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新城新局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164章 · 990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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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载满了月氏部落族人,他们兴奋地向岸上的亲人挥手。

看着这盛大的场面,众女激动万分,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家园建造指日可待。

徐天看着历经风浪的洗礼,不仅没有老去的,反而变得年轻的高子康,又看了看旁边的香儿。

高子康会意,恭敬的说:“多谢主人,香儿她...她知道此事了,她说纵使不能和我一起老去,也不枉此生”

徐天看着香儿点点头,轻声安抚:“永生也得遇到好人,万一是个坏人永生了,岂不是坏事”

这话可把众人说笑了,香儿一脸的羞涩。

众人一路或骑或乘或步行,回到了蒂卡尔城内,由于头一批迁移过来的月氏部落就有一百多人,徐天又临时借用数个宅院才安托了这些人。

晚膳后,这些月氏部落人员看着这异国他乡的奇景,皆满脸好奇,满脸憧憬。

蒂卡尔城当晚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祭司们给新人祈祷了良久,祝福这些月氏部落的人。

广场上火盆成列,月氏族人踏鼓而舞,羽冠与铜铃齐飞。

徐天一行却去神庙拜见查内斯王,商讨征求一片土地自建家园一事。

查内斯王当即应允,原是片鳄梨林,不过眼神中面带难色。

徐天道:“这土地我们直接买下吧,也不租借了,这样才能长治久安”

随即命人送上数十个红木箱,几个侍卫上前打开,皆是满箱的种子——饱满的大麦、金黄的粟米、耐旱的稷、赤皮的小麦……,还有几袋用桑皮封裹的菜籽(菘、葵)。

查内斯王大悦,举杯:“东方智者以种子换土地,又以舟船换百年通商,本王何乐不为?”

水鼓三击,祭司以黑曜石划地,新城边界划定:北倚石山,南临河口,东西各开一条水道,恰成“目”字。

为了两边人能长久相处,查内斯王还询问了几个关心的问题,如何通婚?如何语言相通?徐天爽朗的道:“一切入乡随俗吧,到时,还得请大王安排祭司前来传授知识礼仪”

待博露娜转译过去后,查内斯王痛快的说:“好,就这么办,一言为定”

待徐天回去之后,安排人手去了新城地界。

当夜,新城空地竖起第一根羽旌火把。

凤俪熙抱维拉科查立于火旁,低声教他唱:“星若在,水不覆;树若存,人不孤。”

火星高悬,像一粒未冷的赤丸,悬在安第斯的长夜之上。

烛火噼啪,照出墙上月氏部落女子——她们正用蓝靛汁在手臂画守护符。

月氏部落族人在密林里开辟出各个可以规划的居住区,仿照蒂卡尔城的建筑样式一一建造房舍。

高子康和香儿、凤俪熙和小赵等人,之前就在塞斯班建造过房舍训练,对他们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新来的月氏部落的人们知道之后,也纷纷来请教学习,建造自己的家园。

查内斯百姓也过来帮忙,少年递来石灰,与月氏姑娘笑语共抹墙缝。

凤俪熙带着维拉科查四处观摩,形同母子。

在众人合力之下,月余过后,一个崭新的城池拔地而起。

为了让新城接纳更多的人,众人建造了更多的房舍,并逐步将生活设施完善。

数日后,为了便于和查内斯国王统领地相互交流,部落长老们一合计,便将这新城取名为“泉城”。

又过了旬月,月氏部落的人们披荆斩棘,将泉城和蒂卡尔城之间的连通道路也修葺完毕。

雨季来临的时候,徐天看到一些懒散的月氏部落的人在檐下聊天,遂决定让泉城的人们学会和当地人交易和谋生,过于舒适反而会带来麻烦。

部落长老们得知后,让泉城的人们启用一系列之前的生活技巧和技能,特别在农耕上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山地梯田和水利灌溉相续被引入泉城,也学会了种植玉米,利马豆和木薯等经济作物,逐渐也学会饲养火鸡等家禽。

后续部落长老们又商议一番,将烤酒也带到这里,让玉米生产出了烈酒,这正是徐天日常医治病患所需要的。这烈酒也产生了意外的东西,当地人在喝过这种口味的酒之后,纷纷上瘾,而且个个是饮酒的一把好手,为了得到烈酒,无所不用其极。

可能是查内斯王国居民体质更容易酒醉,而且醉酒之后上瘾程度让人堪忧。

这让查内斯王很是苦恼,最终决定之后,下令烈酒只能用于医疗,除此之外,不得用于交易和售卖。

尽管如此,蒂卡尔城的本地居民还是偷偷学会了酿酒之法,还生产了诸如龙舌兰酒此类的粗酿。这让泉城的人们大为惊奇,在尝过这种粗酿的龙舌兰酒后,纷纷赞叹不已,这口感与玉米酒有得一拼。

经过不断的尝试之后,月氏部落又一批人适应这里的人留了下来,不适应的都随船返回了西域。

泉城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祥和的日子后。

一日清晨,几名外出森林采搠野味的月氏部落族人慌张跑回,称在林中发现了几具被啃食过的尸体,周围还留有陌生的脚印和血迹。

这个消息震惊了城里所有人。

人们立即组织人手加强巡逻,在泉城四周建塔楼,设岗哨。

然而袭扰并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未知的突袭经常发生在夜里,他们身手敏捷,能轻易翻越围墙,抓走落单的居民。

经过幸存者辨认,这些袭击皆为食人部落所为。

“这些野人太可怕了!”,一位老妇人颤抖着说:“他们像猿猴一样在树上跳跃,眼睛在黑夜中发着绿光”

面对如此昼伏夜出,无修正的骚扰和威胁,月氏部落长老们开始组织防御。与食人部落进行了长时间的拉锯战,城内居民苦不堪言。

一年后,从西域月氏部落运来了大量的长矛、刀剑和弓箭,在城墙上安装尖木栅栏。有了比石斧、石矛更锋利的武器后,泉城的人们士气大振。

在徐天的安排下,一些有战斗经验部落好手带领着年轻勇士们进行击杀训练,教导他们如何列阵应敌。

不久后一个月圆之夜,林间传来诡异的呼啸声。

守夜的哨兵刚要示警,一支骨箭已穿喉而过。

紧接着,数百道黑影如猿猴般在树梢间快速穿梭。他们浑身涂满油彩,脸上涂抹贝壳粉,头上插满羽毛,如猎豹般,眼中泛着幽绿的光芒。

“敌袭!”,哨卫一声暴喝,泉城磬钟轰鸣。

野人部落的攻势迅猛,来势汹汹。

他们不是普通的野人,而是世代在丛林中生存的猎手。

他们三五成群,灵活地在树干间跃动,忽高忽低,令守城的长矛手和弓箭手难以瞄准。

交战中箭矢大多数都落空了,射中了也很难致命。

城内勇士们和食人部落各自为战,战斗惨烈。他们的嘶吼声、伤者的惨叫声、武器的刺穿声交织在一起,将月夜渲染得格外恐怖。

地面上到处是敌我双方的尸首,断矛碎刃,血迹斑斑。

直到黎明时分,食人部落才退去,但他们的嘶吼声仍在城外林间回荡:“这里是我们的领地!我们会回来的!”

虽然击退了敌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个开始。食人部落对丛林了如指掌,他们会一直在暗处窥视,等待时机再次发动闪击。

最让人担忧的是,这些敌人不仅凶残,而且颇具智慧。他们懂得变通战术,懂得削弱防守,这让泉城的处境更加艰难。

城里百姓不得不加固城墙,改进武器,甚至学习对手的战术。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上,泉城的每一天都是一场生存考验。

徐天得知此事后十分震惊,他这才明白当初查内斯王为何面露难色——这片土地原本就是食人部落的领地,而现在他们失去了家园,必定会发起更猛烈的反扑。

“我们之前就和他们交过手”,徐天对部落长老们说:“他们过于灵敏,没法一一击杀,除非有笼子”

当徐天说出这句话时,连他自己也被惊呆了。

此后,泉城居民家家户户用藤蔓制作了很多网状的之物,装备在城里各个房屋和角落里。

月氏部落的人们白天耕种劳作,夜晚轮流值守,每个人都随身携带武器,准备随时应对突袭。

过了几日,正当众人松懈下来,以为野人部落不再骚扰之际。

月光被乌云遮蔽的那一夜,食人部落卷土重来。这次他们显然有备而来,不再是零星骚扰,而是倾巢而出。

“呜——呜——呜——”,三声悠长的贝壳号角声响彻丛林,随即数百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手持骨矛、木棒,甚至赤手空拳,但每一人俱是致命的武器。

“准备!”,部落长老们一声令下,泉城的防守迅速展开。

这次他们吸取教训,并没有显露自己所在的位置。那些食人部落战士顺利攻进入城后,有些便被躲在暗处的月氏部落的勇士一拥而上,用藤蔓网逮了个正着。

第一波进攻的食人战士在网中疯狂挣扎,用牙齿撕咬藤条,用利指抓挠。更可怕的是,其他食人战士竟然踩着同伴的肩膀,越过陷阱直扑部落勇士们。

“当心头顶!”,一名部落勇士刚喊出声,就被从天而降的食人战士扑倒。那野人张开血盆大口就往他脖子咬去,所幸他及时举盾阻挡,但盾牌瞬间被咬出了几个深坑。

战斗迅速进入白热化。

食人战士散开,像疯狗般冲击泉城里的各个角落,即便被长矛刺穿身体也要拼命前冲,抓住对手后就是一顿撕咬。

很快就有数名月氏部落勇士被抓瞎了眼睛,撕裂了面颊。

“结阵!快结阵!”,部落长老们怒吼着重新部署。

月氏部落勇士背靠背组成圆阵,长矛向外,但食人战士像猴子一样在他们头顶跳来跳去,不时抓住机会发动突袭。

同一时刻,徐颖、章晓惠、黄筱、倩儿和香儿带领的女护卫队伍退到粮仓附近苦战,守住全城衣禄。她们用长矛在前方布下尖刺,但食人战士竟然用同伴的尸体搭起了桥,踩着死去同伴的身体冲了过来。

“砰!”,一声巨响,粮仓的房顶被砸开一个大洞。

十几个食人战士从天而降,他们手无武器,但指甲和牙齿比任何武器都可怕。瞬间就有两名女护卫被撕破喉咙。

就在此时,高子康如天神下凡,从门口赶来,赤手空拳冲入敌阵。他一拳便将一群食人战士打飞数丈,徒手将敌人甩飞出去。

食人战士第一次显露出惊恐的神色,但很快又陷入疯狂,前赴后继地扑向这个可怕的对手。

徐天在城墙上观战,看到高子康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的样子,若有所思。

他注意到被俘虏的食人战士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仿佛认出了什么。

激战持续到黎明。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时,食人部落终于退去,但泉城百姓死伤三十余人,更多的人被抓伤、咬伤,需要长期医治。

出于某种考虑,徐天让众人释放掉野人战士。

众人不平,怨声载道:“为什么要放走俘虏?”

众人不解地质问徐天:“他们这么残暴,应该处死!”

徐天摇摇头:“他们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不简单”。他望向高子康,后者正在处理身上的伤口,好像没什么大碍。

这一战,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片丛林中,他们面对的不仅是野蛮人,而是一个拥有古老秘密的部落。要想在这里生存下去,他们必须找到与之共处的办法。

数日后一个夜晚,野人部落的号角声再次在森林中响起。这一次,号角声显得格外低沉而悠长。

“他们又来了!”,城墙上的哨兵刚要示警,就见高子康已经纵身跃下城墙。他像一头猛虎般直扑向树林深处,那里隐约可见数十个野人的身影。

“康兄且慢!”,站在墙头的部落长老急忙喊道,但高子康已经冲入森林中。

徐颖立即带领弓弩手在城墙上列阵,几个试图靠近城墙的野人瞬间被射退,似乎他们从射来的破空声响中知道此物的厉害。

树林中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野人战士的呼叫声此起彼落。高子康在野人战士堆中如入无人之境,他的拳脚笨拙但是有效,每一击都能将野人打飞。

野人虽然凶悍灵活,但在他面前竟不敢与他直接硬碰硬。更惊人的是,即便被野人武器洞穿、抓伤撕咬,他也毫不在意,继续战斗。这一幕让众人啧啧称奇。

“嗷——!”,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野人被高子康活活摔飞,似乎飞出去之后撞击到尖锐的树干上。这一幕震慑了其他野人,他们开始四散奔逃。

高子康却不依不饶,在树林间追击野人战士,众多野人战士被他追得满树林乱窜。

虽然野人战士灵敏,纷纷窜到树上,举着长矛对着树下的高子康又吼又叫,树下的高子康虽然笨拙爬不上数,但是一时之间,树上的野人战士奈何不了高子康,高子康也奈何不了树上窜来窜起的野人战士。

不久后,高子康在树下游走乱窜,四处寻找从树上跃下的野人战士,不久,树林中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哈哈哈,再打!”,当高子康带着大笑返回时,他浑身是血,但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竟然一手一个提着两个野人归来。

等高子康到了部落族长和众人面前,把手上的战利品往地上一摔。突然间,“放开我们!”,其中一个用生涩的语言喊道。

这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众人仔细辨认之下,赫然是两名女性。这两个野人战士虽然同样凶悍,但体型明显较小,面部轮廓也较为柔和。

徐天仔细打量着这两个女野人,注意到她们脖子上都戴着某种图腾饰物。

他若有所思地说:“放了她们!”

“为什么总是放走俘虏?”,众人再次不解。

徐天没有解释,只是看着高子康跑到一边,找了个麻布到处擦拭冒血的伤口。经过此事之后,野人部落战士也会出现在泉城边缘,只是在森林里窜来窜去,寻找落单的月氏部落族人,再也没有攻入城里。

似乎也放弃了纠结其他野人部落杀入城里的打算。

月余后的一个清晨,几位部落长老来到徐天的住处。

“公子,我们想借用九目车”,一位长老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想去寻找新的栖息之地”

另一位长老补充道:“若能在山顶建城,便可避开野人部落的骚扰”

徐天听罢,目光一亮:“这个主意不错,倒是很像卫国的做法”

随后,徐天命高子康带领部落勇士们学习操控九目车。从驾驭马匹到车辆维护,从渡河技巧到野外求生,高子康都悉心教导。

经过反复演练,众人终于掌握要领。

一个晴朗的早晨,浩浩荡荡的车队出发了。

数月后,部落长老们驾车归来,带来了当地部落赠送的珍品:色彩斑斓的羽毛饰品,精美的兽骨雕刻,还有一些罕见的草药和香料。更让人惊喜的是,他们还带来了当地特有的野生谷物种子。

徐天决定带着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随队前往。

经过旬月跋涉,众人来到一处险峻的山地,群山环绕。层层叠叠的山峰直插云霄,峭壁间云雾缭绕,溪流纵横。

虽是正午时分,茂密的树冠却遮天蔽日,林下光线昏暗。

这里地势险要,适合建城,徐颖环顾四周,突然灵光一闪,我们可以利用山势,建造梯田。

先沿着山势砍伐树木,整平地面;再用石块垒砌台阶状的田埂,一层层向下延伸;最后引山泉灌溉,既可防止水土流失,又能充分利用每寸土地。

在徐颖的示范下,月氏部落的勇士们用刀开路,砍伐清理荆棘树木。但这里的乔木都是数人合抱的古树,树根盘根错节,深入地下。砍倒一棵大树往往需要数十人轮番上阵,耗时良久。

这些老树的树根太深了,一位勇士擦着额头的汗水说道,光是清理树根就要花上好些时日。徐颖见状,建议采用刀耕火种之法:先将砍下的枝干堆积晾干,待枯萎后点火焚烧。这样不仅能清理地表,灰烬还能肥田。

闻言,勇士们分成几队:有的负责砍伐,有的清理枝干,有的在合适的地方点火。不久,浓烟升起,火焰吞噬着枯枝落叶。

待火势渐熄,勇士们便开始用铜器翻土,沿着山势一层层修筑梯田。要在岩石间开垦,难度不小,但好在大家齐心合力。

黄筱和倩儿则带人规划水渠:把山泉引过来,不然光靠天降雨水,怕是不够。山地上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有人在凿石,有人在垒砌石块,加固梯田的台阶。虽然有刀具相助,但在这般险峻的地形上开垦,进展依然缓慢。

往往一整日的劳作,也不过开垦出方圆数丈的田地。

夕阳西下,给层层叠叠的梯田镀上了一层金色。一些勇士们在石壁上刻下文字或是用颜料绘制所见风物,记录着这艰辛而光荣的开拓历程。

正当开垦工作如火如荼之际,一位勇士突然倒地不起,面色发青,四肢抽搐。众人围上前一看,只见他小腿上有一个细小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

“是毒虫!”,徐天仔细检查后说道:“这里的毒虫与我们以往见过的都不同”。接连几日,又有数名勇士遭遇类似的情况。寻常的解毒之法都无济于事,甚至有人因此丧命。

徐天眉头紧锁,在草屋的医案前思索良久。

“毒物之地,必生解药”,一日清晨,徐天突然说道:“我们得寻找这里的草药”

随后,徐天便带着徐颖、倩儿等人开始在山林中采集各种植物:有的藤蔓会分泌乳白色的汁液,有的花朵散发着迷人却危险的香气,还有一些形状怪异的蘑菇。

“每种植物都要详细记录”,徐天吩咐道:“味道、气味、生长环境,都要写下来”

为了验证药性,众人都一一尝试。先用舌尖轻触,感受味道;若无异常,再少许服用,观察反应。

章晓惠和黄筱则负责照看那些中毒的族人,记录症状变化。这是一项危险的工作。

数日下来,徐颖、倩儿等人因尝试植株而出现眩晕、呕吐等症状,所幸及时呕吐出来,并引用数剂汤药才化险为夷。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无数次尝试,他们终于找到了几种有效的药草:一种藤蔓的叶子可以缓解毒性,另一种灌木的根部则能消除肿胀。

更令人惊喜的是,他们还发现了一种散发特殊气味的树叶和藤草,只要把它晒干后点燃,就能驱赶蚊虫。

旬日后,新开垦出来的地盘规模扩大了。

这里与世隔绝,没有市易的场所,金银失去了作用,变成饰品。好在众人都有丰富的经验。石木砌就的房屋渐渐在山顶拔地而起,从泉城带来的种子在梯田里生根发芽。

玉米、黑豆长势喜人,当地的野生果实也被驯化成了果园。部落的人们还捕捉了当地的野禽走兽进行驯养。

虽然这些动物性情暴躁,但经过耐心驯化,终于也适应了与人相处。

一天傍晚,当第一批玉米开始成熟时,部落举行了盛大的庆典。篝火映山巅,歌声撞碎星斗。

一年后,随着新一批月氏部落的族人随致远船队到来。他们带来了更多的工具和物资:炊具、镰刀、伐木斧等。

让这片新开发的土地焕发出更大的生机。

部落长老征询徐天的意见,给这山顶新城取名,恰逢凤俪熙带着维拉科查来玩,手里还拿着能解毒的藤蔓。

徐颖脱口道:“把这地叫做梦想家园吧”。众人闻言皆叹言:“妙哉!”

维拉科查听不懂徐颖所言,博露娜转译了半晌,维拉科查这娃儿才听懂了七八分,他随即嚷出一串童言。

众人好奇:“这小家伙在说啥?”,博露娜道:“小朋友说,这里是马丘比丘!”

众人闻言惊为天人,纷纷念叨:“马丘比丘!好好听的地方”

待徐天一行返回泉城后,城内的百姓都在盛传高子康一人独战整个食人部落的轶事。据说他一人闯入食人部落,大战七天七夜,把人家杀得七零八落。食人部落对他敬如神明,皆言此人杀不死,应该是太阳神派来收拾他们的。

待高子康将食人部落驱赶远离之后,返回泉城。

徐天询问他与食人部落大战之事,他嘿嘿嘿一笑,还比较腼腆。

数日后,高子康想出了船舶的改进办法,让回去的伙计在远在夏国东海瀛州渡口重新建造新的船队。

随后高子康前来征询船队的名称,徐天沉吟片刻道:“就叫致远船队吧!”。众人闻言欢喜异常,载歌载舞。

维拉科查躲在凤俪熙身后,叫嚷:“他日我亦乘鲸骨灯去!”

博露娜转译之后,众人一阵哄笑。

高子康后来让人在船队的帆上绘一条首尾相衔的羽蛇——既是航行亦是远征,没有终点,只有不断向前的路。

随着越来越多的月氏部落的人随船而来,徐天会经常告诫他们,有可能穷其一生都没法回去了,让他们认真考虑去留。

他们很多还是毅然决然的留下了。这对他们来说,这里自由的环境是他们生存的根基。

泉城也越来越大,人们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饮食,特别是玉米,开始是很不习惯的。

当把玉米碾压成粉之后,他们口感感觉还很不错。马铃薯也是这里的最爱。

经过一段时间后,很多人移居去了梦想家园,其后各种祭司、巫师会前来教导查内斯当地的文化和习俗,从简单的开始,渐渐和本地居民融入在一起,至少做到了部分语言互通。

因为徐天的原因,对泉城区居民而言,任何行动和消息可以传达到每一个人,而且可以做到言行一致。

通过泉城居民的反复尝试,凤俪熙也利用观星台观察月亮、玛尔斯星象,轨迹,逐渐弄清楚了周围气候,降雨和天象的关系,而且越来越精准。

在星象预示气候,指引农耕,安第斯山脉的降水规律,最佳播种时机,以及重要祭祀的良辰表现相当杰出,并且把几位观星台祭司也慢慢教会了,编制出查内斯王国的历法。

当泉城与梦想家园之间建立起通路之后,有部分泉城居民分流去了那里。

数月之后,泉城里居然有人喜欢上蒂卡尔城里的姑娘,也有泉城的姑娘被蒂卡尔城里的一些富裕家庭看上。为了这次通婚,双方筹划已久。

两种不同的婚俗在筹备过程中产生分歧。查内斯人认为婚礼应该在神庙举行,由祭司主持;而月氏部落则习惯在露天举行,由部落长者见证。

最后在徐天的调解下,决定将两种仪式相结合:先在神庙举行祭祀仪式,再到广场举行欢庆活动。

嫁娶的当日,蒂卡尔城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泉城的新房里,月氏部落的皮帐挂在墙上,红铜火盆里的松脂噼啪作响。老萨满把一枚雕着双狼的银符放在阿洛掌心——那是月氏男子成年时才能得到的“月魂符”,象征勇气与守护。

“明晨你要骑过羽蛇神的影子,将查内斯的姑娘带回草原的风里”

阿洛把银符贴在胸口,抬头望见银河如裂帛,星子像撒落的盐。

同一时刻,蒂卡尔城的神庙里,祭司们正在用黑曜石小刀割开最饱满的一穗玉米,让金黄的浆液滴在莲娜雪白的棉裙下摆。

女祭司低吟:“愿你像玉米一样,在异土也能抽芽”

莲娜望向窗外,满城灯火像倒悬的星海,她第一次觉得夜风里有草原的苦艾味。

黎明,蒂卡尔城的神道被铺上万寿菊与赤槿,花心还凝着夜露。四名查内斯轿夫裸着上身,肌肉涂成靛蓝,额前插绿咬鹃羽,抬着轿子——轿顶用整片美洲豹皮绷成,四沿垂下染红的棉穗。

骨笛声起,少女们把花瓣抛向空中,落英与灰头雀一起翻飞。

神庙石阶下,阿洛骑一匹栗色矮马,马额悬月氏半月银饰,马鬃编进红色牦牛尾。他身后,十二名月氏勇士排成一弧,每人肩披狼皮,腰间铜铃叮当。

神庙内,莲娜全身披红,头戴羽毛花环。

祭司点燃三堆圣火——玉米杆、松脂、可可壳。火舌舔上石雕羽蛇,蛇眼映出阿洛与莲娜的影子。

祭司用黑曜石刀划开一只白火鸡喉管,血滴入两个陶杯,杯中已盛玉米酒。新人以指蘸血酒,在眉心各点一记,同声用查内斯语起誓:“羽蛇与月同鉴”

月氏勇士忽地吹响羊角号,号声在石柱间冲撞,祭司们惊得羽扇乱摇——原来“抢亲”只是舞蹈,勇士们绕火堆疾驰,长杆挑着莲娜的绣花腰带,像逐鹿般在神殿内盘旋三圈,再恭恭敬敬把腰带奉还。

查内斯人这才回过神,笑声震得殿顶天光乱颤。

神庙仪式结束后,广场开始欢庆。

广场中央立起两根高杆:一根挂查内斯彩棉幡,一根悬月氏白牦牛尾。

棚下长案交错,查内斯一方——玉米粽包野火鸡肉、利马豆炖犰狳肉、蘸蜂蜜的南瓜花;

月氏部落一方——岩盐烤小羊、发酵马奶、干酪片撒孜然;

黄筱与倩儿新创“东味”——将玉米面擀成皮,裹羊肉末与野韭,蒸成半月形“玉饺”,蘸辣椒籽油。

新人同饮的“合巹”是一只双口黑陶壶,壶身刻羽蛇缠月,壶嘴各向新人,酒液是玉米与蜂蜜共酿,入口先甜后烈,像初吻。

广场上,查内斯少女戴羽冠、系铜铃,跳着“雨神之舞”,足尖踢起的尘土都带着花香;月氏青年在马背上倒立、镫里藏身,马鬃与火把搅成金红漩涡。

棚下,莲娜用刚学的西域语向阿洛父母致意,声音生涩却清晰:“愿月神照亮你们的帐篷”

阿洛则用查内斯语对岳父母说:“愿羽蛇赐你们雨水与玉米”

两句话被风裹在一起,像两条河汇成一支歌。

全场都为之动容,赢得了满场喝彩。

萨满和部落长老用金樽给这对新人洒水祈福,共同见证新人的百年好合。

这场婚礼持续了整整三天。

期间,还有更多的年轻人萌生了爱意。

徐天的四位妻妾看在眼里,都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自此以后,两个城池往来更加频繁,通婚的情况也越来越多。渐渐地,人们发现彼此的文化都有可取之处,开始自然而然地相互学习、借鉴。

正如祭司所说:这是我们王国最美好的时刻。

有婴儿在母亲怀里睁开眼,带着一些东方人的面孔,黑眸映着双火,一半像草原的夜,一半像雨林的晨。

......

数月之后,蒂卡尔城的港口一片繁忙。

远处,几艘巨大的鲸舟破浪而来,船首绘赤黑龙睛,船帆在晨曦中猎猎作响。

徐天带着一干人等在渡口迎接,当第一艘船靠岸时,江婉婷等人顾不得整理被海风吹乱的发髻,踉跄着冲下船板。

她远远看见徐天的身影,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两拨人撞在一起,千言万语都堵在心头。

江婉婷、孙玉娘、史香云、柳如烟、杨玉莲和婉娘带着无限的思念和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四个妻妾哭着抱在一起,呜咽着哭诉道:“公子是不是不要我们这些老牛老马了?”

一句话未落,泪已先掉。徐天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窝,摸到她发间盐粒,像摸到整个海洋的叹息。

徐颖等妻妾连忙安慰道:“姐妹们哪里啊,我们也才找到了月亮树,连永生泉都没找到,这不,这边稳定之后,不就立马把你们给请来了,商议开分号的事宜呢”

众人哭哭啼啼,先后上了九目车。

一路上,马车内天机阁、衡玉泉府、衡远镖局、衡济堂、庆溪学宫的各个重要人物皆幽怨的看着主人,埋怨他这一走就几年,无一点牵挂旧部的感情。

众人连哭带笑的将这几年过的事情相互倾诉了一遍,特别是听到徐天一行过亚泥湾峡的惨烈和那些月氏部落好手的牺牲,众女都默不作声,眼泪横流。

她们知道主人是历经怎样的艰难才到达这里的,虽然主人笑眯眯的不说一语,千般愁绪,万般险阻,谁懂啊?

车轮辘辘,沿途的查内斯孩童追着看“会走的房子”,手里摇的是玉米穗扎的小羽蛇。

柳如烟掀帘,看见街边石槽里漂着落花——那是泉城没有的绯红凤尾花,查内斯人用它祭雨。

回到泉城后,众女哭哭啼啼在徐天府邸用过膳之后,徐颖等妻妾执意带着江婉婷等人去街道上溜达,示意看看城中各处。

众人身后,鼓角手把铜号抵在唇边,吹出一声长而缓的低鸣——那是部落告捷的“折柳”。

转了三条街,众女便懂了:

这里没有“礼”的器具——铜鼎太小,陶豆太粗;没有“乐”的章法——鼓点虽密,却缺宫商;更没有“书”的刻符——查内斯祭司的绳结,在她们眼里只是哑谜。

商量半晌后,江婉婷、孙玉娘、史香云、柳如烟、杨玉莲和婉娘异口同声的说道:“这,这,这,创建分号也没事可做啊!就算有消息、有货也没法落地!”

徐天在一旁笑道:“确实如此,今天来呢,是为了解决城里居民的问题,让贸易流通,不然异国他乡太久了,以免生事”

众女闻言,纷纷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