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鼓作气出深山

无灵根我只能靠阵法称尊了 · 土拨鼠大帝 · 第4章 · 212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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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这是季珩刻意选定的时间。早一些,山野必定蚊虫遍地,草木丰茂,太多的不可预测的危险就藏在其中。晚一些,山枯兽饥,见了人只怕要两眼泛绿光。

唯有深秋这一个阶段,因天气冷了,不见蚊虫。偏也还不缺吃食,猛兽不至于见人就咬,只要他有刀在手,就能惊走。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从夜到明,季珩走走停停。隔上差不多半个时辰,就吃一口炒面,一小块肉干,喝一口水。休息一小会儿,就继续走。

他不知外面世界,于是就抱定了西南的方向一路走。遇山便绕,遇水便涉,天明后又过了小半日,他就停了下来。

一条数十米宽的大河白浪翻卷,从前面呼啸而过,将他的前路直接斩断。

季珩只能沿着河往上游走,大概走出百里,就见到了一条瀑布从山上冲下,似一条白色的蛟龙,“隆隆”的轰鸣让人的耳朵都失去了声音。

季珩眼中眸光闪动:“只要上了山,就可以跋涉过水了。”他盯着山看了一阵,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炒面、肉干,这一次吃的不少,接着,就一口气喝光了水壶里面的水,又灌了一壶冰冷的河水,开始闭目修养精神。

他自进山到现在,一直都不敢睡觉。这山里面,危险无处不在,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这一夜一日,他都只是半小时假寐一次,闭上眼睛稍微恢复点儿精力,就会继续走。到了此时,闭上眼睛,一下就涌出了要睡过去的困意。

他忽然睁开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闭上眼,如此五次三番,便起身洗了一把脸。

接着,就开始绕着山寻路,规划出一条路径后,就开始上山。

他的身体经过“刀法”的淬炼,那种矫健、敏捷远超过了常人,整个人动起来竟似猿猴一般。

为了不让自己恐高,季珩攀爬的时候,只盯着上方,不朝下方看一眼。

起先他还畏畏缩缩,等到了中后段,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的状态,一些够不到的地方他竟然敢用一只手辅助脚发力,“嗖”的一下窜起,就抓住了缝隙。

夜色漫开,季珩的眼前已是一片黑黢黢的星空,映出了漫天的星斗。

他就坐在瀑布的悬崖顶上,呼吸着冰凉的空气,瀑布下已经被黑暗笼罩,看不清楚。唯有那条河,却更黑,似将光都吞噬了。

这一次他多休息了一会儿,为了防止睡着,他就将自己的双脚放在冰冷的水中,冷的受不了了,就将一只脚抬起来,轮流交替。一直到后半夜,才又开始走。

从瀑布上方过了水,接下来就显得好走了很多。弯弯绕绕,又一个天明,眼前就豁然开朗。

一片沃野现于眼前,不远处正有炊烟升腾,牛羊的叫声入耳。

季珩还看到了一条路,不算宽,但却是马车压出来的,中间一道高一些的凹槽,是牛马走出来的,两边深一些的凹槽,是车轮轧的。

“终于……我终于到了外面了……”他的心中被喜悦充塞。大步流星的朝着村子走过去。

“汪汪!”远远的,狗就叫了。季珩也不理会,只是随机选了一户人家。

院子里男主人正在喂猪,里面还能听到女主人“呼他”“呼他”拉风箱的声音。

“打搅一下……你们这是什么村,往县城怎么走?我连夜赶路迷路了。”

“杨家坳,我们这儿叫杨家坳。你要去县城,得往南走,遇见了大路一直傍大路走,大半天功夫就能到。”男主人指了路,季珩就又问:“这里可有能歇脚的地方?我得睡一觉。”

这人一指自家,就说:“这位小兄弟如不嫌弃,就在我家歇息一下吧。”

季珩有些警惕,怕是这人有什么问题。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人说:“我看小兄弟也是武林中人,我早年也曾混迹武林,学了一些功夫,最喜欢结交同道。小兄弟莫要多心……”说话,就喊了妻子出来。

这人的妻子虽是一身粗布衣服,却不掩丽质,尤其那一双手,让季珩不禁多看了一眼。

一双白皙细嫩的手,却和农村的妇人截然不同。他本能的想到了许多的可能:

是侠客和妖女避祸深山?还是武林中人为了什么东西,在这里谋划?他倒是没往修士身上想。修士的身份,也该不会假做凡人,太过丢人了。

但,不论是什么“可能”,这两个人也都是“麻烦”,结结实实的“麻烦”。

妻子只是看了季珩一眼,就看出了季珩的根底:“小兄弟好俊的外家功夫。”

季珩心念电转,本着能少一些麻烦就少一些麻烦,心想:“我若是拒绝,定会惹得二人不快。武林中人意气行事,难免冲突。我一会儿不吃他们的东西,就稍作休息,休息好了便走,想来麻烦也找不上我。”

便应下:“那就多谢你们了。我这三脚猫的功夫,不值一提……”

季珩便随着二人一道进屋,直接挨着床沿,闭上眼睛就睡。连女人说:“好歹上床睡,这么担着,可不舒服。”都不搭理。

女人出去之后,季珩就睁开了眼睛,就这么来来回回的睁开、闭上,过了许久,就听见了女人说话的声音。

“这个少年很不寻常,也才十一二岁的样子,外功竟已不俗,江湖经验也丰富的可怕,睡床都只睡半边。”

这“睡半边”的讲究,非是经验老道的江湖人,是不会有的。因为“睡半边”,如果睡死的话,人就会因为失去平衡从床上摔下来,一摔就醒,一碰就醒。

本人也会因为心存警惕,不敢睡的沉了,时刻注意不要摔下去。

又听男人的声音:“可看出他是哪门哪派的武功?我看他的外功俊的很。”

“也不动手,哪能看得出来?该是一些鹰爪、虎爪的外功,你看他身无兵刃,只是一把柴刀,所以这功夫定是在手上的。

“咱们在此处等待那还阳草熟,只是咱们二人,应付那大蛇有些麻烦,若多一个帮手,也多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