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刑罚
“这些新进弟子怎么没点儿没眼力见？居然在石阶上驻步？不知道这样会挡住别人吗？”
周墨尘刚离开几息，就有宗门弟子——师姐绕开他们，拉长着脸抱怨。
声音不大不小，恰恰能让他们十一人听见。
于是，顾远帆提议去前方石阶不远处等候。那里是刑罚堂，楼阁旁边有一大片长着茂盛杂草的空地，刚好适合他们暂时栖身。
众人点头同意，就连秦威也没提出反对意见。
爬了几十级石阶，来到空地旁。原本因视线角度，很多未能看清的地方呈现眼前。
空地中央有个约摸十丈方圆的区域，里头寸草不生，底下的泥土和周围不同，泛着淡淡的靛青色，粒粒分明，像细砂多过像泥土。
微风掠过那片区域，带来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顾远帆蹙眉，深深一嗅，眼角余光却瞥见那些靛青色细砂似乎自行翻滚了半圈。
他以为是幻觉，揉揉眼睛，正待重新看去，视线右上角出现了系统贴心的解惑。
【玄冥砂，靛青色，粒状，嗅之无味，土属材料。可分解、吸收修士肉体，并将其转化为灵气。杀人越货的必备之物！】
“啊？”这个答案并未在预料之内，顾远帆吃了一惊，竟不自觉叫出声来。
“你——师兄，你咋了？”张元松疑惑问道。
“没事，没事。”顾远帆正准备找个借口，就见一行人从刑罚堂里走了出来。
来人总共三人，前一后二。外观上看上去都是三四十岁的男人，但都修真了，这岁数多半做不得准。
显而易见的囚犯与守卫组合。
为首那人手腕、脚踝处戴着只木制圆环，步伐缓慢，神色桀骜，不像是被押解，倒像是雄狮巡逻领地。后面两人一高一矮，面容有几分相似，他俩脚步轻快，满脸轻松，但视线却不离为首那人左右。
三人乜斜了顾远帆他们一眼，皱了皱眉，没说话，也没驱赶，只是作为守卫的那两人将手中的长剑握得更紧了一些。
来到铺满玄冥砂的那区域中间，矮个子止步，说道，“就这里吧。泽弟，宣读。”
高个子咳嗽两声，清了清喉，而后朗声道，“宋衍，金丹初期，原器阁执事。五年前私自拓印本宗独有器法《万灵祭器录》上卷，并以两枚金丹的价格将其售于百炼门，直接造成本宗心法流失、本宗制式武器缺陷暴露；间接造成本宗弟子历练死亡率翻倍，以及一座赤炼精铁矿被毁。累及宗门总损失计三十二万灵石。”
他愤恨地蹬了宋衍一眼，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可有异议？”
宋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一笑，语带挑衅，“修真之途，需竭尽全力，否则泯然众人矣。这是《圣瞑通志》开篇的第一句。姚顺、姚泽，你俩也入门二十余年了，莫非没读过？”
矮个子姚顺缓缓地带上一双毛皮手套——那毛皮鞣制不到位，手套看起来硬邦邦的。“宋衍，你曾也是个人物，上品金灵根，修行速度远超同届师兄弟，更是器法双绝，甚至还在抱月山坊市开了个铺子。怎地，如今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强词夺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宋衍哈哈大笑，声若惊雷乍响，“我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修行，何错之有！”
姚泽被这番言语气得攥紧了拳头，“哥，直接开始吧！”
姚顺郑重地点点头。“天道好轮回。宋衍，此际你既为阶下之囚，想来对这刑罚心中有数吧？希望你待会儿还能如此狂妄！”
“尽管来！有啥手段尽管往老子身上使！老子要是哼了一声，老子就是孬种！”睥睨的眼神睨过二人，宋衍嗤道，“金丹修士，魂魄永固。老子带着这么多修行记忆投胎，下辈子修炼速度只会更加迅速！”
“恐怕，你没那个机会了。”
姚顺骈指成剑，轻巧地在宋衍腹部一划，双指一勾一引，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丹丸从宋衍丹田处缓缓冒出头，似真实虚，能透过丹丸看见宋衍腹部血淋淋的伤口，以及腹中蠕动的内脏。
宋衍怒目圆瞪，几滴冷汗从额角淌下。他深吸口气，努力压下喉中腥甜，嘴角一弯，轻蔑的话语脱口而出，“就这？昨晚修炼之后忘记把体内灵气补满？”
姚顺不答，双眼死死盯着那枚丹丸。待到丹丸甫一完全脱离宋衍丹田，立马伸出双手凑上去。
手套贴上丹丸，虚幻的丹丸当即凝实，化作一枚小了一大半、仅有珍珠大小的金色圆球。
【金丹。金丹期、元婴期修士体内产出，可入药，乃丹药“金胎护元丹（作用：筑基期进阶金丹期时，固守本元，令服用者不因进阶失败修为尽失、走火入魔）”的主药；或可交由筑基期修士手持，令其可提前施展出金丹期术法。】
系统贴心解释。
金丹被一只木盒容纳。姚顺抓住木盒一摁，木盒变小，飞入他手上戒指中。
他又摸出两枚如玉般剔透的石片，随手一挥，令其漂浮在空中。接着十指连点，宋衍身上顿时如四下漏气的气球一般，飙射出一缕缕乳白色气流，如燕归巢般游入石片。
【异种灵石。可多次重复充、放灵气，可用于汲取修士体内灵气（注：为保证异种灵石安全，请在对方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使用）。】
随着灵气的流失，宋衍的头发渐渐变得花白，脸上多了一条条皱纹，如松般笔挺的脊背也微微佝偻起来。
片刻后，宋衍体内不再有灵气流出，他嗤笑一声，浑厚的嗓音变得沙哑，“刑罚堂，不过如此！这些招式，老子记住了！下辈子定然还给你们！”
“我说过，你没投胎的机会了！”
姚顺神色漠然。他摸出柄匕首，挑断宋衍双手动脉，又在伤口处洒下一小撮灰色粉末。
顿时，那猩红的鲜血中多了一抹璀璨的蓝色，像是澄澈的天幕被打碎、揉散，混入了其中。
【汲魂散。可强行汲取虚弱、无有灵气护体之人灵魂。由此物提取的灵魂，无有意识，无有污染，可直接作为灵材入药。】
血液甫一流出，便按照红、蓝之色分流，分别涌入两个瓷瓶。
姚顺嘴角抖动，像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宋衍，现在如何？你还待如何投胎？”
“哈哈哈哈哈……”宋衍无言半晌，倏地仰天长啸，止不住的血沫从他嘴角淌下，“圣瞑宗，哈哈哈，圣瞑宗……！”
声音戛然而止。他头一歪，死了。
地面的玄冥砂如同涨潮一般翻涌上来，淹没了他的尸身。
几息之后，潮水退去，原处只留下了四只木环、以及一件脏兮兮的道袍。
周墨尘刚离开几息，就有宗门弟子——师姐绕开他们，拉长着脸抱怨。
声音不大不小，恰恰能让他们十一人听见。
于是，顾远帆提议去前方石阶不远处等候。那里是刑罚堂，楼阁旁边有一大片长着茂盛杂草的空地，刚好适合他们暂时栖身。
众人点头同意，就连秦威也没提出反对意见。
爬了几十级石阶，来到空地旁。原本因视线角度，很多未能看清的地方呈现眼前。
空地中央有个约摸十丈方圆的区域，里头寸草不生，底下的泥土和周围不同，泛着淡淡的靛青色，粒粒分明，像细砂多过像泥土。
微风掠过那片区域，带来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顾远帆蹙眉，深深一嗅，眼角余光却瞥见那些靛青色细砂似乎自行翻滚了半圈。
他以为是幻觉，揉揉眼睛，正待重新看去，视线右上角出现了系统贴心的解惑。
【玄冥砂，靛青色，粒状，嗅之无味，土属材料。可分解、吸收修士肉体，并将其转化为灵气。杀人越货的必备之物！】
“啊？”这个答案并未在预料之内，顾远帆吃了一惊，竟不自觉叫出声来。
“你——师兄，你咋了？”张元松疑惑问道。
“没事，没事。”顾远帆正准备找个借口，就见一行人从刑罚堂里走了出来。
来人总共三人，前一后二。外观上看上去都是三四十岁的男人，但都修真了，这岁数多半做不得准。
显而易见的囚犯与守卫组合。
为首那人手腕、脚踝处戴着只木制圆环，步伐缓慢，神色桀骜，不像是被押解，倒像是雄狮巡逻领地。后面两人一高一矮，面容有几分相似，他俩脚步轻快，满脸轻松，但视线却不离为首那人左右。
三人乜斜了顾远帆他们一眼，皱了皱眉，没说话，也没驱赶，只是作为守卫的那两人将手中的长剑握得更紧了一些。
来到铺满玄冥砂的那区域中间，矮个子止步，说道，“就这里吧。泽弟，宣读。”
高个子咳嗽两声，清了清喉，而后朗声道，“宋衍，金丹初期，原器阁执事。五年前私自拓印本宗独有器法《万灵祭器录》上卷，并以两枚金丹的价格将其售于百炼门，直接造成本宗心法流失、本宗制式武器缺陷暴露；间接造成本宗弟子历练死亡率翻倍，以及一座赤炼精铁矿被毁。累及宗门总损失计三十二万灵石。”
他愤恨地蹬了宋衍一眼，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可有异议？”
宋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一笑，语带挑衅，“修真之途，需竭尽全力，否则泯然众人矣。这是《圣瞑通志》开篇的第一句。姚顺、姚泽，你俩也入门二十余年了，莫非没读过？”
矮个子姚顺缓缓地带上一双毛皮手套——那毛皮鞣制不到位，手套看起来硬邦邦的。“宋衍，你曾也是个人物，上品金灵根，修行速度远超同届师兄弟，更是器法双绝，甚至还在抱月山坊市开了个铺子。怎地，如今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强词夺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宋衍哈哈大笑，声若惊雷乍响，“我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修行，何错之有！”
姚泽被这番言语气得攥紧了拳头，“哥，直接开始吧！”
姚顺郑重地点点头。“天道好轮回。宋衍，此际你既为阶下之囚，想来对这刑罚心中有数吧？希望你待会儿还能如此狂妄！”
“尽管来！有啥手段尽管往老子身上使！老子要是哼了一声，老子就是孬种！”睥睨的眼神睨过二人，宋衍嗤道，“金丹修士，魂魄永固。老子带着这么多修行记忆投胎，下辈子修炼速度只会更加迅速！”
“恐怕，你没那个机会了。”
姚顺骈指成剑，轻巧地在宋衍腹部一划，双指一勾一引，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丹丸从宋衍丹田处缓缓冒出头，似真实虚，能透过丹丸看见宋衍腹部血淋淋的伤口，以及腹中蠕动的内脏。
宋衍怒目圆瞪，几滴冷汗从额角淌下。他深吸口气，努力压下喉中腥甜，嘴角一弯，轻蔑的话语脱口而出，“就这？昨晚修炼之后忘记把体内灵气补满？”
姚顺不答，双眼死死盯着那枚丹丸。待到丹丸甫一完全脱离宋衍丹田，立马伸出双手凑上去。
手套贴上丹丸，虚幻的丹丸当即凝实，化作一枚小了一大半、仅有珍珠大小的金色圆球。
【金丹。金丹期、元婴期修士体内产出，可入药，乃丹药“金胎护元丹（作用：筑基期进阶金丹期时，固守本元，令服用者不因进阶失败修为尽失、走火入魔）”的主药；或可交由筑基期修士手持，令其可提前施展出金丹期术法。】
系统贴心解释。
金丹被一只木盒容纳。姚顺抓住木盒一摁，木盒变小，飞入他手上戒指中。
他又摸出两枚如玉般剔透的石片，随手一挥，令其漂浮在空中。接着十指连点，宋衍身上顿时如四下漏气的气球一般，飙射出一缕缕乳白色气流，如燕归巢般游入石片。
【异种灵石。可多次重复充、放灵气，可用于汲取修士体内灵气（注：为保证异种灵石安全，请在对方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使用）。】
随着灵气的流失，宋衍的头发渐渐变得花白，脸上多了一条条皱纹，如松般笔挺的脊背也微微佝偻起来。
片刻后，宋衍体内不再有灵气流出，他嗤笑一声，浑厚的嗓音变得沙哑，“刑罚堂，不过如此！这些招式，老子记住了！下辈子定然还给你们！”
“我说过，你没投胎的机会了！”
姚顺神色漠然。他摸出柄匕首，挑断宋衍双手动脉，又在伤口处洒下一小撮灰色粉末。
顿时，那猩红的鲜血中多了一抹璀璨的蓝色，像是澄澈的天幕被打碎、揉散，混入了其中。
【汲魂散。可强行汲取虚弱、无有灵气护体之人灵魂。由此物提取的灵魂，无有意识，无有污染，可直接作为灵材入药。】
血液甫一流出，便按照红、蓝之色分流，分别涌入两个瓷瓶。
姚顺嘴角抖动，像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宋衍，现在如何？你还待如何投胎？”
“哈哈哈哈哈……”宋衍无言半晌，倏地仰天长啸，止不住的血沫从他嘴角淌下，“圣瞑宗，哈哈哈，圣瞑宗……！”
声音戛然而止。他头一歪，死了。
地面的玄冥砂如同涨潮一般翻涌上来，淹没了他的尸身。
几息之后，潮水退去，原处只留下了四只木环、以及一件脏兮兮的道袍。