,来的几个半老徐娘实在不敢确认这人是谁。
陶淘、小媚这才转身拽着徐天道:“师尊,她们找你呢!”
徐天转身,上前施礼,笑吟吟地说道:“娘子们可好?”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如天雷滚滚,可把众女吓坏了,她们连忙齐刷刷地跪地,不停地叩首:“夫君!”
待卫巫女、古丽娜如将众女扶起。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这才起身上前,拉着徐天仔细端详这位面目全非,蒙着双眼的夫君。
看着看着,一时悲从心来,纵声大哭:“夫君,十七年了啊,我们在这里日盼夜盼,夫君坠海之后音讯全无!我们都以为此生再无见面的机会!”
一时间,众女泪雨滂沱!卫巫女、古丽娜如连忙上前抱住众女无声地安慰,这种情景,她们身同感受!
不多时,门口陆续进来二十多人,全身清一色的女将,非常年轻,和卫巫女、古丽娜如一样。众女听闻徐颖的解释后,霎时跪拜在地,对着徐天山呼:“主人!”
古丽娜如笑靥如花,叹道:“徐家军到齐了!”
卫巫女看着两拨人面貌相差太大,好奇地问:“她们?...徐家军是小姑娘啊”
众人大笑:“老姑娘了”
卫巫女不解,古丽娜如笑道:“傻丫头,你看我不也一样,她们也是一样的,不会老!”
“啊!”,卫巫女一声惊呼,“原来如此!”
柳若影、诗羽站起来率众对着古丽娜如躬身道:“奴家见过国师!”
古丽娜如笑着扶着众女手臂,慨然道:“哎,谁知道啊,这一晃就快二十年了!”,众人纷纷颔首。
陶淘、小媚忙着收拾屋里,把零散家什收起来,方便众人落座。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看着众人生气道:“就你们不会老,还那么年轻,二十年了,就我们四个老了!”,众人听了一阵大笑。
正说着,一阵海风又把一个人吹进屋里,看见来人明艳靓丽的样子,古丽娜如惊呼:“凤俪熙!”
凤俪熙笑吟吟地款款进屋,环视一眼道:“主人呢?”,此话一出,满堂大笑。
柳若影、诗羽抱剑说道:“侯爷猜猜?谁是主人?”
凤俪熙眉目顾盼,见两羊角辫牵着一人,此人是唯一的男性,但是又那么年轻,与印象中主人的面目大相径庭,唯唯诺诺地说:“主...主人?”
徐天见状,笑道:“哎呀,怎么不敢相信呢?”
凤俪熙听见熟悉的声音,立马跪地,叩首道:“能再见主人,凤俪熙死而无憾!”
卫巫女和陶淘、小媚吐着舌头道:“这位是侯爷啊?!”
柳若影、诗羽笑道:“正是,是夏国唯一的女侯爷,见王不拜的女侯爷!”
古丽娜如笑道:“厉害!厉害!”
凤俪熙道:“还不是拜主人所赐才马马虎虎混了个侯爷!”
徐颖解释道:“朝廷八百位侯爷,康侯爷的脾气最古怪,但是啊,康侯爷见到我们这位凤侯爷,如老鼠见猫!所有人中,康侯爷就只怕两人,一个是夫君,一个就是这位凤侯爷!”
卫巫女、古丽娜如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徐颖继续道:“二十年前一起与康侯爷同甘共苦的就只有这位凤侯爷,凤侯爷可一点也不会惯着康侯爷的,可以脚踢康侯爷,康侯爷却不敢还手!”,众人闻言,眼泪都笑出来了。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紧紧拽着徐天的手,看着蒙眼的他,万般滋味在心头。
卫巫女见状道:“公子蒙眼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把陶淘、小媚抱起来,看着卫巫女:“这俩丫头莫非是夫君的小妾生的?!”
卫巫女、古丽娜如闻言眼泪都笑出来了,连连摆手:“非也非也,这个说来也是...说来话长啊”,众人闻言,哭笑不得。
徐天悠然拍着四妻妾的手道:“徐某呢,只有四个夫人,没有什么小妾”
然后指着陶淘道:“这位小丫头是从乱葬岗捡来的”
然后又指着小媚道:“这位小丫头呢,是岛上恩公的小孙女。这位卫丫头是保护这小媚丫头的,她是岛上巫女”
“岛上?”,众女齐声问。
徐天道:“对,蓬莱岛”
“哇喔!”,众人一声惊呼!
徐天遂把海难之后漂流到蓬莱岛之事简要说了一遍,直听得众人目瞪口呆:“什么?!夫君上岛也才半年!外面就十七年了,妈耶!”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不可思议。
凤俪熙笑道:“难怪主人这么年轻,奴家都不敢相认了!”
说完众女一愣,齐声道:“主人,看得见?!”
徐天笑道:“对,看得见!”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闻言就小拳拳招呼到徐天身上,打得他告饶,四妻妾道:“这死鬼!看得见还蒙眼!”
陶淘、小媚稚声稚气地说道:“公子不蒙眼的话,怕你们看见了不舒服!”
卫巫女叹了口气,把徐天骨化后肉身重铸,到两眼如何复明简单说了一遍,说得众人心旌动摇,脸上刷白,齐声道:“怎么会这样?主人太惨了?!”
徐天道:“这不好好的嘛!”
说罢把眼罩摘下,众人看清了徐天眼眶中的蜃妖瞳仁,纷纷吓了一跳,捂着心口,难受地哭泣起来。
徐天把眼罩重新戴上,安抚众人道:“没事的,这蜃妖瞳仁也挺好的,就算隔着纱布我也看得一清二楚”
众人又难受又开心,一时心情比较复杂。
凤俪熙说道:“现在朝廷少了一位侯爷,那位杨钰英早就被贬为子爵。现在他犯下欺师灭祖,灭族灭亲的大罪,不知道被追到哪里去了”,闻言众人一阵无言。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闻言叹息道:“当年杨钰英也是从灵犀城出来的,作为县太爷的公子欺男霸女,今天这恶果,也是他咎由自取”,众人闻言纷纷颔首。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继续道:“今日是海难的忌日,我们就过来望夫石,看看我们这死人是不是还活在世上,没想到啊,我们听闻这里出了个蒙眼神医...这不是和夫君的医技一样么,我们就寻来了”,众人闻言颔首,纷纷感叹造化弄人。
徐天道:“我们还准备去卫国找你们呢,听说你们在卫国”
众女大笑:“非也非也,我们一直在后照,看护我们家的黄金城呢!”
徐天疑惑道:“黄金城?”
凤俪熙接口道:“对呀,主人当年建立起来的新城,现在可大了,主人当年运送过去的黄金都变成城池了,反正黄金在那里也买不到粮食,大家商议就把它用来盖民居了”
徐天点头道:“原来如此!”
陶淘、小媚摇着徐天的身子道:“师尊,啥时候带我们去后照国啊?!”
凤俪熙笑道:“简单,改日就可以带你们去了。只是路途比较遥远”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道:“还好夫君没去卫国,不然我们就碰不上了”,众人纷纷颔首,窃窃私语。
一旁的卫巫女对徐天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他说的都是真的。
正在满屋欢声笑语时,海面一阵金光闪过,秦玉凤踏浪而来,每走一步,脚下的莲花都泛起一阵金光。她进入屋内,看着一屋子的女眷,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小媚和卫巫女连忙上前施礼:“见过大人!”
徐天遂把秦玉凤介绍给众人:“这位是守护蓬莱岛的守护神,是太太太太太祖奶了”
众人连忙跪下参拜,秦玉凤伸手一指接住众人:“免礼!免礼!”
遂佯怒道:“奴家有那么老么?”
众人看着眼前美若天仙,全身散发光晕的女子改口再拜:“见过姐姐!”。话音刚落,满屋哄堂大笑。
有数位好奇的渔民听到满屋的笑声,上前盯着门扉不停的打量。
徐天对众人道:“徐某的眼睛多亏秦玉凤,不然断然没有复明的可能”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带着众人,恭恭敬敬地再拜,三叩首:“谢过仙子姐姐,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待众人起身后,徐天又把屋内众人一一介绍给秦玉凤,当秦玉凤听到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是四位夫人时,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笑道:“哎呀,各位嫂子,小女子也没什么好礼物,这样吧,小女子就送给几位嫂子一份见面礼!”
说罢玉手轻抬,隔空虚指,只见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手中一阵五彩金光闪过,各人手上出现一份明晃晃的正在跳动的物件:“这是西海千年相柳的内丹。小女子的一点心意,望笑纳”
说罢这四枚神物就浮在半空,秦玉凤道:“还得劳烦各位嫂子开口笑纳”
说罢,就在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张口之际,这四物就飞入口中,化作一道灵光在身体里闪现而过。
不多时,四位妻妾的容颜在众目睽睽之下,返回到二十年前的模样。
这可把众人看呆了。
陶淘、小媚嚷了起来:“各位姨娘变成姐姐,好漂亮!”
这俩小童的稚声稚气让众人眼泪都笑出来。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连忙盈盈下拜,齐声道:“谢过仙子姐姐!”,秦玉凤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众人随后席地而坐,听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叙说后照之地的种种奇闻,这可把秦玉凤听得目瞪口呆:“善哉!善哉!还有这种有趣之地,真是开了眼”
待秦玉凤走后,众人安排寝室,都排到门口来了,陶淘、小媚拽着徐天道:“我们俩和师尊就睡在门口,各位姊姊就睡屋里和地上好了!”
两小个的稚嫩声音又引得众人一阵大笑,纷纷点头。
徐天看着徐家军柳若影、诗羽等人道:“你们怎么还不找婆家?”
徐家军柳若影、诗羽等人对视一眼,诗羽道:“我们早已是残花败柳,蒙恩主人垂怜收留,这么多年我们就跟在主母们身边,再说谁敢取我们这些不会老的妖婆啊!”,众人一阵大笑。
徐天悠然道:“难说呢,会有人喜欢呢”
诗羽道:“主人,算啦,自从你把我们从狱卒手上解救出来,我们就对男人死心。这样过也挺好的,再说万一真的我们能活千岁,那还得完成主人的夙愿”
柳若影道:“自从二十年前我们吃下月亮花和北凌雪蕊之后,我们就不打算找婆家了”,说罢徐家卫纷纷颔首。
徐天挠挠头,轻叹一声道:“好吧,我总觉得亏欠你们”
徐家卫连忙躬身:“主人别这么说,没有主人,那有今日的我们”
徐天又转向凤俪熙,凤俪熙见状笑道:“主人,别看奴家,奴家现在可忙,又得看住康侯高子康,又得去后照观星台,现在后照王有什么事都要请教观星台,奴家可没空去找婆家。奴家也是食用过月亮花的!”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见状点点头,解释道:“现在就她们几个留在身边,自从夫君坠海后,昔日的姐妹们,天机阁、衡玉泉府、衡远镖局、衡济堂、庆溪学宫和福临客馆各个分号的,大部分都嫁人了,听说大部分过得不错,也算是圆了夫君的心意”
徐天问道:“江婉婷呢?”
徐颖道:“各个分号解散后,江婉婷就去帮家父了,听说还在麒麟商号”
徐天点点头:“肖映南他们呢?”
众人笑了起来:“他们还在商船,听说搞了个马帮,贩运盐铜”
徐天颔首:“这还不错,他们系出山匪,对这行应该比较熟门熟路”,众女闻言窃笑,纷纷点头。
倩儿知徐天心意,接口道:“婉娘去开桑园了,而且嫁了个好人家,她可是赫赫有名的桑林娘”
徐天道:“如此说来,还可以,各人有此归属也算顺应天意”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含着泪道:“那日风暴把船劈开,我们还看见夫君,转眼就不见”
徐天摸着脑门道:“那天啊,我从浪尖冲下就被檑木击晕在水下”
四妻妾捂着小嘴惊呼:“原来如此!难怪后面一直不见夫君,所有人都被大浪送到岸边之后,唯独不见夫君,吓死人了!我们都以为夫君凶多吉少...”
小媚稚气的嗓音高叫道:“大乌龟把师尊送到我们岛上,在阿公的床榻躺了七七四十九夜,浑身上下都是蟹将军,还是我用藻泥把师尊给救活的...“
众人惊惧之余,又哭笑不得,纷纷拉过小媚亲了几口,亲得这个小丫头满地打滚,羊角辫四处扎人。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随后开心起来:“老天有眼,我们全家又在一起啦,夫君,我们可激动地很呐”
古丽娜如笑道:“不知道昔日姐妹们看见四位夫人返老还童,她们意下如何?”
卫巫女道:“换做我,我会说,小妹妹,我们又见面了”,众人闻言大笑。
众人又看着陶淘道:“小丫头你呢?”
陶淘道:“我是被抓到杨府的苗疆人,那天我被他们打晕了以为我死了,就扔进乱葬岗,那天碰巧公子也被扔进乱葬岗,我才被公子救下呢,我就知道公子是好人,是天人”
众女闻言:“又是杨钰英!”
柳若影、诗羽等人对视一眼道:“我们去把杨钰英抓了!”
凤俪熙道:“朝廷说杨钰英去昆仑墟修炼了魔功,比较厉害!”
柳若影、诗羽等人道:“昆仑墟!是不是那个仙人把我们定身的地方”
徐天道:“应该是,昆仑墟据说有七十二峰,我们十七年前去的应该只是其中之一”
柳若影、诗羽等人道:“我们连仙人都不怕,还怕他!我们不是打过不死蜂鸟,也打过四角神兽么,就差没跟仙人对打了”,众人闻言乐不可支。
笑声里,小媚将众人安排休息之地,地上都铺满了草席。
夜里众人辗转反侧,都为这意外的惊喜重逢没有好好睡觉,一夜都在低声细语,还不时的打闹,一如二十年前的医馆。
一大清早,海雾茫茫,凤俪熙就溜出门去,一阵低吼之后,只听隆隆的人喊马嘶,再一会平静了。凤俪熙又闪了回来,对着众人道:“姐妹们不好意思哈,就怕他们打扰,我把侯府的狗尾巴都赶到十里外扎营了”
古丽娜如笑道:“那可是虎贲营和羽林卫啊!”
凤俪熙颔首道:“对呀,不然主人这里也接诊,人都被他们吓跑了。所以让他们滚得远远的”。众人闻言哭笑不得,这符合凤俪熙一贯做事的风格。
早膳后,卫巫女、古丽娜如在弄药材,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则挽起袖子上去帮忙。等徐家军柳若影、诗羽等人跟着渔民打鱼回来后,一屋子的银鱼乱跳,陶淘和小媚光着脚丫忙着用木盆去把滚到屋里四角的银鱼捡拾起来。不一会儿,一堆女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
徐颖过来道:“夫君,她们要扩建这茅屋,昨夜睡觉时脚都伸不直”
还不等徐天首肯,这些女子就乒乒乓乓地四处找来檑木开始把高脚屋扩建起来,又去渔民家里收集稻草和去砍伐竹子、木材,直到把小茅屋变成大茅屋,比村长家的还要大,俩丫头在屋前屋后高兴地乱窜。
施工现场,这可把渔民们高兴坏了,看着一群女子做男人活计,这可是新鲜事,喜闻乐见。只是不曾想这些女人力气会如此大,一根檑木在其手上如同棍子,这可把众渔民们看呆了。
等新屋矗立起来的时候,陶淘和小媚在小童群里可得意了,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晚餐时女人们合在一起做了顿丰盛的晚宴,可把俩丫头高兴坏了,看着案几香味扑鼻的菜肴,脱口而出:“姊姊们在一起就是好,做这么多好吃的”。晚膳后,俩丫头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打着饱嗝,惹得众女乐不可支。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则泪光点点,纷纷说:“家的感觉真好”
夜晚闭户之后,女人们把准备好的被褥都铺上,众人摊在上面,美美地伸直懒腰道:终于可以不用卷着腿睡觉了。众人齐笑,陶淘和小媚则在人堆里跑来跑去,发出一阵阵尖叫。
第三日早上,众人起来各行其事,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带着徐家军柳若影、诗羽等人去村里给每家每户发礼物,这些都是从后照之地带来的各种物件、粮食和用具,还有一些种子,感谢他们对徐天的照顾和支持。卫巫女、古丽娜如则留在屋里帮徐天接诊。
诊治空闲下来后,徐天则让凤俪熙去帮他做件事情。他从屋里的行囊中取出一个冰凉的贝壳交给她:“委托你去一趟阴山,把这个东西交给阴山王。贝壳里是唯一的一枚长生丹,也是迟到了多年的礼物,当初也是徐某许诺要给阴山王的”
凤俪熙眉开眼笑,拿着东西就出门而去,一阵轰隆隆的九目车声远去。
等最后一名病患高兴地离去后,众女询问凤俪熙去哪里了,徐天道:“让她去阴山了”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闻言,呆了一会道:“是不是当年阴山王的吩咐之事?”
徐天颔首,徐颖道:“这事凤俪熙去办比较好,反正远途沙匪打不过她,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夫君”,众人闻言一乐。
晚膳后,茅屋闭户。众女围在一起打闹,小媚和陶淘伺机作乱。徐天让小媚去把包袱取来,从中取出四件猰貐蛇鳞护甲,让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穿起来。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接过这轻如蝉羽的护甲,穿在身上后,护甲开始收缩,和身体贴合在一起,发出阵阵鳞光。
卫巫女笑道:“这可是宝甲,刀剑不入”
柳若影、诗羽抽出青虹剑,对着徐颖一剑刺出,剑锋瞬间在鳞甲上窜出火星。青虹剑被反震脱手,这可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又哭又笑:“这礼物也太珍贵了”。
徐天对柳若影、诗羽等人道:“没多余的护甲了,全部都安排上,实在抱歉!”
柳若影、诗羽等人反而欣慰道:“这下主母们就不用担心被围攻了”。
小媚和陶淘得意洋洋地掀开外衣,露出里面鳞光闪过的护甲。众人惊异道:“这俩丫头也有!”
卫巫女见状说道:“我也有”,说罢掀开衣襟,露出鳞光。
正当众人咂舌之际,卫巫女说道:“岛上大部分人都有一件呢,皆拜公子所赐”
小媚嘴角上扬道:“这是师尊带我去怪物洞里打出来的宝贝!”
众人闻言惊异:“原来在蓬莱岛还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呐”
卫巫女看着古丽娜如欲言又止,徐天用手势制止了说出交换人质被重伤一事。
数日后,到了谷雨时节,凤俪熙风尘仆仆地回来,众女迎了出去。凤俪熙喝了一口水之后,从袖中掏出冰凉的贝壳交还徐天,并带来一个坏消息:老阴山王去世了。
众人一愣,凤俪熙继续道:“他在去世之前一直在念叨,怎么东方的智者还不回来。他是在南下打猎时,被一头河马挑飞,重伤不治才去世的”
徐天有些手抖,也有些沉痛。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见状伸手过去握住徐天冰凉的手掌。
徐天把贝壳递交给卫巫女道:“这贝壳内是一枚蜡封的永生丹,现在用不到了,就交给你保管,永存在蓬莱岛。将来若有天命所归之人来取药,就说要三千童男童女来换”
卫巫女笑道:“好!这么好玩的事情,一定不能错过!”。众人也被徐天这离奇古怪的谶语给逗笑了。
凤俪熙一把抓过到处跑的小媚,抱在怀里道:“朝廷里说杨钰英为了救子去劫法场,被昆仑墟埋伏的弟子逮住了!”
众人闻言一呆,没想到事情会如此。
凤俪熙看了徐天一眼道:“主人如何看待此事?”,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到徐天身上。
徐天呆立了一会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自己的因果应该由他来了结”。众人纷纷颔首。
又过了数日,凤俪熙从朝廷带来一个消息,顺手把玉牒扔到徐颖怀里:“卫后逮住一对母子,说是杨钰英之子,这消息还没递给大王哩”
众人又齐刷刷地看着徐天,盼他拿主意。徐天思虑良久道:“医者仁心,就当为杨钰英留条后吧!”
凤俪熙笑言:“又得劳烦本侯跑一趟了”。说罢从小媚手里抢过一条小鱼干,笑盈盈地出门而去。小媚和陶淘追出门去,无果。
十多日后,凤俪熙领着一面色漆黑的男童出现在门口,说道:“护送这人的那女子并非母子关系,她说她知道主人,并说无颜再见主人”。奴家强留不住她,只好随她去了,临走奴家还是给了些金子让她过得好一些。
众女闻言上前纷纷拉着凤俪熙,询问怎么从卫国过来那么快?
凤俪熙接过倩儿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道:“半路上遇到解押之人,就交到我手里”。众人纷纷叹凤俪熙如飞毛腿。
待众人把孩童收拾干净后,常年的暴晒让他有三分黑,但是形态、言行举止和杨钰英一模一样,特别是那双倔傲不羁的眼神。众人纷纷叹息,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杨钰英。
晚膳过后,众人知道了他的名字——杨枭。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这是一世枭雄么?
徐天望向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四妻妾也恰好回望过来,众人心里一样的心思: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湿婆学假神。希望把这孩子留在身边,或许将来能改变其顽劣的秉性从善。
夜晚睡觉时,徐天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守在门边,外间是徐家军柳若影、诗羽等人,里间是徐颖、章晓惠、黄筱、倩儿、凤俪熙、卫巫女和古丽娜如。
这样平静地过了几日,大家都觉得杨枭这小童本性并不坏,还和陶淘和小媚处在一起,也和村里的小童们玩耍在一起,三个孩子的嬉戏把村里的这个小小的医肆闹得人气更旺了。
徐天在诊治病人时,凤俪熙也会从朝堂上带来一些杨钰英的消息。当听到众人喜笑颜开地谈论这些事情时,没打算救杨钰英的言行后,杨枭眼神瞬间会变得怪异,可能他会把父亲在狱中的受罪责怪在这些人的头上,亦或者是别的想法,没人知道。
晚上躺在一起睡觉时,趴在旁边的小媚会问徐天:“师尊,有时候夜里你的眉心会一闪一闪的,相当好玩”
徐天笑道:“是吗?这眉心里面住着一个大姊姊”
次日夜,陶淘又问:“这大姊姊叫什么名字?”
徐天脱口而出:“她叫小青”
两丫头道:“姊姊漂亮么?”
徐天道:“她啊,你喜欢什么她就会变出你喜欢的样子”
俩孩子兴高采烈。这一切都被默不作声的杨枭听了进去。
隔日夜,睡觉时,俩小童又问:“师尊,小青姐可以出来和我们玩么?”
徐天道:“她出不来,她一直在里面。她法力高强,会对进去的人说小主”
俩小童乐不可支。杨枭的眼神却怪异不可琢磨。
再一日,俩丫头说:“师尊,你这眉心亮闪闪的东西可以拿出来吗?”
徐天道:“可以”。说罢用手一拍脑袋,真的掉下一个椭圆的石头,七彩光芒,这让三个小童又笑又叫。
本来这些事情都是徐天哄三小童睡觉的把戏,就当是童言无忌,她们也不会认真,徐天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孩子还小...
有一夜众人睡着后,杨枭却悄悄爬起来,抓着徐天忘记幻化回去的那个闪着七彩光芒的石头,蹑手蹑脚地来到窗棂前,感受海风,手里举着宝石,脑袋里想着平日里徐天告诉怎么进入这个石头的秘密。
就在举着石头对着月光照耀的一瞬间,一道白光闪过,杨枭呆立在场,举止如同石化。
白光把杨枭带入一片无声无息,却光明通透的静谧之地。就在杨枭落下时,一个酷似孙玉娘的人出现在眼前,杨枭想起徐天所言,她会变成你熟悉和喜欢的人的样子出现。
杨枭大喇喇地说道:“小青,叫主人”
小青笑道:“你这娃儿怎么知道我叫小青,还让我叫你主人”
杨枭眉毛一扬:“当然,我就是你的主人,你不叫我主人我进来干嘛?”
小青笑道:“那你想让我干什么呢?”
杨枭怒道:“跪下,你得叫我主人,然后赐予我无上的神力,我要统领一切!不叫的话,我就打死你!”
说罢还真作势挥出小拳,这德行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小青笑道:“不不不,你这孩子很不单纯,野心太大。我告诉你吧,除非我认同的,才能是我的小主,否则你就要失去一些记忆”
杨枭稚气的声音吼道:“你敢!快叫主人,赐予我统领所有的力量!”
小青笑道:“我就不”
杨枭还真的一脚就踢过去,喝道:“滚!废物!”。这和其父的口气完全一致。
小青道:“你这娃儿打小就这样有心思,长得可就是十足的所谓坏人”
杨枭跑过去对着小青就一顿小拳。不料却扑了个空,原来小青就像空气一样。
小青轻声道:“你回去吧,鉴于你的所为,我将关闭任何非小主才能进入的方法”
话音刚落,对着杨枭眉心一指,白光闪过,瞬间窗棂前的杨枭就清醒了过来,手上那个闪着七彩炫光的石头化作一道星光进入徐天的眉心。
杨枭一愣:“我在干嘛?我干嘛到窗口来了?”,遂慢吞吞地回到小被子里,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媚拽着陶淘的袖角从人堆里钻出来,红扑扑的脸颊沾着草屑,沿青石巷蹦跳的身影扯碎了满地鎏金。羊角辫在暮色中划出欢快的弧线,蝈蝈笼在腰间叮当作响。
回到木阶下,茅屋窗棂漏出的暖光里,两个小脑袋叠成重影。
木门吱呀一声裂开缝隙,四只沾着泥巴的小手扒着门框——卫巫女碾药的铜杵正敲着月白的节奏,古丽娜如煮鱼的陶罐蒸腾起山雾,而徐天执笔的手腕悬在羊皮卷上,蒙眼纱布浸着烛色,恍若栖着流萤。
“公子又在行医啦!”,小媚咬着陶淘的耳垂吃吃地笑,露出的虎牙闪着狡黠。话音未落,从门缝钻入的两个羊角辫已泥鳅般滑到徐天身后,踮着脚数他纱布的褶皱,鼻尖几乎要贴上飞动的笔尖。
狼毫在泛黄的羊皮纸上龙蛇游走,药香混着墨韵在斗室流转。案前老叟浑浊的眼珠蓦然发亮:“都说渔村神医非凡,老朽也是历经一日方才到此...”
卫巫女接过新开的方子,带着老叟去一旁等候煎药。
待最后一片暮云坠入药篓,老叟喝下药汤,古丽娜如恭送老叟的背影还在门框,两个温热的小身子便流星般撞进徐天怀里。
油纸包里的鱼干窸窣作响,咀嚼小鱼干的童言稚语裹着海盐气息在木案前雀跃:“公子写字时睫毛会颤呢!纱布后面有金线在游!”
卫巫女舀起一勺琥珀色药汤,闻了闻药份,瞥见徐天耳后隐约流转的幻彩微光,唇角漾起涟漪:公子蒙着眼睛,倒是比从前更通透了。
海风卷着鱼腥穿堂,茅草在屋顶忽地飞扬,惊散满屋药香,唯余两个羊角辫仍在争论——蒙着月纱的公子究竟像不像村长碰到的谪仙人。
晚膳后。
陶淘、小媚、卫巫女、古丽娜如帮着整理药草,一阵海风夹着海盐鱼腥味吹开木门。陶淘从徐天怀里跳下伸手去关门,门口突然闪进一堆人,其中四个半老徐娘格外引人注目。一位挑着凤眉的女子轻声问道:“徐...徐天...在此吗?“
看着众女慑人魂魄的眼神和一身华丽的戎装,可把陶淘、小媚吓得躲到徐天身后藏了起来,只露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来人。
还不等徐天开口,古丽娜如转过身来查看门口情况时,那群人看见古丽娜如的面容,瞬间如见故人,惊雷般炸响:“古丽娜如——!”
“国师!国师在这里!”
古丽娜如看到众人,眼神顿时燃起亮光,笑吟吟地说:“哎呀,今日是什么日子,姐妹们都来了!快进来,徐颖、章晓惠...你们都来了!”,说罢张开双臂,和来人拥抱在一起。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抱着古丽娜如又哭又笑,上下打量着她:“啧啧啧,这么多年过去了,快二十年了,怎么越来越年轻!”
这时众女才注意到屋里的卫巫女和两个小丫头以及徐天,看着卫巫女,众女疑惑地问古丽娜如:“这位小姑娘也是和国师一样么,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惊为天人!”
随后众女对卫巫女、古丽娜如如两姐妹的模样惊呆了。
陶淘、小媚悄悄上前端详着众女,好奇地问:“姨娘,你们找谁?”
众人一听,脸上乐开了花:“我们来找徐天呢!”
这时众女才注意到一个蒙眼的年轻人,来的几个半老徐娘实在不敢确认这人是谁。
陶淘、小媚这才转身拽着徐天道:“师尊,她们找你呢!”
徐天转身,上前施礼,笑吟吟地说道:“娘子们可好?”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如天雷滚滚,可把众女吓坏了,她们连忙齐刷刷地跪地,不停地叩首:“夫君!”
待卫巫女、古丽娜如将众女扶起。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这才起身上前,拉着徐天仔细端详这位面目全非,蒙着双眼的夫君。
看着看着,一时悲从心来,纵声大哭:“夫君,十七年了啊,我们在这里日盼夜盼,夫君坠海之后音讯全无!我们都以为此生再无见面的机会!”
一时间,众女泪雨滂沱!卫巫女、古丽娜如连忙上前抱住众女无声地安慰,这种情景,她们身同感受!
不多时,门口陆续进来二十多人,全身清一色的女将,非常年轻,和卫巫女、古丽娜如一样。众女听闻徐颖的解释后,霎时跪拜在地,对着徐天山呼:“主人!”
古丽娜如笑靥如花,叹道:“徐家军到齐了!”
卫巫女看着两拨人面貌相差太大,好奇地问:“她们?...徐家军是小姑娘啊”
众人大笑:“老姑娘了”
卫巫女不解,古丽娜如笑道:“傻丫头,你看我不也一样,她们也是一样的,不会老!”
“啊!”,卫巫女一声惊呼,“原来如此!”
柳若影、诗羽站起来率众对着古丽娜如躬身道:“奴家见过国师!”
古丽娜如笑着扶着众女手臂,慨然道:“哎,谁知道啊,这一晃就快二十年了!”,众人纷纷颔首。
陶淘、小媚忙着收拾屋里,把零散家什收起来,方便众人落座。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看着众人生气道:“就你们不会老,还那么年轻,二十年了,就我们四个老了!”,众人听了一阵大笑。
正说着,一阵海风又把一个人吹进屋里,看见来人明艳靓丽的样子,古丽娜如惊呼:“凤俪熙!”
凤俪熙笑吟吟地款款进屋,环视一眼道:“主人呢?”,此话一出,满堂大笑。
柳若影、诗羽抱剑说道:“侯爷猜猜?谁是主人?”
凤俪熙眉目顾盼,见两羊角辫牵着一人,此人是唯一的男性,但是又那么年轻,与印象中主人的面目大相径庭,唯唯诺诺地说:“主...主人?”
徐天见状,笑道:“哎呀,怎么不敢相信呢?”
凤俪熙听见熟悉的声音,立马跪地,叩首道:“能再见主人,凤俪熙死而无憾!”
卫巫女和陶淘、小媚吐着舌头道:“这位是侯爷啊?!”
柳若影、诗羽笑道:“正是,是夏国唯一的女侯爷,见王不拜的女侯爷!”
古丽娜如笑道:“厉害!厉害!”
凤俪熙道:“还不是拜主人所赐才马马虎虎混了个侯爷!”
徐颖解释道:“朝廷八百位侯爷,康侯爷的脾气最古怪,但是啊,康侯爷见到我们这位凤侯爷,如老鼠见猫!所有人中,康侯爷就只怕两人,一个是夫君,一个就是这位凤侯爷!”
卫巫女、古丽娜如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徐颖继续道:“二十年前一起与康侯爷同甘共苦的就只有这位凤侯爷,凤侯爷可一点也不会惯着康侯爷的,可以脚踢康侯爷,康侯爷却不敢还手!”,众人闻言,眼泪都笑出来了。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紧紧拽着徐天的手,看着蒙眼的他,万般滋味在心头。
卫巫女见状道:“公子蒙眼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把陶淘、小媚抱起来,看着卫巫女:“这俩丫头莫非是夫君的小妾生的?!”
卫巫女、古丽娜如闻言眼泪都笑出来了,连连摆手:“非也非也,这个说来也是...说来话长啊”,众人闻言,哭笑不得。
徐天悠然拍着四妻妾的手道:“徐某呢,只有四个夫人,没有什么小妾”
然后指着陶淘道:“这位小丫头是从乱葬岗捡来的”
然后又指着小媚道:“这位小丫头呢,是岛上恩公的小孙女。这位卫丫头是保护这小媚丫头的,她是岛上巫女”
“岛上?”,众女齐声问。
徐天道:“对,蓬莱岛”
“哇喔!”,众人一声惊呼!
徐天遂把海难之后漂流到蓬莱岛之事简要说了一遍,直听得众人目瞪口呆:“什么?!夫君上岛也才半年!外面就十七年了,妈耶!”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不可思议。
凤俪熙笑道:“难怪主人这么年轻,奴家都不敢相认了!”
说完众女一愣,齐声道:“主人,看得见?!”
徐天笑道:“对,看得见!”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闻言就小拳拳招呼到徐天身上,打得他告饶,四妻妾道:“这死鬼!看得见还蒙眼!”
陶淘、小媚稚声稚气地说道:“公子不蒙眼的话,怕你们看见了不舒服!”
卫巫女叹了口气,把徐天骨化后肉身重铸,到两眼如何复明简单说了一遍,说得众人心旌动摇,脸上刷白,齐声道:“怎么会这样?主人太惨了?!”
徐天道:“这不好好的嘛!”
说罢把眼罩摘下,众人看清了徐天眼眶中的蜃妖瞳仁,纷纷吓了一跳,捂着心口,难受地哭泣起来。
徐天把眼罩重新戴上,安抚众人道:“没事的,这蜃妖瞳仁也挺好的,就算隔着纱布我也看得一清二楚”
众人又难受又开心,一时心情比较复杂。
凤俪熙说道:“现在朝廷少了一位侯爷,那位杨钰英早就被贬为子爵。现在他犯下欺师灭祖,灭族灭亲的大罪,不知道被追到哪里去了”,闻言众人一阵无言。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闻言叹息道:“当年杨钰英也是从灵犀城出来的,作为县太爷的公子欺男霸女,今天这恶果,也是他咎由自取”,众人闻言纷纷颔首。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继续道:“今日是海难的忌日,我们就过来望夫石,看看我们这死人是不是还活在世上,没想到啊,我们听闻这里出了个蒙眼神医...这不是和夫君的医技一样么,我们就寻来了”,众人闻言颔首,纷纷感叹造化弄人。
徐天道:“我们还准备去卫国找你们呢,听说你们在卫国”
众女大笑:“非也非也,我们一直在后照,看护我们家的黄金城呢!”
徐天疑惑道:“黄金城?”
凤俪熙接口道:“对呀,主人当年建立起来的新城,现在可大了,主人当年运送过去的黄金都变成城池了,反正黄金在那里也买不到粮食,大家商议就把它用来盖民居了”
徐天点头道:“原来如此!”
陶淘、小媚摇着徐天的身子道:“师尊,啥时候带我们去后照国啊?!”
凤俪熙笑道:“简单,改日就可以带你们去了。只是路途比较遥远”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道:“还好夫君没去卫国,不然我们就碰不上了”,众人纷纷颔首,窃窃私语。
一旁的卫巫女对徐天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他说的都是真的。
正在满屋欢声笑语时,海面一阵金光闪过,秦玉凤踏浪而来,每走一步,脚下的莲花都泛起一阵金光。她进入屋内,看着一屋子的女眷,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小媚和卫巫女连忙上前施礼:“见过大人!”
徐天遂把秦玉凤介绍给众人:“这位是守护蓬莱岛的守护神,是太太太太太祖奶了”
众人连忙跪下参拜,秦玉凤伸手一指接住众人:“免礼!免礼!”
遂佯怒道:“奴家有那么老么?”
众人看着眼前美若天仙,全身散发光晕的女子改口再拜:“见过姐姐!”。话音刚落,满屋哄堂大笑。
有数位好奇的渔民听到满屋的笑声,上前盯着门扉不停的打量。
徐天对众人道:“徐某的眼睛多亏秦玉凤,不然断然没有复明的可能”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带着众人,恭恭敬敬地再拜,三叩首:“谢过仙子姐姐,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待众人起身后,徐天又把屋内众人一一介绍给秦玉凤,当秦玉凤听到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是四位夫人时,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笑道:“哎呀,各位嫂子,小女子也没什么好礼物,这样吧,小女子就送给几位嫂子一份见面礼!”
说罢玉手轻抬,隔空虚指,只见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手中一阵五彩金光闪过,各人手上出现一份明晃晃的正在跳动的物件:“这是西海千年相柳的内丹。小女子的一点心意,望笑纳”
说罢这四枚神物就浮在半空,秦玉凤道:“还得劳烦各位嫂子开口笑纳”
说罢,就在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张口之际,这四物就飞入口中,化作一道灵光在身体里闪现而过。
不多时,四位妻妾的容颜在众目睽睽之下,返回到二十年前的模样。
这可把众人看呆了。
陶淘、小媚嚷了起来:“各位姨娘变成姐姐,好漂亮!”
这俩小童的稚声稚气让众人眼泪都笑出来。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连忙盈盈下拜,齐声道:“谢过仙子姐姐!”,秦玉凤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众人随后席地而坐,听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叙说后照之地的种种奇闻,这可把秦玉凤听得目瞪口呆:“善哉!善哉!还有这种有趣之地,真是开了眼”
待秦玉凤走后,众人安排寝室,都排到门口来了,陶淘、小媚拽着徐天道:“我们俩和师尊就睡在门口,各位姊姊就睡屋里和地上好了!”
两小个的稚嫩声音又引得众人一阵大笑,纷纷点头。
徐天看着徐家军柳若影、诗羽等人道:“你们怎么还不找婆家?”
徐家军柳若影、诗羽等人对视一眼,诗羽道:“我们早已是残花败柳,蒙恩主人垂怜收留,这么多年我们就跟在主母们身边,再说谁敢取我们这些不会老的妖婆啊!”,众人一阵大笑。
徐天悠然道:“难说呢,会有人喜欢呢”
诗羽道:“主人,算啦,自从你把我们从狱卒手上解救出来,我们就对男人死心。这样过也挺好的,再说万一真的我们能活千岁,那还得完成主人的夙愿”
柳若影道:“自从二十年前我们吃下月亮花和北凌雪蕊之后,我们就不打算找婆家了”,说罢徐家卫纷纷颔首。
徐天挠挠头,轻叹一声道:“好吧,我总觉得亏欠你们”
徐家卫连忙躬身:“主人别这么说,没有主人,那有今日的我们”
徐天又转向凤俪熙,凤俪熙见状笑道:“主人,别看奴家,奴家现在可忙,又得看住康侯高子康,又得去后照观星台,现在后照王有什么事都要请教观星台,奴家可没空去找婆家。奴家也是食用过月亮花的!”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见状点点头,解释道:“现在就她们几个留在身边,自从夫君坠海后,昔日的姐妹们,天机阁、衡玉泉府、衡远镖局、衡济堂、庆溪学宫和福临客馆各个分号的,大部分都嫁人了,听说大部分过得不错,也算是圆了夫君的心意”
徐天问道:“江婉婷呢?”
徐颖道:“各个分号解散后,江婉婷就去帮家父了,听说还在麒麟商号”
徐天点点头:“肖映南他们呢?”
众人笑了起来:“他们还在商船,听说搞了个马帮,贩运盐铜”
徐天颔首:“这还不错,他们系出山匪,对这行应该比较熟门熟路”,众女闻言窃笑,纷纷点头。
倩儿知徐天心意,接口道:“婉娘去开桑园了,而且嫁了个好人家,她可是赫赫有名的桑林娘”
徐天道:“如此说来,还可以,各人有此归属也算顺应天意”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含着泪道:“那日风暴把船劈开,我们还看见夫君,转眼就不见”
徐天摸着脑门道:“那天啊,我从浪尖冲下就被檑木击晕在水下”
四妻妾捂着小嘴惊呼:“原来如此!难怪后面一直不见夫君,所有人都被大浪送到岸边之后,唯独不见夫君,吓死人了!我们都以为夫君凶多吉少...”
小媚稚气的嗓音高叫道:“大乌龟把师尊送到我们岛上,在阿公的床榻躺了七七四十九夜,浑身上下都是蟹将军,还是我用藻泥把师尊给救活的...“
众人惊惧之余,又哭笑不得,纷纷拉过小媚亲了几口,亲得这个小丫头满地打滚,羊角辫四处扎人。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随后开心起来:“老天有眼,我们全家又在一起啦,夫君,我们可激动地很呐”
古丽娜如笑道:“不知道昔日姐妹们看见四位夫人返老还童,她们意下如何?”
卫巫女道:“换做我,我会说,小妹妹,我们又见面了”,众人闻言大笑。
众人又看着陶淘道:“小丫头你呢?”
陶淘道:“我是被抓到杨府的苗疆人,那天我被他们打晕了以为我死了,就扔进乱葬岗,那天碰巧公子也被扔进乱葬岗,我才被公子救下呢,我就知道公子是好人,是天人”
众女闻言:“又是杨钰英!”
柳若影、诗羽等人对视一眼道:“我们去把杨钰英抓了!”
凤俪熙道:“朝廷说杨钰英去昆仑墟修炼了魔功,比较厉害!”
柳若影、诗羽等人道:“昆仑墟!是不是那个仙人把我们定身的地方”
徐天道:“应该是,昆仑墟据说有七十二峰,我们十七年前去的应该只是其中之一”
柳若影、诗羽等人道:“我们连仙人都不怕,还怕他!我们不是打过不死蜂鸟,也打过四角神兽么,就差没跟仙人对打了”,众人闻言乐不可支。
笑声里,小媚将众人安排休息之地,地上都铺满了草席。
夜里众人辗转反侧,都为这意外的惊喜重逢没有好好睡觉,一夜都在低声细语,还不时的打闹,一如二十年前的医馆。
一大清早,海雾茫茫,凤俪熙就溜出门去,一阵低吼之后,只听隆隆的人喊马嘶,再一会平静了。凤俪熙又闪了回来,对着众人道:“姐妹们不好意思哈,就怕他们打扰,我把侯府的狗尾巴都赶到十里外扎营了”
古丽娜如笑道:“那可是虎贲营和羽林卫啊!”
凤俪熙颔首道:“对呀,不然主人这里也接诊,人都被他们吓跑了。所以让他们滚得远远的”。众人闻言哭笑不得,这符合凤俪熙一贯做事的风格。
早膳后,卫巫女、古丽娜如在弄药材,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则挽起袖子上去帮忙。等徐家军柳若影、诗羽等人跟着渔民打鱼回来后,一屋子的银鱼乱跳,陶淘和小媚光着脚丫忙着用木盆去把滚到屋里四角的银鱼捡拾起来。不一会儿,一堆女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
徐颖过来道:“夫君,她们要扩建这茅屋,昨夜睡觉时脚都伸不直”
还不等徐天首肯,这些女子就乒乒乓乓地四处找来檑木开始把高脚屋扩建起来,又去渔民家里收集稻草和去砍伐竹子、木材,直到把小茅屋变成大茅屋,比村长家的还要大,俩丫头在屋前屋后高兴地乱窜。
施工现场,这可把渔民们高兴坏了,看着一群女子做男人活计,这可是新鲜事,喜闻乐见。只是不曾想这些女人力气会如此大,一根檑木在其手上如同棍子,这可把众渔民们看呆了。
等新屋矗立起来的时候,陶淘和小媚在小童群里可得意了,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晚餐时女人们合在一起做了顿丰盛的晚宴,可把俩丫头高兴坏了,看着案几香味扑鼻的菜肴,脱口而出:“姊姊们在一起就是好,做这么多好吃的”。晚膳后,俩丫头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打着饱嗝,惹得众女乐不可支。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则泪光点点,纷纷说:“家的感觉真好”
夜晚闭户之后,女人们把准备好的被褥都铺上,众人摊在上面,美美地伸直懒腰道:终于可以不用卷着腿睡觉了。众人齐笑,陶淘和小媚则在人堆里跑来跑去,发出一阵阵尖叫。
第三日早上,众人起来各行其事,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带着徐家军柳若影、诗羽等人去村里给每家每户发礼物,这些都是从后照之地带来的各种物件、粮食和用具,还有一些种子,感谢他们对徐天的照顾和支持。卫巫女、古丽娜如则留在屋里帮徐天接诊。
诊治空闲下来后,徐天则让凤俪熙去帮他做件事情。他从屋里的行囊中取出一个冰凉的贝壳交给她:“委托你去一趟阴山,把这个东西交给阴山王。贝壳里是唯一的一枚长生丹,也是迟到了多年的礼物,当初也是徐某许诺要给阴山王的”
凤俪熙眉开眼笑,拿着东西就出门而去,一阵轰隆隆的九目车声远去。
等最后一名病患高兴地离去后,众女询问凤俪熙去哪里了,徐天道:“让她去阴山了”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闻言,呆了一会道:“是不是当年阴山王的吩咐之事?”
徐天颔首,徐颖道:“这事凤俪熙去办比较好,反正远途沙匪打不过她,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夫君”,众人闻言一乐。
晚膳后,茅屋闭户。众女围在一起打闹,小媚和陶淘伺机作乱。徐天让小媚去把包袱取来,从中取出四件猰貐蛇鳞护甲,让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穿起来。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接过这轻如蝉羽的护甲,穿在身上后,护甲开始收缩,和身体贴合在一起,发出阵阵鳞光。
卫巫女笑道:“这可是宝甲,刀剑不入”
柳若影、诗羽抽出青虹剑,对着徐颖一剑刺出,剑锋瞬间在鳞甲上窜出火星。青虹剑被反震脱手,这可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又哭又笑:“这礼物也太珍贵了”。
徐天对柳若影、诗羽等人道:“没多余的护甲了,全部都安排上,实在抱歉!”
柳若影、诗羽等人反而欣慰道:“这下主母们就不用担心被围攻了”。
小媚和陶淘得意洋洋地掀开外衣,露出里面鳞光闪过的护甲。众人惊异道:“这俩丫头也有!”
卫巫女见状说道:“我也有”,说罢掀开衣襟,露出鳞光。
正当众人咂舌之际,卫巫女说道:“岛上大部分人都有一件呢,皆拜公子所赐”
小媚嘴角上扬道:“这是师尊带我去怪物洞里打出来的宝贝!”
众人闻言惊异:“原来在蓬莱岛还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呐”
卫巫女看着古丽娜如欲言又止,徐天用手势制止了说出交换人质被重伤一事。
数日后,到了谷雨时节,凤俪熙风尘仆仆地回来,众女迎了出去。凤俪熙喝了一口水之后,从袖中掏出冰凉的贝壳交还徐天,并带来一个坏消息:老阴山王去世了。
众人一愣,凤俪熙继续道:“他在去世之前一直在念叨,怎么东方的智者还不回来。他是在南下打猎时,被一头河马挑飞,重伤不治才去世的”
徐天有些手抖,也有些沉痛。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见状伸手过去握住徐天冰凉的手掌。
徐天把贝壳递交给卫巫女道:“这贝壳内是一枚蜡封的永生丹,现在用不到了,就交给你保管,永存在蓬莱岛。将来若有天命所归之人来取药,就说要三千童男童女来换”
卫巫女笑道:“好!这么好玩的事情,一定不能错过!”。众人也被徐天这离奇古怪的谶语给逗笑了。
凤俪熙一把抓过到处跑的小媚,抱在怀里道:“朝廷里说杨钰英为了救子去劫法场,被昆仑墟埋伏的弟子逮住了!”
众人闻言一呆,没想到事情会如此。
凤俪熙看了徐天一眼道:“主人如何看待此事?”,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到徐天身上。
徐天呆立了一会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自己的因果应该由他来了结”。众人纷纷颔首。
又过了数日,凤俪熙从朝廷带来一个消息,顺手把玉牒扔到徐颖怀里:“卫后逮住一对母子,说是杨钰英之子,这消息还没递给大王哩”
众人又齐刷刷地看着徐天,盼他拿主意。徐天思虑良久道:“医者仁心,就当为杨钰英留条后吧!”
凤俪熙笑言:“又得劳烦本侯跑一趟了”。说罢从小媚手里抢过一条小鱼干,笑盈盈地出门而去。小媚和陶淘追出门去,无果。
十多日后,凤俪熙领着一面色漆黑的男童出现在门口,说道:“护送这人的那女子并非母子关系,她说她知道主人,并说无颜再见主人”。奴家强留不住她,只好随她去了,临走奴家还是给了些金子让她过得好一些。
众女闻言上前纷纷拉着凤俪熙,询问怎么从卫国过来那么快?
凤俪熙接过倩儿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道:“半路上遇到解押之人,就交到我手里”。众人纷纷叹凤俪熙如飞毛腿。
待众人把孩童收拾干净后,常年的暴晒让他有三分黑,但是形态、言行举止和杨钰英一模一样,特别是那双倔傲不羁的眼神。众人纷纷叹息,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杨钰英。
晚膳过后,众人知道了他的名字——杨枭。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这是一世枭雄么?
徐天望向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四妻妾也恰好回望过来,众人心里一样的心思: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湿婆学假神。希望把这孩子留在身边,或许将来能改变其顽劣的秉性从善。
夜晚睡觉时,徐天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守在门边,外间是徐家军柳若影、诗羽等人,里间是徐颖、章晓惠、黄筱、倩儿、凤俪熙、卫巫女和古丽娜如。
这样平静地过了几日,大家都觉得杨枭这小童本性并不坏,还和陶淘和小媚处在一起,也和村里的小童们玩耍在一起,三个孩子的嬉戏把村里的这个小小的医肆闹得人气更旺了。
徐天在诊治病人时,凤俪熙也会从朝堂上带来一些杨钰英的消息。当听到众人喜笑颜开地谈论这些事情时,没打算救杨钰英的言行后,杨枭眼神瞬间会变得怪异,可能他会把父亲在狱中的受罪责怪在这些人的头上,亦或者是别的想法,没人知道。
晚上躺在一起睡觉时,趴在旁边的小媚会问徐天:“师尊,有时候夜里你的眉心会一闪一闪的,相当好玩”
徐天笑道:“是吗?这眉心里面住着一个大姊姊”
次日夜,陶淘又问:“这大姊姊叫什么名字?”
徐天脱口而出:“她叫小青”
两丫头道:“姊姊漂亮么?”
徐天道:“她啊,你喜欢什么她就会变出你喜欢的样子”
俩孩子兴高采烈。这一切都被默不作声的杨枭听了进去。
隔日夜,睡觉时,俩小童又问:“师尊,小青姐可以出来和我们玩么?”
徐天道:“她出不来,她一直在里面。她法力高强,会对进去的人说小主”
俩小童乐不可支。杨枭的眼神却怪异不可琢磨。
再一日,俩丫头说:“师尊,你这眉心亮闪闪的东西可以拿出来吗?”
徐天道:“可以”。说罢用手一拍脑袋,真的掉下一个椭圆的石头,七彩光芒,这让三个小童又笑又叫。
本来这些事情都是徐天哄三小童睡觉的把戏,就当是童言无忌,她们也不会认真,徐天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孩子还小...
有一夜众人睡着后,杨枭却悄悄爬起来,抓着徐天忘记幻化回去的那个闪着七彩光芒的石头,蹑手蹑脚地来到窗棂前,感受海风,手里举着宝石,脑袋里想着平日里徐天告诉怎么进入这个石头的秘密。
就在举着石头对着月光照耀的一瞬间,一道白光闪过,杨枭呆立在场,举止如同石化。
白光把杨枭带入一片无声无息,却光明通透的静谧之地。就在杨枭落下时,一个酷似孙玉娘的人出现在眼前,杨枭想起徐天所言,她会变成你熟悉和喜欢的人的样子出现。
杨枭大喇喇地说道:“小青,叫主人”
小青笑道:“你这娃儿怎么知道我叫小青,还让我叫你主人”
杨枭眉毛一扬:“当然,我就是你的主人,你不叫我主人我进来干嘛?”
小青笑道:“那你想让我干什么呢?”
杨枭怒道:“跪下,你得叫我主人,然后赐予我无上的神力,我要统领一切!不叫的话,我就打死你!”
说罢还真作势挥出小拳,这德行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小青笑道:“不不不,你这孩子很不单纯,野心太大。我告诉你吧,除非我认同的,才能是我的小主,否则你就要失去一些记忆”
杨枭稚气的声音吼道:“你敢!快叫主人,赐予我统领所有的力量!”
小青笑道:“我就不”
杨枭还真的一脚就踢过去,喝道:“滚!废物!”。这和其父的口气完全一致。
小青道:“你这娃儿打小就这样有心思,长得可就是十足的所谓坏人”
杨枭跑过去对着小青就一顿小拳。不料却扑了个空,原来小青就像空气一样。
小青轻声道:“你回去吧,鉴于你的所为,我将关闭任何非小主才能进入的方法”
话音刚落,对着杨枭眉心一指,白光闪过,瞬间窗棂前的杨枭就清醒了过来,手上那个闪着七彩炫光的石头化作一道星光进入徐天的眉心。
杨枭一愣:“我在干嘛?我干嘛到窗口来了?”,遂慢吞吞地回到小被子里,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