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京
天空黑得像哭过，仿佛触手可及的乌云，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子时已至，罗朝京城已经宵禁，但四座城门仍然大开着，各大衙门里灯火通明，无数身影穿梭在其中。
不远处的皇宫内却是一片死寂，小太监们深深的低着脑袋，无声又迅速地行走着，生怕一抬头，就被这深宫吞噬。
漆黑雄伟的大殿外，站着密密麻麻披甲持刀的禁军，守卫着殿内的帝王。
一匹快马从南城门直入深宫，骑士背上的三道飞龙旗迎风震响，艳红如血，牵动着所有人的目光。
八百里加急！
“报！楚军已距京城七十五里。”
骑士大声唱喝，也不下马，便掉头离去。
大殿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照射出两个模糊的轮廓。
一人坐在深处黑暗里，披头散发，遮挡住了面容。
一人跪在他身前三尺处，俯首，抽泣。
二人中间的地面上放着两只木盘，上面铺着明黄色的绸缎，一支黑中带金的毛笔和一枚古朴的令牌静静摆在上面。
“吾儿，选吧！”
一阵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
跪倒在地的罗青云拼命地摇头，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般不停地呜咽着。
“吾命已成定局，非人力可改。”
“选吧，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希望你不会后悔。”
罗青云的身体不断地抽动，用头颅死死抵住地面，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片刻之后，他颤抖的伸出手，紧紧攥住那支笔。
“哎！”
一声叹息，沉重却又欣慰。
“楚军将至，去吧，去看看你娘，她也给你准备了些东西，然后拿着它们，离开京城这座囚笼。”
“是，父皇。”
罗青云今夜第一次开口，无力却又悲伤。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看向黑暗中的人影，想再看父亲最后一眼。
那个男人坐在黑暗里，腰背有些弯曲，似是感应到罗青云的目光，抬起了头。
借着昏暗的灯火，终于显露出男人的面容。
这是一张和罗青云有着七分相似的脸，剑眉星目，棱角分明。
只是此刻，这张本该俊朗帅气的脸上却布满了铜锈色的裂纹。
这些裂纹自下而上贯穿过他鲜红的嘴唇、高挺的鼻子和深邃的眼睛，密密麻麻覆盖住整张脸皮。
仔细看去，这些裂纹竟还在脸上一点点地蠕动，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两人目光交汇，父亲向儿子轻轻点了点头。
可随着他的动作，脸上的裂痕却又快速地蔓延了几分。
罗青云看着那张不复人形的脸，泪流满面，却没有停留，转身，双腿像有千斤之重，一步一顿的向外走去，离那盏灯火越来越远。
这大殿好长，很久都没走到尽头。
这大殿好短，大门已近在眼前。
“青云吾儿！
莫哭！
莫怕！
莫停！
我罗家儿郎！
百折不屈!
宁死不悔！”
随着罗青云一步跨出，身后的殿门轰然关闭，隔绝了两个世界。
秋风呜呜地吹着，却吹不干罗青云脸上的泪水。
他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向皇宫深处，
那里有一条路，一条他父亲留给他，能让他活命的路。
一个时辰之后，一支大约两百人的骑兵护卫着一辆马车，从京城北门冲出。
也就在这时，偌大的京城内响起一阵钟声。
“铛”
“铛”
“铛”
直到九次之后，钟声才渐渐平息。
可整个京城却沸腾起来，无数人焦急的走出宅院，奔向皇宫。
也有无数只信鸽腾空，不知飞往何处。
大罗开平十五年，
乾钟九响，
帝崩！
已经出城的骑兵没有丝毫停留，拱卫着马车，以最快的速度，一头扎进城外的无边黑暗里。
也就在这只队伍出城不到一刻钟，便有传令快马赶至城门，高举虎头金牌，大声喝道：
“传军令！即刻起封锁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有闯门者，不论身份，可先斩后奏！
违令者，杀无赦！”
“嗡”
随着命令下达，护城河上的吊桥开始升起，城门缓缓关闭，弓弩手登上城墙，时刻注意着城内外的动静，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座大罗王朝的都城，被彻底隔绝。
冲出京城的队伍在漆黑的夜色下疾驰，马蹄发出阵阵轰鸣。
马上的骑兵身着明光甲，头戴凤羽盔，持银色长枪，英武不凡。
银甲凤盔，天子羽林。
队伍中间的马车由四匹纯白色的骏马拉着，四角处各有一个内燃火焰的琉璃宝灯，映照着雕梁画栋的车体，尽显贵气，在这漆黑的官路上格外刺眼。
车厢前盘膝坐着一位面白无须的蓝袍太监，两目狭长，颧骨微突，两缕白发从耳边垂落，手持缰绳，御车而行。
马车厢门紧闭，只能通过车窗缦帘隐约窥见其内人影。
最前方的骑兵举着火把，一边警惕的打量四周，一边控制着队伍的行进方向。
突然间，他感觉马匹刚刚踏上的这块石板好像有些不同。
他将火把放低，终于看清石板上竟有细小的纹路，就在他想看个明白时，只见石板上的纹理微微一闪。
“轰！”
巨大的火焰瞬间爆起，十几名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连人带马的点燃，在烈火的焚烧下，发出痛苦绝望的惨叫，后排的战马受到惊吓，直立而起，发出阵阵嘶鸣。
与此同时，道路两侧的树林内跃出无数手持劲弩，腰挎长刀的杀手，对着路中羽林卫就是一阵齐射。
羽林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如同割麦子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这些杀手身上的黑色皮甲泛着幽光，在清空弩箭之后，统一拔出腰间长刀，凶狠的飞身扑上。
“敌袭！”
凄厉的叫喊声响彻夜空。
羽林卫骑兵失去了冲刺的距离，战力大打折扣。
“前后羽林冲击！中军结阵御敌！”
随着领军校尉传下命令，中间的羽林卫环绕马车设下层层人墙，阻挡敌人的进攻。
前后两端的骑兵则在百夫长的指挥下驱动战马，努力向前杀去，想要为身后的袍泽打开冲击通道。
一名最前排的羽林卫从腰间抽出短刀，狠狠的扎入座下战马的臀部。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怒哮，不管不顾的向前冲去。
马上的羽林卫手持银枪，一枪将面前的杀手捅穿，正要拔出长枪时，却没注意已有敌人弯腰窜到了马下，手中钢刀狠狠一斩，竟将战马的两条前腿全部砍断。
战马一声悲鸣，带着马上的骑兵一起栽倒在地，瞬间就被冲上来的杀手乱刀砍死。
更有羽林卫正在交战时，直接被后方的冷箭射杀。
羽林卫是不弱，但是这些人更强。
过山峰，楚王麾下三大战营之一，专司侦查、追踪、斩首等重要任务。
这些人相互之间配合默契，悍不畏死，仗着人数和先手优势，将羽林卫死死钉在原地，不让这群骑兵杀出战场。
整条官道上乱成一团，嘶吼与惨叫声混成一片。
“飕”
混乱的战场中，一阵清晰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一支闪着银光的短矛，在穿透两名羽林卫的身体后，去势不减，径直射向坐在车马上的老太监。
“王爷有令，活捉罗青云者，赏万户！”
随着话音落下，一位身着银甲的中年将领现身。
此人眉骨锋利，身形壮硕，后背数根银色短矛，犹如一只直立行走的巨大蜘蛛。
他踏步如雷，带着身后数十位手持重剑的男子直接冲阵，向马车杀去。
“八臂将孙拓，你敢截杀太子车驾？。”
马车上的老太监扬手起身，掌上浮现蓝芒，一掌将射来的短矛拍飞，满脸怒容的开口，
“楚王连脸面都不要了！公然袭杀当朝太子，不怕天下共讨吗？”
迎面而来的银甲将军孙拓面带讥讽：
“自古以来便是成王败寇，今日，你们一个都活不了，杀！”
话音落下，更多的楚军从道路两侧冲出，在那数十位重剑士的带领下，凶猛的冲向羽林卫。
这些手持重剑的男子，各个修为高深，手中大剑又宽又厚，势大力沉。重剑挥击时，竟能将骑兵连人带马全部拍到在地，根本不是这些普通羽林卫能够抵挡。
楚王麾下三大战营之二，破阙营。
骑兵的抵抗被层层瓦解，不断地有人倒下，再也无法站起。
半个时辰后，护卫的羽林军被斩杀殆尽。
老太监也在孙拓和数柄重剑的围攻下，身负重伤，无力回天！
孙拓瞅准机会，电光火石间，狠狠一击捅进被数柄重剑压制的老太监胸口。
老太监眼眶崩裂，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两只苍白的手掌紧紧抓住扎入身体的短矛，凄声厉喝：
“你们这帮祸国殃民的逆贼，早晚不得好死!不得……”
“噗!”
声音戛然而止。
一支银矛，从他还在说话的嘴中猛地扎入，绞烂了他的舌头，又从后脑穿出，将他死死定在车厢侧壁上，溅出一抹红株。
老太监满脸狰狞，死状凄惨。
此时场中已再无盔亮甲明的羽林卫，只剩一辆马车孤独的停在原地，四周尽是一张张冷漠的脸。
孙拓甩了甩手上的鲜血，转身来到马车上，撩起布帘。
车厢内，一个手中捏着一张符箓的锦衣少年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双目含泪，满脸惊恐的看着他。
子时已至，罗朝京城已经宵禁，但四座城门仍然大开着，各大衙门里灯火通明，无数身影穿梭在其中。
不远处的皇宫内却是一片死寂，小太监们深深的低着脑袋，无声又迅速地行走着，生怕一抬头，就被这深宫吞噬。
漆黑雄伟的大殿外，站着密密麻麻披甲持刀的禁军，守卫着殿内的帝王。
一匹快马从南城门直入深宫，骑士背上的三道飞龙旗迎风震响，艳红如血，牵动着所有人的目光。
八百里加急！
“报！楚军已距京城七十五里。”
骑士大声唱喝，也不下马，便掉头离去。
大殿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照射出两个模糊的轮廓。
一人坐在深处黑暗里，披头散发，遮挡住了面容。
一人跪在他身前三尺处，俯首，抽泣。
二人中间的地面上放着两只木盘，上面铺着明黄色的绸缎，一支黑中带金的毛笔和一枚古朴的令牌静静摆在上面。
“吾儿，选吧！”
一阵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
跪倒在地的罗青云拼命地摇头，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般不停地呜咽着。
“吾命已成定局，非人力可改。”
“选吧，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希望你不会后悔。”
罗青云的身体不断地抽动，用头颅死死抵住地面，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片刻之后，他颤抖的伸出手，紧紧攥住那支笔。
“哎！”
一声叹息，沉重却又欣慰。
“楚军将至，去吧，去看看你娘，她也给你准备了些东西，然后拿着它们，离开京城这座囚笼。”
“是，父皇。”
罗青云今夜第一次开口，无力却又悲伤。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看向黑暗中的人影，想再看父亲最后一眼。
那个男人坐在黑暗里，腰背有些弯曲，似是感应到罗青云的目光，抬起了头。
借着昏暗的灯火，终于显露出男人的面容。
这是一张和罗青云有着七分相似的脸，剑眉星目，棱角分明。
只是此刻，这张本该俊朗帅气的脸上却布满了铜锈色的裂纹。
这些裂纹自下而上贯穿过他鲜红的嘴唇、高挺的鼻子和深邃的眼睛，密密麻麻覆盖住整张脸皮。
仔细看去，这些裂纹竟还在脸上一点点地蠕动，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两人目光交汇，父亲向儿子轻轻点了点头。
可随着他的动作，脸上的裂痕却又快速地蔓延了几分。
罗青云看着那张不复人形的脸，泪流满面，却没有停留，转身，双腿像有千斤之重，一步一顿的向外走去，离那盏灯火越来越远。
这大殿好长，很久都没走到尽头。
这大殿好短，大门已近在眼前。
“青云吾儿！
莫哭！
莫怕！
莫停！
我罗家儿郎！
百折不屈!
宁死不悔！”
随着罗青云一步跨出，身后的殿门轰然关闭，隔绝了两个世界。
秋风呜呜地吹着，却吹不干罗青云脸上的泪水。
他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向皇宫深处，
那里有一条路，一条他父亲留给他，能让他活命的路。
一个时辰之后，一支大约两百人的骑兵护卫着一辆马车，从京城北门冲出。
也就在这时，偌大的京城内响起一阵钟声。
“铛”
“铛”
“铛”
直到九次之后，钟声才渐渐平息。
可整个京城却沸腾起来，无数人焦急的走出宅院，奔向皇宫。
也有无数只信鸽腾空，不知飞往何处。
大罗开平十五年，
乾钟九响，
帝崩！
已经出城的骑兵没有丝毫停留，拱卫着马车，以最快的速度，一头扎进城外的无边黑暗里。
也就在这只队伍出城不到一刻钟，便有传令快马赶至城门，高举虎头金牌，大声喝道：
“传军令！即刻起封锁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有闯门者，不论身份，可先斩后奏！
违令者，杀无赦！”
“嗡”
随着命令下达，护城河上的吊桥开始升起，城门缓缓关闭，弓弩手登上城墙，时刻注意着城内外的动静，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座大罗王朝的都城，被彻底隔绝。
冲出京城的队伍在漆黑的夜色下疾驰，马蹄发出阵阵轰鸣。
马上的骑兵身着明光甲，头戴凤羽盔，持银色长枪，英武不凡。
银甲凤盔，天子羽林。
队伍中间的马车由四匹纯白色的骏马拉着，四角处各有一个内燃火焰的琉璃宝灯，映照着雕梁画栋的车体，尽显贵气，在这漆黑的官路上格外刺眼。
车厢前盘膝坐着一位面白无须的蓝袍太监，两目狭长，颧骨微突，两缕白发从耳边垂落，手持缰绳，御车而行。
马车厢门紧闭，只能通过车窗缦帘隐约窥见其内人影。
最前方的骑兵举着火把，一边警惕的打量四周，一边控制着队伍的行进方向。
突然间，他感觉马匹刚刚踏上的这块石板好像有些不同。
他将火把放低，终于看清石板上竟有细小的纹路，就在他想看个明白时，只见石板上的纹理微微一闪。
“轰！”
巨大的火焰瞬间爆起，十几名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连人带马的点燃，在烈火的焚烧下，发出痛苦绝望的惨叫，后排的战马受到惊吓，直立而起，发出阵阵嘶鸣。
与此同时，道路两侧的树林内跃出无数手持劲弩，腰挎长刀的杀手，对着路中羽林卫就是一阵齐射。
羽林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如同割麦子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这些杀手身上的黑色皮甲泛着幽光，在清空弩箭之后，统一拔出腰间长刀，凶狠的飞身扑上。
“敌袭！”
凄厉的叫喊声响彻夜空。
羽林卫骑兵失去了冲刺的距离，战力大打折扣。
“前后羽林冲击！中军结阵御敌！”
随着领军校尉传下命令，中间的羽林卫环绕马车设下层层人墙，阻挡敌人的进攻。
前后两端的骑兵则在百夫长的指挥下驱动战马，努力向前杀去，想要为身后的袍泽打开冲击通道。
一名最前排的羽林卫从腰间抽出短刀，狠狠的扎入座下战马的臀部。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怒哮，不管不顾的向前冲去。
马上的羽林卫手持银枪，一枪将面前的杀手捅穿，正要拔出长枪时，却没注意已有敌人弯腰窜到了马下，手中钢刀狠狠一斩，竟将战马的两条前腿全部砍断。
战马一声悲鸣，带着马上的骑兵一起栽倒在地，瞬间就被冲上来的杀手乱刀砍死。
更有羽林卫正在交战时，直接被后方的冷箭射杀。
羽林卫是不弱，但是这些人更强。
过山峰，楚王麾下三大战营之一，专司侦查、追踪、斩首等重要任务。
这些人相互之间配合默契，悍不畏死，仗着人数和先手优势，将羽林卫死死钉在原地，不让这群骑兵杀出战场。
整条官道上乱成一团，嘶吼与惨叫声混成一片。
“飕”
混乱的战场中，一阵清晰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一支闪着银光的短矛，在穿透两名羽林卫的身体后，去势不减，径直射向坐在车马上的老太监。
“王爷有令，活捉罗青云者，赏万户！”
随着话音落下，一位身着银甲的中年将领现身。
此人眉骨锋利，身形壮硕，后背数根银色短矛，犹如一只直立行走的巨大蜘蛛。
他踏步如雷，带着身后数十位手持重剑的男子直接冲阵，向马车杀去。
“八臂将孙拓，你敢截杀太子车驾？。”
马车上的老太监扬手起身，掌上浮现蓝芒，一掌将射来的短矛拍飞，满脸怒容的开口，
“楚王连脸面都不要了！公然袭杀当朝太子，不怕天下共讨吗？”
迎面而来的银甲将军孙拓面带讥讽：
“自古以来便是成王败寇，今日，你们一个都活不了，杀！”
话音落下，更多的楚军从道路两侧冲出，在那数十位重剑士的带领下，凶猛的冲向羽林卫。
这些手持重剑的男子，各个修为高深，手中大剑又宽又厚，势大力沉。重剑挥击时，竟能将骑兵连人带马全部拍到在地，根本不是这些普通羽林卫能够抵挡。
楚王麾下三大战营之二，破阙营。
骑兵的抵抗被层层瓦解，不断地有人倒下，再也无法站起。
半个时辰后，护卫的羽林军被斩杀殆尽。
老太监也在孙拓和数柄重剑的围攻下，身负重伤，无力回天！
孙拓瞅准机会，电光火石间，狠狠一击捅进被数柄重剑压制的老太监胸口。
老太监眼眶崩裂，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两只苍白的手掌紧紧抓住扎入身体的短矛，凄声厉喝：
“你们这帮祸国殃民的逆贼，早晚不得好死!不得……”
“噗!”
声音戛然而止。
一支银矛，从他还在说话的嘴中猛地扎入，绞烂了他的舌头，又从后脑穿出，将他死死定在车厢侧壁上，溅出一抹红株。
老太监满脸狰狞，死状凄惨。
此时场中已再无盔亮甲明的羽林卫，只剩一辆马车孤独的停在原地，四周尽是一张张冷漠的脸。
孙拓甩了甩手上的鲜血，转身来到马车上，撩起布帘。
车厢内，一个手中捏着一张符箓的锦衣少年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双目含泪，满脸惊恐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