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势利前女友，一掌碾碎虚荣
暴雨倾盆，积水漫过巷口地砖，混着泥沙散发出潮湿腥气。
赵虎躺在积水里半边脸高高肿起，满嘴碎牙混着血水不停往外涌，喉咙里嗬嗬作响，连抬头看林宸的力气都没有。方才那一掌看似轻飘飘，实则裹着一丝混沌本源仙力，看似只伤皮肉，实则震碎了他半边头颅的经脉，别说再动手打人，往后半个月他连正常吃饭说话都做不到。
剩下三个混混双腿发软，手里的木棍“哐当哐当”接连砸进积水，三人抱团往后缩，脊背死死抵着斑驳墙壁，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惧。他们跟着赵虎在这片老城区混了两三年，打架斗殴、敲诈勒索从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何曾见过一个十七岁少年，随手一巴掌把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打飞三米远？
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像深山之中蛰伏万年的洪荒凶兽，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们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林宸目光淡淡扫过瘫在地上的四人，万古仙尊的漠然没有半分波澜。
前世，这伙人收了富二代张昊的两千块好处，特意上门羞辱自己。赵虎踹翻家里唯一一张木桌，将体弱的父亲推倒在地，指着母亲的鼻子肆意谩骂，极尽刻薄。当晚父亲气急攻心咳喘不止，连夜去诊所挂水花光家里仅有的积蓄，本就拮据的家雪上加霜。
还有苏雅，自己掏早饭钱省了两个月给她买的项链，转头就被她丢在垃圾桶，当着全班人的面嘲讽自己穷酸窝囊，配不上她的光鲜。前世的他自卑懦弱，只能攥紧拳头默默忍受，将所有委屈咽进肚子，可今日，仙尊神魂归来，往日所有欺辱，他一分一毫都不会放过。
“谁派你们来的。”
林宸的声音不高，穿透哗哗雨声，清晰落进几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像是天道审判，压得几人心脏狂跳。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牙齿打颤，下意识脱口而出：“是……是三中的张昊，张少！他给虎哥两千块，让我们上门逼你和苏雅分手，顺便吓唬吓唬你爸妈，让你识相点离苏校花远点……”
张昊。
林宸眼底掠过一抹冷冽寒光。
同校富二代，家里开本地建材公司，仗着家底丰厚在校横行霸道，平日里豪车接送，出手阔绰，哄得一众女生围着他打转。前世苏雅就是被他的名牌包包、限量口红哄得失了分寸，转头毫不犹豫抛弃一无所有的自己。今晚赵虎上门闹事，正是张昊一手策划，目的就是逼自己主动退出，方便他光明正大追求苏雅。
“欠债三万又是怎么回事？”林宸继续发问。
地上的赵虎勉强稳住气息，含糊不清地嘟囔：“是你爸当初做生意亏了，欠我们赌场的钱，张少说了，只要你和苏雅分手，这笔钱他愿意出面抹平，不然……不然我们天天来堵你们家门。”
可笑。
林宸心底冷笑一声。父亲当年只是小额周转借了一笔钱，没过半年就还清了，这群混混故意扣下欠条，反复上门敲诈勒索，借着债务之名肆意欺压普通百姓。前世父母为了躲避骚扰，每天早出晚归，活得小心翼翼，整整三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两桩账。”林宸缓步向前踏出一步，积水在他脚下自动向两侧分开，“敲诈我家的债，加上今晚上门施暴的过错，一并清算。”
话音落下，他随手屈指一弹，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仙力飞出，分别落在三个小弟膝盖。
“咔嚓！”
三声骨头碎裂的脆响同时响起，三道凄厉的惨叫冲破雨幕，三个混混齐齐跪倒在积水之中，双腿膝盖骨尽数粉碎，痛得满地打滚，泪水血水混着雨水糊满脸庞。
他们只是受人驱使的喽啰，罪不至死，但打断双腿，让他们再也不能仗着一身蛮力横行街头，已是最轻的惩罚。
做完这一切，林宸不再多看地上哀嚎的四人一眼，目光望向巷口。
巷口路灯昏黄，雨水勾勒出两道并肩走来的身影，男生一身名牌潮牌，手腕戴着亮眼的铂金手链，正是张昊；他身侧依偎着一个女生，长发披肩，化着精致淡妆，身上穿着一条新款连衣裙，正是林宸前世的前女友，苏雅。
两人显然是特意赶来看热闹，张昊手里还撑着一把昂贵的折叠雨伞，全程将伞偏向苏雅那边，自己半边肩膀早已被雨水打湿，眼底却满是讨好。苏雅嘴角挂着淡淡的嫌弃，目光落在巷子深处站着的林宸身上时，厌恶更浓。
显然，他们早就料到赵虎一行人会动手教训林宸，特意过来等着看他狼狈求饶的模样。
张昊率先看清巷内景象，原本挂着戏谑笑容的脸瞬间僵住。
地面上，赵虎半边脸肿成猪头，满嘴是血瘫在积水里动弹不得；另外三个混混跪倒在地，双腿扭曲变形，不停哀嚎。而本该被狠狠收拾一顿的林宸，安然无恙站在楼道门口，校服干净，身姿挺拔，周身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冰冷气场。
苏雅也看见了地上凄惨的几人，精致的眉头紧紧皱起，快步上前几步，声音尖锐刺耳：“林宸，你做了什么？虎哥他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关心，只有指责与不满，仿佛地上作恶的混混才是受害者，而林宸错在反抗。
林宸抬眼，平静看向眼前这个曾经让他付出全部真心，最后却狠狠捅他一刀的女孩。
前世的他，觉得苏雅漂亮温柔，省吃俭用给她送礼物，课间帮她带早餐，晚自习陪她走回家，将自己仅有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可在她眼里，自己的真心廉价又可笑，比不上张昊随手送出的一支口红，一条裙子。
此刻再看苏雅，林宸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剩麻木的漠然。鸿蒙透视眼悄然运转，视线穿透她身上的衣裙，看清她体内浅薄的气血，还有心底深处浓烈的虚荣与势利。她今日这身连衣裙，正是张昊昨天刚送的礼物。
“他们上门动手，难道我站着挨打？”林宸淡淡开口。
张昊回过神，上前一步挡在苏雅身前，上下打量林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恼羞成怒。他花钱雇人，本想狠狠打压林宸，让他在苏雅面前丢尽脸面，结果反倒自己雇的人全部被打废。
“林宸，你胆子不小。”张昊冷笑一声，双手插兜，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虎哥几个人来找你，不过是跟你好好谈谈债务的事，你居然敢下这么重的手？信不信我现在打电话报警，让你直接进看守所，档案留下污点，高考直接作废！”
他笃定林宸家境普通，父母老实本分，根本不敢和他这种富二代硬碰硬，搬出警察和高考威胁，就是料定林宸会立刻服软道歉。
苏雅也跟着附和，语气满是不耐：“林宸，你赶紧给虎哥他们道歉，赔一笔医药费了事。张少好心帮我们摆平欠款，你非要闹成这样，有意思吗？你看看你，一身廉价校服，家里欠着外债，你拿什么给我未来？张少随便一件配饰都抵得上你家半年开销，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番话，和前世当晚她说出的内容分毫不差，字字句句扎心，将现实的势利展现得淋漓尽致。
前世林宸听到这话，心如刀绞，卑微挽留，只换来她更加刻薄的嘲讽。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执掌混沌大道亿万载的仙尊，区区俗世情爱，早已无法牵动他半分心神。
林宸轻轻嗤笑一声，目光落在苏雅身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当初主动拉着我的手，收下我攒两个月生活费买的项链时，你怎么不说这话？”
苏雅脸色一白，随即恼羞成怒：“那是我年少不懂事！现在我看清现实了，跟着你只会吃苦受累，张少能给我想要的生活，包包、护肤品、新手机，你能做到吗？你爸妈连三万块欠款都拿不出来，拿什么给我幸福？”
“所以，你心甘情愿跟着他，为了钱财舍弃真心？”林宸问道。
“是又如何？”苏雅扬起下巴，眼神充斥着虚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换做任何一个清醒的女生，都会选张少，谁会守着你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浪费青春？今天正好，我们彻底分手，以后你别再来纠缠我，免得让人看笑话。”
张昊见状，得意地伸手揽住苏雅的肩膀，挑衅地看向林宸：“听见没有？苏雅早就不想跟你在一起了，识相点滚远点。医药费我可以替虎哥他们垫付，但你必须跪在地上道歉，不然我不仅报警，还要找人去你爸妈工作的地方闹事，让你们全家都抬不起头。”
在他看来，拿捏住林宸父母，就是捏住了林宸的七寸，这个穷小子只能乖乖妥协。
可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隐忍退让的普通学生。
林宸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混沌仙力在掌心缓缓流转，指尖萦绕起一缕几乎肉眼看不见的淡金色微光。
“第一，欠债一事，本就是他们恶意敲诈，今日我不追究他们上门行凶敲诈的罪责，已是手下留情。第二，我与苏雅早已情断义绝，无需她主动提分手，于我而言，你这种满心虚荣、薄情寡义之人，弃之如敝履。第三，威胁我的家人？”
林宸话音一顿，脚步向前踏出一步，一股磅礴无形的威压轰然扩散开来，暴雨仿佛在此刻停滞一瞬，张昊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千斤巨石，呼吸骤然困难，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两步，撑伞的手剧烈颤抖，雨伞“啪嗒”一声掉落在积水之中。
苏雅更是脸色惨白，浑身发冷，仿佛直面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下意识躲到张昊身后，不敢再直视林宸的双眼。
“你……你想干什么？我爸认识公安局的领导，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张昊强撑底气，色厉内荏地嘶吼。
“动你，何须动手。”
林宸抬眼，鸿蒙透视眼全力运转，一眼看穿张昊身上暗藏的病灶与把柄。张家建材公司看似风光，实则偷税漏税数额巨大，仓库里囤积大量不合格建材，私下还靠着灰色手段抢夺同行生意，手上握着不少灰色交易证据。除此之外，张昊本人在校外酒吧聚众斗殴，留有私下调解的案底，只是靠着家里花钱压了下去。
这些俗世凡人视若天大的依仗，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你爸的建材厂，近三年偷税漏税总额超过千万，仓库劣质建材一旦送检，足以让公司直接查封破产。还有你在校外聚众打架、私下飙车扰民，每一件都够你记入档案，取消高考资格。”
林宸语气平淡，缓缓吐出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张昊最深的秘密。
张昊瞳孔骤缩，浑身剧烈一颤，难以置信地盯着林宸：“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这些都是家里内部的机密，连苏雅我都没告诉过！”
这件事只有他父亲和核心财务清楚，林宸一个普通高中生，绝无可能打探到这么细致的内情。
苏雅也满脸震惊，扭头看向身旁慌乱的张昊，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她原本以为张昊家底干净雄厚，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多隐患，一旦张家出事，她向往的奢侈生活也会化为泡影。
林宸懒得解释自己透视看破一切的能力，继续淡淡开口：“方才你威胁要去骚扰我父母，这笔账，我记下了。今天我不与你计较，但记住，再敢踏入这条巷子一步，或是去找我父母麻烦，我不介意把你们张家所有灰色证据，全部递交税务与工商部门。”
金色仙力微微一震，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撞上张昊的胸口。
张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数步，一屁股跌坐在积水里，昂贵的潮牌衣服瞬间浸透，狼狈不堪。他想爬起来放狠话，可对上林宸那双淡漠冰冷的眼眸，到了嘴边的威胁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像一个普通高三学生，仿佛手握掌控自己全家命运的能力。
苏雅看着跌坐在积水里、惊慌失措的张昊，再看向一身朴素校服，却气场慑人的林宸，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丝后悔。她原本以为林宸一辈子都只会卑微平庸，可此刻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上前半步，语气放软了几分：“林宸，刚才是我话说得太重了，我也是一时糊涂……要不我们好好聊聊？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她见张昊似乎靠不住，又想转头挽回林宸，盘算着两边都不放手，既能享受张昊带来的物质，又不愿彻底丢掉林宸这份纯粹的真心。
这般虚伪的心思，尽数被林宸的透视眼看穿。
林宸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抬手轻轻一挥，一股仙风卷起地面雨水，尽数泼在苏雅精致的连衣裙上。昂贵的裙子瞬间沾满污泥水渍，精心化好的妆容被雨水冲花，狼狈不堪。
“收起你那点可笑心思。”林宸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当初是你嫌贫爱富弃我而去，如今见张昊根基不稳，又想回头找我？在我这里，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从今往后，你我两清，此生不必再见。”
苏雅看着满身泥水、花掉妆容的自己，又羞又怒，眼眶瞬间红了：“林宸！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糊涂一次，便终身无缘。”林宸不再多看她一眼，目光重新落在瘫在地上的赵虎与三个混混身上，“限你们天亮之前，将之前敲诈我家的钱财一分不少送回来，再上门登门道歉。逾期不办，今日你们所受的伤，只会加倍奉还。”
地上四人痛得几乎失去知觉，闻言连忙拼命点头，不敢有半句反驳。
张昊狼狈地从积水里爬起来，看着浑身湿透、妆容尽毁的苏雅，又看看气场深不可测的林宸，哪里还敢多留半句，拉着苏雅转身就跑，连掉落的昂贵雨伞都顾不上捡。苏雅边走边回头看向林宸，眼底满是不甘与后悔，可林宸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她一眼。
巷子里只剩下哗哗雨声，还有地上混混断断续续的痛哼。
林宸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楼道，关上老旧木门，隔绝外面的风雨与嘈杂。
狭小的房间内，灯光昏黄，墙面斑驳，摆放着简单陈旧的家具，处处透着贫寒。前世他厌恶这里的窘迫，可此刻再看，心中只剩暖意。父母老实善良，一生勤恳，唯一的错就是太过心软，不懂反抗世间恶意。
这一世，有他在，绝不会再让父母受半分委屈。
林宸走到书桌前坐下，抬手摊开掌心，一缕淡金色混沌仙力缓缓盘旋。
方才动用仙力教训几人，仅仅只是最粗浅的运用，体内残存的混沌本源还十分微弱，想要恢复前世巅峰实力，需要海量灵气滋养。地球如今灵气稀薄，普通天地间的灵气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快速修炼。
“想要获取灵石、灵药，最快的途径无非赌石、古玩市场。”林宸心中暗自思索。
鸿蒙透视眼能看穿石料内部翡翠、古玩之下暗藏的至宝，只要去一趟古玩赌石市场，随手捡漏，便能轻松获得巨额财富，一方面改善家里的生活，另一方面采购药材、矿石，炼制聚灵阵，加速自身恢复。
除此之外，脑海中无数仙门丹方、功法、阵法在神魂中流转，只要有足够资源，不出半月，他便能突破炼气境，真正踏入修真之路。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轻微咳嗽声，是父亲林建国。方才外面的吵闹，显然惊扰到了身体本就不好的父亲。
林宸起身走到隔壁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父母还没睡，母亲正在给父亲递温水，父亲咳喘不止，脸色苍白，胸腔积劳落下的病根伴随多年，每到阴雨天便发作难忍。前世家里没钱买名贵药材，只能靠廉价止咳药硬扛，病根逐年加重，不到五十岁便损耗大半生机。
林宸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心中已然有了主意。明日一早先去古玩市场赌石赚取第一笔资金，再去中药材市场配齐上古疗伤仙方所需药材，炼制一炉清润养元丹，根治父亲多年的旧疾。
“爸，妈，你们早点休息，外面的事已经解决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来骚扰我们。”林宸轻声开口。
林建国夫妻二人闻声转头，看见儿子站在门口，眼底满是诧异。刚才外面激烈的争吵、惨叫声他们听得一清二楚，原本满心担忧，害怕儿子吃亏。
母亲王秀兰连忙起身走到门口，伸手摸了摸林宸的胳膊，担忧询问：“宸宸，那些混混没打你吧？刚才吵得那么凶，可吓死我们了。”
“妈，放心，我一点事都没有，他们以后不敢再来找麻烦。”林宸柔和一笑，面对父母时，周身所有冰冷杀伐尽数褪去，只剩下少年独有的温顺。
父亲林建国喘匀气息，叹了口气，满脸愧疚：“都怪爸没用，欠了别人钱，连累你跟着受委屈，改天我再出去多打两份工，早点把欠款还清……”
“爸，欠款不用你操心，明天我就能解决所有债务，以后家里不会再缺钱。”林宸语气笃定。
夫妻俩只当儿子是安慰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叮嘱林宸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学校上晚自习。
林宸点头应下，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
他盘膝坐在木板床上，闭上双眼，运转混沌本源心法，开始吸纳房间内稀薄的天地灵气。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白色气流顺着周身毛孔涌入体内，汇入残破的混沌仙骨之中，骨骼发出细微温润的嗡鸣，受损的本源缓慢修复。
外界暴雨渐小，夜色深沉。
凡俗之人眼中难以跨越的金钱、权势、恩怨，于重生归来的混沌仙尊而言，不过弹指便可解决。校园势利前女友、嚣张富二代、街头混混、压榨百姓的高利贷赌场……所有前世施加在他与家人身上的苦难，他都会一一抹平。
除此之外，他清楚地记得，再过三日，城西一处老旧古玩街会举办小型赌石交流会，会场之中藏着数块极品翡翠原石，还有一枚沉睡千年的低阶灵石，是当下灵气枯竭的地球之上，极其难得的修炼资源。
那将是他踏足俗世、开启仙途的第一站。
清冷月光透过老旧窗户缝隙洒落在少年身上，少年周身萦绕淡淡金光，渺小的出租屋内，一尊即将重临诸天的混沌仙尊，悄然拉开属于他的都市传奇序幕。
窗外风雨停歇，天边隐隐透出一丝微光，一夜修炼，林宸体内的混沌本源恢复三成，鸿蒙透视眼的能力也随之变强，明日前往古玩市场，无论是赌石鉴宝，还是辨识灵药，都将无往不利。
赵虎躺在积水里半边脸高高肿起，满嘴碎牙混着血水不停往外涌，喉咙里嗬嗬作响，连抬头看林宸的力气都没有。方才那一掌看似轻飘飘，实则裹着一丝混沌本源仙力，看似只伤皮肉，实则震碎了他半边头颅的经脉，别说再动手打人，往后半个月他连正常吃饭说话都做不到。
剩下三个混混双腿发软，手里的木棍“哐当哐当”接连砸进积水，三人抱团往后缩，脊背死死抵着斑驳墙壁，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惧。他们跟着赵虎在这片老城区混了两三年，打架斗殴、敲诈勒索从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何曾见过一个十七岁少年，随手一巴掌把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打飞三米远？
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像深山之中蛰伏万年的洪荒凶兽，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们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林宸目光淡淡扫过瘫在地上的四人，万古仙尊的漠然没有半分波澜。
前世，这伙人收了富二代张昊的两千块好处，特意上门羞辱自己。赵虎踹翻家里唯一一张木桌，将体弱的父亲推倒在地，指着母亲的鼻子肆意谩骂，极尽刻薄。当晚父亲气急攻心咳喘不止，连夜去诊所挂水花光家里仅有的积蓄，本就拮据的家雪上加霜。
还有苏雅，自己掏早饭钱省了两个月给她买的项链，转头就被她丢在垃圾桶，当着全班人的面嘲讽自己穷酸窝囊，配不上她的光鲜。前世的他自卑懦弱，只能攥紧拳头默默忍受，将所有委屈咽进肚子，可今日，仙尊神魂归来，往日所有欺辱，他一分一毫都不会放过。
“谁派你们来的。”
林宸的声音不高，穿透哗哗雨声，清晰落进几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像是天道审判，压得几人心脏狂跳。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牙齿打颤，下意识脱口而出：“是……是三中的张昊，张少！他给虎哥两千块，让我们上门逼你和苏雅分手，顺便吓唬吓唬你爸妈，让你识相点离苏校花远点……”
张昊。
林宸眼底掠过一抹冷冽寒光。
同校富二代，家里开本地建材公司，仗着家底丰厚在校横行霸道，平日里豪车接送，出手阔绰，哄得一众女生围着他打转。前世苏雅就是被他的名牌包包、限量口红哄得失了分寸，转头毫不犹豫抛弃一无所有的自己。今晚赵虎上门闹事，正是张昊一手策划，目的就是逼自己主动退出，方便他光明正大追求苏雅。
“欠债三万又是怎么回事？”林宸继续发问。
地上的赵虎勉强稳住气息，含糊不清地嘟囔：“是你爸当初做生意亏了，欠我们赌场的钱，张少说了，只要你和苏雅分手，这笔钱他愿意出面抹平，不然……不然我们天天来堵你们家门。”
可笑。
林宸心底冷笑一声。父亲当年只是小额周转借了一笔钱，没过半年就还清了，这群混混故意扣下欠条，反复上门敲诈勒索，借着债务之名肆意欺压普通百姓。前世父母为了躲避骚扰，每天早出晚归，活得小心翼翼，整整三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两桩账。”林宸缓步向前踏出一步，积水在他脚下自动向两侧分开，“敲诈我家的债，加上今晚上门施暴的过错，一并清算。”
话音落下，他随手屈指一弹，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仙力飞出，分别落在三个小弟膝盖。
“咔嚓！”
三声骨头碎裂的脆响同时响起，三道凄厉的惨叫冲破雨幕，三个混混齐齐跪倒在积水之中，双腿膝盖骨尽数粉碎，痛得满地打滚，泪水血水混着雨水糊满脸庞。
他们只是受人驱使的喽啰，罪不至死，但打断双腿，让他们再也不能仗着一身蛮力横行街头，已是最轻的惩罚。
做完这一切，林宸不再多看地上哀嚎的四人一眼，目光望向巷口。
巷口路灯昏黄，雨水勾勒出两道并肩走来的身影，男生一身名牌潮牌，手腕戴着亮眼的铂金手链，正是张昊；他身侧依偎着一个女生，长发披肩，化着精致淡妆，身上穿着一条新款连衣裙，正是林宸前世的前女友，苏雅。
两人显然是特意赶来看热闹，张昊手里还撑着一把昂贵的折叠雨伞，全程将伞偏向苏雅那边，自己半边肩膀早已被雨水打湿，眼底却满是讨好。苏雅嘴角挂着淡淡的嫌弃，目光落在巷子深处站着的林宸身上时，厌恶更浓。
显然，他们早就料到赵虎一行人会动手教训林宸，特意过来等着看他狼狈求饶的模样。
张昊率先看清巷内景象，原本挂着戏谑笑容的脸瞬间僵住。
地面上，赵虎半边脸肿成猪头，满嘴是血瘫在积水里动弹不得；另外三个混混跪倒在地，双腿扭曲变形，不停哀嚎。而本该被狠狠收拾一顿的林宸，安然无恙站在楼道门口，校服干净，身姿挺拔，周身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冰冷气场。
苏雅也看见了地上凄惨的几人，精致的眉头紧紧皱起，快步上前几步，声音尖锐刺耳：“林宸，你做了什么？虎哥他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关心，只有指责与不满，仿佛地上作恶的混混才是受害者，而林宸错在反抗。
林宸抬眼，平静看向眼前这个曾经让他付出全部真心，最后却狠狠捅他一刀的女孩。
前世的他，觉得苏雅漂亮温柔，省吃俭用给她送礼物，课间帮她带早餐，晚自习陪她走回家，将自己仅有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可在她眼里，自己的真心廉价又可笑，比不上张昊随手送出的一支口红，一条裙子。
此刻再看苏雅，林宸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剩麻木的漠然。鸿蒙透视眼悄然运转，视线穿透她身上的衣裙，看清她体内浅薄的气血，还有心底深处浓烈的虚荣与势利。她今日这身连衣裙，正是张昊昨天刚送的礼物。
“他们上门动手，难道我站着挨打？”林宸淡淡开口。
张昊回过神，上前一步挡在苏雅身前，上下打量林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恼羞成怒。他花钱雇人，本想狠狠打压林宸，让他在苏雅面前丢尽脸面，结果反倒自己雇的人全部被打废。
“林宸，你胆子不小。”张昊冷笑一声，双手插兜，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虎哥几个人来找你，不过是跟你好好谈谈债务的事，你居然敢下这么重的手？信不信我现在打电话报警，让你直接进看守所，档案留下污点，高考直接作废！”
他笃定林宸家境普通，父母老实本分，根本不敢和他这种富二代硬碰硬，搬出警察和高考威胁，就是料定林宸会立刻服软道歉。
苏雅也跟着附和，语气满是不耐：“林宸，你赶紧给虎哥他们道歉，赔一笔医药费了事。张少好心帮我们摆平欠款，你非要闹成这样，有意思吗？你看看你，一身廉价校服，家里欠着外债，你拿什么给我未来？张少随便一件配饰都抵得上你家半年开销，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番话，和前世当晚她说出的内容分毫不差，字字句句扎心，将现实的势利展现得淋漓尽致。
前世林宸听到这话，心如刀绞，卑微挽留，只换来她更加刻薄的嘲讽。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执掌混沌大道亿万载的仙尊，区区俗世情爱，早已无法牵动他半分心神。
林宸轻轻嗤笑一声，目光落在苏雅身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当初主动拉着我的手，收下我攒两个月生活费买的项链时，你怎么不说这话？”
苏雅脸色一白，随即恼羞成怒：“那是我年少不懂事！现在我看清现实了，跟着你只会吃苦受累，张少能给我想要的生活，包包、护肤品、新手机，你能做到吗？你爸妈连三万块欠款都拿不出来，拿什么给我幸福？”
“所以，你心甘情愿跟着他，为了钱财舍弃真心？”林宸问道。
“是又如何？”苏雅扬起下巴，眼神充斥着虚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换做任何一个清醒的女生，都会选张少，谁会守着你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浪费青春？今天正好，我们彻底分手，以后你别再来纠缠我，免得让人看笑话。”
张昊见状，得意地伸手揽住苏雅的肩膀，挑衅地看向林宸：“听见没有？苏雅早就不想跟你在一起了，识相点滚远点。医药费我可以替虎哥他们垫付，但你必须跪在地上道歉，不然我不仅报警，还要找人去你爸妈工作的地方闹事，让你们全家都抬不起头。”
在他看来，拿捏住林宸父母，就是捏住了林宸的七寸，这个穷小子只能乖乖妥协。
可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隐忍退让的普通学生。
林宸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混沌仙力在掌心缓缓流转，指尖萦绕起一缕几乎肉眼看不见的淡金色微光。
“第一，欠债一事，本就是他们恶意敲诈，今日我不追究他们上门行凶敲诈的罪责，已是手下留情。第二，我与苏雅早已情断义绝，无需她主动提分手，于我而言，你这种满心虚荣、薄情寡义之人，弃之如敝履。第三，威胁我的家人？”
林宸话音一顿，脚步向前踏出一步，一股磅礴无形的威压轰然扩散开来，暴雨仿佛在此刻停滞一瞬，张昊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千斤巨石，呼吸骤然困难，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两步，撑伞的手剧烈颤抖，雨伞“啪嗒”一声掉落在积水之中。
苏雅更是脸色惨白，浑身发冷，仿佛直面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下意识躲到张昊身后，不敢再直视林宸的双眼。
“你……你想干什么？我爸认识公安局的领导，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张昊强撑底气，色厉内荏地嘶吼。
“动你，何须动手。”
林宸抬眼，鸿蒙透视眼全力运转，一眼看穿张昊身上暗藏的病灶与把柄。张家建材公司看似风光，实则偷税漏税数额巨大，仓库里囤积大量不合格建材，私下还靠着灰色手段抢夺同行生意，手上握着不少灰色交易证据。除此之外，张昊本人在校外酒吧聚众斗殴，留有私下调解的案底，只是靠着家里花钱压了下去。
这些俗世凡人视若天大的依仗，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你爸的建材厂，近三年偷税漏税总额超过千万，仓库劣质建材一旦送检，足以让公司直接查封破产。还有你在校外聚众打架、私下飙车扰民，每一件都够你记入档案，取消高考资格。”
林宸语气平淡，缓缓吐出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张昊最深的秘密。
张昊瞳孔骤缩，浑身剧烈一颤，难以置信地盯着林宸：“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这些都是家里内部的机密，连苏雅我都没告诉过！”
这件事只有他父亲和核心财务清楚，林宸一个普通高中生，绝无可能打探到这么细致的内情。
苏雅也满脸震惊，扭头看向身旁慌乱的张昊，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她原本以为张昊家底干净雄厚，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多隐患，一旦张家出事，她向往的奢侈生活也会化为泡影。
林宸懒得解释自己透视看破一切的能力，继续淡淡开口：“方才你威胁要去骚扰我父母，这笔账，我记下了。今天我不与你计较，但记住，再敢踏入这条巷子一步，或是去找我父母麻烦，我不介意把你们张家所有灰色证据，全部递交税务与工商部门。”
金色仙力微微一震，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撞上张昊的胸口。
张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数步，一屁股跌坐在积水里，昂贵的潮牌衣服瞬间浸透，狼狈不堪。他想爬起来放狠话，可对上林宸那双淡漠冰冷的眼眸，到了嘴边的威胁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像一个普通高三学生，仿佛手握掌控自己全家命运的能力。
苏雅看着跌坐在积水里、惊慌失措的张昊，再看向一身朴素校服，却气场慑人的林宸，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丝后悔。她原本以为林宸一辈子都只会卑微平庸，可此刻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上前半步，语气放软了几分：“林宸，刚才是我话说得太重了，我也是一时糊涂……要不我们好好聊聊？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她见张昊似乎靠不住，又想转头挽回林宸，盘算着两边都不放手，既能享受张昊带来的物质，又不愿彻底丢掉林宸这份纯粹的真心。
这般虚伪的心思，尽数被林宸的透视眼看穿。
林宸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抬手轻轻一挥，一股仙风卷起地面雨水，尽数泼在苏雅精致的连衣裙上。昂贵的裙子瞬间沾满污泥水渍，精心化好的妆容被雨水冲花，狼狈不堪。
“收起你那点可笑心思。”林宸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当初是你嫌贫爱富弃我而去，如今见张昊根基不稳，又想回头找我？在我这里，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从今往后，你我两清，此生不必再见。”
苏雅看着满身泥水、花掉妆容的自己，又羞又怒，眼眶瞬间红了：“林宸！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糊涂一次，便终身无缘。”林宸不再多看她一眼，目光重新落在瘫在地上的赵虎与三个混混身上，“限你们天亮之前，将之前敲诈我家的钱财一分不少送回来，再上门登门道歉。逾期不办，今日你们所受的伤，只会加倍奉还。”
地上四人痛得几乎失去知觉，闻言连忙拼命点头，不敢有半句反驳。
张昊狼狈地从积水里爬起来，看着浑身湿透、妆容尽毁的苏雅，又看看气场深不可测的林宸，哪里还敢多留半句，拉着苏雅转身就跑，连掉落的昂贵雨伞都顾不上捡。苏雅边走边回头看向林宸，眼底满是不甘与后悔，可林宸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她一眼。
巷子里只剩下哗哗雨声，还有地上混混断断续续的痛哼。
林宸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楼道，关上老旧木门，隔绝外面的风雨与嘈杂。
狭小的房间内，灯光昏黄，墙面斑驳，摆放着简单陈旧的家具，处处透着贫寒。前世他厌恶这里的窘迫，可此刻再看，心中只剩暖意。父母老实善良，一生勤恳，唯一的错就是太过心软，不懂反抗世间恶意。
这一世，有他在，绝不会再让父母受半分委屈。
林宸走到书桌前坐下，抬手摊开掌心，一缕淡金色混沌仙力缓缓盘旋。
方才动用仙力教训几人，仅仅只是最粗浅的运用，体内残存的混沌本源还十分微弱，想要恢复前世巅峰实力，需要海量灵气滋养。地球如今灵气稀薄，普通天地间的灵气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快速修炼。
“想要获取灵石、灵药，最快的途径无非赌石、古玩市场。”林宸心中暗自思索。
鸿蒙透视眼能看穿石料内部翡翠、古玩之下暗藏的至宝，只要去一趟古玩赌石市场，随手捡漏，便能轻松获得巨额财富，一方面改善家里的生活，另一方面采购药材、矿石，炼制聚灵阵，加速自身恢复。
除此之外，脑海中无数仙门丹方、功法、阵法在神魂中流转，只要有足够资源，不出半月，他便能突破炼气境，真正踏入修真之路。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轻微咳嗽声，是父亲林建国。方才外面的吵闹，显然惊扰到了身体本就不好的父亲。
林宸起身走到隔壁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父母还没睡，母亲正在给父亲递温水，父亲咳喘不止，脸色苍白，胸腔积劳落下的病根伴随多年，每到阴雨天便发作难忍。前世家里没钱买名贵药材，只能靠廉价止咳药硬扛，病根逐年加重，不到五十岁便损耗大半生机。
林宸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心中已然有了主意。明日一早先去古玩市场赌石赚取第一笔资金，再去中药材市场配齐上古疗伤仙方所需药材，炼制一炉清润养元丹，根治父亲多年的旧疾。
“爸，妈，你们早点休息，外面的事已经解决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来骚扰我们。”林宸轻声开口。
林建国夫妻二人闻声转头，看见儿子站在门口，眼底满是诧异。刚才外面激烈的争吵、惨叫声他们听得一清二楚，原本满心担忧，害怕儿子吃亏。
母亲王秀兰连忙起身走到门口，伸手摸了摸林宸的胳膊，担忧询问：“宸宸，那些混混没打你吧？刚才吵得那么凶，可吓死我们了。”
“妈，放心，我一点事都没有，他们以后不敢再来找麻烦。”林宸柔和一笑，面对父母时，周身所有冰冷杀伐尽数褪去，只剩下少年独有的温顺。
父亲林建国喘匀气息，叹了口气，满脸愧疚：“都怪爸没用，欠了别人钱，连累你跟着受委屈，改天我再出去多打两份工，早点把欠款还清……”
“爸，欠款不用你操心，明天我就能解决所有债务，以后家里不会再缺钱。”林宸语气笃定。
夫妻俩只当儿子是安慰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叮嘱林宸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学校上晚自习。
林宸点头应下，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
他盘膝坐在木板床上，闭上双眼，运转混沌本源心法，开始吸纳房间内稀薄的天地灵气。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白色气流顺着周身毛孔涌入体内，汇入残破的混沌仙骨之中，骨骼发出细微温润的嗡鸣，受损的本源缓慢修复。
外界暴雨渐小，夜色深沉。
凡俗之人眼中难以跨越的金钱、权势、恩怨，于重生归来的混沌仙尊而言，不过弹指便可解决。校园势利前女友、嚣张富二代、街头混混、压榨百姓的高利贷赌场……所有前世施加在他与家人身上的苦难，他都会一一抹平。
除此之外，他清楚地记得，再过三日，城西一处老旧古玩街会举办小型赌石交流会，会场之中藏着数块极品翡翠原石，还有一枚沉睡千年的低阶灵石，是当下灵气枯竭的地球之上，极其难得的修炼资源。
那将是他踏足俗世、开启仙途的第一站。
清冷月光透过老旧窗户缝隙洒落在少年身上，少年周身萦绕淡淡金光，渺小的出租屋内，一尊即将重临诸天的混沌仙尊，悄然拉开属于他的都市传奇序幕。
窗外风雨停歇，天边隐隐透出一丝微光，一夜修炼，林宸体内的混沌本源恢复三成，鸿蒙透视眼的能力也随之变强，明日前往古玩市场，无论是赌石鉴宝，还是辨识灵药，都将无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