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满城溜达
待方媛落座，众女围坐在方媛身边，如众星拱月。窗外春风徐徐，带着桃花的芬芳飘入室内。
“姐妹们”，方媛神色忽然黯淡了些：“我每日都要按时回宫，不能在这里玩太久”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否则...暗影卫士就把我捉回去”
众人闻言，不由自主地看向徐天。
徐天苦笑道：“这个...公主殿下就当这里是自己家，随时都可以来”
徐天有些好奇：“暗影卫士？不是应该由羽林卫负责宫中护卫吗？”
方媛望着窗外明媚晨光，幽幽叹了口气：“自从嫂子把暗影卫士训练得无敌于天下，无人不闻之色变。如今王宫都被暗影卫士守护着。羽林卫在他们面前，就像小鸡仔一样不堪一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连王兄对嫂子都要忌惮三分。以前王兄对嫂子爱理不理，都是我陪着嫂子，我们情同姐妹。如今嫂子只要见我不归，就会命暗影卫士捉回去，所以我才会满城溜达...”
众女听到这里，才明白何为暗影卫士，又忍不住掩嘴轻笑。徐天却若有所思，想起何玥儿之前的话，不禁有些担心这其中的纠葛。徐颖见徐天若有所思，忙问：“夫君，怎么了？”
“无妨，无妨！”，徐天摆摆手，却被徐颖狠狠在腰上掐了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
方媛见状笑道：“公子与夫人情意甚笃”
“哪里好了”，徐颖嗔道，却见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就知道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射到地板上，也将街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各种嘈杂声带进书房。随着桃花香气拂过众人脸颊。江婉婷看着方媛问道：“公主一个人出宫，不怕遇到坏人吗？”
方媛嫣然一笑：“不会的，她们一直都在我身边”
“她们？”，众人吃了一惊，疑惑地环顾四周。
“现在也在？“，方媛点点头，众人一个个心跳如鼓，吓得脸色数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也太特么太吓人了。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以及江婉婷等女眷本能地闪到徐天身边，手按剑柄。
“别怕”，方媛见状急忙安抚众人：“姐妹们莫慌，她们就是这样，无敌天下，但是不会乱杀人”
看到众人还是心有余悸，方媛安抚道：“没事的，有本宫在，她们得听命于我”。众女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当日何玥儿重伤徐天，竟是手下留情了。她们捂着胸口，慢慢地喘息过来，平复着惊魂未定的心情。
方媛抬头看了看日头，脸上露出歉意：“本宫该回去了”
她站起，拉住章晓惠和黄筱的手：“你们送我一程可好？”
两女下意识地看向徐天，见他笑着点头，便应了下来。
与众人告辞后：“明日我带点芙蓉糕出来...”，方媛挽着两女的手，笑嘻嘻并肩而行，裙裾飘飘，一路说着走出书房，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间。
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徐天。他看出众人眼中的担忧，轻声安抚道：“别担心，你们也听见公主说的话了。这应该是何玥儿的意思，她还是个讲道理的人...”
话未说完，徐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讲道理？差点要了你的命还叫讲道理？”
她一把拉过倩儿：“姐妹们，教训教训这个没良心的！”
众女蜂拥而上，对着徐天就是一顿小拳头输出。徐天连连告饶，双手护头缩在太师椅上。
敲了半晌，直至鬓间金步摇歪斜，徐颖终是喘了口气：“今日先饶了你”
孙玉娘、史香云、柳如烟、杨玉莲、婉娘、江婉婷、玉儿和小翠等人重新落座，一边品尝着点心果品，一边看着徐颖和倩儿的表情偷偷地笑。
自那以后，方媛几乎每日都来衡济堂。她总是带着各种宫中点心来与众女分享，尤其喜欢和章晓惠、黄筱待在一处。三人时而切磋剑术，时而品茗谈心，亲密无间，宛如亲姐妹。
为了方便出入，方媛想出了个主意：“对外就说是徐公子的小书童”。说罢，方媛还俏皮地眨眨眼，补充道：“这样大家都自在”
黄筱掩嘴轻笑：“这主意倒是不错”
二楼传来医女们的谈笑声，庭院里花香四溢，蝴蝶翩翩起舞。方媛靠在梁柱上，眼中流露出几分留恋：“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章晓惠和黄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怜惜。她们都知道，方媛虽是金枝玉叶，却也是笼中之鸟。有时她会突然消失几日，想必是被宫中人寻了回去，但很快她又会重新出现在衡济堂，带着点心糕点而来，仿佛从未离开过。
时日渐长，方媛呆在衡济堂的光阴越来越久，早已把这里当做第二个家。她性格天真烂漫，毫无公主架子，很快就和众女打成一片。每当她在场，整个衡济堂都洋溢着欢声笑语，连空气都似乎变得轻快起来。让众人欣慰的是，何玥儿果真再未找过麻烦，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徐天看着方媛与众女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暗暗庆幸：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有方媛在的日子，衡济堂总是格外热闹。
这日清晨，衡济堂外雾霭渐散，晨曦初现。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胡笳之音里夹杂着一群外夷的口音。徐天携众人来到临街窗口眺望，就看见拥挤的街道上停了几辆华盖的辂车，阵仗不小。一行外族人陆续下了车舆，踏入医馆，不多时，脚步声往三楼而来。众女眷探头张望间，又齐刷刷地望向徐天：看来是有贵客来访矣。
不多时，脚步声伴随着叮叮咚咚的珠玉声响就到了楼梯口，徐天挥手示意门口侍女退到一旁。只见两位气质优雅的金发碧眼丽人当先进来，足蹬马靴，一袭锦袍，袖窄腰束，金冠博带，金珠垂鬓，腰间珠光宝气，流光溢彩。明眸左顾右盼，打量着书房里的众人——这不正是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还能是谁呢？
“徐某见过两位公主”，徐天喜出望外，携众女上前深施一礼。两位公主见到徐天也是眼前一亮，眼神摄人魂魄，笑吟吟的溢满酒窝。
“哎呀，原来公子真在这里”，两女携众随从盈盈还礼。
徐颖等四个妻妾迎上前去，与阿史那氏姐妹抱在一起。
阿史那嫣侧目看着徐天道：“与公子一别已有一年半载，光阴似箭！”
徐天接过话道：“就是的，转眼两位公主又到了眼前”
众人窃笑间，徐天将身后的孙玉娘、史香云、柳如烟、杨玉莲、婉娘、江婉婷、玉儿和小翠等人一一引见给两位公主，众女眷敛衽行礼时，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皆一个个地上前拥抱，并仔细打量许久。这让众女眷都很不好意思，心里也暗自佩服两公主的豪爽和大气。不一会众女便吃吃笑作一团。徐天忙请众人落座，侍女适时地奉上香茗。
众人齐聚一堂，共话思念之情。
阿史那雅道：“自上次一别后，我俩回国后便走访诸多部落，帮各部落借助虹桥商道市易而奔波，当初在王宫尚有姐妹们解闷，此番历程无不记挂公子”，说罢特意看了看众女又望向徐天。
徐天笑了笑，问道：“两位公主心系黎民百姓，实乃伊丽可汗之福”
两位公主相视一眼，笑吟吟道：“公子说笑了，太后遣我等特意问问公子，信函中所提及的清凉丹是何等灵丹妙药”
说罢二女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俩也比较好奇呢”
徐天闻言大笑，随即从案几上的木盒中取出两粒新研制的清凉丹，递给两位公主：“此丹最初是为药房医女所制。她们日日与药炉相伴，又逢湿热天气，故需一味清凉之物清热辟邪”
两位公主闻言，急忙起身接过，低头观赏了一会掌心中的灰色药丸，笑盈盈地说道：“这会本宫满身燥热，姑且试试”，还未说完就一人一颗吞下肚。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尚来不及劝阻。
两公主服食清凉丹之后，顿觉七巧生凉，满口生津，浑身通透，从头到脚一身清爽凉快。阿史那雅喟然叹道：“当日蒙恩公子救治，本宫便已经觉得公子犹如天人下凡，而今服用公子的清凉丹，才知道这药丸唯有天庭才有。苏农可卿还担心公子说话有水分呢，如今啊，我俩倒觉得她的眼光也好不到哪里去”
众人一听，哈哈哈大笑起来。
随即阿史那嫣与阿史那雅讲述了一些奇闻：“当初在塞斯班时，苏农可卿曾与我们提起，她幼时随族长去过极南炙热之地”。两位公主稍作停顿，继续道：“那时我们便想到，若能借虹桥商道将清凉丹售往这些炙热国度，对伊丽可汗国与虹桥商道而言，岂不妙哉！”
众女眷闻言，目光在两位公主与徐天之间流转，七嘴八舌笑道：“二位公主当真妙人，如此绝妙谋划，便是奴家绞尽脑汁也想不出！”
一旁的江婉婷听得心潮起伏，她万万没想到两位公主竟有如此格局与远见，不由得对二人刮目相看。这也让一旁的小书童方媛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想到两位公主如此聪慧。孙玉娘等女眷则杏眸连闪，心驰远景，不禁暗叹这份构想之后的广阔天地。
徐天很赞同两位公主的奇思妙想，不禁脱口而出：“如此说来，不如和两公主一道回伊丽可汗？”
阿史那嫣与阿史那雅闻言立时叫嚷起来：“太好了，巴之不得！”。此话一出，众女齐刷刷的看过来，似乎是求证徐天的想法。
徐天笑道：“现在的中原国度中，夏地和齐地都已加入了虹桥商道，就剩下卫地尚未加入了，这也是徐某出使卫国的缘由，也只有完成此事，伊丽可汗之行才有可能”。俩公主听了两眼发光，纷纷询问当下卫王对加入虹桥商道的表态。
徐天苦笑道：“目前停滞不前”
方媛听了喃喃说道：“嗨，我这才知道，王兄小看徐公子大才了，他哪里知道虹桥商道的宏伟蓝图”
她攥紧黄筱和章晓惠的手心，满眼仰慕的看着徐天。
阿史那嫣与阿史那雅听了方媛的话语，再看看徐天，哑然笑道：“这这这，这位是卫国公主啊”
众人闻言不禁莞尔。
过了一会，徐天看看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又看看方媛，说道：“若在极南之地售卖清凉丹，不妨将中转集散地悉数设在塞斯班，如此一来，七成收益皆可归伊丽可汗所有”
两位公主闻言既喜且惊，连连摇头道：“万万不可！此乃徐公子之物，理应尽归公子所有”
徐天含笑劝道：“非也非也，我们不会去做繁华落尽一场空的事情，共荣才是真意”
两位公主听罢，双眸顿时泛红，没想到徐天会是如此大度。
受两位公主启发，徐天续道：“卫地如今多有修士于集市摆摊贩卖武艺，我欲从中招募勇士数批，专司虹桥商道商旅的安危。此支队伍，不妨唤作虹桥护卫”
阿史那嫣、阿史那雅闻言，双目圆睁如铜铃。此事显然超出她们的考量，而且解决了虹桥商旅最关切的问题。方媛听了顿感眼红，她没想到徐天竟为卫国修士谋划了安身立命的路桥，就算王兄都没这能耐。
正当此时，门童女噔噔噔的跑上楼，急匆匆的说道：“主人，门前有官差求见”
众人一听，事出突然，不是蹊跷就是碰巧。徐天看了看方媛，吩咐众女眷用朱丹和墨汁将其俏丽的脸蛋抹花。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见状一面咯咯咯的笑，一面不解。徐天解释道：“如果所料不假，应该和二位公主来卫国有关，方媛公主的身份暂时还不能示人，她暂时还是小书童”
俩公主听了笑得花枝乱颤，方媛也配合地被众人装扮了个鬼脸，惹得众人笑声更甚。
装扮收拾停当，众人簇拥着徐天一同下楼。才走出衡济堂，只见人潮汹涌的青石街道上一个高头大马的官差，正是方城主的心腹，廖执事。
廖执事一见俩公主，慌忙翻身下马，屈膝跪地扬声说道：“侯爷有请伊丽可汗国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两公主，以及徐大人过府一叙”
徐天忙上前扶起廖执事，并吩咐手下准备车舆。俩公主一听乐了：“坐我们的吧”
徐天面露赧色：“多谢公主厚爱，只是...”，他瞥了眼周围驻足相望的百姓：“恐怕不太合适”
说罢让花脸的方媛陪同阿史那嫣、阿史那雅一起上了辂车，并转身叮嘱身后的徐颖等人守家。在众女眷万分不舍中，徐天翻身上马，与廖执事并辔而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节奏声，一行人向着方城主府邸缓缓而去。街道上的行人退让路边，对这华贵的车马队伍指指点点。
徐天一行越过了几条热闹又繁华的街道，不一会就来到半山坡上金碧辉煌、大气磅礴的城主府邸高墙下，徐天和廖执事等人翻身下马，俩公主以及方媛也从辂车上款款走下。在廖执事的示意下，玄甲守卫推开了沉重厚实的朱色铜钉大门。
众人跟随廖执事徐徐入内，经过九曲回廊和重重假山，来到了那座掩映在千年古柏苍翠下，层层飞檐翘角重檐之前的“流霞阁”正殿。
众人踏着白玉御路踏跺，踩着大红毛毡进入大殿，殿中十数俏丽的侍女分列两列，只见正中主座上素衣傍身的方城主急冲冲走下来，上前迎接。徐天见状躬身施礼：“侯爷！”。方城主拉着徐天的手说道：“贵客临门呀”
说罢，对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两公主深施一礼，朗声说道：“方清彦见过两位公主！”
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连忙俯身还礼。待主客落座后，方城主先是对徐天感激了一番：“犬子已经正常自如，多亏徐恩公仗义出手”
徐天微笑道：“侯爷过奖了”。客气一番后，方城主对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说道：“听闻手下来报，俩位公主莅临我大卫，老夫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在可汗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俩公主咯咯咯的笑起来：“侯爷客气了，甫到卫地，侯爷就这么好客，侯爷的待客之道果真不同凡响”
众人一听，笑了起来。这时，方城主盯着末座的方媛看了半响，幽幽的问道：“这位公子好生面熟，敢问是?.....”
徐天引见道：“这位是新来的小书童”。方城主方才“噢”了一声，盯着方媛将信将疑，一脸狐疑。
随后，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将在卫国一路见闻说与众人，讲到玄峰城治理有方，城中富庶之处，方城主更是捻须不住点头。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继续道：“卫地最奇特的就是热啊，湿润，连初春都这么热，在伊丽可汗可还是冰天雪地呢”
众人笑意绵绵，两公主接着道：“让人记忆深刻之处，是街道干净整洁，真是前所未闻，堪称一绝”
方城主闻言，捻须遂将卫国的青石板路面的由来解释了一下，俩公主闻言对这样奇特的地理环境赞不绝口，这让方城主颇有得色。
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见状介绍起伊丽可汗国的游牧民生活特色，并把随身佩戴的镶金小刀呈给方城主把赏，方城主一边把玩鉴赏，一边赞叹道：“听闻贵国都是马背上生活的勇士，吃肉都是用这小刀切肉”
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听后笑道：“正是”。说着，她们自然而然地谈及伊丽可汗国近年的发展。方城主顿时来了兴致，一边仔细聆听一边不失时机的询问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细节。当听到夏国、齐国的商贾纷纷前往伊丽可汗国做营生时，方城主两眼放光，幽幽的问道：“这是国与国互市相通的缘故吧”
“正是”，阿史那雅接道：“其实这都要归功于虹桥商道。它就像一条巨脉，连通东西南北。各国商贾的货品通过虹桥商道，能销往更多的结盟国家。这才是虹桥商道连接的城池如此繁荣的根本”
方城主若有所思。两位公主的话正好点中卫国的痛处，却又说得委婉动听。他对虹桥商道的偏见似乎正在悄然瓦解。方城主一边听着，一边忍不住又打量起那个小书童。那张被朱墨涂抹的脸庞，那份熟悉的气质，怎么看怎么像自家人。他心中疑窦丛生，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徐天察觉到方城主对虹桥商道已有思量，想必在朝堂上已讨论过。经过此番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的神助攻，让方城主有所触动，对虹桥商道的认知显然有了改观。
“侯爷所虑，应是卫国地势崎岖，商路不便吧？”，徐天试探着问道：“若要改变此况，需重新修葺通路，并辅以水运。不出一年半载，卫国便可如夏国、齐国一般，借虹桥商道通达四方，国富民安”。他略作停顿，补充道：“若大王不弃，徐某愿说动齐国、夏国，共同修葺卫国山路”
方城主闻言大喜，见其中颇有实操之策，连声道“好”。徐天看了看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两公主会意，轻轻颔首。徐天更进一步：“在下已与两位公主商定，可将玄峰城内集市上的修士纳入虹桥商道商旅护卫队伍，既可施展所长，又可获得丰厚酬劳，届时卫朝府库借此赋税也可增收”
这番话说到方城主心坎里去了。这简直是天降良机！他连忙用征询的目光看向两位公主。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迎着方城主的目光，微笑着点了点头，柔声道：“我们可以保证，太后必定恩准并推行这个大计”。听了俩公主的话，方城主犹如吃了定心丸，眉舒展颜，一下站了起来，拍着扶手朗声道：“事不宜迟，公主和徐使君稍待片刻，老夫即刻进宫见王，等我好消息！”
众人起身送别方城主，目送安车远去，辚辚车轮声渐行渐远。廖执事适时命人奉上香茗与精美糕点。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盯着徐天看了半响，咯咯笑道：“徐公子，当日从塞斯班出发时，苏农可卿曾托小女子询问公子，当年匆匆一别，都来不及报答恩情。若需要的话，我俩愿意追随公子”
“使不得使不得”，徐天红着脸道：“二位公主美艳冠绝天下，将来部落统一后，必定贵为王后、太后”
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见徐天促狭的模样，笑得更欢了：“贵为王后太后太操心，和徐公子在一起倒是省心”
方媛在一旁默默点头。廖执事见气氛融洽，插话道：“徐使君和公主可否赏脸，看看府内歌姬表演？”
徐天摆手推辞，两位公主却来了兴致：“什么歌舞，可有特色？”
“有，有，有。老爷天天观赏呢，是一种名为柔术的舞蹈”。徐天闻言哭笑不得——这不就是倩儿自创的，给女眷们练武后柔体用的柔术吗？怎么传到这里来了？他自是不知，每日晨曦时分，后院女眷们练习柔术的动作，都被一旁伺候的丫鬟侍女们暗暗记在心里。她们闲暇时在家中或街坊邻居面前展露一两手，渐渐地，王城年轻女子都爱上了这种柔术。不仅能让身体柔软，更重要的是能取悦主子——在这当下，取悦之道尤为重要。以致王宫中都开始流行起这种柔术来。想必城主府邸重檐深处那些缥缈的八音就是在演练柔术。
不一会，廖执事领来十数位面容姣好的舞姬。她们身着轻纱罗裙，随着悠扬的钟乐声翩然入殿。婢女们时而扭腰，时而劈叉，时而倒立，时而抱腿伸展。那些动作与后院女眷练习的柔术颇为相似，却又别出心裁地加入了许多新的变化。舞姿柔美，曼妙生姿。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看得目眩神迷。这样的柔术她们闻所未闻，既能强身健体，又不失优雅之态。更重要的是，这般柔美的肢体语言，想必最能打动男子的心。两位公主时不时偷瞄徐天的反应，见他眉头时蹙时展，还以为他也被这曼妙舞姿迷住了。殊不知徐天正在暗自评判这改良之后的优劣得失：这个动作改得不错，那个姿势却有些走形，这样下去可能会伤到腰...方媛看着徐天一脸入迷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正在舞姬们表演之际，府邸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廖执事会意，轻拍双手，舞姬们随即停下表演，恭敬地向众人行礼退下。须臾，数名身着玄色铠甲的羽林卫疾步入殿，单膝跪地，向众人行礼道：“奉王命，宣伊丽可汗国公主与夏朝使臣徐天入宫觐见”
徐天与方媛、阿史那嫣、阿史那雅相视一眼，旋即起身。出了方城主府邸，徐天翻身上马，两位公主与方媛则乘坐辂车，在羽林卫的护送下向王宫进发。穿过几条繁华街巷，王宫巍峨的轮廓遥遥在望。一炷香之后，一行人来到宫城外，停在一片广阔的汉白玉广场上，阳光映照着白玉的光泽铺展如月华，竟暗合日月同辉之妙。
金碧辉煌的宫殿群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松柏之间，抬头望去，金碧辉煌的殿宇，雕龙画凤的飞檐在阳光下鳞次栉比，熠熠生辉，无不彰显王权威严。众人下马下车，在羽林卫通报后，铜钉镶嵌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一位司门引导官带路，携众人穿过红墙碧瓦间的甬道。沿途宫墙错落，曲径通幽，穿过九重宫门，渐至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
殿前石阶雕刻着盘龙纹样，殿顶琉璃瓦熠熠生辉，正是明堂所在。司门引导官上前通报，内寺接报。片刻后，一位王侧官出迎，引众人入殿。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手持玉笏肃立。太师方佐、太傅方乾等重臣皆在列，气氛庄重。方城主立于群臣之首，见到众人入殿，面露喜色。
丹墀之上，王座上卫王端坐如岳，目光如电。徐天心知这一刻关系重大。他带领众人依礼叩拜，山呼：“夏臣参见大王，王寿永昌！”。呼毕，徐天悄悄瞥了一眼在侧的两位公主，发现她们虽然保持着优雅的仪态，方媛则是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作为卫国公主，她从未以这种方式进入过明堂。此刻的她，既为徐天感到骄傲，又为自己的装模作样感到忐忑。
卫王睥睨地盯着众人看了一圈，在方媛的花脸上停留片刻，最后目光落在徐天身上，朗声说道：“免礼，平身！”
卫王看了一眼方城主，对徐天说道：“使君，国书寡人之前就看过，里面并没有你方才对王叔说的那些谋划”
徐天会意，遂把在方城主府邸说的那些话又重述了一遍。说完之后，徐天恳请卫王：“请大王恩准伊丽可汗国的两位公主叙说未尽事宜”
卫王道：“准”
旋即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用那悦耳动听的声音，声情并茂地把伊丽可汗国的现状和太后对此事的态度以及虹桥商道商贸发展的状况，娓娓道来。听得御座上的卫王和丹墀下的太师方佐、太傅方乾、太保方厚和太宰方佑，这几位代表卫国四大世家的长老面面相觑，面露惊异之色，看得出众人为之动容。特别是徐天提出的说动齐国、夏国修葺道路一事，让他们确认这事情并非小儿信口雌黄。四人眼神交流之间，似乎之前对夏卫互市通商的表态有点轻率了，时日也耽误了那么久。
听完了徐天和两位公主的叙述，卫王脸上明显流露出压抑的兴奋。他看了看太师等四位世家长老一眼，缓缓说道：“此事可行，不过还需明日朝会上再与群臣商议后最后才能定夺，请使君和伊丽可汗国两位公主暂且少待几日”
徐天、方媛和阿史那嫣、阿史那雅听闻之后内心暗自欣喜，再行施礼：“臣等告退”
随后跟随王侧官缓缓后退，退出了明堂，沿着来时的红墙碧瓦甬道走出了王宫。听到身后朱门阖上的咯吱声，众人方才松了一口气，阿史那嫣、阿史那雅握住方媛的手心，发现她手心里全是汗，看得出这妮子当时心情一定很紧张。
三女在王宫外汉白玉广场上重新上了鸾车，在徐天骑行的带领下，沿着青石板路，越过繁华的街道，慢慢地驶向衡济堂。
鸾车里，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揉了揉方媛的秀发，叹道：“委屈公主了，要不是花脸，指不定你会和王兄打架呢”
方媛做了个鬼脸，吐着小舌道：“我就是太紧张了，当时连讨饶的话都想好了，要是王兄真的问我的话，他肯定听出我是谁的”
众人笑了起来。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心疼的把方媛搂到自己怀里，这丫头有一说一，着实可爱。
徐天从车窗看着三女亲密的样子有点高兴。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探头迎着窗外的徐天目光，眉开眼笑：“公子是不是得感谢我俩啊，不然的话，你还得在卫国飘泊好久才遂了心愿”
徐天讪讪道：“两位公主是我徐某的及时雨，也是卫国的福星。两位公主若有什么心愿，徐某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办到”
俩公主咯咯咯的笑道：“这会不急，等我俩好生想想我们的愿望”
徐天一行回到衡济堂，众女挤在门框上翘首以待，早已等候多时。见到马车驶近，她们立即欢快地冲出医馆相迎，罗裙飘飘，婀娜多姿，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待徐天将方媛和两位公主从辂车上搀扶下来，众女簇拥着一行人回到三楼书房，婢女们随即奉上新鲜果盘与香茗。在众人迫切的询问下，方媛和两位公主将朝堂上觐见卫王的经过娓娓道来。
待笑闹声稍歇，徐天转而问起两位公主离别后伊丽可汗国的情况。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撅着红唇说道：“公子走后，苏农可卿就搬到万寿殿去了。王兄阿史铁勒可汗清算扎鲁耶夫乱党时，竟发现他在宫中暗藏诸多内应和无尽珍宝。幸亏当时公子先下手为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听得心惊，面面相觑。两位公主又道：“如今伊丽可汗可谓顺风顺水，臣民都很拥戴虹桥商道。特别是塞斯班附近的游牧部落，从前靠游牧为生，如今有了虹桥商道，肥硕的牛羊再不愁卖不出去，许多部落都纷纷归顺了伊丽可汗国。可以说，公子和苏农可卿最初的一点筹划，让大家都得到了实惠”
说着，两位公主取出一块绿玉盎然的玉石：“这是我们姐妹游历到极远的扶猪之国所得”
徐天接过玉石把玩，问道：“那极远的扶猪之国是否炙热无比？”
“正是！”，两姐妹笑道：“我们途经一处名为阳华的居民区，那里炙热难当，砂砾都能把鸡蛋烫熟。当地人被晒得全身如炭，身无衣缕，只得头顶土罐盛放凉水”
这番奇闻轶事与徐天从上古羊皮卷中所读的记载竟如出一辙，让方媛和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书房里顿时充满了惊叹和欢笑。
不一会，方媛好奇地问道：“徐公子，你说的上古羊皮卷是什么？它上面记载了这些遥远国度的事情吗？”
徐天笑着解释：“那是一些非常古老的记录，上面记载了许多远方国度的情况。看来，尽管光阴流逝，但有些地方的风貌依然保持不变”
方媛神色一动，突然想到什么：“徐公子，如果卫国加入虹桥商道，我们可以卖一些什么呀？”
徐天看着她笑道：“卫国气候湿热，遍地参天古柏，生长着众多天材地宝。若将这些药材适当提取转化成丹药，通过虹桥商道远销各地，这些都是卫国不同于齐夏的地方，清凉丹不过是其中一种而已”
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瞬间让方媛对卫国的物产有了全新认识。一旁的众女听得两眼发光，就连阿史那嫣、阿史那雅也是兴致盎然。她们不禁流露出几分羡慕之色，暗道要是伊丽可汗国也有这么丰富的物产该多好。
众人谈兴正浓，不觉已至哺时时分。徐天特为远道而来的阿史那姐妹及其随从设下家庭式的接风洗尘宴，宾客尽欢，主仆同乐。
方媛与两位公主显得格外兴奋。一来得见想见之人，二来完成了苏农可卿交付的重任，更是助了恩人徐天一臂之力，席上谈笑间，樽中佳酿一杯接一杯地下肚。方媛尤甚，直至今日才真正领会了虹桥商道及其宏大的轮廓。
“姐妹们”，方媛神色忽然黯淡了些：“我每日都要按时回宫，不能在这里玩太久”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否则...暗影卫士就把我捉回去”
众人闻言，不由自主地看向徐天。
徐天苦笑道：“这个...公主殿下就当这里是自己家，随时都可以来”
徐天有些好奇：“暗影卫士？不是应该由羽林卫负责宫中护卫吗？”
方媛望着窗外明媚晨光，幽幽叹了口气：“自从嫂子把暗影卫士训练得无敌于天下，无人不闻之色变。如今王宫都被暗影卫士守护着。羽林卫在他们面前，就像小鸡仔一样不堪一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连王兄对嫂子都要忌惮三分。以前王兄对嫂子爱理不理，都是我陪着嫂子，我们情同姐妹。如今嫂子只要见我不归，就会命暗影卫士捉回去，所以我才会满城溜达...”
众女听到这里，才明白何为暗影卫士，又忍不住掩嘴轻笑。徐天却若有所思，想起何玥儿之前的话，不禁有些担心这其中的纠葛。徐颖见徐天若有所思，忙问：“夫君，怎么了？”
“无妨，无妨！”，徐天摆摆手，却被徐颖狠狠在腰上掐了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
方媛见状笑道：“公子与夫人情意甚笃”
“哪里好了”，徐颖嗔道，却见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就知道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射到地板上，也将街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各种嘈杂声带进书房。随着桃花香气拂过众人脸颊。江婉婷看着方媛问道：“公主一个人出宫，不怕遇到坏人吗？”
方媛嫣然一笑：“不会的，她们一直都在我身边”
“她们？”，众人吃了一惊，疑惑地环顾四周。
“现在也在？“，方媛点点头，众人一个个心跳如鼓，吓得脸色数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也太特么太吓人了。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以及江婉婷等女眷本能地闪到徐天身边，手按剑柄。
“别怕”，方媛见状急忙安抚众人：“姐妹们莫慌，她们就是这样，无敌天下，但是不会乱杀人”
看到众人还是心有余悸，方媛安抚道：“没事的，有本宫在，她们得听命于我”。众女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当日何玥儿重伤徐天，竟是手下留情了。她们捂着胸口，慢慢地喘息过来，平复着惊魂未定的心情。
方媛抬头看了看日头，脸上露出歉意：“本宫该回去了”
她站起，拉住章晓惠和黄筱的手：“你们送我一程可好？”
两女下意识地看向徐天，见他笑着点头，便应了下来。
与众人告辞后：“明日我带点芙蓉糕出来...”，方媛挽着两女的手，笑嘻嘻并肩而行，裙裾飘飘，一路说着走出书房，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间。
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徐天。他看出众人眼中的担忧，轻声安抚道：“别担心，你们也听见公主说的话了。这应该是何玥儿的意思，她还是个讲道理的人...”
话未说完，徐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讲道理？差点要了你的命还叫讲道理？”
她一把拉过倩儿：“姐妹们，教训教训这个没良心的！”
众女蜂拥而上，对着徐天就是一顿小拳头输出。徐天连连告饶，双手护头缩在太师椅上。
敲了半晌，直至鬓间金步摇歪斜，徐颖终是喘了口气：“今日先饶了你”
孙玉娘、史香云、柳如烟、杨玉莲、婉娘、江婉婷、玉儿和小翠等人重新落座，一边品尝着点心果品，一边看着徐颖和倩儿的表情偷偷地笑。
自那以后，方媛几乎每日都来衡济堂。她总是带着各种宫中点心来与众女分享，尤其喜欢和章晓惠、黄筱待在一处。三人时而切磋剑术，时而品茗谈心，亲密无间，宛如亲姐妹。
为了方便出入，方媛想出了个主意：“对外就说是徐公子的小书童”。说罢，方媛还俏皮地眨眨眼，补充道：“这样大家都自在”
黄筱掩嘴轻笑：“这主意倒是不错”
二楼传来医女们的谈笑声，庭院里花香四溢，蝴蝶翩翩起舞。方媛靠在梁柱上，眼中流露出几分留恋：“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章晓惠和黄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怜惜。她们都知道，方媛虽是金枝玉叶，却也是笼中之鸟。有时她会突然消失几日，想必是被宫中人寻了回去，但很快她又会重新出现在衡济堂，带着点心糕点而来，仿佛从未离开过。
时日渐长，方媛呆在衡济堂的光阴越来越久，早已把这里当做第二个家。她性格天真烂漫，毫无公主架子，很快就和众女打成一片。每当她在场，整个衡济堂都洋溢着欢声笑语，连空气都似乎变得轻快起来。让众人欣慰的是，何玥儿果真再未找过麻烦，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徐天看着方媛与众女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暗暗庆幸：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有方媛在的日子，衡济堂总是格外热闹。
这日清晨，衡济堂外雾霭渐散，晨曦初现。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胡笳之音里夹杂着一群外夷的口音。徐天携众人来到临街窗口眺望，就看见拥挤的街道上停了几辆华盖的辂车，阵仗不小。一行外族人陆续下了车舆，踏入医馆，不多时，脚步声往三楼而来。众女眷探头张望间，又齐刷刷地望向徐天：看来是有贵客来访矣。
不多时，脚步声伴随着叮叮咚咚的珠玉声响就到了楼梯口，徐天挥手示意门口侍女退到一旁。只见两位气质优雅的金发碧眼丽人当先进来，足蹬马靴，一袭锦袍，袖窄腰束，金冠博带，金珠垂鬓，腰间珠光宝气，流光溢彩。明眸左顾右盼，打量着书房里的众人——这不正是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还能是谁呢？
“徐某见过两位公主”，徐天喜出望外，携众女上前深施一礼。两位公主见到徐天也是眼前一亮，眼神摄人魂魄，笑吟吟的溢满酒窝。
“哎呀，原来公子真在这里”，两女携众随从盈盈还礼。
徐颖等四个妻妾迎上前去，与阿史那氏姐妹抱在一起。
阿史那嫣侧目看着徐天道：“与公子一别已有一年半载，光阴似箭！”
徐天接过话道：“就是的，转眼两位公主又到了眼前”
众人窃笑间，徐天将身后的孙玉娘、史香云、柳如烟、杨玉莲、婉娘、江婉婷、玉儿和小翠等人一一引见给两位公主，众女眷敛衽行礼时，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皆一个个地上前拥抱，并仔细打量许久。这让众女眷都很不好意思，心里也暗自佩服两公主的豪爽和大气。不一会众女便吃吃笑作一团。徐天忙请众人落座，侍女适时地奉上香茗。
众人齐聚一堂，共话思念之情。
阿史那雅道：“自上次一别后，我俩回国后便走访诸多部落，帮各部落借助虹桥商道市易而奔波，当初在王宫尚有姐妹们解闷，此番历程无不记挂公子”，说罢特意看了看众女又望向徐天。
徐天笑了笑，问道：“两位公主心系黎民百姓，实乃伊丽可汗之福”
两位公主相视一眼，笑吟吟道：“公子说笑了，太后遣我等特意问问公子，信函中所提及的清凉丹是何等灵丹妙药”
说罢二女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俩也比较好奇呢”
徐天闻言大笑，随即从案几上的木盒中取出两粒新研制的清凉丹，递给两位公主：“此丹最初是为药房医女所制。她们日日与药炉相伴，又逢湿热天气，故需一味清凉之物清热辟邪”
两位公主闻言，急忙起身接过，低头观赏了一会掌心中的灰色药丸，笑盈盈地说道：“这会本宫满身燥热，姑且试试”，还未说完就一人一颗吞下肚。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尚来不及劝阻。
两公主服食清凉丹之后，顿觉七巧生凉，满口生津，浑身通透，从头到脚一身清爽凉快。阿史那雅喟然叹道：“当日蒙恩公子救治，本宫便已经觉得公子犹如天人下凡，而今服用公子的清凉丹，才知道这药丸唯有天庭才有。苏农可卿还担心公子说话有水分呢，如今啊，我俩倒觉得她的眼光也好不到哪里去”
众人一听，哈哈哈大笑起来。
随即阿史那嫣与阿史那雅讲述了一些奇闻：“当初在塞斯班时，苏农可卿曾与我们提起，她幼时随族长去过极南炙热之地”。两位公主稍作停顿，继续道：“那时我们便想到，若能借虹桥商道将清凉丹售往这些炙热国度，对伊丽可汗国与虹桥商道而言，岂不妙哉！”
众女眷闻言，目光在两位公主与徐天之间流转，七嘴八舌笑道：“二位公主当真妙人，如此绝妙谋划，便是奴家绞尽脑汁也想不出！”
一旁的江婉婷听得心潮起伏，她万万没想到两位公主竟有如此格局与远见，不由得对二人刮目相看。这也让一旁的小书童方媛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想到两位公主如此聪慧。孙玉娘等女眷则杏眸连闪，心驰远景，不禁暗叹这份构想之后的广阔天地。
徐天很赞同两位公主的奇思妙想，不禁脱口而出：“如此说来，不如和两公主一道回伊丽可汗？”
阿史那嫣与阿史那雅闻言立时叫嚷起来：“太好了，巴之不得！”。此话一出，众女齐刷刷的看过来，似乎是求证徐天的想法。
徐天笑道：“现在的中原国度中，夏地和齐地都已加入了虹桥商道，就剩下卫地尚未加入了，这也是徐某出使卫国的缘由，也只有完成此事，伊丽可汗之行才有可能”。俩公主听了两眼发光，纷纷询问当下卫王对加入虹桥商道的表态。
徐天苦笑道：“目前停滞不前”
方媛听了喃喃说道：“嗨，我这才知道，王兄小看徐公子大才了，他哪里知道虹桥商道的宏伟蓝图”
她攥紧黄筱和章晓惠的手心，满眼仰慕的看着徐天。
阿史那嫣与阿史那雅听了方媛的话语，再看看徐天，哑然笑道：“这这这，这位是卫国公主啊”
众人闻言不禁莞尔。
过了一会，徐天看看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又看看方媛，说道：“若在极南之地售卖清凉丹，不妨将中转集散地悉数设在塞斯班，如此一来，七成收益皆可归伊丽可汗所有”
两位公主闻言既喜且惊，连连摇头道：“万万不可！此乃徐公子之物，理应尽归公子所有”
徐天含笑劝道：“非也非也，我们不会去做繁华落尽一场空的事情，共荣才是真意”
两位公主听罢，双眸顿时泛红，没想到徐天会是如此大度。
受两位公主启发，徐天续道：“卫地如今多有修士于集市摆摊贩卖武艺，我欲从中招募勇士数批，专司虹桥商道商旅的安危。此支队伍，不妨唤作虹桥护卫”
阿史那嫣、阿史那雅闻言，双目圆睁如铜铃。此事显然超出她们的考量，而且解决了虹桥商旅最关切的问题。方媛听了顿感眼红，她没想到徐天竟为卫国修士谋划了安身立命的路桥，就算王兄都没这能耐。
正当此时，门童女噔噔噔的跑上楼，急匆匆的说道：“主人，门前有官差求见”
众人一听，事出突然，不是蹊跷就是碰巧。徐天看了看方媛，吩咐众女眷用朱丹和墨汁将其俏丽的脸蛋抹花。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见状一面咯咯咯的笑，一面不解。徐天解释道：“如果所料不假，应该和二位公主来卫国有关，方媛公主的身份暂时还不能示人，她暂时还是小书童”
俩公主听了笑得花枝乱颤，方媛也配合地被众人装扮了个鬼脸，惹得众人笑声更甚。
装扮收拾停当，众人簇拥着徐天一同下楼。才走出衡济堂，只见人潮汹涌的青石街道上一个高头大马的官差，正是方城主的心腹，廖执事。
廖执事一见俩公主，慌忙翻身下马，屈膝跪地扬声说道：“侯爷有请伊丽可汗国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两公主，以及徐大人过府一叙”
徐天忙上前扶起廖执事，并吩咐手下准备车舆。俩公主一听乐了：“坐我们的吧”
徐天面露赧色：“多谢公主厚爱，只是...”，他瞥了眼周围驻足相望的百姓：“恐怕不太合适”
说罢让花脸的方媛陪同阿史那嫣、阿史那雅一起上了辂车，并转身叮嘱身后的徐颖等人守家。在众女眷万分不舍中，徐天翻身上马，与廖执事并辔而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节奏声，一行人向着方城主府邸缓缓而去。街道上的行人退让路边，对这华贵的车马队伍指指点点。
徐天一行越过了几条热闹又繁华的街道，不一会就来到半山坡上金碧辉煌、大气磅礴的城主府邸高墙下，徐天和廖执事等人翻身下马，俩公主以及方媛也从辂车上款款走下。在廖执事的示意下，玄甲守卫推开了沉重厚实的朱色铜钉大门。
众人跟随廖执事徐徐入内，经过九曲回廊和重重假山，来到了那座掩映在千年古柏苍翠下，层层飞檐翘角重檐之前的“流霞阁”正殿。
众人踏着白玉御路踏跺，踩着大红毛毡进入大殿，殿中十数俏丽的侍女分列两列，只见正中主座上素衣傍身的方城主急冲冲走下来，上前迎接。徐天见状躬身施礼：“侯爷！”。方城主拉着徐天的手说道：“贵客临门呀”
说罢，对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两公主深施一礼，朗声说道：“方清彦见过两位公主！”
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连忙俯身还礼。待主客落座后，方城主先是对徐天感激了一番：“犬子已经正常自如，多亏徐恩公仗义出手”
徐天微笑道：“侯爷过奖了”。客气一番后，方城主对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说道：“听闻手下来报，俩位公主莅临我大卫，老夫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在可汗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俩公主咯咯咯的笑起来：“侯爷客气了，甫到卫地，侯爷就这么好客，侯爷的待客之道果真不同凡响”
众人一听，笑了起来。这时，方城主盯着末座的方媛看了半响，幽幽的问道：“这位公子好生面熟，敢问是?.....”
徐天引见道：“这位是新来的小书童”。方城主方才“噢”了一声，盯着方媛将信将疑，一脸狐疑。
随后，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将在卫国一路见闻说与众人，讲到玄峰城治理有方，城中富庶之处，方城主更是捻须不住点头。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继续道：“卫地最奇特的就是热啊，湿润，连初春都这么热，在伊丽可汗可还是冰天雪地呢”
众人笑意绵绵，两公主接着道：“让人记忆深刻之处，是街道干净整洁，真是前所未闻，堪称一绝”
方城主闻言，捻须遂将卫国的青石板路面的由来解释了一下，俩公主闻言对这样奇特的地理环境赞不绝口，这让方城主颇有得色。
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见状介绍起伊丽可汗国的游牧民生活特色，并把随身佩戴的镶金小刀呈给方城主把赏，方城主一边把玩鉴赏，一边赞叹道：“听闻贵国都是马背上生活的勇士，吃肉都是用这小刀切肉”
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听后笑道：“正是”。说着，她们自然而然地谈及伊丽可汗国近年的发展。方城主顿时来了兴致，一边仔细聆听一边不失时机的询问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细节。当听到夏国、齐国的商贾纷纷前往伊丽可汗国做营生时，方城主两眼放光，幽幽的问道：“这是国与国互市相通的缘故吧”
“正是”，阿史那雅接道：“其实这都要归功于虹桥商道。它就像一条巨脉，连通东西南北。各国商贾的货品通过虹桥商道，能销往更多的结盟国家。这才是虹桥商道连接的城池如此繁荣的根本”
方城主若有所思。两位公主的话正好点中卫国的痛处，却又说得委婉动听。他对虹桥商道的偏见似乎正在悄然瓦解。方城主一边听着，一边忍不住又打量起那个小书童。那张被朱墨涂抹的脸庞，那份熟悉的气质，怎么看怎么像自家人。他心中疑窦丛生，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徐天察觉到方城主对虹桥商道已有思量，想必在朝堂上已讨论过。经过此番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的神助攻，让方城主有所触动，对虹桥商道的认知显然有了改观。
“侯爷所虑，应是卫国地势崎岖，商路不便吧？”，徐天试探着问道：“若要改变此况，需重新修葺通路，并辅以水运。不出一年半载，卫国便可如夏国、齐国一般，借虹桥商道通达四方，国富民安”。他略作停顿，补充道：“若大王不弃，徐某愿说动齐国、夏国，共同修葺卫国山路”
方城主闻言大喜，见其中颇有实操之策，连声道“好”。徐天看了看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两公主会意，轻轻颔首。徐天更进一步：“在下已与两位公主商定，可将玄峰城内集市上的修士纳入虹桥商道商旅护卫队伍，既可施展所长，又可获得丰厚酬劳，届时卫朝府库借此赋税也可增收”
这番话说到方城主心坎里去了。这简直是天降良机！他连忙用征询的目光看向两位公主。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迎着方城主的目光，微笑着点了点头，柔声道：“我们可以保证，太后必定恩准并推行这个大计”。听了俩公主的话，方城主犹如吃了定心丸，眉舒展颜，一下站了起来，拍着扶手朗声道：“事不宜迟，公主和徐使君稍待片刻，老夫即刻进宫见王，等我好消息！”
众人起身送别方城主，目送安车远去，辚辚车轮声渐行渐远。廖执事适时命人奉上香茗与精美糕点。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盯着徐天看了半响，咯咯笑道：“徐公子，当日从塞斯班出发时，苏农可卿曾托小女子询问公子，当年匆匆一别，都来不及报答恩情。若需要的话，我俩愿意追随公子”
“使不得使不得”，徐天红着脸道：“二位公主美艳冠绝天下，将来部落统一后，必定贵为王后、太后”
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见徐天促狭的模样，笑得更欢了：“贵为王后太后太操心，和徐公子在一起倒是省心”
方媛在一旁默默点头。廖执事见气氛融洽，插话道：“徐使君和公主可否赏脸，看看府内歌姬表演？”
徐天摆手推辞，两位公主却来了兴致：“什么歌舞，可有特色？”
“有，有，有。老爷天天观赏呢，是一种名为柔术的舞蹈”。徐天闻言哭笑不得——这不就是倩儿自创的，给女眷们练武后柔体用的柔术吗？怎么传到这里来了？他自是不知，每日晨曦时分，后院女眷们练习柔术的动作，都被一旁伺候的丫鬟侍女们暗暗记在心里。她们闲暇时在家中或街坊邻居面前展露一两手，渐渐地，王城年轻女子都爱上了这种柔术。不仅能让身体柔软，更重要的是能取悦主子——在这当下，取悦之道尤为重要。以致王宫中都开始流行起这种柔术来。想必城主府邸重檐深处那些缥缈的八音就是在演练柔术。
不一会，廖执事领来十数位面容姣好的舞姬。她们身着轻纱罗裙，随着悠扬的钟乐声翩然入殿。婢女们时而扭腰，时而劈叉，时而倒立，时而抱腿伸展。那些动作与后院女眷练习的柔术颇为相似，却又别出心裁地加入了许多新的变化。舞姿柔美，曼妙生姿。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看得目眩神迷。这样的柔术她们闻所未闻，既能强身健体，又不失优雅之态。更重要的是，这般柔美的肢体语言，想必最能打动男子的心。两位公主时不时偷瞄徐天的反应，见他眉头时蹙时展，还以为他也被这曼妙舞姿迷住了。殊不知徐天正在暗自评判这改良之后的优劣得失：这个动作改得不错，那个姿势却有些走形，这样下去可能会伤到腰...方媛看着徐天一脸入迷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正在舞姬们表演之际，府邸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廖执事会意，轻拍双手，舞姬们随即停下表演，恭敬地向众人行礼退下。须臾，数名身着玄色铠甲的羽林卫疾步入殿，单膝跪地，向众人行礼道：“奉王命，宣伊丽可汗国公主与夏朝使臣徐天入宫觐见”
徐天与方媛、阿史那嫣、阿史那雅相视一眼，旋即起身。出了方城主府邸，徐天翻身上马，两位公主与方媛则乘坐辂车，在羽林卫的护送下向王宫进发。穿过几条繁华街巷，王宫巍峨的轮廓遥遥在望。一炷香之后，一行人来到宫城外，停在一片广阔的汉白玉广场上，阳光映照着白玉的光泽铺展如月华，竟暗合日月同辉之妙。
金碧辉煌的宫殿群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松柏之间，抬头望去，金碧辉煌的殿宇，雕龙画凤的飞檐在阳光下鳞次栉比，熠熠生辉，无不彰显王权威严。众人下马下车，在羽林卫通报后，铜钉镶嵌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一位司门引导官带路，携众人穿过红墙碧瓦间的甬道。沿途宫墙错落，曲径通幽，穿过九重宫门，渐至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
殿前石阶雕刻着盘龙纹样，殿顶琉璃瓦熠熠生辉，正是明堂所在。司门引导官上前通报，内寺接报。片刻后，一位王侧官出迎，引众人入殿。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手持玉笏肃立。太师方佐、太傅方乾等重臣皆在列，气氛庄重。方城主立于群臣之首，见到众人入殿，面露喜色。
丹墀之上，王座上卫王端坐如岳，目光如电。徐天心知这一刻关系重大。他带领众人依礼叩拜，山呼：“夏臣参见大王，王寿永昌！”。呼毕，徐天悄悄瞥了一眼在侧的两位公主，发现她们虽然保持着优雅的仪态，方媛则是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作为卫国公主，她从未以这种方式进入过明堂。此刻的她，既为徐天感到骄傲，又为自己的装模作样感到忐忑。
卫王睥睨地盯着众人看了一圈，在方媛的花脸上停留片刻，最后目光落在徐天身上，朗声说道：“免礼，平身！”
卫王看了一眼方城主，对徐天说道：“使君，国书寡人之前就看过，里面并没有你方才对王叔说的那些谋划”
徐天会意，遂把在方城主府邸说的那些话又重述了一遍。说完之后，徐天恳请卫王：“请大王恩准伊丽可汗国的两位公主叙说未尽事宜”
卫王道：“准”
旋即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用那悦耳动听的声音，声情并茂地把伊丽可汗国的现状和太后对此事的态度以及虹桥商道商贸发展的状况，娓娓道来。听得御座上的卫王和丹墀下的太师方佐、太傅方乾、太保方厚和太宰方佑，这几位代表卫国四大世家的长老面面相觑，面露惊异之色，看得出众人为之动容。特别是徐天提出的说动齐国、夏国修葺道路一事，让他们确认这事情并非小儿信口雌黄。四人眼神交流之间，似乎之前对夏卫互市通商的表态有点轻率了，时日也耽误了那么久。
听完了徐天和两位公主的叙述，卫王脸上明显流露出压抑的兴奋。他看了看太师等四位世家长老一眼，缓缓说道：“此事可行，不过还需明日朝会上再与群臣商议后最后才能定夺，请使君和伊丽可汗国两位公主暂且少待几日”
徐天、方媛和阿史那嫣、阿史那雅听闻之后内心暗自欣喜，再行施礼：“臣等告退”
随后跟随王侧官缓缓后退，退出了明堂，沿着来时的红墙碧瓦甬道走出了王宫。听到身后朱门阖上的咯吱声，众人方才松了一口气，阿史那嫣、阿史那雅握住方媛的手心，发现她手心里全是汗，看得出这妮子当时心情一定很紧张。
三女在王宫外汉白玉广场上重新上了鸾车，在徐天骑行的带领下，沿着青石板路，越过繁华的街道，慢慢地驶向衡济堂。
鸾车里，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揉了揉方媛的秀发，叹道：“委屈公主了，要不是花脸，指不定你会和王兄打架呢”
方媛做了个鬼脸，吐着小舌道：“我就是太紧张了，当时连讨饶的话都想好了，要是王兄真的问我的话，他肯定听出我是谁的”
众人笑了起来。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心疼的把方媛搂到自己怀里，这丫头有一说一，着实可爱。
徐天从车窗看着三女亲密的样子有点高兴。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探头迎着窗外的徐天目光，眉开眼笑：“公子是不是得感谢我俩啊，不然的话，你还得在卫国飘泊好久才遂了心愿”
徐天讪讪道：“两位公主是我徐某的及时雨，也是卫国的福星。两位公主若有什么心愿，徐某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办到”
俩公主咯咯咯的笑道：“这会不急，等我俩好生想想我们的愿望”
徐天一行回到衡济堂，众女挤在门框上翘首以待，早已等候多时。见到马车驶近，她们立即欢快地冲出医馆相迎，罗裙飘飘，婀娜多姿，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待徐天将方媛和两位公主从辂车上搀扶下来，众女簇拥着一行人回到三楼书房，婢女们随即奉上新鲜果盘与香茗。在众人迫切的询问下，方媛和两位公主将朝堂上觐见卫王的经过娓娓道来。
待笑闹声稍歇，徐天转而问起两位公主离别后伊丽可汗国的情况。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撅着红唇说道：“公子走后，苏农可卿就搬到万寿殿去了。王兄阿史铁勒可汗清算扎鲁耶夫乱党时，竟发现他在宫中暗藏诸多内应和无尽珍宝。幸亏当时公子先下手为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听得心惊，面面相觑。两位公主又道：“如今伊丽可汗可谓顺风顺水，臣民都很拥戴虹桥商道。特别是塞斯班附近的游牧部落，从前靠游牧为生，如今有了虹桥商道，肥硕的牛羊再不愁卖不出去，许多部落都纷纷归顺了伊丽可汗国。可以说，公子和苏农可卿最初的一点筹划，让大家都得到了实惠”
说着，两位公主取出一块绿玉盎然的玉石：“这是我们姐妹游历到极远的扶猪之国所得”
徐天接过玉石把玩，问道：“那极远的扶猪之国是否炙热无比？”
“正是！”，两姐妹笑道：“我们途经一处名为阳华的居民区，那里炙热难当，砂砾都能把鸡蛋烫熟。当地人被晒得全身如炭，身无衣缕，只得头顶土罐盛放凉水”
这番奇闻轶事与徐天从上古羊皮卷中所读的记载竟如出一辙，让方媛和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书房里顿时充满了惊叹和欢笑。
不一会，方媛好奇地问道：“徐公子，你说的上古羊皮卷是什么？它上面记载了这些遥远国度的事情吗？”
徐天笑着解释：“那是一些非常古老的记录，上面记载了许多远方国度的情况。看来，尽管光阴流逝，但有些地方的风貌依然保持不变”
方媛神色一动，突然想到什么：“徐公子，如果卫国加入虹桥商道，我们可以卖一些什么呀？”
徐天看着她笑道：“卫国气候湿热，遍地参天古柏，生长着众多天材地宝。若将这些药材适当提取转化成丹药，通过虹桥商道远销各地，这些都是卫国不同于齐夏的地方，清凉丹不过是其中一种而已”
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瞬间让方媛对卫国的物产有了全新认识。一旁的众女听得两眼发光，就连阿史那嫣、阿史那雅也是兴致盎然。她们不禁流露出几分羡慕之色，暗道要是伊丽可汗国也有这么丰富的物产该多好。
众人谈兴正浓，不觉已至哺时时分。徐天特为远道而来的阿史那姐妹及其随从设下家庭式的接风洗尘宴，宾客尽欢，主仆同乐。
方媛与两位公主显得格外兴奋。一来得见想见之人，二来完成了苏农可卿交付的重任，更是助了恩人徐天一臂之力，席上谈笑间，樽中佳酿一杯接一杯地下肚。方媛尤甚，直至今日才真正领会了虹桥商道及其宏大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