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心死终又活

无灵根我只能靠阵法称尊了 · 土拨鼠大帝 · 第2章 · 2185字

18px
← → 切换章节
仆一入镇子,就见着前方的动静,六七个青壮正在戏台那里布置什么,左右的柱子上都缠了红绸,搭着梯子爬上爬下。

季成阔领着季珩越过戏台,便进了挨着戏台的院子。此处便是季家镇的镇长家。镇长一家见了季成阔,就点头哈腰,连连拜见“上仙”。

大家本都姓“季”,同根同源,然一根灵根,便判了仙人、凡俗之别。

镇长正要引季成阔进屋看茶,季成阔便一摆手:“不用了,我只是来送他下山。昨日测了灵根,他无灵根,以后便在镇子上生活了。”

“是、是……上仙,我这就让人安排,您稍待。”镇长忙喊了一声“成玉”,便自旁边戏台那里,翻墙跃进一个年轻人,“去,你给这孩子安排一下,南边那有一处空置的房子,你让他住下。吃喝用度都弄好了。”

“知道了,爹。”这个“成玉”应下,又朝着季成阔行礼问候,最后才和季珩说话:“小兄弟,你随我来吧。我给你先安排个住处……”

出了院子,走了一段,“成玉”就拍了一下季珩的肩膀:“许多孩子一下来的时候,都和你一样……看开点儿。”

又说:“你也幸运,被仙长单独送下山。要是过几日,和旁人一起下来,就分不得好一些的屋了。”

季珩只是不说话,一直到“成玉”问及名字的时候,他才迟缓的说了自己的名字:“季珩。”

“成玉”带他来看的房子确切说是一个挨着镇边的一个菜园子,周围扎了篱笆,屋子有正屋、堂屋两间。因久不住人,需要一番打扫,屋顶的烂瓦也需换。

“你先把这里打扫一下,我那儿还要搭戏台,要迎测灵石过来……等回头了,帮你把烂瓦换一换。”

“成玉”介绍完,季珩才回了一个“嗯”,也不生气,反而是拉着他往回走:“上仙那里还等着呢,你这安排好了,回去报一声。”

然而回了镇长家中,季成阔却早已走了。便连这最后安排妥当的回报都不愿听。

镇长“哎”一声:“仙凡有别,看开些吧!”

“成玉”又去戏台忙了。季珩穿过镇子,回到自己未来的家,就开始忙和起来。他就似行尸走肉一样,里里外外的用扫帚扫了一下,然后就坐在门槛上看着菜园子发呆。

黄昏时分,“成玉”就又过来喊他去家里吃饭,只是简简单单的白饭,配了一些咸菜。

晚上,他便一人躺在屋里,周围都被黑暗吞噬了,他也浑浑噩噩的。

第二天一大早便听着敲锣,各家各户的孩子都被喊去戏台那里等着测灵根。孩子的父母也都去了。季珩坐在门槛上,对着菜园子一阵发呆。

隐约就听妇人们说,有五个孩子有灵根,被选上山了。隔天下午,“成玉”就又来找他:“快走,山上又送下来三个……你跟我同去,帮着分配一下。”

季珩“哦”一声,便跟着了。他此时就像是被人抽了主心骨一样,旁人拨一拨,他就动一动。

今日送下来的三个,一个是他的一个“小叔”,比他小了一岁,另外两个是堂兄,一个大他三岁,一个大他一岁,都也是无灵根的。

每一个人表达情绪的方式都不一样,那个大他一岁的堂兄阴阳怪气:“哟,这不是珩哥儿吗?原来眼长在天上,竟和我们一样没灵根啊,哈哈哈……”

大三岁的堂兄说:“你说这话做什么?以后大家不都一样……”他和“成玉”拱手,“让你见笑了。”

“成玉”说:“无妨……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尽快安排吧。”

便带着人去了住处,是一个三间正房的院子,将三人分配在一块儿,又领着四人去领了铁锅、米面。又分别领了鸡鸭,三人那里还领了一头猪。

“你们今年的任务,就是把各自的鸡鸭和猪照顾好。有了农活儿的时候,会通知你们,大家一起做。平日里就是养鸡鸭和猪。”

新领的鸡苗、鸭苗黄橙橙的、毛茸茸的,叽叽喳喳的很有活力。“成玉”感觉季珩很有意思——

他自己浑浑噩噩,心神若死,可却还能准时准点儿的喂鸡喂鸭,去地里刨虫子。还给鸡搭了架子。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季珩养的鸡鸭却是个个活力十足。就连季珩自己都不曾注意到,他原本若死的心,正一点一点的活过来。和他饲养的鸡鸭一起。

来年的春天,他经常坐着发呆的门槛的缝隙里长出来一片嫩芽,足足长到了一个指头肚那么大,他才注意到。

他心生触动,和这一片嫩芽说:“你可真会挑地方。”好像这草,是没什么地方不能长的。

“我还不如一棵草吗?它在门缝里都能长,我怎么就……”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有神,“我还有推演,谁又能说,未来一定会是一条绝路?”

他依然坐在门槛那里发呆,只是之前是浑浑噩噩,如今却是在思考未来。

又过了一些时日,他就开始拿着一把柴刀在菜园子里挥,也看不出什么玄虚,就是一下一下的正劈、斜劈,每一下都显得很认真,每一下劈完了,都会琢磨。

他的那位“小叔”和两个堂兄,却没他这样的宿慧,对“无灵根”一事接受的也快多了,这一年多来,早就和镇子上的孩童玩儿成了一片。

季珩的“不合群”却让他们很不爽,尤其是他开始拿着柴刀劈砍之后,更是特异于人。

测灵根之前,你不搭理我们,现在大家都没灵根了,你竟然还不搭理我们?

三人便常领着一群同龄人在菜园子外笑他。“得了吧,不能修仙就认命吧,你还挣扎什么?就你这么劈,能练成什么?”

季珩握着柴刀的手不禁紧了,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就你这么劈,能练成什么?”他内心中也泛起一个声音,问自己:“我这么劈,能练成什么?”

他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把这些情绪都压下去,一呼气,便一刀自上而下的劈下。

“我不知道,这么一刀一刀的劈下去,能练成什么。但我知道,我只有一刀、一刀这么劈下去,我才会有一个机会。哪怕,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点的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